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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牛郎織女:進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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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上,縣太爺瞇著眼睛看著今天衙門裏的四人一牛,這牛就算了,姑且當個買賣糾紛的證據,但是這兩個泛著惡臭,衣衫襤褸,面容腫脹,看不清樣貌的兩個人是怎麽回事,這是在蔑視公堂嗎?

縣太爺怒拍驚堂木,頭頂明鏡高懸牌匾,不怒而威,看的原本就心虛的牛大夫婦二人渾身一激靈,“堂下所跪何人?”

裏正作揖行禮道:“回縣太爺的話,草民乃牛家村裏正,這位是牛郎,旁邊二位是他兄長牛大跟他的媳婦——”裏正言簡意賅,將他如何在牛郎家發現了牛大夫婦二人被倒掛橫梁,牛大夫婦又是如何獅子大張口說牛郎偷了他們五十兩銀子,又是如何義正言辭地要見官說的一清二楚,言語中雖沒有對牛郎的回護,卻是字字都在說牛大夫婦自私自利,貪婪成性,牛郎小夥卻是自力更生,勤勞上進,他們見自家弟弟富裕了,便心思不正,偷錢不成反誣賴。貳伍捌中文

裏正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有村民在衙門外應聲叫喝,表示裏正所說皆屬實。

縣太爺拍了拍驚堂木,道:“肅靜,衙門之上,豈能喧嘩?”見到外面漸漸安靜下來了,縣太爺才看向牛大夫妻二人,面色嚴肅,道:“牛大,你來說說這裏正之話,可否屬實?”

牛大媳婦在堂下死命地拽拽牛大的衣角,就怕他像剛才那樣發瘋,不管不顧地承認了,或是在縣太爺面前大放厥詞,死的更快。

牛大在心裏駭地要死,拼命地祈求上天保佑,千萬不要讓那牛鬼蛇神再控制他說胡話,然而平時不燒香急來抱佛腳根本就沒有用,他只能心驚膽顫地感受著自己的嘴巴一張一合,看著縣太爺那越來越陰沈的臉,幾欲崩潰。

“回縣太爺的話,裏正的話句句不屬實。分明是牛郎在分家之際偷走了我五十兩銀子,他先是裝作一副窮困潦倒,孤苦無依的模樣,後見到大家都相信他了,便開始拿錢買地蓋屋子。我們夫妻兩前去找他理論,卻還被他倒吊在橫梁,潑我一身汙穢,賊喊捉賊,求縣太爺給我做主啊!”說的可是聲聲淚下,痛哭流涕。

圍觀眾人再一次被他的不要臉給打敗了,個個唏噓不已,隔空朝他啐了一口,我是牛大的臉,他不要我了,我是牛大的臉,他不要我了,我是牛大的臉,他不要我了!

縣太爺眉梢抖動,聽著牛大不要臉地話語,瞧他滿臉汙穢的樣子,形容猥瑣,簡直不堪入目,他轉頭看向牛郎,順便洗了洗眼睛,“牛郎,你怎麽說?”

牛郎挺直身板,面色沈穩,道:“回縣太爺的話,牛郎哥哥牛大所言實在是子虛烏有。牛郎與他分家之時,只得了一頭黃牛和一袋幾乎全部壞掉的種子。牛郎在山上尋了一處地方蓋了個小茅屋,又在地主家不要的荒地上開墾出一畝地,灌溉施肥全是我一人同那小黃牛做的,附近的鄰居全都知曉。初時收獲的糧食甚少,只能飽一餐饑一餐,後來,那荒地漸漸變得肥沃,糧食收成好了,賣與他人,才攢了點小積蓄。那荒地地主賣我二兩銀子。就連兄長所謂的蓋房子,也不過是我在那茅屋的基礎上,砌上了磚頭,好遮風擋雨,不至於睡個覺都不安穩。這樣下來,我手頭根本就沒剩多少錢。當初黃牛生病,我一窮二白,身無分文,獨自入深山采藥,差點回不來,我若是真的有那五十兩銀子,又何必這麽作踐自己?”

說到小黃牛生病,憶起將要失去它的痛苦,牛郎聲音哽咽,幾欲落淚,身旁靜趴著的小黃牛時不時地用腦袋蹭蹭他的身體,偶爾伸出舌頭舔舔他垂落在地的大手,無聲地安慰著,足見這一人一畜感情之深。

眾人聽著牛郎這心酸的話語,莫不感慨嘆息,感同身受,他們可以說是真的見證牛郎這一路的辛酸歷程。若說他有錢了,眾人想想牛郎那間屋子和那一畝地,心中搖頭,跟一般人家一比,哪裏是富起來了,還差的遠了!頂多就是從家徒四壁的窮小子變成了有屋遮天的窮小子,沒差!

