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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寶寶他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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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璃瞇了瞇眼,盯著眼前這個臟兮兮的小屁孩,蘭花指一出,嫌棄地捏著小家夥的後領,將小家夥提了起來。

回頭對著廚房便是一聲喊:“珍珠!”

話音剛落就見一村姑打扮的黑珍珠出現在慕千璃面前。

模樣嘛,只能用黑的閃亮,黑的透亮來形容。

她是被慕千璃撿回來的,名叫黑珍珠。

此時她一手舉著明晃晃的菜刀,一手抓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顯然她剛剛正在廚房準備殺魚。

慕千璃一聲吼,東西都沒放下,直接奔過來。

“慕姐姐,出什麽事了?”

慕千璃將臟兮兮的慕寶寶擺在她面前:“順便把他刷幹凈了!”

“好嘞。”黑珍珠點頭,咻的扔了手上的刀,一手鯉魚,一手慕寶寶,風風火火的沖到後院水池邊兒。

左邊洗洗,右邊涮涮,兩邊不落。

解決了慕寶寶,慕千璃的視線落在渾身枯草葉的元帥狗子身上。

後者察覺到慕千璃投射過來的目光,狗軀一震,j花一緊,沒等慕千璃開腔,噗通一下,主動跳進水池裏。

一時間濺起無數水花。

元帥狗子從水裏冒出狗頭,甩了兩下,咧開大嘴,口水直流,滿臉討好的瞅著慕千璃賣乖。

慕千璃冷冷的瞪了它一眼。

算它溜得快,否則她一腳就出去了。

解決完一人一狗,慕千璃轉身進屋,完全無視地上那位為老不尊,為了口吃的連節操都賣的風無定。

見慕千璃連個睜眼都不給自己,風無定內心無比憂傷,看著水池裏的一人一狗都嫉妒起來。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元帥狗子特欠抽的咧開嘴角,亮出一排白晃晃尖尖的狗牙,池水浸泡的異常光亮的狗鼻子還不忘朝他哼唧一聲,嘲諷之意十分明顯。

風無定捂著胸口,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好歹他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不曾想今日虎落平陽遭犬欺。

再看這滿院芳菲,還有滿地的落紅,歲月無情啊。

刺溜。

眼前人影消失。

風無定出現在慕千璃面前,狗腿的湊到慕千璃。

“慕丫頭,看我,看我真誠的眼神,說說你看到了什麽?”

慕千璃掃了他一眼:“魚尾紋多了兩條,擡頭紋多了一條。”

風無定:“……”

他的臉!!!

眼前頓時清凈了,慕千璃松了一口氣。

這老頭子的隨心所欲變幻莫測,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越搭理他,他越來勁兒。

想要耳根子清凈,最好的法子便是一刀斃命,快準狠,直接刺進七寸。

而這老頭是個渾不怕加沒節操的,唯一在乎的就是這張臉。

從美男子變成糟老頭,歲月這把刀是他命中的克星。

不久,黑珍珠拎著洗好的魚和慕寶寶走了過來,沒見風無定,不免四處探頭看了看:“咦?風少呢?不在嗎?我剛剛好像聽到他的聲音了。”

慕千璃嘴角抽搐了兩下。

每次聽到黑珍珠叫那老東西風少的時候,她就覺得有種要把隔夜飯吐出來的感覺。

那老不羞的,頭發都白透心了,還整天一身騷包紫,誰敢說一個老字,他就打得對方祖宗十八代都不認識他,一大把年紀了,非逼著人家小姑娘叫他風少爺。

慕千璃真想跟他說,臉是個好東西,意思意思還是要點比較好。

“走了。估計大姨夫來了,不用管他,飯點的時候他跑的比誰都快。”

黑珍珠:“又是大姨夫?風少家的親戚來的還真頻繁。”想。

慕千璃從她手裏接過慕寶寶,轉身進了屋。

身後的元帥狗子也抖落了一聲水珠,屁顛屁顛跟了進去。

夕陽西下,剛剛還十分熱鬧的院落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晚風徐徐,卷起地上片片殘紅,一路飄揚,飄到對面的山坡上。

