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冷眼旁觀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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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陳大武與張氏跑到窗戶旁,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後,陳大武頓時嚇得直打哆嗦。

“你們昨晚不是去給大文燒紙錢了麽!怎麽,怎麽她還是回來了?!”

陳大武瞪著張氏,害怕的說起話來舌頭都捋不直了,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裏亂轉,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難道,難道她是回來找我償命的嗎……”

聽到陳大武說的話,張氏一把拽住他,“你這是要幹啥?翠兒還在門口啊!”

要是陳大武就這樣躲起來,陳歡喜讓陳翠兒償命怎麽辦?!

張氏焦急不已。

她與陳大武只有這麽一個女兒,也努力過想要再生一個兒子給老陳家延續香火,可嘗試了這麽多年,什麽法子都用過了,卻始終沒有再懷上。

如今她也年過四十,不敢再去嘗試了。

所以,那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啊,不能有任何閃失!

陳大武一怔,正在掙紮著到底該出去,還是找地方躲起來,卻看到陳歡喜已經擡腳走了進來。

她直接跨過陳翠兒,走到院子裏,坐在了樹下的凳子上。

“陳大武,你還躲什麽?我們之間的恩怨是該清算清算了,出來吧。”

陳歡喜雙腳放在對面的凳子上,淡淡的說道。

竟是連大伯也不喊了?

陳大武一楞,心想這下可完蛋了,想來陳歡喜今日是什麽都不會顧忌了,非要讓他償命。

門口已經有不少村民伸頭往裏瞧了,卻又都站在門外不敢進來。

張氏咬緊牙關,推了陳大武一把,“不管她要怎麽樣,咱們也不能就一直這樣躲著啊!翠兒還在外面,要是我們一直躲著,她害了翠兒該怎麽辦?”

陳大武這才咬了咬牙,握緊雙拳,打開門往外走去。

聽到門被打開了,陳歡喜冷笑著勾唇扭頭看去,“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做個縮頭烏龜,不敢出來呢。”

“你……”

陳大武很想狠狠地斥責她幾句,可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虧心事,加之人家陳歡喜可是剛從“地獄”還陽回來的,便又生生將怒氣咽了下去。

只要不要他償命,隨便讓她侮辱,他也無話可說。

見陳大武一張臉漲得通紅,陳歡喜挑了挑眉,“怎麽,你不是膽大包天麽,敢隨意處置一條人命麽?”

“這會兒見到我,怎麽話都不敢說了?”

“你,你想怎樣!”

陳大武咽了咽口水,掐了自己一把給自己打氣。

“我想怎樣?”

陳歡喜眼珠子轉了轉,“原本,我是想讓你償命,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他不用死了?

陳大武神色一松,“那你想怎麽樣?”

“我想清楚了,我要去鎮上狀告你殺死了自己的親侄女,還將自己的親侄兒賣給了人牙子!”

陳歡喜只覺得一股怒氣沖到頭頂,她咬牙怒斥的道,“要是鎮上不還我一個公道,不幫我找到阿城,我就告到縣裏去!縣裏要是也不處理,我就告到京城、告到皇上面前去!”

陳歡喜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凳子,雙眼含恨的盯著陳大武。

可見,她內心是有多憎恨陳大武。

陳大武被嚇了一跳,臉色更是難看,但想著確實是他對不住陳歡喜姐弟在先,也不好意思生氣。

這時,只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喜丫頭……我的喜丫頭啊!”

老湯氏哭著走了進來,邊走邊伸手,嘴裏哭喊道,“奶奶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照顧好你和城小子,是我的不對,可憐我的喜丫頭啊,如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哭著走近陳歡喜身邊,正打算去抱著她時,陳歡喜皺了皺眉,一臉厭惡的躲開了。

老湯氏伸出的手落了個空,尷尬的伸在面前,見陳歡喜面色不喜,老湯氏心裏一咯噔。

難道,她這樣的“懺悔”,還不足以讓陳歡喜擯棄前嫌原諒她?

老湯氏是什麽人啊,一塊厚顏無恥的老姜了,又哪裏會因為陳歡喜這樣一躲,就將她擺明了的不喜當做看不見?

她繼續湊了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這幾天來,我是吃不下、也睡不著,心裏總牽掛著你跟城小子兩個,恨不得也隨你去了。”

“否則,等我死後,怎麽有臉去見你爹啊!”

哭得這叫一個肝腸寸斷啊。

不過,看著她只打雷不下雨的態度,哭嚎的厲害,卻是一絲眼淚也沒有,陳歡喜就覺得她的尷尬癌都要犯了。

還吃不下睡不著呢,瞧瞧她這幾日紅光滿面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家裏有什麽喜事兒!

她是怎麽有臉說這話的!

老湯氏哭了半晌,嗓子都幹的冒煙了,也不見陳歡喜有任何表示。

這下,可謂是尷尬到家了,也不知道該繼續哭下去,還是住嘴得了。

陳大武也皺緊了眉頭。

他老娘這是做什麽呢?

瞧著這態度,是要將他這個兒子撇開來,只自己得了陳歡喜的原諒,就不管他了?

陳大武可不幹了,一把拽住老湯氏的胳膊,沈聲說道,“娘,你這是幹嘛呢!”

“當時將阿城賣給人牙子,得來的銀子我可給你分了一半,你要是誠心要悔過,還不趕緊去將銀子拿出來,全部還給歡喜,也才是你真心悔過了。”

也不說將陳歡喜沈塘害死一事,先從阿城的事下手。

既然老湯氏要撇清關系,那不如他們娘倆一起死了得了,一起給陳歡喜償命。

聽到陳大武的話,老湯氏老臉一紅,磕磕巴巴的說道,“那,那銀子……那銀子我不是給了翠兒了麽,她纏著問我要銀子,去鎮上買了胭脂水粉回來。”

老湯氏將皮球踢給了暈倒在地上的陳翠兒。

陳大武臉色一沈,“可我當時是給了你手裏的。”

眼前兩人開始狗咬狗,陳歡喜卻是沒有耐心陪著他們唱戲。

“夠了!”

陳歡喜一拍桌子,聲音冷淡的說道,“暫且不論阿城被你們賣走一事,就說說將我沈塘溺死這件事情,你們如何給我答覆!”

“你們是要以命償命,還是要怎麽樣!”

要是陳大武自個兒一頭撞死在墻上,她絕對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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