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探聽芳夫人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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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探聽芳夫人母女
側頭看仿若不知世事，懵懵懂懂只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歐陽漪絨，吳媽媽一瞬間紅了眼，腹中的怨憤和憐惜，加倍的膨脹著。
紅蓮看出了吳媽媽與自己不差多少的表情，壓低了聲音，不忘補一句。
“媽媽，咱們小姐不能為她自己爭取什麽，我們可以啊。”
吳媽媽轉過頭瞪著她，而原本在玩弄著桌上玉扳指的歐陽漪絨，也是猛地身子一僵。
她看著銅鏡，一臉的天真無邪，可是眼角犀利的光，一直註視著在自己身旁討論的兩人，
“紅蓮丫頭，你想幹什麽？”吳媽媽吃驚的問。
“媽媽別擔心，紅蓮不是想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現下六小姐咬定腹中胎兒是三皇子的，老夫人又吩咐人將六小姐關在了飄雪院裏，不準其他人探視！”
“紅蓮想，將軍和寶夫人一定不會輕視此事，不如讓紅蓮去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探出什麽也好。”
吳媽媽皺著眉頭，“擅離職守已經是壞了規矩，如果被老夫人知道我們不聽吩咐去飄雪院，恐怕到時候會被趕出府，那麽小姐身邊可就更沒有一個體己的人了啊！”
“可是媽媽，咱們小姐不懂事，您沒看見今天將軍和老夫人的態度麽，整個過程下來完全沒有詢問過咱們小姐一句話，沒有看過咱們小姐一個面色！咱們小姐也是受委屈的那個，怎能白白讓人受了欺負去！”
“可是！”吳媽媽有些動搖，可仍有顧忌。
“吳媽媽，別可是了，就這麽定下了！晚上沒人的時候我過去看看飄雪院那邊的動靜，若是我紅蓮真的那般不幸被抓住了！”
紅蓮說到一半，頓住了嘴，幽怨卻又充溢著堅定的目光看向了對著鏡子發呆的歐陽漪絨，一咬牙。
“那就請吳媽媽您好好照顧小姐，等到小姐嫁到了皇子府，再幫小姐尋個可靠的婢女，幫紅蓮繼續伺候小姐。”
“紅蓮！”
歐陽漪絨一點點的聽著，手裏的玉扳指被她一點點的用力握緊。
今日，紅蓮的話點醒了她。
的確，剛剛在大廳裏發生的一切，除了歐陽雪絨想要拉著自己替她求情之外，她，歐陽漪絨，定了身份的三皇妃，卻是至始至終保持著一個局外人的身份。
歐陽展宏和老夫人完全沒有向她投來一個安慰的目光，恐怕是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有舍得施舍給自己吧？！
她已經不是任由別人操控生活的傻子歐陽漪絨了，既然她下了決心要讓那些看不起、對不住她的人好看，現在麻煩都撞到自己的頭上了，為什麽她還要忍氣吞聲呢？那麽她也不需要再為了怕惹麻煩再裝瘋賣傻下去！
看樣子，她得找個契機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恢覆了神智，已經不再是可以任由別人掌控操作的傻子，她自己的生活和丈夫，得由她自己的來安排！
紅蓮下了決定，當晚深夜，整個將軍府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打算去一去漣漪園一探究竟。
而要出去的話，漣漪園裏她們唯一搞不定的就只有三皇子的侍衛凜冽了。
不過吳媽媽好歹也是在將軍府呆了十幾年的老人，總有法子對付凜冽。她給了紅蓮一包蒙汗藥，讓她落進受傷的凜冽的藥中，為了不讓對方察覺，還特地加了菊花來混雜味道。
凜冽沒有懷疑便喝了下去，一個時辰之後，凜冽便在自己的房間裏睡得昏天暗地。
紅蓮換了身暗色的衣服，進了裏屋。
