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茶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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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瑤瞇著眼打量著他,那許鈺卻被看的渾身甚為不自在,又對蘇錦瑤帶著審視的目光感到不喜,但是卻依然風度翩翩帶著笑意道“蘇小姐,您可與在下認識?”

蘇錦瑤一臉平靜,依然盯著那許鈺,繼而淡淡一笑“沒什麽,只是許公子長的神似舊時而已,我實在是失禮了。”

許鈺笑著連連道無事,所作所為是儒雅而得體。

“今日天氣極好,林姑娘若是無事,不如也陪我們一同飲詩玩樂可好?”許鈺又繼續朝著林友音討好。

幾人無故此處相聚,必是早約定好的,看著睿王那眉頭不展的模樣,想來幾人必有要事相談,不若,不等那許鈺開口,睿王便就相邀了。

果然,不出所料,林君澤吩咐身旁的下人“你們幾個好好護送小姐和蘇小姐回去。”

那兩個小廝默默答應,走到兩女身旁來。

林友音微微一笑,對睿王道“你們有要事,就去說罷,有小彥在伺候著,沒事,讓他們安全將容月郡主送回宮才是正經事呢。”

林君澤想了想,點點頭,低聲囑咐了那兩個小廝幾句,那兩人答應著,便退下了。

“明禦哥哥,君澤哥,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林友音笑著同他們告別

見他們走遠了,蘇錦瑤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只道還好是匆匆一別,想來種不了情根的。

適才她還正想著以什麽理由將林友音帶走,這下可如了她所願。

“錦瑤,你可與那許公子相識?怎麽我覺得你好像對那許公子好似很是不滿一樣?”林友音覺察到蘇錦瑤適才表現不對,便不解道。

蘇錦瑤啞口無言,看來,適才的表現有些過頭了,她心下暗暗叫苦,難不成她要告訴林友音,這個男人是她日後的相公,然後再將婚後的一切說給友音聽?

那友音一定會以為她發了高燒,燒壞了腦子了。

蘇錦瑤搖搖頭否認,笑吟吟的道“沒有,我怎會與他相識?不相識又何來的不滿?”

林友音微微點點頭“也是,想來是我多慮了。”

蘇錦瑤沈思半晌,試探的問著林友音“那許公子,你覺得如何?”蘇錦瑤看著林友音,想從她那清澈的眸子裏捕獲到她不能確定的東西。

林友音臉色微微一紅,神色變得越發羞澀起來,蘇錦瑤卻是心中大叫我的天。

林友音吞吞吐吐,含羞帶笑道“怎麽那麽多公子,你偏偏只問他?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只是匆匆一面,又能覺得了什麽。”

蘇錦瑤從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一見鐘情的事,不過,以林友音的容貌氣質,許鈺鐘情她倒是可以相信,林友音就不一定了,此事有她蘇錦瑤在,必要阻止兩人再次見面的機會。

蘇錦瑤直接笑道“是啊,那人這般普通、平凡是我眼戳了,眼戳了。”

林友音不解的看著蘇錦瑤搖搖頭“真不知道你心思,怎的轉變的如此快。”

蘇錦瑤笑著挽著她的手“不用細想就好,友音,你若是看上哪個男子了,且一定第一個告訴我。”

林友音羞得捶打著蘇錦瑤“看我不打你,總說些羞人的話來,你還擔心我呢,今日,我瞅著你和君澤哥哥冰釋前嫌,如今很是友愛呢。”

蘇錦瑤一笑“好,好,咱們就誰也不說誰了,這個點兒了,許嬤嬤想必在茶坊等著了,你可要隨我一起嗎?”

