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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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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呢?”

溫氏跪在底下眼瞅著老太君表情上的千變萬化,從適才的眸光一轉,她便明白了幾分。

蘇錦瑤為蘇家嫡三小姐,性子速來頑皮,最喜騎射,毫無大家閨秀的溫婉之氣,蘇雲清在世之際,可沒少為她操心,周槿秀也是努力親自□□,卻依然改不過她的個性,時間久了,又見她也只是寇豆年華的小兒,興許這成人之後,便會好□□了。

這蘇錦瑤脾性雖然似男孩,卻是時時能逗得老太君開口常樂,給老太君帶來很多樂趣,倒也很博得老太君的歡心。

蘇錦瑤又是蘇家唯一的嫡女,所以蘇錦瑤也是擋住溫氏和他兒子之路的人。

溫氏這般想著,不由為自己的處境、遭遇感到不甘。

雖說她家境並非大家族,卻也是父母疼愛,捧在掌心的閨閣小姐,嫁於蘇雲清做妾之後,蘇雲清本是最寵她的,她本想著若是恃著蘇雲清的喜愛,說不定有朝一日這當家主母的位置便是她的了。

可是,她卻一直不得老太君的歡心,一來有周槿秀壓著她,二來又有個老夫人壓著她,再加這半路上卻一個個的嫁過來娘家比她好,樣貌比她美的女子,自此之後,蘇雲清再未來過她的院子,她可真是苦不堪言。

直到她誕下蘇家唯一的兒子,蘇雲清這才又經常看望她和兒子,可是,也遲遲不見蘇雲清提撥她為當家主母。

因為周槿秀是相國之女緣故,她也並未再爭,直到自己兒子漸漸長大,蘇雲清總帶他來往生意場,她本灰飛煙滅的希望重新燃了起來,她有個兒子可以護身,總有一天會登上正室之位。

“老太君,三小姐前些日子好似是跟著林家公子一行人去了野外賽馬,已經三日之久了,來信說她們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煩,就未能趕得回來。”溫氏語氣平靜而輕快,如同憋久了一段氣息,最後緩緩舒出來一般。

這蘇錦瑤是最有機會繼承家業的人選,所以,能讓老太君對蘇錦瑤徹底失望,不在此時,更待何時?

這不孝不義之名,可是最大的罪名!

這大宅子每只眼睛都看著呢,這老太君最忌諱名聲,定然聽不得人家背後的說三道四。

溫氏偷偷在心中一陣冷笑。

一旁的劉氏對溫氏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一陣譏笑,果然,這溫氏確實是個沈不住氣的,真是鄉野的蠢婦。

“溫姨娘,錦瑤妹妹是未出閣的姑娘,怎會同林家公子在外幾日幾夜呢?錦瑤妹妹雖然平日裏喜愛玩耍,卻也不會毫無分寸的,姨娘怎能說這樣的胡話呢,若是傳出了府外,那豈不是汙了錦瑤妹妹的名聲,更辱沒了咱們蘇家的名聲了。”

說話的姑娘乃是鐘氏所出,名為蘇之媛,排列老二,年過十四,長相嬌美,柔若拂柳,個性溫婉,知書達理,更像是大家閨秀的模樣,也是老太君所希望的女兒家的樣子。

雖然她只是庶女,卻因品行德行很好,也是深得老太君的喜歡。

她怯懦而著急的拉了拉溫氏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提醒著溫氏,眼中滿是急色的盯著溫氏,對溫氏的處境很是擔憂。

句句誅心!一番話,擊的溫氏五雷轟頂,臉色漸漸的慘白,她眼瞅著面前稚嫩天真的孩童,無話可說。

鐘氏聞言,忙上前扯過蘇之媛,斥道“之媛,長輩間說話,豈有你插嘴的份”說罷,抱歉的對溫氏道“溫姨娘,孩子太小不懂事”

蘇之媛恍了一下,顯然被鐘氏的斥責嚇壞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本就年幼的她,在旁人眼中可是不經世事的孩童。

她緊咬著下唇,走到溫氏面前怯道“溫姨娘,是我說錯了話,冒犯了溫姨娘。”

蘇之媛一直垂著頭,對自己適才冒犯溫氏的話,很是自責,突然,她目光一亮,朝著老太君道“奶奶,溫姨娘她如此說也是擔心錦瑤姐姐,溫姨娘也為這個家操了不少心,昨日之媛見到溫姨娘不辭辛苦,陪著慧心姐在靈堂守了一夜。”蘇之媛大眼睛亮亮的,撲閃撲閃的,天真的為溫氏說話。