歐陽漪絨還沒有睡，正盤腿坐在榻上，桌上擺著張白紙，手裏拿著支毛筆勾勾畫畫的，一臉的興奮，精神的很。
估摸是進門的時候，紅蓮就已經紅了眼睛。
她緩步的走到了暖塌前，撲通一下的跪了下去，眼淚也在那個瞬間，滾落了下來，砸在了她扶在膝蓋的手背上。
“小姐！”紅蓮聲音夾帶著哽咽喘息，歐陽漪絨勾畫的動作一頓，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她。
甜甜膩膩的聲音溢出了口，“紅蓮，你怎麽哭了呢？是不是晚餐沒吃飽啊？”
聞言，紅蓮哭的更兇了。
吳媽媽上前，給紅蓮遞了帕子，顯然也是不忍。
“擦擦吧，小姐該著急了。”
“嗯。”
紅蓮擦幹了淚，看了歐陽漪絨好幾眼，最後什麽話也說不出話來，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來！紅蓮也是怕自己會多說一個字，眼淚會再次承受不住落下來。
噗噗噗，三個響頭，紅蓮結結實實的敲著磚面叩了下來。
吳媽媽從一邊端來一杯茶，紅蓮站了起來，“丫頭，喝了再去吧。”
紅蓮眨了眨眼睛，接過茶仰起腦袋喝下了肚子。
“吳媽媽，紅蓮走了，小姐就交給您了。”
“嗯，放心吧，你會沒事的。”吳媽媽放下了杯子，而歐陽漪絨看見了她轉身時候臉上投下的一片隱瞞。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吃驚的擡起頭看向紅蓮，只見她扶著桌子，搖搖晃晃了一會兒，來不及念出幾字，就暈了過去！
吳媽媽淡然的走過來，扶起暈倒在地的紅蓮，讓她躺在了窗邊的貴妃椅子上，夜深風寒，吳媽媽還給她披上了宮裏賞給歐陽漪絨的銀狐袍子。
歐陽漪絨下了榻，穿上鞋子，歪著頭走到貴妃斜椅邊，天真的雙眼炯炯發亮。
“紅蓮睡著了麽？”
吳媽媽楞了一下，轉過頭對著歐陽漪絨和藹的笑著，“是啊，紅蓮已經睡覺了呢，小姐，您也該歇息了呢。”
歐陽漪絨打了個哈欠，讚同的點點頭。
“嗯，漪絨也好累，要和紅蓮一樣睡覺覺了。”
吳媽媽愛憐的目光柔和如水，她伺候著歐陽漪絨喝了安神茶，幫她脫下了外袍，扶著她在雕花大床上躺下，細心的幫她掖好了錦被的邊角。
“小姐閉上眼睛，睡吧。”
歐陽漪絨依言，乖乖的合上了眼，不久之後她便聽見了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隨著腳步聲的響起，緊接著便是輕輕的關門聲！
歐陽漪絨睜開了眼，倏地從床上坐起，掀開了紗帳，一雙黑亮的眸子在黑夜中散發著幽幽的光，如同一只詭譎的貓。
漣漪園，甚至是整個將軍府都是一派的寧靜。
果然沒有了凜冽，歐陽漪絨便不覺得那麽束手束腳。
找了件與夜色極好融合的黛藍外袍，披上之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重生之後她沒有逛過整個將軍府，不過之前的歐陽漪絨卻是有些記憶的，即使很模糊，可歐陽漪絨依舊能尋著那記憶，還是找到了歐陽雪絨所在的飄雪院。
這個時辰，飄雪院的主屋依舊亮著燈。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歐陽漪絨放輕了腳步，恍若無人般走了進去。
漣漪園在歐陽漪絨被封為三皇妃之後有做過微小的修葺，可到底也是比較底子比較破敗的院子，到底也是比不上光鮮華麗的飄雪院。
歐陽漪絨步步緩慢的踱著走入，看著院落中的每一處清晰可知的細致美麗，微微揚起的唇角透露的鄙夷愈加明顯了起來。
主屋子的光很亮，關著門，人影幢幢的照射在門窗上，歐陽漪絨皺了下眉頭，不急不慢的躲在了門旁的盆栽邊。
屋子裏的談話聲雖然被她們刻意壓低，可依舊是斷斷續續的透了出來。
“雪絨，現下被將軍和老夫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這可怎麽辦才好？”著急的語調，聽這個聲音，是歐陽雪絨的母親芳夫人無疑。
歐陽雪絨顯然是坐在了椅子上，身影比芳夫人矮了一截，只是稍稍的露出了個頭。
