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我們走了。”周慕白撐傘，和趙叔打了個招呼。

趙叔擺擺手，“明天還來啊，我給你們留碗粥。”趙叔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聲音裏似乎夾著什麽掉地上的的咚咚聲。

“周警官今天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飯，謝謝你昨天晚上送我回去。”司長冬不要臉的拿著傘鉆到周慕白的傘下，等已經走了一段路了才開口。

“最近還是挺忙的，請吃飯就不用了，小事。。”周慕白看了眼比他矮半個頭還多的青年，似乎在比較著什麽。

“哦，那好吧。”司長冬看著隱在雨幕裏的菜市場，早上人很多，來來往往的很多人，有人正在為了幾毛錢和人較真的砍價，有人行色匆匆，趕著去工作，有人無所事事，坐著等顧客上門。

兩人之間又沒人說話了，司長冬憋不住開口找話題。

“周警官，以後能去你家串門嗎？我一直一個人住，身邊也沒什麽朋友挺無聊的。”司長冬試探著向周慕白靠近，小心翼翼的。

周慕白猶豫了，看了一眼身邊可憐巴巴看著自己的人，點了點頭，沒說出拒絕的話。

雨又漸漸下大了，行人匆匆，司長冬就跟著周慕白的步子慢慢走，“周警官今天早上不忙嗎？”

“嗯，現在還不怎麽忙。”周慕白下意識的把傘靠近司長冬，不想他被打濕。

“那等會兒去我家坐坐吧，我給你泡杯茶。”

“……行吧。”周慕白說的猶豫，他去晚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麽吧。

司長冬家裏很幹凈，也有些空，他懶得填滿這個房子，他只想填滿他的衣櫃。

“你今天出門怎麽沒穿裙子了？”周慕白有些好奇，他覺得他應該是很喜歡裙子的。

“今天要去吃早飯啊，趙叔年紀大了，嚇到他了不好。”司長冬倒了杯茶放到周慕白面前。

“嗯。”說實話他還有點遺憾，那雙腿是真的好看啊。

“我過幾天有個畫展，不知道周警官有沒有興趣來看看啊。”

“我一個俗人，不懂那些，還是算了吧，局裏也挺忙的。”

“那好吧。”

兩個人閑聊了會，周慕白就起身告辭，案子結束了，但還有收尾的工作，也是不能放松的。

之後的幾天兩個人也沒見面，司長冬加了周慕白的微信，那個人古板的要死，微信名就是慕白兩個字。改都懶得改。

畫展那天他果然沒來，司長冬就拍照片給他看，周慕白忙的要死，基本不可能回他信息，他還是樂此不疲的發。

方白有些愁，這個古板警察的好感度太難刷了，到現在還是只有15，他都愁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他天天撩周慕白，時不時就慰問幾句，有時間就去警察局看看周慕白，給他帶點吃的，順便也給他的組員帶。

搞得那些組員對他的好感度都到了35了，周慕白還是只有15，心累。

T市夏季雨水比較多，一下就沒完沒了了，司長冬就不愛出門，縮在家裏的時間直線上升。偶爾去趙叔那吃早飯，他似乎和媳婦吵架了，已經很多天沒看到趙嬸了，他女兒讀的寄宿學校，也很長時間沒回來了。

有一天早上六點多的時候，司長冬被警笛吵醒了，似乎就和他家房子不遠，吵的人腦袋都要炸了，司長冬沒辦法，換了衣服穿著拖鞋就出門去看看。

他到那裏的時候，就看到圍著的一圈人，亂糟糟，吵哄哄的，周慕白186的身高在一群大媽裏特別顯眼。

那是一個比較隱秘的巷子，又小又窄，但巷子很長，夾在這些高樓中間，常年見不到太陽，那條巷子沒修過，滿是泥巴，一下雨就泥濘不堪，巷口又被大大的綠色垃圾桶堵住了，幾乎沒什麽人會走它。

四周已經拉了警戒線，估計是剛來沒多久，司長冬剛靠近就看到那個把巷子路遮住的大垃圾桶後漏出來的一個人的腿。

穿著西褲，皮鞋底有泥巴，西褲的褲腿上也有，襠部有泥巴，像是腳印，但是已經不全了，有法醫在一旁確定死亡時間，和其他線索。因為視線原因，司長冬沒看到更多的東西。

周慕白在一旁皺眉，昨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雨，幾乎一點有用線索都找不到。

司長冬又看了幾眼，小巷的白墻上沾著血，不多，應該大部分都被雨水沖走了，但有血跡的地方很高，地上的腳印很雜亂，他也看不出來什麽，這個點的早晨有點冷，他就回去了。

他一個畫家，可不想參與這些事。

周慕白最近有些煩，煩案子的事，死者名叫孫若，是一家公司的部門主管，平時為人嚴謹，做事圓滑，幾乎沒得罪過什麽人，而且私生活檢點，兩年前和前妻離婚，有一個女兒歸前妻，當初離婚是和平解決，平常也沒和什麽人結怨，交了什麽朋友隨便一查就能知道。

完全沒辦法下手，身邊的朋友已經問過好多次了，依舊是同樣的回答，孫主管那天晚上十點多下班就回去了，沒人和他一起，至於他為什麽去那個巷子，不好意思，不知道。

他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死者是自己去的那個巷子，死亡時間為十二點半到一點左右，身上值錢的東西少了，但不是兇手拿的，他們後來在附近的流浪漢身上找到了，沒有任何線索。

但是死者身上的手機不在，他們沒有找到，小巷裏地上的腳印已經對比過了，幾乎都是案發目擊者的，一場大雨把什麽都沖刷走了。

忙了幾天，什麽有用的都沒有，案子又發生在鬧市區，早就被記者報道了，天天來警局門口堵人，搞得周慕白都要煩死。

司長冬不畫畫就是一個閑人，他保持著早起的好習慣，每天都要去趙叔的早餐店吃兩個肉包子。

這天早上又遇到周慕白了，不過周慕白看著就沒第一次見那麽精神了。

胡子沒刮，身上的警服亂糟糟的，頭發也幾天沒洗的油膩樣子，有氣無力的找趙叔要了20個包子。

“周警官這是剛從哪兒回來啊！搞成這個樣子。”司長冬忍不住開口調戲。

“忙了好幾天了，我昨天晚上才回家一趟，最近很忙，能不能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兒子。”周慕白說著說著就拿了鑰匙遞給司長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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