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部分到此為止。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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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嗯,回去。

也許一秒的時間,霍栩的手機響了一聲短促的提示音。他在下班時間,手機都是將擴音器打開的,以防錯過醫院的重要電話。

宋知暖擡眼,看到霍栩關好水龍頭,把洗好的蔬菜放入籃子裏濾水,將手擦凈,才拿起流理臺一側的手機。

宋知暖偷偷看他,他側面起伏的線條利落幹凈,盯著手機的眼神很專註。

不知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內容,他嘴角牽起了淡淡的笑弧,手指在屏幕上輕巧點動。

握在她手中的手機又震了一下,看到短信來人的名字,宋知暖愕然,原來剛剛霍栩在看她的短信?

滑開短信,霍栩說:好,等你。

眼睛緊盯著這簡短的三個字,再想到霍栩方才的表情,不知怎地,她心中有一股甜暖的溫潮快速泛開,烘得她胸口又脹又熱,嘴角眼尾止不住上揚。

葉子是對的,霍栩一直都在用他的一言一行治療她,希望把自己在她心裏存了很多年的不可觸及的高大形象打落,回到生活中他真實的模樣。

告訴她,他很認真,他很在乎她。

也許,他現在跟她求婚,她會答應的。

“我回來了!”宋知暖揚聲,帶著她的招牌甜笑,朝氣蓬勃。

霍栩擡頭,雖沒被嚇到,但不免有些錯愕。可那也只是片刻的光景,瞬間又恢覆往常清淡平和的樣子,只是唇角的笑弧一直沒有放下。

“來幫我切菜。”將手機放回原位,霍栩又將一把豇豆從塑料袋裏拿了出來。

“遵命。”宋知暖笑著,麻利地將大衣脫下,捋起袖子,搶過霍栩手裏的豇豆,“大廚還是拿鍋鏟吧,這種粗活兒,還是讓小的來。”

霍栩睨了她一眼,被她惹得有些想笑,但也沒說什麽。只是開火,熱油,拿來之前切好的辣椒、姜蒜,準備爆香。

很快,霍栩炒好了兩個菜,只需要再將蔬菜炒好,就可以開飯了。

可是流理臺上的手機響起,打斷了兩人繼續往下的動作。

因為宋知暖離得近,所以自覺地伸手拿來,打算遞給霍栩。

這隨眼一望,卻讓她的心臟重重跳動兩下,手機差點抓不穩,還好被霍栩接住。

霍栩沒有察覺她的異常,接通電話,用他低沈好聽聲音說:“餵,盈盈。”

宋知暖瞬間覺得腦子空白,她下意識的想做點什麽來掩飾自己的慌亂。所以她打開水龍頭,將差不多快濾幹的蔬菜又拿出來洗一遍。

霍栩原本安靜地聽著對方在說話,但可能水流的聲音有點大,他擰上火,慢慢踱出了廚房。

一定是水流聲音大,不是別的原因。宋知暖在心中反覆重申這句話。

雖然,那個來電顯示照片上的女生,她曾經見過;雖然,當時就是這個女生和霍栩在B大圖書館樓下,手挽手地說笑。

但是,霍栩現在喜歡的人,是她。

是的,她應該對自己有信心,也應該對霍栩有信心。

她現在是有小小的吃味,只是覺得連她這個女朋友都沒有設置來電顯示圖片,別人卻有,所以心裏有點小介意。是的,只是這樣。

“宋知暖,盈盈出車禍了,我可能需要馬上趕過去,” 又一次進來廚房的時候,霍栩已經掛了電話,已經套好了大衣,英姿挺挺。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似乎看到宋知暖在水槽前的背影,微微晃顫了一下。宋知暖轉過頭,對他笑了笑,然後點頭說:“好,你去吧,註意安全。”

“你先吃飯,我一時可能還回不來。”霍栩看出她有些異樣,朝她又走近了些。

“好,好,我一定掃光,讓你沒得吃,你快去吧,車禍誒!”宋知暖又笑得燦爛了些,伸手推他,“別耽誤了。”

“好,有事打我電話。”回來再問吧,盈盈那邊的事確實亟待解決。

門被扣上,房裏只餘水聲,宋知暖怔怔地看著手裏的蔬菜,然後驚醒般,將龍頭關好,唯一的聲響消失,周圍更是一片寂靜。

宋知暖將蔬菜拿到砧板上,落了兩刀。然後再打火,熱油,將切好的蔬菜下鍋翻炒。

兩葷一素,她乖乖地坐在桌旁,給自己添了飯,安靜的吃了起來。

不長的時間,她用完晚飯,簡單收拾了一下,將剩下的飯菜包好放進冰箱,想著霍栩回來可能會吃。

接著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本打算構思一下接下來的稿件主題,卻發覺自己大腦一片空茫,只好傻傻的看著電腦熒幕發呆。

久久,宋知暖終於嘆出一口氣,開口:“唉,明明想問的,為什麽不問出口?”