“娘，這件事我自己會有分寸，您就別擔疑了。”
“可這要叫為娘怎麽不擔心，歐陽妃絨當初威脅咱們可是！”
芳夫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亦或是裏屋的歐陽雪絨給她使了什麽眼色，她驀地止住了話語。
聽見本不該出現的那四個字，歐陽漪絨半蹲的身子微微一動，卻沒想身後突然出現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這半個多月來，歐陽漪絨一直覆習著自己上輩子最驕傲的近身搏鬥，身子底差她就用勤奮補上去，雖然她不能那麽輕易的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可是現在這個人距離自己如此接近，她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信心能夠將對方擊倒。
歐陽漪絨已經開始扭了手腕動力，準備一招將對方擒拿下來，可是側頭的瞬間瞥見了身後人所著的衣物是無比的熟悉，她眼睛一閃，生生的止住了動作。
吳媽媽一臉驚慌的拉著歐陽漪絨的手，滿臉的擔憂和著急，她本想要詢問歐陽漪絨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可是礙於此處不便說話，她便扯著歐陽漪絨轉身，想要往外面走。
歐陽漪絨知道她來這裏的目的，況且她們已經說到了那麽關鍵的地方，她又怎麽能夠就這樣離開？！
歐陽漪絨反手拉住了吳媽媽的手，面對她投來的錯愕目光，她只是豎起食指放在唇邊，黑亮無邪的雙瞳緊緊凝視著吳媽媽，似乎在對她說‘聽下去，不要走’。
完全是沒有預料到歐陽漪絨會有這個動作，吳媽媽怔楞了一會兒，便被歐陽漪絨拉著，重新在盆栽邊蹲下。
“！娘！不是告訴過您把這件事給忘了的嗎，您怎麽又說起來了？！”歐陽雪絨氣憤的聲音傳出，似乎難以保持一向面對外人時的文雅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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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頭看仿若不知世事，懵懵懂懂只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歐陽漪絨，吳媽媽一瞬間紅了眼，腹中的怨憤和憐惜，加倍的膨脹著。
紅蓮看出了吳媽媽與自己不差多少的表情，壓低了聲音，不忘補一句。
“媽媽，咱們小姐不能為她自己爭取什麽，我們可以啊。”
吳媽媽轉過頭瞪著她，而原本在玩弄著桌上玉扳指的歐陽漪絨，也是猛地身子一僵。
她看著銅鏡，一臉的天真無邪，可是眼角犀利的光，一直註視著在自己身旁討論的兩人，
“紅蓮丫頭，你想幹什麽？”吳媽媽吃驚的問。
“媽媽別擔心，紅蓮不是想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只是現下六小姐咬定腹中胎兒是三皇子的，老夫人又吩咐人將六小姐關在了飄雪院裏，不準其他人探視！”
“紅蓮想，將軍和寶夫人一定不會輕視此事，不如讓紅蓮去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探出什麽也好。”
吳媽媽皺著眉頭，“擅離職守已經是壞了規矩，如果被老夫人知道我們不聽吩咐去飄雪院，恐怕到時候會被趕出府，那麽小姐身邊可就更沒有一個體己的人了啊！”
“可是媽媽，咱們小姐不懂事，您沒看見今天將軍和老夫人的態度麽，整個過程下來完全沒有詢問過咱們小姐一句話，沒有看過咱們小姐一個面色！咱們小姐也是受委屈的那個，怎能白白讓人受了欺負去！”
“可是！”吳媽媽有些動搖，可仍有顧忌。
“吳媽媽，別可是了，就這麽定下了！晚上沒人的時候我過去看看飄雪院那邊的動靜，若是我紅蓮真的那般不幸被抓住了！”
