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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顧親情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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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顧親情血恩?

“爹。”歐陽漪絨低低喚了一聲,讓正低頭凝眉沈思的歐陽展宏回過了神。

歐陽展宏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低言。“去見了你二姐和妹妹了?”

歐陽漪絨徑直的在他右側的木椅上坐下,挑著盈盈的水眸看向他。

“嗯,漪絨先去見了雪絨,再去看的二姐!些許是經歷了更多,雪絨的情緒比二姐要穩定一些!兩位夫人都陪著姐姐和妹妹,想必能安撫她們些許。”

歐陽展宏聽她如此說,想著自己在女兒們被送回來之後便沒有多看幾眼,作為一個父親!

他眉頭一緊,心中似乎被無形的小針刺中了一般,看不出傷口和痕跡,卻有一種莫名的澀感在流淌。

歐陽漪絨似乎是看出了歐陽展宏的有心躲避,有意問道,“爹爹也是擔心二姐和六妹的吧?怎麽不親自去見見,好安心呢?”

聞言,歐陽展宏板著臉看她。

淡然的水眸迎著他帶著責怪和狐疑的打量視線,毫不避忌。

好半晌,歐陽展宏依舊是敗下陣來。

他似乎是嘆了口氣,歐陽漪絨沒有聽得真切。

“漪絨,你變了!”

歐陽漪絨心頭一動,忽的彎唇笑了笑,唇角發冷。“爹爹這話說的有些遲了吧,漪絨恢覆清醒已經有些日子了。”

“所以你就變得這般冷漠,無欲無動?”歐陽展宏倏地壓低嗓音冷喝,將歐陽漪絨吼得有些發怔。

她眼睛一閃,笑意未變,“爹爹是在責怪漪絨沒有保護好二姐和六妹麽?”

冷漠?無欲無求?

歐陽展宏,你是想說她歐陽漪絨六親不認冷漠無情吧!

“難道你昨夜對我的保證只是表言?”歐陽展宏回道。

歐陽漪絨看著‘自己的父親’一臉理所應當的模樣,垂放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暗暗掐緊。

心頭莫名的竄起一股子惱氣,在她渾身四周沖撞。

憑什麽,憑什麽她歐陽漪絨一定要為他們歐陽家族和歐陽家的女兒們做打算?

憑什麽!她又不是真正的歐陽漪絨!

就算是曾經的那個癡傻五小姐,她也沒有必要替歐陽家維護什麽!

她不顧親情血恩?

那麽他們有顧忌過她是歐陽展宏的女兒,他們有顧忌過她是姐妹麽!

歐陽漪絨胸口堵著一股憤懣不平,許是上輩子沒有經歷過這種可笑的親情糾纏,她現下被這種可憐又薄弱的牽連感情給氣昏了頭。

她不斷的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好一會兒才把那股子怒氣給壓下去。

歐陽漪絨極力保持著自己臉上的淡笑,轉過頭對著歐陽展宏,咬牙極重。

“既然爹爹仍是不能原諒漪絨的疏忽,硬是要將二姐和六妹的事情怪罪在漪絨身上,漪絨沒有怨言。”

她不生氣,她不反駁,她就是要裝作逆來順受的模樣,看歐陽展宏能拿她怎麽辦!

果然,歐陽漪絨的一句話再次堵得歐陽展宏無話可說。

歐陽漪絨承認了錯誤又怎麽樣?難道直到如今歐陽展宏還能真的將全部錯失都推到歐陽漪絨身上?

以退為進,歐陽漪絨覺得自己此時和歐陽展宏硬碰硬,完全沒有好結果,這裏是歐陽府,不是皇宮,更不是皇子府,沒有夏侯連景在她身邊撐腰,她不敢太過方式!還倒不如軟綿綿的受氣,讓他更不好過。

“你說你!”

歐陽展宏一甩手,在這裏碰了兩次灰,他也不打算糾纏下去。

他板起臉,終於說起了正事。

“在乾煜殿裏,你有沒有聽見什麽有關太子的消息?”

歐陽漪絨心底一笑,果然還是忍不住啊!

歐陽展宏叫自己來的目的,已經再明顯不過了,定然不是為了要給那兩個沒有用處的女兒討公道!而是要在太子一事上權衡利弊。

上次歐陽展宏把她叫來書房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決定,他既然最先與她說起了太子貪汙的事情,那定是已經在三個女兒中做了取舍。

只不過他這般對自己發怒,恐怕是因為歐陽妃絨和歐陽雪絨一同賠了進去,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感到無力了而已。

歐陽漪絨微微垂眸,心中思緒千回百轉,沈吟片刻之後才道。

“漪絨只聽見張公公說兵部那邊稟報太子的幕僚,沈長春在獄中自殺,並且留下字條承認了雲城洪災貪汙一事!其他的,並不清楚了。”

歐陽漪絨對朝中的趨勢所向還不甚清楚,所以她並不打算對歐陽展宏隱瞞什麽,畢竟歐陽家的利益是一致的,想來歐陽展宏也不會對她有所避忌才是,否則也不會在她這邊洩露了太子貪汙受查一事了。

歐陽展宏緩緩握緊了拳頭,“那個畜生,竟然做出此等傷害百姓之事,那時聖上說接到無名密報的時候,我還是不能相信。”

歐陽漪絨眉頭一皺,“是有人出賣太子?”

