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醋

關燈
“看來,這滿園樓不過是個尋樂子的地方。”美盼低聲在蘇錦瑤耳旁道。

舞曲完畢,這時,一青衣薄紗,半抱著琵琶輕盈的上了臺子,只見她五官精致,艷麗奪目,氣質清冷,舉止優雅。

她眉間溢著淡淡愁意,眸子卻是清亮含情,明明溫婉動人,卻給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模樣,好一個脫俗的佳人!

“瞧,是婉青姑娘。”眾人紛紛交頭接耳道。

婉青完全不理臺下的糟亂,她輕輕坐下,白皙的芊指撥動弦,投入又認真的彈奏著曲調,那音調忽喜忽悲,婉轉動人,聲中含情,情意真切。

蘇錦瑤托著下巴,望著臺前的女子發呆,沈浸在那悲情的調子中。

沒想到這一曲如此短暫,音調戛然而止,婉青便抱著琵琶欲走,卻聽一聲放蕩不羈,粗魯不敬,又帶著挑逗的聲音道“喲,這婉青姑娘再來一曲如何,爺花了錢,你就讓爺好生享受一會兒,待會兒再來陪爺喝一杯,只要你今日讓爺伺候的高興了,爺保證你日後榮華富貴。”

此話一出,眾人都紛紛大笑起來。

蘇錦瑤聞聲望去,卻見那說話者是一錦衣華服充滿痞子氣的男子。

婉青沈靜淡然的立在哪裏,一個女子能在茶舍賣藝,想必大風大浪都見過,如今,她神色冷淡,甚至完全不將那闊少放在眼中。

蘇錦瑤點點下巴,對這個臨危不懼,目空一切的女子有了敬佩。

那闊少瞧見婉青眼中的不屑,還有對他的不理不睬感到怒氣,是啊,看這男子的衣著和隨從,想必他是被人好生供著,看來沒有人敢對他漠視。

“怎麽,爺有的是錢,想買你回家也是綽綽有餘,讓你陪爺喝酒,是爺看的起你,你該感到榮幸。”闊少提高了聲音。

“公子,這裏是茶舍,若想叫人陪喝酒,請出門右轉,去那香郁樓便可。”婉青不卑不亢,冷淡的道。

眾人本來取樂,如今見著事情可能大了,便都紛紛退到一旁,沒有任何人上前勸阻,

掌櫃的見事情鬧大了,忙上前陪著笑臉道“李公子,有話好好說,不要發這麽大的火嗎,李公子不就是想解悶找人陪酒嗎,這茶舍裏的姑娘個個都能陪,這婉青啊,在我們這裏只賣藝,是不陪酒的。”

掌櫃的好說歹說,闊少完全不依,一把將那桌子掀反了,眾人紛紛尖叫的撤離

“好大的架子,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給你臉面,你不要臉是吧。”那闊少聽那婉青不屑的語氣,怒火上來了,臉色一拉,見她要走,立馬道“把她給我拉住。”

闊少的隨從聞言,統統上前將婉青給擒住了,婉青臉色突變,盯著那闊少聲嘶力竭道“皇城腳小,你卻敢仗勢欺人,你真是目無王法”

那闊少哈哈長笑幾聲,走到婉青身旁,埋在她脖間細細一聞,直道好香,婉青羞憤的掙紮著,那闊少抓住她的臂膀,低聲在她耳旁道“王法?在這裏,老子就是王法,今日你若不陪大爺我喝酒,大爺我跟你沒完。”

婉青羞憤的很,臉色逐漸蒼白,奮力掙紮著。

“我改變主意了,我今日要了她,你好好跟大爺回家。”闊少嘴角上揚,帶著挑逗的笑意“不過是一個拋頭露面的賤人而已,故作清高,想當立牌坊的□□啊。”那闊少摔下杯子,嘴裏開始不幹不凈起來。

被擒的婉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受如此辱罵,哪個姑娘不氣。

闊少冷哼一聲,吩咐著下人強行將婉青拉走。

蘇錦瑤這下看不過去了,一拍桌子,厲聲道“你們一群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還是不是男人了。”

闊少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膽敢管他的閑事,轉身去瞧,仔仔細細一看蘇錦瑤,這下才帶著邪笑“喲,小姑娘,怎得不忍寂寞,穿著男子衣服來這裏了,不如一起跟爺回家吧”闊少說著上前攬蘇錦瑤。

