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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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司淩的目光一直盯著司寒的頭發,知道若非有特殊情況,司寒的頭發不會變成這樣的,只是看司寒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似乎不會主動說,讓他有些捉急。

以司寒的習慣,確實沒有解釋的必要,在為他疏通了一條經脈後,看向小妖蓮。

小妖蓮用一種司淩從來沒有看過的無比乖順且快速的動作拿出一瓶靈液,沒有絲毫不舍,就這麽遞給了司寒,還很討好地說:“大哥,你看夠不夠?”

“夠了。”

小妖蓮頓時眉開眼笑,又窩到司淩臉旁啃靈果,那哢嚓哢嚓的聲音,讓司淩額角青筋跳了跳,想著若它敢將果渣掉到自己臉上,直接一指彈功彈飛。

被餵了靈液後,司淩感覺身體好多了,便笑著問道:“大哥,你怎麽會在魔界?”

“找你。”言簡意賅。

司淩忍不住又笑了,發現自己問了個傻問題,當時柳成風不是早就說了麽。只得換了個問題,“大哥,你怎麽會突然來了?若不是你來了,估計當時我也……”說罷,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現在還是太弱了,那種被人隨意主宰生命的感覺實在是糟糕。

司寒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翻手向上,一枚靈魂珠出現在他手中,靈魂珠中那滴精血讓司淩明白,這是自己當初給司寒的那個滴了自己精血的靈魂珠,而滴了司寒精血的靈魂珠自己也隨身帶著。此時司寒手中的那枚靈魂珠裏頭的血色十分暗淡,連珠子周身也有些蛛網,被司寒用靈力蘊養著。

司淩點頭表示明白了,看來大哥是通過靈魂珠知道他當時處於危急關頭,是以他才會出現得這般及時。

兄弟倆又說了會兒話,了解分別這段時間彼此的事情。不過都是司淩自己問自己答,司寒偶爾才會應一聲,且每次都簡短得不可思議。司淩早就習慣自家大哥沈默寡言的性子了,也不以為意。只是有些遲鈍的小淩子並沒有註意旁邊那三只妖詭異的表情,甚至是司寒每回在他微笑時,總是若有似無地看向他臉龐的目光。

果然笑得很傻氣。

等兄弟倆將近三十年的事情敘完,司淩也累了,閉目休息。

在他休息的時候,司寒起身出山洞,將山洞外被魔獸觸動的禁制加固了一遍。

至於這山洞是哪裏來的,當然是司家大哥十分霸氣側漏地搶了人家魔獸的巢穴,基後將那只魔獸踢走,在周圍布上了禁制,完全將之當成了自己的地盤。司大哥如此強搶獸宅的行為,實在是太深得幾只妖的心了,三只妖當時都沒有吱聲地看著那只可憐的高階魔獸就這麽灰溜溜地被打成重傷趕跑了。

在司寒離開後,三只原本因為司寒的存在一直在裝乖的妖終於有行動了,小灰肥碩的身體在司淩身邊蹭來蹭去,蹭得他差點被推出了石床摔到地上,小妖蓮也趴在司淩臉上蹭了蹭作安慰,小嘴還有靈果的渣渣呢,重天直接跳到司淩胸口,讓司淩痛得差點想爆口粗。

“嗷嗚嗷嗚!”

“啾啾啾啾!!”

“……我聽不懂。”司淩木著臉說,“而且我現在是傷患,你們能不能滾開點兒?”

重天不為所動,又朝司淩叫了幾聲,由小妖蓮來翻譯。

“司公子,不好了,大哥沒有記憶了。”小妖蓮愁眉苦臉地說。

司淩眨眨眼睛,問道:“什麽叫沒有記憶了?是失憶?”這應該不是病語吧?

“不是失憶,是沒有記憶,記憶被當成了代價成就修為。”小妖蓮解釋道:“主人說,大哥結嬰時,應該是出了點事情,使得他提前摒棄了記憶及情感,方結嬰成功。司公子,大哥修練的《玄冰決》雖然是部好功法,可是卻是以七情六欲為代價,修為越高,感情欲望越淡薄,直到登至頂峰,到時……應該算是無情之道了吧。”

司淩心中一震,忍不住問道:“大哥不是還記得我們麽?”