是的,她有好多問題想問。“盈盈”是誰?是不是你之前喜歡過的那個女生?為什麽她車禍會第一個想到找你?為什麽不找別人?……

還有……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霍栩不是說,她有任性的權利嗎?但是,人家出車禍了,霍栩又是醫生,不讓他去是不是太任性了一點?

這種不近人情的占有欲,還是不要讓它出現得太頻繁才好。

葉子今天的話提醒了她,在她的心裏,她和霍栩一直有種難以言說的不對等,因為她覺得霍栩是她好不容易等來的,她一直跟在他身後看他,對他珍而重之。所以她潛意識裏覺得自己“矮”了一截,她害怕自己的過分要求,自己的任性取鬧,會打破平穩的現狀,會讓霍栩討厭她,甚至放棄她。

這樣小心翼翼地維持明明就存在的不平等,總有一天還是會被打破的。到時候恐怕更難以收拾,她依然留不住霍栩。

葉子說,霍栩早就意識到了,並且已經為她開藥,暗暗餵她吃了好幾劑。而她對此也透徹實在地認識到了。

那麽,何不趁著這次,解開自己多年的心結?

這麽一想,心中的空茫感漸漸消失,心境也恢覆平和。

像是想起什麽,她打開抽屜,小心地拿出一個藍底黃花的硬殼本子,放在桌面上。

封面上依舊是盛開得燦爛明媚的向日葵,好像在驕傲著,這麽多年的時間,都無法讓它褪色雕謝。宋知暖將系在鎖扣上的鑰匙取下來,對準鎖眼,輕輕一旋,本子就打開了。

她看著這個所謂秘密筆記本的設計,不禁好笑。這個鎖眼其實隨便用一個普通的小鋼片,就能頂開。她當時還堅信不疑的以為,除了她和霍栩沒有第三個人能打得開。

揭開劄記本,她仔細地一篇一篇翻看,霍栩和自己交錯的字跡,都或多或少地透著青澀稚嫩,卻也能看出現在的影子。

逐字逐句的讀下來,噴薄而出的回憶,將她覆蓋得滿滿的。她曾經以為她再也不會打開這本劄記,就算真要重看,那也一定是徹底放下霍栩,帶著釋然輕松的心情,只為回顧以前的自己。

絕對沒有一次想過,會是像現在這樣,懷著甜蜜又酸澀的心情。

終於看完最後一頁,宋知暖的眼睛有些發酸,柔和的燈光也熏得她昏昏然。

她輕輕伏在了劄記本上,臉貼著紙面,感受著浸泡在回憶裏的微妙感覺。輕淡地,她聞到混雜了陳舊氣息的木漿和油墨的味道。

回憶,原來是這樣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只剩下最後一章了,我真的覺得自己松了大半口氣。

這篇文拖拖拉拉已經快兩年了。呵呵。。O_O

☆、Chapter 34 正果

Chapter 34 正果

茫茫的白霧,前方有一雙並肩同行的身影。女子窈窕活潑,男子修長挺拔,女子挽著男子的手,笑得好開心。

霍栩!那是霍栩和那個叫盈盈的女生,這不是在B大的圖書館樓下嗎?

啊,霍栩回頭了,他發現她在偷看他。

他好嚴肅的朝她走過來,手一直牽著盈盈,像是要跟她說什麽。

他是不是要和自己攤牌,他是不是要告訴她,他決定回到盈盈身邊,所以不要她了?

她可不可以不要聽,霍栩說她可以任性的,她決定不要聽。

不要!

宋知暖猛地睜開眼,受到驚嚇般一坐而起。

朝四周望望,這依然是霍栩家的客房,她正坐在床上,一襲冷汗沁身。

原來,是場夢。

看看桌邊的鬧鐘,已經7點了,霍栩難道一夜沒回來?