“應該不是太子的人!那日皇上召我入宮,雖然有提及送信之人,不過也是猜測對方是雲城受害的百姓罷了。”

歐陽漪絨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她下意識的搓了搓拇指與食指指腹,沒有回話。

歐陽展宏看了她一眼,而後頗為痛心的說下去。

“其實我也是皇上委派暗中查實的官員之一,可是!”

“可是歐陽妃絨和歐陽雪絨和太子扯上了關系,讓爹爹失了皇上的信任。”

歐陽展宏略微遲疑,歐陽漪絨便接話說了下去。

她微微抿著唇角,面色有些沈重。

“此事關聯甚大,如果是有人要絆倒太子,那麽我們歐陽家便是被當做了踩點,可是被人好好利用了一次。”

歐陽展宏點頭嘆氣,“是啊,皇上一直忌諱朝內群臣與皇子們的勢力連結,現在在這種風頭上,平白扯出了歐陽家和太子的關系!怕是有心之人,要置太子與我們死地啊!”

歐陽漪絨想了想,有些疑惑,“歐陽家可是有得罪何人?”

“我歐陽展宏常年在關外邊塞征戰戍守,回來京城的次數屈指可數,若不是近幾年你大哥二哥漸漸的接了擔子,我也不會在京城停留如此之久,又怎麽去得罪人?”歐陽展宏也想不通。

“那就或許那人碰巧就抓住了太子與歐陽家的這點關聯罷。”

歐陽漪絨微微側著頭,眼角掠過一縷深色。

其實她心裏也有一個大膽的猜疑!

那就是皇帝夏侯秉忌憚歐陽展宏手握兵權,他在得知太子貪汙一事,又查出歐陽家女兒與太子那些糾葛來,便順手推舟,想要借著太子一事來打壓他們歐陽家吧!

不過歐陽漪絨不打算說出來,因為她知道像歐陽展宏這樣一根筋的人,是絕對不會相信她的猜測,甚至會招來他的一頓責備和教育。

歐陽展宏也是苦惱的很,他只善於領兵遣將,卻不知如何在政鬥中自保其身。

所以,他才不得不依靠這個在一夕之間變得聰穎沈著的女兒。

“那你說,歐陽家現下,該如何?”

冷硬中帶著幾分小心謹慎的問話,聽得歐陽漪絨心弦一撥,眼中水波流轉,她擡眉,迎上了歐陽展宏期盼中帶著希冀的眸光!

歐陽漪絨在漣漪園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未亮便起身,獨自在吳媽媽的墳前站了半個時辰左右,才喚來臨時派遣到她園子裏伺候的婢女。

簡單的梳洗過後,歐陽漪絨便來到了主廳用早膳。

歐陽展宏來的比她早,看見她來,臉色微動,淡淡的說了句。

“坐吧。”

“是的爹爹。”

!“那你說,歐陽家現下,該如何?”

!“什麽都不用做,一切等皇帝做決定,歐陽家不冒險,但也不坐以待斃。”

昨日的談話,終是以歐陽漪絨的一句話而結束。

而今兩父女坐在一起用早膳,卻是無事人一般,仿似昨天在書房的爭執與談話,如夢一般,不曾有過。

“待會就要回去了麽?”歐陽展宏放下了碗筷,接過手帕擦了擦嘴,突然問道。

歐陽漪絨咽下嘴裏的東西,慢吞吞的回答,“嗯,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漪絨用了早膳便回皇子府!”

歐陽展宏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喜是怒。

“也罷,自己註意些,好好和三皇子過日子。”難得他拿出父親的姿態,語重心長的交代著。

歐陽漪絨勾了勾嘴角,“是的父親,漪絨知道。”

“嗯。”歐陽展宏坐了會兒,才換換離席。

歐陽漪絨也沒有多大的食欲,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便準備出門了。

歐陽府上的花園景致雖然不及皇宮和皇子府的精妙,但晨間陽光微灑,霧露未散,這般看來還是別有幾分美妙,歐陽漪絨不禁放慢了腳步,拐過走廊的步伐慵懶瀟灑。

可突然,後頭傳來重重的腳步聲,歐陽漪絨並未在意,爾後卻聽得一聲厲聲尖叫逼近。

“歐陽漪絨!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是歐陽妃絨抓狂中歇斯底裏的怒吼。

歐陽漪絨稍稍皺了皺眉頭,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盯著朝自己跑來、手裏還拿著一柄長劍的歐陽妃絨。

“歐陽漪絨!我要殺了你!”歐陽妃絨的尖叫不斷。

歐陽妃絨身後跟著跑來的侍衛,和原本跟在歐陽漪絨身邊的婢女見狀,紛紛上前攔住了歐陽妃絨瘋狂的身子。

可無奈歐陽妃絨手裏拿著尖利長劍,侍衛和婢女們身無長物,又顧忌著歐陽妃絨是將軍二小姐的身份,無人敢真的與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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