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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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破廟內, 汪家小姐正蓋著鬥篷席地而眠。縱是條件艱苦,可她被呼延邪折騰的真累了, 便是身處龍潭虎穴她也一樣可以睡得下去。

而呼延邪則在火堆上架好了烤叉,上面串著他今日新打來的時兔。

頭兩日時, 他還抱著為汪語蝶殺敵人的心思, 時不時去蘇府踩踩點兒。可這兩日整個戊京都在嚴查鐵勒人, 特別查到臉上有疤的更是直接抓走。

是以, 呼延邪便根本不敢再下山,這兩日就只在山間打些野味兒,好在附近有河,取水也便易。

呼延邪知道, 那些搜城的人是沖著他來的。只是起初他以為是因著汪府丟了閨女,才不肯輕易罷休。可是細想之下, 汪家那晚無人見到過他,並不知他臉上有疤。

那麽抓他的便非為了汪家,而是為了蘇家。只有蘇家那個丫頭見過他的面目。

正想著, 兔肉烤好了,呼延邪提著烤叉聞了聞那肉, 真香!接著他便推了推身邊的汪語蝶:“起來吃點兒東西吧!”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汪語蝶撐著手支起些身子,只覺得全身像是散了架般!她堅信, 這個男人總有一天會弄死她的。

“這是什麽?”見有肉,汪語蝶兩眼不禁放起了光。雖說打獵是鐵勒人的看家本事,可呼延邪身上除了一把刀什麽工具也沒帶, 他們二人也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兔肉!中午你就沒吃東西,快吃吧。”說著,男人撕下一只兔腿遞到汪語蝶手裏。

如今汪語蝶早已沒了千金小姐的矯情,哪還管手藝如何,哪還管幹不幹凈,塞進嘴裏就是一番狼吞虎咽!

野兔不比家兔肥美,一支兔腿幾口便啃食幹凈,可汪語蝶還只是填了個半飽。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讓那油脂滋潤下自己。

這時呼延邪又撕下另一條兔腿兒遞到她手裏,“多吃點!”

汪語蝶看都沒看呼延邪,接過就送到嘴邊兒啃起。可剛咬下一口肉,她驀地擡起頭看看呼延邪。卻見他正啃著兔頭,連稍軟些的骨頭都沒放過,想來也是惡狠了。

他這魁梧身材本就飯量大,那麽一只還沒雞大的小兔子,便是只他自己吃,都只夠塞牙縫兒的。

可如今,呼延邪卻要與她分而食之,還將最美味最充饑的部位全讓給了她。這不禁讓汪語蝶的心揪了一下,竟流下了兩滴淚。

見她哭,呼延邪不禁納悶。她哭很正常,可這會兒他沒打她也沒欺負她,還好吃好喝的塞給她,她哭的哪門子?

“哭啥?”呼延邪粗聲粗氣的問道。

抽噎了下,汪語蝶放下手裏的兔腿兒,說道:“大哥,語蝶雖嫁過人,卻才新婚回門就因你們的闖入而守上了寡……”

聽到這兒,呼延邪皺了皺眉,她這是想要埋怨他不成!剛想急,卻聽汪語蝶的聲音忽轉柔嗲。

“都說女人的心是跟著身子走的,大哥是語蝶這輩子伺候的最多的男人……人非草木,身子交融久了,又怎會只動欲而不動情?”

說這話時,汪語蝶的一雙鳳眸中夾著無盡的柔情與真摯。

呼延邪是鐵勒人,不愛聽那些彎彎繞繞的酸話,但這回的意思他卻是聽懂了,含情凝睇的看著汪語蝶,“你意思是說你對我,動情了?”

汪語蝶聞之故意不答,只似笑非笑的稍稍垂眸,頓時一抹嬌羞浮上臉頰。

那啃了一半兒的兔頭被呼延邪無情扔在地上,他在身在擦了擦手上的油,眼中帶著激悅,上前一把將汪語蝶抱起!將她雙腿盤在跨間,捉住她的一張油嘴兒就貪婪的吃了起來。

他這般抱著汪語蝶一路來到破廟的石頭供案前,將她放上去坐住,開始釋放體內湧起的那股子邪火!