山坡上,北堂皓風躺在地上,滿臉苦笑,那混蛋老頭子臨走,不對,臨滾之前點了他的穴道,這會兒顯然是忘了他的存在。

飯點一道,風無定準時出現在餐桌前,毫不客氣的搶占了一個絕佳的位置,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

“辣椒吃多了容易爆痘。”慕千璃提醒某個狼吞虎咽的老東西。

風無定這會兒正忙著呢,哪有時間顧著臉。

夾了一塊魚片,朝空中一丟,筷子刷刷幾下,魚片的小魚刺乖乖躺在桌面上。

他嘴巴一掌,魚片入口,一臉滿足。

酸菜魚好吃,刺兒多。

如此神技第一次見時,看的慕千璃可羨慕了。

如今再看也就見怪不怪了。

尤其是知道這老東西把渾身的功法都用在搶魚片上,更為他丟人。

風無定一連搶了七八塊,這才意思意思的慢下來。

喝一口茶:“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難不成要你們這些婦孺幼子?為了你們的健康著想,這盤酸菜魚還是留給我吧。”

說的多冠冕堂皇,其實吧,這就是個吃貨!

慕千璃頗為無奈的搖搖頭,給慕寶寶夾了一些蔬菜:“來,多吃點蔬菜和豆制品,偏食的後果看你你風爺爺就知道。”

慕寶寶在自家娘親面前那絕對是萌萌噠可愛噠乖乖噠24K純孝子。

立刻乖乖點頭:“寶寶知道,一定多吃蔬菜和水果,絕對不要像風爺爺一樣未老先衰,少年白頭。娘親,你也多吃點,補充胡蘿蔔素,眼不瞎,一定能找到好男人。”

慕千璃:“……”

這一邊母子情深,那一邊慕寶寶一句未老先衰刺激得風無定手一哆嗦,漏掉一根魚刺,於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卡了!

山坡上,北堂皓風依舊躺在原來的位置,看到山坡下的燈火人家,不停有蚊子在耳邊嗡嗡嗡。

想他北堂皓風縱橫一世,不曾想今日也會落到這般下場。

吃完飯之後,黑珍珠負責收拾碗筷,慕千璃又進了她的實驗室,風老頭則翹著二郎腿,瞇著眼,一臉滿足的剔牙。

面前的小桌上,擺放著一片魚刺小山。

“酸辣可口,美味絕倫,自打吃了你娘親做的飯,我吃什麽都覺得寡然無味。真希望大璃兒每天都能下廚。”

慕寶寶一聽立刻不開心了,攥著小拳頭,化作護娘親兇獸:“你要累死我娘親嗎?”

“不敢不敢。”風無定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改口。

慕寶寶聽了,這才滿意,繼續幹他的活兒。

風無定休息了一會兒,喝了一壺茶,突然想到什麽:“小崽子,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沒做?”

風無定歪著腦袋,一時半會兒真就想起來,便動腳踢了踢正在寫作業慕寶寶。

慕寶寶白天浪的飛起,晚上回來就得惡補家庭作業,尤其是她家娘親今日一個生氣,將作業量加了一倍。

這會兒他正來來回回背著九九乘法表,風無定冷不丁來這麽一下,他又得重新背了,頓時暴脾氣上來了。

“土狗,咬他!”

自小接受慕千璃棍棒式教育的慕寶寶童鞋,一個不爽,就喜歡學他娘,關門,放元帥!

而元帥狗子原本就因為多了個蹭飯的,導致自己的口糧頓減,心情正不好呢,這會兒小主子一開腔,立馬想也不想沖了出去。

讓你搶俺的魚兒,咬死你,咬死你!

風無定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平日被這對無良母子套路那是看孤(為)兒(了)寡(蹭)母(吃)可(蹭)憐(喝)!

活人還能被狗欺負不成?