側身下床,套上拖鞋的剎那,宋知暖一頓。她昨晚不是坐在桌邊睡著了嗎?她不記得是自己爬到床上來的。

那麽,是霍栩來過了吧。

輕推開房門,宋知暖邁開腳步往餐廳走去。

果然,霍栩已經坐在桌邊吃早餐了。

宋知暖心懷惴惴,仔細打量他的舉動,沒有發現他有何異樣,擡頭看到了她,還朝她彎唇笑了笑。還好,霍栩沒有像夢裏那樣,一臉嚴肅的看她。

“起來了?”霍栩見到她,起身,又倒了杯牛奶,“洗漱完過來吃早餐。”

“噢。”

走進洗手間,剛把牙刷放入口中,宋知暖才意識到,自己對霍栩的話習慣性服從的毛病還是沒改。

剛剛坐下,宋知暖拿了一片白吐司,心不在焉地撕一條,往嘴裏塞一條。眸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霍栩。

終於,被逮個正著。

“你從昨晚就開始不對了,有話想跟我說?”霍栩波瀾不驚道。

宋知暖心跳更快了,但她知道,她這次一定要說,不管結局會是怎麽樣,也不管霍栩會怎麽看她。

因為她想解決問題,解開心結,她想要跟霍栩在一起。

“霍栩……你還喜歡盈盈嗎?”糟糕,真糟糕,第一個問題就是那個最糟糕的問題。

霍栩峻眉一挑,眼裏閃過一絲訝異,“我一直都很喜歡她。”

噢,心臟好像被錐子戳打了一下,疼得宋知暖呼吸困難。

“霍栩,你說我可以對你任性的。是嗎?”她竟然還能穩住聲音繼續問話。

“是。”霍栩答。

“現在還可以嗎?”這句話,她膽顫地問出口。

“當然。”語音依舊沈定。

宋知暖擡頭,嫩頰有些發白,用皓齒□□了一番自己的下唇,才緩緩開口,“那我可以要求你,以後不要再喜歡她了嗎?至少不要那麽喜歡,比喜歡我少一點。好不好?”

宋知暖有些懊惱,她覺得自己的這番話,笨拙得像是小孩子爭寵時脫口而出的,一點也沒有成年人的堅定和果斷。

所以,說完別開眼睛,不去看霍栩了。

霍栩原帶著探究的眼神,清明了些,對於宋知暖的反應,他有點頭緒了。可是也因為想通透了,不免覺得好笑。

“你這是在跟我侄女爭寵嗎?”霍栩似笑非笑地拋出個問題。

宋知暖擡頭,思緒沒來得及轉換,像是抓住了什麽,但還沒理清。

“盈盈是我的侄女,我是她的小舅舅。”他作出全面的解釋。

“侄女?”一個那麽大的侄女?

“按輩分來算,她的確是,雖然她只比我小四歲。”淡唇微揚。

“原來她不是你以前喜歡過的那個女生……”宋知暖大驚過後,吶吶自語。

“你怎麽會這麽以為?”雖然她的聲音小,還是被霍栩捕捉到了。

宋知暖看他一眼,開口,“還記得我說過,我曾經去過一次B大,在圖書館樓下見到了你嗎?”

“我那時就看到了你們在一起,”宋知暖有些不好意思,斟酌了用詞之後,又加了句,“比較親密。”

霍栩眼裏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接口,“所以,你誤會了。”

宋知暖點頭。只是這一次,她一直勇敢地直視著霍栩的眼睛,她要用平等的心情去愛她,她正在努力。

“所以,你昨晚也誤會了。”本該是問句的,他用了陳述句。

宋知暖再點頭。

“所以,你這是在吃醋?”這回用了問句。

宋知暖聽了,耳根轟地充血發熱,不知道臉色有沒有躥紅。但她還是動動脖子,點頭。

霍栩雙瞳裏明顯躥升的笑意,讓宋知暖覺得整個背部都發熱了。

“我知道,就算不是誤會,你的朋友出了車禍,要去照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吃這種醋,是有點不近人情。”宋知暖又忍不住解釋了。

“可是,我對你有獨占欲,而且我也誤會了你是去找以前喜歡過的人才會這樣。”

“我想把自己每一次的想法,都跟你坦白,我希望你也能這麽做,”宋知暖一直瞅著他的溫雅的眸,果敢堅決,“因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久一點,更久一點。”

“好。”霍栩眸中原本只是閃現的光亮愈盛,“還有,我喜歡你的獨占欲。我也喜歡會吃醋的你。”

宋知暖沒有退熱的耳廓持續高溫,霍栩望她目光讓她悸動心顫。

宋知暖眨眨眼,感覺眼前清明了許多。所有盤繞在心間的枝節,全都被劈斬開來,徹底清除。她重重呼出一口氣,然後,展出笑容。

秦葉的婚禮訂在了三月,姑娘都是愛美的,她想趁著還沒有顯懷,美丨美地穿婚紗。

可現實是,她的小腹已經微凸,還是只能選擇不太看得出來身材的婚紗。好在陳曦準確及時地把握住了老婆大人的喜好,提前表明,生完小孩後,一定補拍一套婚紗照,而且由他親自掌鏡。