紅蓮說到一半，頓住了嘴，幽怨卻又充溢著堅定的目光看向了對著鏡子發呆的歐陽漪絨，一咬牙。
“那就請吳媽媽您好好照顧小姐，等到小姐嫁到了皇子府，再幫小姐尋個可靠的婢女，幫紅蓮繼續伺候小姐。”
“紅蓮！”
歐陽漪絨一點點的聽著，手裏的玉扳指被她一點點的用力握緊。
今日，紅蓮的話點醒了她。
的確，剛剛在大廳裏發生的一切，除了歐陽雪絨想要拉著自己替她求情之外，她，歐陽漪絨，定了身份的三皇妃，卻是至始至終保持著一個局外人的身份。
歐陽展宏和老夫人完全沒有向她投來一個安慰的目光，恐怕是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有舍得施舍給自己吧？！
她已經不是任由別人操控生活的傻子歐陽漪絨了，既然她下了決心要讓那些看不起、對不住她的人好看，現在麻煩都撞到自己的頭上了，為什麽她還要忍氣吞聲呢？那麽她也不需要再為了怕惹麻煩再裝瘋賣傻下去！
看樣子，她得找個契機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恢覆了神智，已經不再是可以任由別人掌控操作的傻子，她自己的生活和丈夫，得由她自己的來安排！
紅蓮下了決定，當晚深夜，整個將軍府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打算去一去漣漪園一探究竟。
而要出去的話，漣漪園裏她們唯一搞不定的就只有三皇子的侍衛凜冽了。
不過吳媽媽好歹也是在將軍府呆了十幾年的老人，總有法子對付凜冽。她給了紅蓮一包蒙汗藥，讓她落進受傷的凜冽的藥中，為了不讓對方察覺，還特地加了菊花來混雜味道。
凜冽沒有懷疑便喝了下去，一個時辰之後，凜冽便在自己的房間裏睡得昏天暗地。
紅蓮換了身暗色的衣服，進了裏屋。
歐陽漪絨還沒有睡，正盤腿坐在榻上，桌上擺著張白紙，手裏拿著支毛筆勾勾畫畫的，一臉的興奮，精神的很。
估摸是進門的時候，紅蓮就已經紅了眼睛。
她緩步的走到了暖塌前，撲通一下的跪了下去，眼淚也在那個瞬間，滾落了下來，砸在了她扶在膝蓋的手背上。
“小姐！”紅蓮聲音夾帶著哽咽喘息，歐陽漪絨勾畫的動作一頓，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她。
甜甜膩膩的聲音溢出了口，“紅蓮，你怎麽哭了呢？是不是晚餐沒吃飽啊？”
聞言，紅蓮哭的更兇了。
吳媽媽上前，給紅蓮遞了帕子，顯然也是不忍。
“擦擦吧，小姐該著急了。”
“嗯。”
紅蓮擦幹了淚，看了歐陽漪絨好幾眼，最後什麽話也說不出話來，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來！紅蓮也是怕自己會多說一個字，眼淚會再次承受不住落下來。
噗噗噗，三個響頭，紅蓮結結實實的敲著磚面叩了下來。
吳媽媽從一邊端來一杯茶，紅蓮站了起來，“丫頭，喝了再去吧。”
紅蓮眨了眨眼睛，接過茶仰起腦袋喝下了肚子。
“吳媽媽，紅蓮走了，小姐就交給您了。”
“嗯，放心吧，你會沒事的。”吳媽媽放下了杯子，而歐陽漪絨看見了她轉身時候臉上投下的一片隱瞞。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吃驚的擡起頭看向紅蓮，只見她扶著桌子，搖搖晃晃了一會兒，來不及念出幾字，就暈了過去！
吳媽媽淡然的走過來，扶起暈倒在地的紅蓮，讓她躺在了窗邊的貴妃椅子上，夜深風寒，吳媽媽還給她披上了宮裏賞給歐陽漪絨的銀狐袍子。
歐陽漪絨下了榻，穿上鞋子，歪著頭走到貴妃斜椅邊，天真的雙眼炯炯發亮。
“紅蓮睡著了麽？”
吳媽媽楞了一下，轉過頭對著歐陽漪絨和藹的笑著，“是啊，紅蓮已經睡覺了呢，小姐，您也該歇息了呢。”
歐陽漪絨打了個哈欠，讚同的點點頭。
“嗯，漪絨也好累，要和紅蓮一樣睡覺覺了。”
吳媽媽愛憐的目光柔和如水，她伺候著歐陽漪絨喝了安神茶，幫她脫下了外袍，扶著她在雕花大床上躺下，細心的幫她掖好了錦被的邊角。
“小姐閉上眼睛，睡吧。”