☆、第57章 牛郎織女:空口說胡話的本事,還真是誰人都不及牛大啊!

牛郎摸摸小黃牛的腦袋,感受著它依偎在自己身邊的溫暖,眨眨眼將眼中的水汽褪去,再擡頭時,面色冷靜,他看向牛大夫婦二人,一字一句道:“我可叫那地主前來與我對峙,看看這地是不是賣我二兩銀子?大哥,你既然說我分家時拿了你五十兩,那你到是說說,兩年前爹娘剩下的錢財可還有五十兩?尋常人家一年三兩銀子便可度日。貳伍捌中文爹娘去世時,我雖年幼,卻還記得他們曾說過,這家裏所有的銀錢加起來不過二十兩,日後若是分家,給我五兩即可。你敢說,這話爹娘沒有說過?可事實上,你們給過嗎?”

牛郎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向縣太爺,“大人,牛郎的話是否屬實,問一問裏正便知。我爹娘在世時,與裏正關系要好。”

事情至此,縣太爺如果還看不出什麽的話,也白在這官場上呆了數十年了,這般厚顏無恥的兄長還真是少見。

牛大硬著脖子,一副被人汙蔑的模樣,痛心疾首道:“我們怎麽沒給!我跟你嫂嫂從小把你帶大,供你吃供你穿,這些都不要錢的嗎?為了你,我們吃糠咽菜,衣服更是縫縫補補又三年,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這話說的,不僅牛郎牙酸胃痛,就連一旁的裏正都看不過去了,沖著牛大恨鐵不成鋼道,“牛大啊牛大,你這話是怎麽說出口的!你們夫妻兩怎麽對牛郎的,別村的人不知道,我們本村的人難道都不知道嗎?隨隨便便叫出一個村民,都知道你當年是怎麽狠心對待牛郎的!你讓他餓著肚子放牛,你讓他在三伏天大艷陽下耕地一整天不給休息,你讓他在寒冬臘月住牛棚卻連一場棉被也不給,你的罪行簡直就是罄竹難書,你簡直就是在給我們牛家村丟臉。”裏正氣的胡子直翹,就差沒親手將牛大打上一頓。

“你爹娘辛苦勞作,留下數畝良田跟二十來兩銀子,你分文未給牛郎,盡數吞入腹中,現在反咬牛郎一口,簡直就不是個東西。”

牛大媳婦被臊的垂頭不語,縮著身子努力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牛大卻是依舊恬不知恥,還嚷嚷道:“這不是鍛煉牛郎的身體嗎?他從小就體弱,不知道吃了多少藥,這樣不正好讓他身體健壯一點嗎?我這般為他考慮難道有錯嗎?再說了,錢都花在牛郎身上了,我們還哪有錢給他!”

裏正被他的湊不要臉給氣個倒仰,“你……你……”他顫巍巍地指著牛大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衙門外聚集的牛家村村民個個目瞪口呆,簡直甘拜下風,就這黑白顛倒,空口說胡話的本事,還真是誰人都不及牛大啊!

縣太爺自認活了四十來年,什麽奇葩的事情沒有遇到過,今兒個還真是見識到了,鐵證如山,人證物證皆在了,這牛大居然還敢強辯自己無罪,就連他媳婦都知道羞愧地不敢開口了,他居然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也真是能人一枚啊!

顧涼笙趴在地上,樂顛顛地看著眾人被惡心的模樣,仇恨值越高,到時候死的也越慘啊!

牛郎肅然道:“兄長,我不與你做口舌之爭,最重要的證據。大人,你可派人去找那地主,也可派人去搜我的屋子,看看是否能搜出那五十兩來?”

縣太爺還沒說什麽,牛大便繼續叫囂道:“你當我傻啊!這五十兩說不準你自己早就藏在別處了。”

牛郎不為所動,看著縣太爺,眸子幽深,“牛郎身正不怕影子斜,相信大人自有定斷。”

縣太爺摸摸胡子,對牛郎的言行是滿意極了,他瞧著還想開口唧唧歪歪的牛大,怒拍驚堂木,“牛大,你若再無事生非,本大人就先打你個幾大板,讓你醒醒腦。”

聞言,牛大雖不再言,可是那重重的冷哼聲,那高高昂起的頭無一不在訴說著縣太爺的不公。

縣太爺冷冷一笑,且叫他再猖狂,“來人,去牛家村牛大牛郎家以及那賣地給牛郎的地主家一趟。”

“是,大人!”六名衙役得令出列,行禮後,迅速前往牛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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