秦葉這才不情不願的穿上現在這套。

婚禮當天陽光正好,照得人暖融融,心情也跟著好得不得了。

宋知暖穿著粉紫色的伴娘小禮服,小心地照看著那位身懷六甲的“重點保護對象”。因為陳曦怕秦葉站久了不適,所以沒有讓她參與迎賓,只要讓安靜地坐在那裏做模特,專供人拍照。

而宋知暖就幫著秦葉時而補個妝,時而照個相。

霍栩則站在一側,幫宋知暖拎包。

“你怎麽不讓他進去坐著?”秦葉目光瞟向筆直站在一旁,依然淡定從容,看不出喜怒的霍栩。

宋知暖順著秦葉的目光回頭,看到霍栩,亮眸一彎,“他這個樣子好呆,好好笑。”

“呵,不錯,會打趣他了,看來那場開誠布公的談話,還是挺有效果。”

“嗯,其實只要細心一些,就能輕易發現,霍栩對我的用心。”嘴角幸福的笑意加濃,“怎麽還會沒有安全感?”

“夠了,請不要曬幸福。”秦葉打住她,嬈媚地勾起紅唇,霸道宣布,“今天誰都不能比我幸福!”

“是、是……”宋知暖佯裝沒好氣地附和,笑容卻在看到新到的賓客時,凝在嘴角。

秦葉見她如此,也回過頭,看到來人,沒掩飾住眼裏的錯愕。

霍栩察覺到不對,輕輕邁步到宋知暖身後。望向那位吸引了兩個女人目光的人。

他見過他。霍栩不著痕跡的攏攏眉頭,宋知暖曾經為了追他,沖出了車門。

他好像叫……

“葉城西。”是秦葉的聲音。

是了,是這個名字。霍栩的目光鎖住宋知暖,沒錯過她的片刻失神。

“秦葉,恭喜。”葉城西聽到秦葉喚她,徑直走到她們面前站定。

宋知暖打量他,葉城西已經沒有上一次見到時那麽落拓,大概是因為知道要出席婚禮,刻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因為她依然能從他眼底讀到無謂無求的孤冷。

曾經那麽溫厚的一個男人,卻變成如斯模樣。

她是不是能夠認為,安寧在他心中也占了不容忽視的分量?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秦葉可不是宋知暖,她向來有話直說。

“世上的事,有何不可。”他不置可否,眼神掃向一旁的宋知暖,淡笑,“還是那麽恨我?”

他似乎並沒有想要得到回答的樣子,因為他下一刻又轉向秦葉,道:“我只是來道聲恭喜,不想影響你們的心情。”

“恭喜你,秦葉,新婚快樂!”他說得鄭重,讓人無法忽視語氣裏神聖的意味。說完,他便轉身。

“你和我的關系有這麽好?”秦葉諷刺勾唇。

葉城西剛轉過的背影定住,落寞得讓宋知暖不忍多看,只聽到他的聲音飄過來:“安寧說,你們的婚禮,她一定要送上祝福。如果她實在有事不能到場,希望我為她補上。”

良久,沒有人說話。

宋知暖低著頭,心中苦澀翻湧。驀地,一只溫熱的大掌扶住她有些發抖的肩,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她不用擡眸確認,也知道是誰。這雙手,總是帶給她安定和平靜。

直到葉城西邁開步子,準備繼續離開時,才有人打破這場靜默。

“葉城西,你活該!”秦葉嬌聲微顫,偎在陳曦懷裏,對前方的背影叱道。

葉城西腳步微頓,也不回身,淡淡回了句:“是的,我活該。”

說完,又繼續前行。

宋知暖目送著他。這個男人,是安寧用生命愛著的人,永遠不會改變地愛著。

安寧,你若是看到現在的他,會不會心痛?

宋知暖心中一動,喊出他的名字:“葉城西!”