歐陽漪絨依言，乖乖的合上了眼，不久之後她便聽見了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隨著腳步聲的響起，緊接著便是輕輕的關門聲！
歐陽漪絨睜開了眼，倏地從床上坐起，掀開了紗帳，一雙黑亮的眸子在黑夜中散發著幽幽的光，如同一只詭譎的貓。
漣漪園，甚至是整個將軍府都是一派的寧靜。
果然沒有了凜冽，歐陽漪絨便不覺得那麽束手束腳。
找了件與夜色極好融合的黛藍外袍，披上之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重生之後她沒有逛過整個將軍府，不過之前的歐陽漪絨卻是有些記憶的，即使很模糊，可歐陽漪絨依舊能尋著那記憶，還是找到了歐陽雪絨所在的飄雪院。
這個時辰，飄雪院的主屋依舊亮著燈。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歐陽漪絨放輕了腳步，恍若無人般走了進去。
漣漪園在歐陽漪絨被封為三皇妃之後有做過微小的修葺，可到底也是比較底子比較破敗的院子，到底也是比不上光鮮華麗的飄雪院。
歐陽漪絨步步緩慢的踱著走入，看著院落中的每一處清晰可知的細致美麗，微微揚起的唇角透露的鄙夷愈加明顯了起來。
主屋子的光很亮，關著門，人影幢幢的照射在門窗上，歐陽漪絨皺了下眉頭，不急不慢的躲在了門旁的盆栽邊。
屋子裏的談話聲雖然被她們刻意壓低，可依舊是斷斷續續的透了出來。
“雪絨，現下被將軍和老夫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這可怎麽辦才好？”著急的語調，聽這個聲音，是歐陽雪絨的母親芳夫人無疑。
歐陽雪絨顯然是坐在了椅子上，身影比芳夫人矮了一截，只是稍稍的露出了個頭。
“娘，這件事我自己會有分寸，您就別擔疑了。”
“可這要叫為娘怎麽不擔心，歐陽妃絨當初威脅咱們可是！”
芳夫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亦或是裏屋的歐陽雪絨給她使了什麽眼色，她驀地止住了話語。
聽見本不該出現的那四個字，歐陽漪絨半蹲的身子微微一動，卻沒想身後突然出現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這半個多月來，歐陽漪絨一直覆習著自己上輩子最驕傲的近身搏鬥，身子底差她就用勤奮補上去，雖然她不能那麽輕易的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可是現在這個人距離自己如此接近，她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信心能夠將對方擊倒。
歐陽漪絨已經開始扭了手腕動力，準備一招將對方擒拿下來，可是側頭的瞬間瞥見了身後人所著的衣物是無比的熟悉，她眼睛一閃，生生的止住了動作。
吳媽媽一臉驚慌的拉著歐陽漪絨的手，滿臉的擔憂和著急，她本想要詢問歐陽漪絨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可是礙於此處不便說話，她便扯著歐陽漪絨轉身，想要往外面走。
歐陽漪絨知道她來這裏的目的，況且她們已經說到了那麽關鍵的地方，她又怎麽能夠就這樣離開？！
歐陽漪絨反手拉住了吳媽媽的手，面對她投來的錯愕目光，她只是豎起食指放在唇邊，黑亮無邪的雙瞳緊緊凝視著吳媽媽，似乎在對她說‘聽下去，不要走’。
完全是沒有預料到歐陽漪絨會有這個動作，吳媽媽怔楞了一會兒，便被歐陽漪絨拉著，重新在盆栽邊蹲下。
“！娘！不是告訴過您把這件事給忘了的嗎，您怎麽又說起來了？！”歐陽雪絨氣憤的聲音傳出，似乎難以保持一向面對外人時的文雅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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