許是這回有了佳妙心思的助力,呼延邪折磨的汪語蝶更久了些……

半個多時辰後,汪語蝶終於被男人放開,顧自躺在供案上嬌喘連連。

緩了許久後,汪語蝶嗲聲開口道:“大哥好生威猛,語蝶快要受不住了……”

“這種事怎的還有個受不住!我看你這回倒是享受的正歡!”粗魯的說完,呼延邪饜足的大笑兩聲。

汪語蝶強忍痛苦,帶著兩分撒嬌的看著呼延邪,“大哥,你們鐵勒人身子強健,在這種事上格外兇猛,可是語蝶只是弱女子,身子本又弱,便是心裏喜歡,身骨也撐不住……”

見她說的可憐兮兮,呼延邪也有些心疼,畢竟這日後就是他的女人了,不再只是一個被擄的女人!可是要他放棄那種極致的快樂,他也做不到。

“那怎麽辦?”呼延邪皺眉,不知如何是好。若不是汪語蝶這般嬌弱,他還想再戰幾回!畢竟今日他確實高興,這女人不只身子是他的了,心也是他的了。

“大哥,其實只需買些人參滋補,語蝶的身子就會慢慢強壯一些。”邊說著,汪語蝶在供案上側翻過身子,擡手將呼延邪的腰環住,盡管他那腰身粗狀的她根本環不過來。

“語蝶是真心想要與大哥尋處世外桃源安度餘生的,奈何體弱,而大哥偏又這般貪欲……大哥難道一點兒也不疼惜語蝶的身子嗎?”

“疼!當然疼!你以後是我的女人,不疼你疼誰!”呼延邪順勢輕撫著汪語蝶的一頭青絲,便是隔著發絲,那手掌間的粗繭也能磨礪的她頭皮生疼。

接著他又愁道:“可這人參眼下不好買啊!”

“大哥,咱們帶了這麽多首飾和銀票,錢並不是問題。眼下的難題只是城中在通緝大哥,所以大哥不便露面。”

呼延邪重重的嘆了聲,她說的何嘗不是。他無話可說,接著又見汪語蝶往前挪了挪身子,直接趴進他的懷裏撒嬌。

“大哥~難不成你我都這般關系了,你還不放心語蝶?”她嬌嗔的擡眸對上他的眼,手也摟在他的脖子上,“這兩日夜裏大哥都沒有綁語蝶了,語蝶有過再逃的心思嗎?”

“沒有,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他一粗人也不知這話該如何說的漂亮。反正汪語蝶這般趴在他懷裏撒嬌,他斷是不能再明著說不信她,可他心裏確實不信。

“嗯——”汪語蝶嬌哼一聲,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雙腿盤上他的腰,就粘在他身上下了供案。

這般不著寸縷的將他纏繞,呼延邪如何受得了,當即又想再戰一回!可剛起反應,汪語蝶就發出幾聲痛吟,表示自己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呼延邪難受的要命,可他又覺得汪語蝶這會兒是真的乖順,又是真的可憐,他不願再像之前那樣欺淩她。

體內一股滔天邪火到處亂竄!他真想痛快答應了她,讓她去買些藥材好好補補身子,好讓他來個痛快!可心思七上八下的,拿不定該不該信她。

汪語蝶見呼延邪已有些動搖,便再加了把火,故意手下一松力,盤在男人身上的嬌小身軀下墜了些許,不偏不倚的卡在要命之處!

嘴上卻不停的說著:“大哥,咱們既已決定過一輩子,你就不能這麽不愛惜語蝶的身子……其實這山下就有間小藥鋪,上回取水時,咱們還在崖邊兒看見過。語蝶下去買很快便能上來,到時大哥便在崖邊兒看著,若是語蝶敢往外多走一步,大哥就拿削好的木箭射下來……”

“大哥一身好武藝,語蝶若有二心只有死路一條!語蝶必不會那樣做。”說罷,她又使勁兒往呼延邪的懷裏貼了貼,一副死也離不開他的膠膩樣子。

“成!”呼延邪終是敵不住她的柔情攻勢,一口應了下來。

二人將餘下的兔肉吃了個幹凈,接著汪語蝶便拿上銀子下山去了。

呼延邪站在崖邊兒的小臺子上看著她往山下走,汪語蝶則故意時不時的佯裝摔倒,走的極慢。

離開時還有斜陽淡照,可下到山跟兒時殘陽便將要消盡了。汪語蝶便是看準了這個時機,才哭著鬧著求著,定要此時下來!

她擡頭往崖邊兒看了眼,還朝呼延邪揮揮手讓他心安,接著便走了一段路進了那間藥鋪。

汪語蝶沒有買人參,而是買了一頭驢。

早在山上時她就瞄好盤算好了,這間藥鋪的後院兒裏養著一頭毛驢兒,乃是藥鋪掌櫃平日裏進藥材之用,而這也恰恰是她逃命的主要借助。

之後她便在藥鋪裏坐著,等。

等晚霞徹底消盡,等夕暮愈發氤氳,彼時立於崖邊兒的男人便再也看不到山下風景。

她坐在角落裏,仰頭剛好能穿過院子看到山崖上的小小人影。雖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已感覺出他的不安與後悔。

終於那個人影越發的模糊起來,被一層又一層流蕩的暮氣糊住……

作者有話要說: 天時 地利 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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