“我不恨你了。”雖然男人沒有停下的跡象,但宋知暖繼續道,“是安寧,要我別再恨你。”

果然那個名字對他有著非凡的影響力,他回頭看向宋知暖,眼裏燃著明明滅滅的光。

“她說,做選擇的人是她。”宋知暖把話說完,盡力對他揚起一個釋然的微笑。

她想,這才是安寧想要看到的。

婚禮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出現波動。

看著好友牽住愛人的手,對著彼此說出“我願意”,宋知暖激動的淚花,都蓄在眼眶裏,滿滿都是對他們的祝福。

突如其來的,她的手被輕握住,她知道那是霍栩。以為他有話要說,於是回眸看他。

“宋知暖,你有答案了沒?我等不及了。”

宋知暖一時只是呆傻地看著霍栩,讓人不知她是沒聽清還是沒聽懂。

霍栩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微微上翹,“不記得了?我問過你,願不願嫁給我。”

宋知暖方才並不是沒有聽懂霍栩的意思,她只是沒想到他在此刻再次提出。回望霍栩被燈映照得熠熠發亮的眸,眼裏積蓄的淚水快要積蓄成災,就好像心中的幸福。

視線越來越模糊,可是卻止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然後她聽到自己用明明顫抖著,卻故作得意的聲音道,“霍栩,你是又在求婚嗎?”

“嗯。”毫不遲疑的回答。

宋知暖的視線忽然清晰,眼角一涼,是他輕輕掐去了她的眼淚。她清亮的眸子裏映著他嘴邊淺淺的笑紋,和滿眼的寵溺。“想要我答應?”

“想。”

“沒有準備花?”

“嗯。”

“沒有準備戒指?”

“嗯。”

“沒有準備單膝下跪?”

“嗯。”

“沒有準備感人肺腑的長篇求婚詞?”

“……嗯。”

“那你準備了什麽打動我?”

“我。”他還是那麽雲淡風輕的笑著,仿佛這個答案是多麽的理所當然。

宋知暖笑著笑著又落了一顆淚。他說他準備的是自己,是霍栩。鮮花,戒指,單膝下跪,求婚詞,對她來說,全都加起來又哪裏比得過霍栩一分一毫?對她宋知暖來說霍栩就是世上最能打動她的。他真是能抓到她的“三寸”,所以只能認輸。

“好,我答應你。”

霍栩臉上原本溫和淺淡的笑漾開了從未有過的弧度,掩不住的欣喜。他抹去她新添的淚痕,手移至宋知暖頸後,把她擁向自己,在她耳畔輕聲道:“都會補回來的。”

宋知暖將臉埋在他肩上,將淚水蹭幹,“那是自然,我可不好對付。”

“是。”沈嗓低笑。

哎,她明明就很好對付。只要對付她的人是霍栩。

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為止,已是正式章節的最後一章了。

因為我對格式的強迫癥,明天還會有一個十分簡短的“尾聲”。

這麽長的時間下來,我終於斷斷續續地把這篇文拖完了。

在最初開文的時候我就說過,絕對不坑。

所以長久下來,雖然點擊很少,但是我還是把它完成了。算是對自己一個圓滿的交代。

謝謝完整看完這篇文的親。

也謝謝對這篇拙文點擊過,收藏過,留言過的每一位。

千言萬語,都化成一句謝謝啦!O(∩_∩)O

☆、尾聲

這段時間霍栩很忙,除了醫院裏應接不暇的日常工作,他還要為接踵而至的博士論文答辯做準備。

所以家裏的各類大活小活,都由宋知暖積極地承包了下來。

“承包商”新一期的稿子過審了,接下來她決定好好將房間打掃一番。

收收撿撿之後才發現,日積月累下來,她收集了一堆沒有實際用處,卻因為這樣那樣原因舍不得丟掉的東西。

過分念舊,她的劣根性。

無意中,那本向日葵劄記本滑落出來,掉在地上。宋知暖這才發現,原來它沒有上鎖。

上一次打開是什麽時候?

宋知暖蹙眉細想,憶起是盈盈出車禍那天晚上,自己拿出來看過,後來她睡著了……筆記本好像確實沒鎖,就被她重新收起來了。

隨意翻動,本已將紙頁合上的手一頓,又重新將它打開。

翻到劄記內容最後一篇的那頁,她稚嫩筆跡下,新添了幾筆成熟剛勁的字跡。

宋知暖盯著頁面的瞬間,有些怔楞。最後這篇筆記,是她寫下後,唯一一篇沒有給霍栩看過的。

不知是讀到第幾遍,宋知暖才讀懂那段字數不多的話。

眼眶漸漸紅熱,酸酸脹脹的感覺充斥大腦、胸臆,呼息漸濃。

她輕觸最後一行新添上的幾筆,手有些微抖。

2月3日

嗯,我知道了。

不用奢望,我已經充分準備好和你一直相守下去。

客廳傳來關門聲,應該是霍栩回來了。

宋知暖用涼涼的手指捂了捂雙眼,試圖消減一些熱度和紅暈。因為,她想配上一個她認為最美的笑,去擁抱現在走向她的那個男人。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想說的上章的結尾已經說完。

一切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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