“哪有?先前若不是我提醒,差點連主人都不能接近受傷的你。”小妖蓮說著,就見重天一副十分郁悶的模樣。

“可是大哥來救我了。”司淩直覺不相信。

“這也是咱們不解的地方。”小妖蓮連靈果也不啃了,用小手戳著司淩的臉,奶聲奶氣地說:“會不會是因為司公子你太傻了,常出事,讓大哥放心不下,所以才會在沒了記憶卻仍會下意識地幫你?”

司淩怒目而視,怒道:“你才傻,你全家都傻!”他要是傻的話,就不會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修仙界中走到這一步了。

小妖蓮有些懵懂,“司公子,你以前不是說,小紅和主人也是你的家人麽?但我們沒你傻啊。”

“……”對於曾經因為覬覦小妖蓮的靈液時不時地用甜言蜜語讚美它的司淩嘗到了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早知道當初就不會腦抽地對只妖說,咱們是家人這種話了。

這時,重天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嗷嗚了兩聲。

小妖蓮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問道:“主人,你的意思是說,因為那枚有司公子精血的靈魂珠一直被大哥帶著,所以才會記得司公子麽?”

重天點點頭,回想了先前司寒拿出靈魂珠的行為,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這樣了。在它的傳承裏,也見過修練《玄冰訣》的修士最後的結果,唯司寒是截然不同,且那枚靈魂珠被他如此慎重待之,原因估計是出在靈魂珠上了。

眾所周知,若能讓一個人隨身攜帶著的靈魂珠,那麽這靈魂珠的主人對於那人而言絕對是十分重要之人,即便沒有記憶,也會因為隨身攜帶的靈魂珠對那個人懷有幾分熟悉親切感。又因司淩以前為人處事,也加上他待自己唯一的兄長以誠以真,才會得到對方同等的回報。看來小淩子氣運雖然差了點兒,偶爾也能走狗屎運,才抱上這麽大的粗腿。

如此分析,連重天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初賴上的這個人實在是個難以用正常眼光來看待的,難道是因為他的靈魂特別的好吃的原因麽?

經重天這麽解釋,司淩忍不住將那枚滴了司寒精血的靈魂珠拿出來,入手的感覺十分親切,就如同面對最親密的兄弟一樣。所以說,因為靈魂珠,才會讓大哥連失去記憶也記住自己麽?

想罷,司淩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過,這口氣只嘆了一半就憋住了,連重天、小灰等三只妖也僵硬了身體,咻的一下離他遠遠的。

司淩側頭,果然看到一頭黑銀相間頭發的司寒走了進來,怨不得三只妖會突然離他遠遠的,不敢再在他傷痕累累的身上磨蹭,現在已是元嬰後期修為的大哥實在是得罪不起啊。

突然,司淩有些得意了,在沒有記憶的大哥眼裏,他才是最親密的兄弟,三只妖都是陌生妖,親疏立見,所以三只妖都不敢再當著大哥的面欺負他了。

見到他,司淩又忍不住笑了,面癱臉什麽的在大哥面前不必要,因為面對那張比自己更面癱的臉,會讓他面癱不下去。“大哥,你的頭發還會恢覆過來麽?”

“不知道。”

司淩皺眉,“當時大哥的情況很危急麽?”

“還好。”

司淩問了很多,直到累了,還是沒能撬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心中失意體前屈,明明每個問題大哥都回答了,為毛他還是覺得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呢?是他的智商太捉急了,還是大哥沈默寡言的功力更上漲了?