這話一出,更是驚呆了在場所有人,眾人目光透過人群,折射在溫氏身上。

眾人一陣冷笑,守靈?這溫氏野心夠大,膽子也夠大的,卻太過愚蠢,這明擺著不就是想上位的意思。

眾人皆是一臉好笑的望著那溫氏,看她該如何圓場。

果然,溫氏臉色青白交加,緊握的雙手不受控制的發著抖,口中血腥味濃濃,正是她咬牙啟齒太過用力。

本就做的天衣無縫,怎就被這小蹄子看到了,居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老太君的面上給抖了出來,她只想上去撕裂了這小蹄子。

鐘氏聞言更是慌了神,立馬扯過蘇之媛,斥責道“你休再胡說什麽!過來好好呆著。”

溫氏見到老太君怒火焚燒的雙眸,猛的震驚過來,一下子跪在地上,磕頭道“老太君,妾身並未辱沒三小姐的意思啊,給妾身十幾個膽子也不敢啊,妾身也是對老爺一片誠心,不能眼看著空靈無人守著,便也自作主張跟著慧心一起替老爺守了一夜,妾身只是一心念想老爺,並未有越矩的心思啊。”

蘇慧心見母親白白掉入自己設的圈裏去,心中也是惱,又是無奈,也跪地求情“奶奶啊,娘只是想盡一片心意,我也只是想盡一片孝心,無意越矩啊,還請奶奶明鑒啊。”

“啪”一陣響徹的驚堂木聲音環繞整間屋子,眾人皆是一驚,後背楞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在靈堂之內,吵吵鬧鬧,有擾仙靈,你們毫無規矩,成何體統!”老太君怒目盯著身下求情亂糟糟的幾位,一陣動怒,聲音威嚴到令人生危。

老太君早就不滿溫氏,適才的一出話,讓老太君心中極為惱火,這叼婦,整日癡心妄想,不守本分,若是不鬧得個府中七零八落,她始終不能善罷甘休。

只是,眼下情況,死者需靜心,卻只得放她一馬,日後若她安分守己,便也罷了,若是還依然囂張跋扈,那便就留不得了。

“溫氏,在亡者之前,你卻還有心思搬弄她人是非,作為妾侍,安分守己才是你最大的本分,再有,今日是老爺的忌辰,你高聲呼叫,毫無婦人儀態,對老爺極為不敬,實在是不可饒恕,但念在所有事都是初犯,暫且饒你一回,從今日起,你去佛堂念珠誦經,誠心為夫人和老爺超度,再者修身養心,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說罷,又盯著蘇慧心和蘇知琦警告道“你們誰都不許看她,若是偷偷去看她 ,那她就永遠別想出來了”

溫氏一聽,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緩緩落了下來,保住自己在蘇家的位置,還好,不過是罰一個禁閉,她溫氏還忍受的住。

她委屈的眼淚差點出來,心中又是怨又是恨的,卻也只得認命的深深磕頭,應道“是,妾身知錯了,妾身定會好好為夫人和老爺念經誦佛的。”

老太君心中一陣嘆息,這第一日才剛回府,這些女人便都敢當著死者和她的面上互相爭鬥,日後指不定的又有多少紛爭,適才剛剛動怒過,又傷懷哭過,這下,身體已是倦到不行。

“蘇嬤嬤,一切事宜全都由蘇管家一手操辦,你們全部人等統統去外面跪著誦經,蘇嬤嬤,蘇家規矩七日之內,不得對外宣稱白事,再者,再派人去尋錦瑤的消息,身為嫡女,不到堂前守孝,越發不知規矩了。”老太君對蘇錦瑤的不出現很是氣憤。

“奶奶!”一陣清靈又帶著哀傷的調子自遠而近響起,老太君擡頭朝外看著,見一身臟兮兮憔悴又狼狽的姑娘步伐輕快的走來。

剛踏入正堂,蘇錦瑤便紅了眼睛,跪在兩座靈柩之間。

“父親、母親,錦瑤不孝,晚來看您了。”蘇錦瑤用力朝著兩口棺材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哭的身子顫抖抖的,只身抱著諾大的靈柩痛哭不已。

老太君本是氣在心頭,見她哭的傷心,想到她小小年紀沒了爹娘,如今又成了孤女,卻是可憐又可悲,心中很是心疼,不免又是一陣唏噓。

蘇嬤嬤趕緊扶勸著蘇錦瑤,痛心道“三小姐,你可節哀啊,老太君好不容易穩了情緒,您這一哭不僅傷了你的身子,也讓老太君也難過啊。”

蘇錦瑤聽後,止住了哭聲,卻一下下的抽打著嗝,老太君眼圈微微紅著,招了招手,示意蘇錦瑤過去。

蘇錦瑤抹了一把眼淚,終撲到了老太君的懷中,忍不住又泣道“奶奶,奶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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