這不元帥一沖上來,也沒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下一秒就聽到嘎吱一聲脆響,元帥華麗的飛了出去。

而那扇本就晃晃蕩蕩的竹窗,再也經受不住重創,正式領了盒飯。

夜風嗖嗖嗖的,跟不要錢似的,倒灌進來,一大一小兩雙四只眼,對視一秒,收作業的收作業,扔牙簽的扔牙簽,三秒之後,全部消失在竹屋內!

他們前腳剛走,後面就見慕千璃提著元帥狗子的後退,一路拖著進來,在看到那空空如也的窗戶時,眼裏頓時殺氣縱橫。

“珍珠!”

“慕姐姐,啥事兒?”黑珍珠袖子抹到胳膊肘,手裏拿著抹布,出現在慕千璃面前。

“洗完碗筷之後,立刻睡覺,記住,今晚不要踏出房間半步,否則死傷無論!”

黑珍珠一哆嗦,黑黝黝的腦袋瓜子點頭如搗蒜。

十分鄭重的表示,她很乖,說不出門絕不出門,尿憋死都不出門。

風無定和慕寶寶其實並沒有立刻跑路,而且蹲在墻角聽動靜,這會兒聽到慕千璃的必殺令,齊齊打了個顫抖。

黑暗中,兩人對視了一眼。

慕千璃一走,風無定就無恥的開始刺探敵情:“你娘親他最近應該沒研制出什麽新毒藥吧?”

慕寶寶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風無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到底是什麽毒?你知道嗎?”

慕寶寶想了想,搖頭之後,又點頭。

風無定白眉皺著:“你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是幾個意思”

“想知道,今晚樹屋給我睡。”

“憑什麽!”

樹屋是他倆的秘密基地,每次被慕千璃“趕”出去,他們就會去那裏避難。

“風爺爺,我娘親說藥尊老愛幼,你忍心將我這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整個極北荒原第一可愛的娃丟在外面餵蚊子嗎?”慕寶寶眨巴著萌萌的大眼睛,可惜別說扮可愛了,扮神仙也沒有用。

“尊老愛幼,那也是先尊老,後愛幼!作為好孩子,有好東西得孝敬我明白嗎?”

慕寶寶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明白,風爺爺花樣年華,風華絕代,走路都帶風,根本不算老人,所以不用尊!”

“不行,今晚必須尊!”風無定堅持。

“不能這樣,娘親說過,要做一個誠實的好孩子。除非風爺爺親口承認自己年紀一大把,滿臉褶子,牙齒掉光,老的走不動路,否則本寶寶今夜堅決不尊。”

風無定磨牙,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小機靈鬼是故意抓住他痛處的!

以為這樣他就沒轍了嗎?

“樹屋讓給你可以,前提是你兩條小短腿能自己爬上去。”

這樹屋可不是隨便挑個樹就搭建的鳥巢。

那可是他費盡心思,建立在蒼天巨樹之巔。

躺在上面,觸手摘星。

別說慕寶寶一個奶娃娃,就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也未必能上的去。

慕寶寶小臉一垮,不滿的嘟起小嘴:“大人就是卑鄙!”

“那也是被你們這對狡猾的母子給逼的,也不想想,你娘剛來極北荒原就占了我的老窩不說,這些年更是天天打擊我,頓頓克扣我,你沒看見五年下來,我瘦了一圈嗎?”

慕家母子如今住的竹屋那可是風無定的地盤。

慕千璃鳩占鵲巢不說,還把他這只鵲趕出去餐風露宿。

每每想到這裏都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真是不見慕千璃誤終身,一見慕千璃終身誤啊!

慕寶寶視線往下,落在某睜眼說瞎話大人腰上的游泳圈,眼神無比鄙視。

談判破裂,慕寶寶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準備走出去,卻被風無定拉了回來。

風無定:“小崽子,你做什麽?”

慕寶寶:“娘親說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撞人逃逸,罪加一等!”