最後,見實在是撬不出什麽東西,那顆關心兄長的心受到了打擊,司淩只得郁悶地閉嘴。

如此休養了幾天,司淩終於能起身了。

不過身體的多處斷裂的經脈只修補完了三分之一不到,金丹上像蛛網一樣破裂的痕跡也沒有消失,司淩估計,自己要完全養好傷,還要一個月時間。

能坐起來後,司淩便開始打座,用靈力蘊養經脈,修補金丹。

等經脈終於被疏通後,小淩子終於活蹦亂跳了。然後想起自己在鬼界得到的東西,興奮地摸了出來。

首先是那枚玄冰石,這可是司淩當時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東西。

當司淩將玄冰石拿出來時,原本正在打座的司寒猛地睜開了眼睛,視線直勾勾地看著裝玄冰石的玉盒。

司淩彎眸笑起來,將它遞給司寒,笑道:“大哥,這是我們在鬼界找到的玄冰石,我覺得你應該需要。”

司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裏又浮現了某種感覺,果然笑得很傻氣。

“大哥?”

司淩笑臉又有些僵,心裏有些奇怪,為毛最近大哥最會莫名的時候看著他的臉?難道他的臉長得不對?哦,對了,確實有不對,當時那個魔女的反應,好像她認識一個與自己長得十分相似的人,所以那時才會大受刺激,即便被月千夜重創,也不在乎。

想起那魔女刺耳的笑聲及那句“你騙我!你騙我!你說這世界無你衷愛之人,可是這個孽種哪裏來的?”,司淩不禁有些蛋疼,早已YY出了各種虐戀情深的版本。司淩是知道自己這具身體的身世的,母親是柳寒兒,與司寒是同母異父,但是父不詳。而且能讓個女人如此失態怨恨的,那一定是個男人了,司淩覺得那個男人可能是這具身體的親身父親。

難道自己這長相遺傳了父親那邊?

司淩實在是不想承衣這個事實,那個父親要有多麽強大才讓個化神期的魔女對他如此一往情深啊?人生真是蛋疼。

正想得入神時,突然腦袋被一只手拍了下,司淩擡頭,便看到自家冰山大哥冰著一張臉拍著他的腦袋,不禁有些風中淩亂。

所以說,即便沒了記憶,但是大哥也沒有多少變化啊!

“謝謝,辛苦了!”司寒收下了玄冰石,對小淩子的行為給予了肯定。

司淩咧嘴笑了笑,又拿出了那枚在邪修洞府拿走的玉簡,上面的禁制很深奧,並不是金丹期的他能破解的,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覺十分不好,司淩便將希望寄予自家大哥身上了,將之遞過去,有些赧然道:“大哥,這枚玉簡是我在邪修洞府尋找到的,你幫我看看能不能破解上面的禁制。”

司寒接過,分出一縷神識沈入玉簡中,過了好一會兒後,方說道:“能破解,不過需要一些時日。”

“那好,就交給你了。”

見司淩如此不客氣地使喚司寒,重天和小妖蓮都有些酸溜溜的,果然做人兄弟的就是好麽?不過在司淩看過來時,重天撇開臉,一臉傲嬌的表情,不理會得瑟的小淩子,打算等司寒不在了,再去欺負他。

司淩有些好笑地伸手過去拍拍它們的腦袋,然後有些遲疑道:“大哥,那個,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見他望過來,司淩雖然壓力山大,但還是將當日那魔女見到自己臉的反應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大哥,我覺得那魔女認識的那個長相和我很像的人,也許是我父親。”

司寒雖無先前的記憶,但後來清玉真君將他該知道的東西都一股腦地塞給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家族及父母的事情,聽罷點頭,認同他的話,“你日後小心。”

司淩咧了咧嘴,“沒事,大不了以後在面對魔族人時,換張臉就好。”先前不知道魔界竟然有敵人,所以才會這般大大咧咧以真面目示人,這會知道了,自然要小心了。有千面面具在,倒不怕被人拆穿。

至於司淩的另一位父親是誰,兄弟倆對當年的事情都沒有印象,自然也不知道了,討論不出個結果後,兩人決定以後面對魔界的化神修士時,小心行事便是。

等司淩完全養好傷後,時間已經過了半年。

養好了傷後,應該離開這間霸占了人家魔獸的山洞了。

自從聽說了大哥霸氣側漏地強搶魔獸的山洞給他養傷時,司淩便想起以前司寒流落魔界的那十年,莫不是也經常幹這種事情,所以當時才會那般理所當然、熟練無比地搶占獸窩。

“大哥,咱們接下來要去哪?”

司寒沈吟了會兒,道:“去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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