林友音點點頭“還有這麽久時辰,我也正閑著,與你一起去吧。”

兩女將馬兒安頓好送回馬廝,這才同林友音走路去了茶坊。

“且說,如今你管了庫房銀兩出入,可覺得如何,定要比以前負累了”林友音道。

“自然是要比以前操不少心的,不過,我不能讓奶奶失望,奶奶如此信任我,愛憐我,且說不為奶奶,就是為我自個兒日後的打算,我也要用了心啊。”蘇錦瑤頗為認真道。

“唉,如今,你自要懂得攏得人心,如今,家裏除了老太君,想來你也沒有可信之人了,你身邊那蘇嬤嬤、巧茜美盼這幾個雖是你的心腹,也不過只能為你在後宅有個作用。”林友音苦心道。

“這個自然明白,只是攏獲人心並非易事,且要做出一個讓人心服口服之事,你想想看,茶坊中的那些前輩們,他們一直跟著爹拼殺與商場,可是為蘇家灑下不少汗水,一時之間,怎會看的起一個小小女子支撐產業,甚至要聽我指揮?”蘇錦瑤苦笑道。

“那明禦哥哥如今可是雪中送炭,你可不能總與他對著幹,大局為重,你一個女子怎能再如何頂天立地,背後自然也要有權勢依靠,這些道理,想必你心裏也是明白的。”林友音輕聲對著蘇錦瑤道。

“我自然明白,只是睿王無故這般幫我,卻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只覺得他做事的用意並非這般容易讓人猜到,你卻覺得他為何?”蘇錦瑤甚為不解。

“你如今且不能總往壞處想,不論是何目的,你別忘了還有君澤哥在,我們三個可是一起長大的,雖然小時候他對你不理不睬,但是你們也有著如此的情分呢,君澤哥不善表達,我想,他一定是在暗處幫你,別忘了他與明禦哥哥關系如何親密。這麽一想來,明禦哥哥幫你的原因也是這般說的通的,這對於明禦哥哥來講,不過是舉手之勞。”林友音笑道。

君澤?蘇錦瑤淺淺舒了口氣,只是腦中閃過睿王意味深長的笑意。

說話間,已走到蘇家茶坊間,只見那五層小樓矗立於市集中,裝潢甚為典雅詩意,茶坊內也是人流不斷。

幾位夥計站在門外招呼接待著來來往往的行客,個個都是笑容滿面。

一位眼尖的人瞧著蘇錦瑤和林友音在茶樓錢站了許久,便走過來試探的問道“兩位小姐可是喝茶?”

蘇錦瑤第一次來京,茶坊內的人自然也沒見過蘇錦瑤。

蘇錦瑤搖搖頭道”“許嬤嬤可到了?”

那夥計仔細打量了兩女,瞧她們問許嬤嬤,又見她們衣著華貴,舉止優雅,隨即滿臉堆笑笑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三小姐到了。”說罷,對著一旁幾人吩咐道“快,是三小姐來了,快叫人。”

蘇錦瑤擺擺手道“且不必讓別人忙活了,你帶我去見許嬤嬤就是。”

那夥計歡喜的叩頭“好嘞,三小姐快裏邊坐,許媽媽早就等在裏頭了。”說罷,迎著蘇錦瑤就往茶樓裏走。

剛進茶樓,那夥計就對著一名年輕貌美的青衣姑娘說“小翠,過來,是三小姐到了,快引上樓去。”

那小翠聞言,忙歡喜的前來,拜了蘇錦瑤一頭,接著極是殷勤的要引著上樓。

蘇錦瑤與林友音立在一樓,環視四周,卻見一樓已是座滿,正中央的臺子上,說書先生正在情緒盎然的講述著他的故事,底下人則是豎耳聆聽,秉著呼吸去聽那下文。

又見進門之處一道棕色屏風上,赫然題了幾句詩,蘇錦瑤走過去細看,見那筆法遒勁有力 ,且又雄健灑脫。

題曰:



香葉、嫩芽。

慕詩客、愛僧家。

碾雕白玉、羅織紅紗。

銚煎黃蕊色、碗轉曲塵花。

夜後邀陪明月、晨前命對朝霞。

洗盡古今人不倦、將知醉後豈堪誇。

“是一字至七句詩,如此詩句寫法,甚為少見,這詩卻是饒有興味,此處用以此詩可是甚為貼切,實在是妙啊。”林友音讚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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