風無定:“什麽亂七八糟的?爺聽不明白。”

慕寶寶:“簡單說就是本寶寶決定做個乖寶寶,主動跟娘親認錯,並且轉為汙點證人,告訴娘親是你把窗戶砸壞了,風爺爺樹屋就給你睡吧。不過容寶寶提醒你一句,未來一個月請自行準備口糧,寶寶估摸著娘親心情都不會好。”

心情不好,就不會下廚,就不會有酸菜魚、酸湯肥牛、宮保雞丁……

風無定老臉瞬間垮了下來,惡狠狠的瞪了這狡猾多段的小崽子一眼。

“算你狠,我們走!”

慕寶寶搖頭:“不行,寶寶要去跟娘親認錯。”

“樹屋讓給你睡。”

慕寶寶還是搖頭:“我是個誠實的寶寶……”

風無定咬牙,這貪得無厭的小崽子!

“下回下山我給你鎮場子!”

“一次不夠,我要一二三四五……五次!”

慕寶寶伸出五只肥肥的小短手。

“成交。”

奸計得逞,慕寶寶忍不住揚唇得意的笑容。

這一夜慕寶寶一人獨占樹屋,看了一夜的星辰宇宙,美的不要不要的,而風無定呢,悲催的隨便找了個樹杈窩了一夜。

一老一小顯然忘了某處山坡上還有個北堂皓風。

直到第二天清晨。

天剛亮,憋了一夜尿的黑珍珠再也忍不住,提著褲子就往外沖。

剛解決完此生大事,褲子提了一半——

“啊!”

平地一聲慘叫。

慕千璃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黑珍珠揪著褲腰帶,撒著腳丫子跑了過來。“怎麽回事?”

“有有有……”

有什麽?

慕千璃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卻什麽也沒看到。

“有男人!”黑珍珠有了好半天,終於“有”出來了。

慕千璃不以為然:“兩條的耗子而已,有必要大驚小怪嗎?”

不用說就是某個不長眼的東西大半夜玩偷襲,結果中了竹屋周邊的毒。

這種情況她剛來極北荒原時時常發生,這些年明顯少了很多,害她連試藥的小白鼠都得下山去扛。

沒想到今天倒是個大豐收。

看來極北荒原來新人了。

“男人啊,白的,白花花的!”黑珍珠越說越激動,黑黝黝的臉上都要開出花一樣,“我覺得是個采花賊,沖著我這貌美如花天仙一般的美人來的,慕姐姐,怎麽辦,我感覺我要失身了?”

慕千璃:“……”

看你這春心蕩漾的樣子,恨不得立馬失身。

拍了拍黑珍珠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一點。

“放心吧,采花賊也是有職業操守的,他們都是黑夜中勤勞樸實的小蜜蜂,只采花,不玩黑泥巴。”

在黑珍珠的指引下,慕千璃去了山坡,也見到了餵了一夜蚊子的北堂皓風。

一聲大哥脫口而出。

慕寶寶和風無定估摸著自家娘親該消氣了,正準備回來認錯,順便蹭個早飯,看到這一幕,一拍腦門立刻想起來這個被他忘了的“爹”!

兩人心中暗叫不好,拔腿就想開溜,可惜遲了。

慕千璃已經發現他們的蹤跡了。

“再敢往前一步,打斷狗腿。”

一老一小頓時僵住,討好的回過頭。

“娘親,早安,你今天比昨天更美,寶寶更愛你了,麽麽麽。”慕寶寶臉上立刻開出花兒來。

風無定鄙視的瞪了一眼賣萌求存的無恥小兒。

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的道:“大璃兒,早啊。”

然而預料之中的河東獅子吼並沒有發出,慕千璃只是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

“還不趕緊把人擡進來。”

慕寶寶腦袋裏面冒出一堆問號,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娘親,寶寶是不是聽到幻聽了,你是讓寶寶將這人丟下山吧,寶寶這就去。”

“你敢!我、說、把、人、擡、進、來!立、刻、馬、上!”

慕千璃一字一頓,生怕這一老一小聽不清楚。

慕寶寶這回是真的聽清楚了,聽得真真切切。

只是……

擡哪兒?

他們的家?

慕寶寶不由倒抽一口氣!

他娘要擡男人進家門!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我娘親怎麽可能讓我擡野男人回家?!”

他只是出去浪了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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