蘇錦瑤一驚,她這裝扮怎得被人一眼識穿了。蘇錦瑤大叫放肆,便躲開他的魔爪,退到一旁去。

“住手!”這時,樓上一人低沈著嗓音,盡是冷意。

這聲音,好熟悉......蘇錦瑤擡頭朝那樓上瞧去。

只見那男子氣質高貴,身材挺拔,一身藍袍錦緞,顯得風度翩翩,面容冷冰的林君澤負手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他神色冷峻,眸中的冷意讓人不敢直視。

蘇錦瑤又是一驚,這...這林君澤怎麽也在這裏。

闊少瞇著眼睛看著樓上的那人,顯然根本不認識林君澤,嘴裏罵道“又是個不知死的,知道爺是誰嗎?你他媽...”

話還未說完,那闊少臉上挨了幾拳,被人打倒在地,眾人驚訝對手的敏捷快速,下巴直掉在地上。

只見兩個身著黑衣的侍從,將那闊少踩到地下,此時他已是鼻青臉腫。

“你們這裏狗東西,還不給我上。”闊少摸著腫痛的臉,尖叫道。

一時間,雙方人糾纏到了一起,直到闊少看到林君澤的臉時,這才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他腿一軟,跪在地上“林..林將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啊,小的沒看到林將軍在此啊。”

“李富,我看你整日在京城裏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如今又膽敢來到滿園春惹是生非,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林君澤冷聲道。

“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求林少將饒過小的吧,小的以後一定改邪歸正。”闊少沒有了適才的神氣,直磕頭認錯。

被抓著的婉青眸中有水霧升起,極其委屈的柔聲道“林少”

那闊少一驚,怎麽看這婉青好似跟林君澤有關系,忙給隨從眼色,那兩個隨從,立馬放了婉青。

“這...這是誤會啊,原來,婉青姑娘是林少將的女人,小的剛才出言不敬,該死,該死。”

婉青垂首,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走到林君澤身旁。

林君澤一向清冷,並不是這般愛管閑事的人,今日為了一個女子,居然這般掩護她,打量著婉青楚楚動人的面容和怯懦可憐的模樣,蘇錦瑤明白了,這樣楚楚動人的女子,自然是能打動那冰山臉的心。

林君澤的女人?

見林君澤並沒有否認闊少的話,蘇錦瑤心內沒由來的煩躁起來。

“日後,不要讓我在滿園樓見到你。”林君澤冷冷落下這句話。

闊少忙道是,便灰溜溜的帶著隨從跑了。

“沒事吧。”林君澤微微側頭,問著身旁的婉青,婉青咬著唇,搖搖頭,完全失去適才的清冷孤傲,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現在有的是小女人的情態。

看著他們你儂我儂的模樣,蘇錦瑤心裏卻是更加煩躁,便要轉身離開。

“站住,你來這裏做什麽。”清冷的聲音在蘇錦瑤身旁響起。

蘇錦瑤頓住腳步,回頭望著林君澤,一臉我不認識你的模樣“公子是誰啊,我來這裏愛著公子什麽事了?公子就好好和婉青姑娘敘衷情吧。”

此話一出,帶著酸溜溜的味道,

蘇錦瑤坐在桌前,卻是追悔莫及,恨不得找個地縫,臉發燒的厲害,順手拿著桌上的杯子,便一口喝下。

卻沒想到,那杯子中是酒,直嗆得她劇烈的咳嗽。

正尷尬著,蘇錦瑤手腕一緊,卻是林君澤,他輕柔的拍著蘇錦瑤的背,道“跟我上樓。”

蘇錦瑤不願,甩開他“我為什麽跟你上樓。”

突然身子一懸空,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拖起來了,蘇錦瑤在林君澤的身上,掙紮拍打著“你神經病啊,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蘇錦瑤,你化作灰我都認得你。”林君澤淡淡說道,繼續往樓上走“這裏不是姑娘家該來的,若是我不在,適才早被那李全給帶走了。”

蘇錦瑤完全沒有將心思放在她的裝束怎被人戳穿上。

聞著他身上淡雅的荷香,蘇錦瑤是又羞又憤“怎麽,這是茶舍,姑娘家又怎麽來不了,哦,對了,其實這裏不過是打著虛名的尋花問柳的地方,林公子原來並非表面上那般清冷,看來是多情的很。”

林君澤沈默,不說話。

直到了二樓房內,才將她放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