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的理由很簡單，這個發生的事情都在他們預料之中。”如虹嘆氣道，可是她這樣又難以遮蓋她紅紅的眼眶，“你看從我們一路上從琉璃沼澤開始，到蒼雪城，再到蒼雪城下面的冰湖鎮，就像事先被算好、規劃好路程一樣。”

商羽不容置否，這一切她想想也覺得太湊巧了，但是她更關心她師父現在的安危。“我師父，會不會有事，他剛剛……”

商羽的眉梢上盡是焦急的神色，她知道子墨的狀態，剛剛明明那麽虛弱。

“要不去我們劍隸閣好生修養，至少比祁昀派離這裏近一些。”如虹也是好心，“我擔心是冰湖的緣故讓南宮長老落了病根。”

“說實話，關於冰湖的一點信息，我還是在劍隸閣所見。”如虹咬著嘴唇說，“說洪侗鐵的起源於寂滅之地，洪侗出世，寂滅空無。我以前也不知道，直到從冰湖出來的瞬間，裙子上缺了一角，或許再晚一會兒，我就會在這個世界上片葉不留。”

如虹說的很是輕松，但是讓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她是活下來，但幾乎是從鬼門關活下來的。看來妖界故意跟玉瑤城皇帝這麽說，也有把握讓如虹憑空消失的，只是算差了一步，讓如虹居然安全活下來了。

“不用了，我和阿羽，句孟回祁昀就行，人越多目標越大。”子墨搖搖頭，臉色似乎又差了一點。

“可是南宮長老這樣……”如虹這一次也主動關心起來，大概她關心的對象是南宮子墨吧。

“小時候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少，如虹姑娘放心。”子墨擺擺手，“你現在需要盡快趕回玉瑤和師門處理，不應因我而打亂進程，句孟你陪如虹姑娘去吧。”

句孟欲言又止看了看子墨，最終還是扭頭對著如虹說：“走吧，師叔有師妹在沒有事的。”

如虹看了他們一樣，終於放棄了掙紮，說道：“還是和我們一起回玉瑤城吧，也好過荒郊野外的。”

子墨終於不再勉強算是答應了。

但是一路上，商羽才算是發現了子墨其實已經病的十分嚴重，怎麽說呢，整個人的從頭到腳都有一層淡淡的寒氣，又不像是受了風寒。

因為捉妖門派的人，一般身體都十分不錯。

在和如虹、句孟告別以後，子墨的寒氣就更勝了，幾乎就要支持不住。

“阿羽，讓你見笑了。我原來也可以這麽虛弱。”子墨嘆了一口氣，“你把門關上。”

商羽一聽是他吩咐，自然不敢有誤，立即就把門帶上了。

“阿羽，這件事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子墨說的時候眼睛都不是很有神色。

商羽聽了這個自然是洗耳恭聽，一切照做了。

“其實一開始就不太對了。”子墨皺著眉頭，然後當著商羽的面把身上的衣服一層層慢慢揭開了。

商羽看到師父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斑，原來從冰湖起來時候還沒有，現在就是明顯多了，還帶著一些藍藍的光澤，既像中毒又不像。

“這個地方。”子墨指著那個斑塊說道，“是轉星石融合的位置。”

此言一出，商羽嚇了一跳，“什麽意思……”

“轉星石融合了，因為在冰湖的時候，湖水的沖擊下，讓轉星石這個時候慢慢地融合進去了。”子墨一面說著一面咳嗽著，“從那個開始，身體就覺得像鑲嵌了一塊千年寒冰一樣，怎麽用內力都熱不起來。”

原來是這樣，商羽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子墨要隱瞞這件事。

第一，他身體不好容易讓妖界鉆了空子；第二，轉星石何等珍貴，是祁昀派鎮派法寶，現在居然融入了長老的身體，想想都讓覺得長老有私心。

“能……能把轉星石弄出來嗎？”商羽用手去碰那一塊沒有衣服覆蓋的斑塊，卻像被熱水燙到一樣彈開了雙手：“怎麽這麽燙。”

但是說完以後，商羽又立即明白了，之所以那塊地方那麽燙，是因為它吸收了子墨身體上的熱量，來供自己維持。

現在商羽很後悔自己沒有把祁昀派還沒有出發的時候，師父給的自己一本西域奇聞給帶出來，不然的話這一路上得能少多少風險啊。

“不能……”子墨搖搖頭虛弱的說，“我試過很多辦法，用內力啊什麽的，只會越陷越深，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一不小心就能融合到心臟了。”

“子墨……這樣太危險了，不許你有事。”商羽怎麽聽都覺得十分兇險，轉星石的力量還無法控制呢，現在居然出了這等事。

“阿羽，不是我不相信如虹姑娘，是經歷太多了人，一定會傳出去，我死不足惜，但是你們一起的都會遇到危險，現在轉星石在我體內，力量還不知道能不能用，說不定妖界可以趁我虛弱的時候將我殺了，那樣就能獲得石頭了。”

“有了石頭，所有無關的人都不能活，你明白嗎？”子墨閉著眼睛說著。

商羽急紅了眼，也沒有辦法，“怎麽辦……怎麽辦。”

“等我調息，然後我們回祁昀，告訴掌門，必須找到辦法。如果沒有辦法，哪怕我死，我也會把轉星石還回來的。”子墨嘆了一口氣。

可商羽聽了更加後背發熱，說什麽也不肯松手讓子墨調息了。

“子墨……你答應過我的，你記得嗎？”商羽現在正尊崇自己的內心，“你說過不會輕易放棄，從你送我豆莢的那一刻起，你就該對自己負責了。所以我以妻子的名義要求你，決不可輕易說放棄。”

“我知道，我不會的。”子墨盡管已經十分虛弱，仍然一把把商羽摟在懷裏，用力的。

“阿羽，遇到了你，我就知道，我必須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你。這個結果我本來是覺得不好的，但是考慮再三，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這樣的話你不至於因為最壞結果難受。”

“祁昀派弟子活著一天，就要為了祁昀派拼命的。更要為了人類著想，我這麽說你明白嗎？”子墨說道後來溫柔的不得了。

即便這樣，都沒讓商羽停止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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