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的時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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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又走了出去。

而這時候的陳亞棣,站起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走到前門的陳亞楠。

陳亞棣朝前門走去,陸綰綰突然叫住他:“陳亞棣,我拿去修吧。”

“不用。”陳亞棣冷冷拒絕後,直奔在前門躲著的陳亞楠。

上課鈴響後,陳亞楠才垂頭喪氣的走進來。陸綰綰覺得特別無地自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陳亞楠說話。

“那個……”

“陳亞棣沒罵你吧?”

陸綰綰緊張的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捏大腿。

陳亞楠把手裏的覆習筆記遞給陸綰綰。接過覆習筆記的陸綰綰一臉不解。

“我哥整理的高一筆記。”陳亞楠說。

陸綰綰不信地問:“給我的嗎?”

“嗯,我哥說我的成績沒得救了,讓我認命,但是你不一樣。他說你還有無限可能。”

陳亞楠說完坐下動手拆掉了不久前,用書本搭好的高級觀景臺。而陸綰綰則翻開了陳亞棣整理的筆記。陳亞棣的字跡剛勁有力。

原來暗戀一個人,就連見到他寫的字,都會有一種小鹿亂撞的感覺。

陳亞棣整理的筆記很細致,囊括了高一所有知識的重點難點。不知怎的,抱著這本筆記陸綰綰感覺陳亞棣對她有意思。

2009年的最後一天,這天比往常熱鬧,但又似乎比往常安靜。就連平時講課愛拖堂的江東,這天都十分準時的到點下課。

“老江今天居然沒拖堂。稀奇了。”陳亞楠收拾著書包,一想到等下要去新天地廣場跨年,她整個人就激動。

陳亞楠突然拉住陸綰綰的手:“你知道嗎?我昨晚緊張的一晚上沒睡好,我第一次參加跨年活動。我怕別人會覺得我土。”

“不會吧,廣場那麽大,沒人會故意來註意你啊。”陸綰綰說。

陳亞楠想想覺得也對、便又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我要去跨年咯,陸綰綰你怎麽看起來不怎麽高興啊,難道你不期待嗎?”

“我怕我會困。”陸綰綰睡眠質量真的挺好的,十一點左右她就會困了。

跨年怎麽說也得等到晚上十二點,那到時候回到家至少得是一點多。要是半路困了想睡覺,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們嘲笑。

陳亞楠笑了,笑得沒心沒肺:“你是不是傻啊,廣場那麽多人。玩得開心的時候誰特麽會困啊。”

“……”

“亞楠,綰綰。”文娜娜笑起來是真的很好看,陸綰綰覺得像文娜娜這樣的女生,應該不會有暗戀的痛苦。長得漂亮的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體會到暗戀的痛苦吧。

陳亞楠見到文娜娜特別高興,她笑著問:“文大校花,你今晚是不是也要去新天地廣場?”

“嗯,我爸爸開車去。如果到時候能遇到的話,一起玩啊。”

明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陸綰綰卻覺得文娜娜是在炫耀。陳亞楠難以置信:“你爸媽也去嗎?”

“嗯,他們也去。”文娜娜點頭。

陳亞楠一臉羨慕:“你爸媽好好啊,我爸媽才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呢,如果不是我哥去的話,估計還會不讓我出門。”

“我爸媽比較潮啦,他們很喜歡跟年輕人玩的。”文娜娜還沒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

是今年最新款的手機。

陳亞楠想買很久了,但是陳爸爸說陳亞楠還在上學,不適合用手機。

文娜娜不好意思的說:“我接個電話。”

“嗯。”陳亞楠望著文娜娜的背影,對陸綰綰說:“你說像文大校花這樣的人,上輩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好事啊。”

陸綰綰輕輕嗯了一聲,“我上輩子可能做了不少壞事。”

“?”

“不然我怎麽會遇到你呢?你眼珠子都快掛在文娜娜身上了,到底我是你好朋友,還是她是你好朋友啊。”陸綰綰說著伸手捏了捏陳亞楠的耳朵,用了力的那種。

陳亞楠吃痛:“你輕點,陸綰綰。你是好朋友,你在我心裏才是唯一。”

晚上九點,陸綰綰一行人從家裏出發去新時代廣場。

陳亞棣戴了頂黑色鴨舌帽,穿了件褐色的套頭衛衣。他這顏色跟陸綰綰的挺搭,陸綰綰也穿了件套頭衛衣,深灰色的套頭衛衣。

而陳亞楠又穿了件皮衣,只不過這次是韓版的,很寬松,沒有之前那件那麽酷。但是看起來還挺有範兒。

韓範十足。

陸官俊這人就厲害了,明顯是梳妝打扮了、還偷偷噴了陸爸爸的香水。

“陸官俊,你是要出去招蜂引蝶嗎?”陸綰綰捏著鼻子問。

陸官俊面露難色,語氣有點不自然:“不好看嗎?”

陳亞楠配合的點點頭:“好看好看,俊哥你這身行頭非常的不錯。一看就是社會上的成功人士,年薪至少上百萬,年齡至少三十歲。”

“滾。”陸官俊氣得半死。

陳亞棣壓了壓頭頂的帽子,似乎不想參與這個話題。陸官俊見陳亞棣穿得那麽隨便,嘲笑的開口:“陳亞棣,你就穿這身啊?你這是要出去寒磣誰?”

“亮點在你一個人身上就行了,我就單純的去倒個數。”陳亞棣說著擡手攔了輛車,他率先打開副駕駛的門,然後把陸官俊推了上去。

一開始,陸官俊還挺高興陳亞棣把副駕讓給他的。直到付錢的時候,陸官俊才發現陳亞棣的如意算盤。

陸官俊付完錢,找到陳亞棣:“你丫的來這一招。”

“都年薪百萬了,車費不你付說付。”陳亞棣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陸綰綰還是第一次那麽晚了還在廣場閑逛,整個人好奇到不行。

陳亞楠見陸綰綰一臉好奇,開心的說:“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嗯嗯。你說這麽晚了,怎麽還那麽多人啊。大家都不睡覺的嗎?”

陸綰綰看到有個女生手裏拿著一支熒光棒,頭上還戴著一個發亮的發箍。

陳亞楠同樣也看到了,陳亞楠特意帶了錢出來。陳亞楠拉著陸綰綰買了一堆熒光棒,還有兩個可愛的小熊發箍。

倆人走回陳亞棣跟陸官俊身邊的時候,陸官俊見到兩天頭上的發箍覺得可愛,便問:“你們這個在哪裏買的啊?”

“那邊啊。”陳亞楠指了人最多的地方,但距離有點遠,看不到具體在哪個位置。

陸官俊拽著陳亞棣,然後讓陸綰綰和陳亞楠帶路。

不得不說,這裏的小攤販真的很有經商頭腦。一個巨小的攤位,一瓶水賣十塊錢,還是那種學校小賣部裏沒人買的水。

陸官俊找到賣小熊發箍的攤位,他一連買了好幾個。陳亞楠問:“俊哥,你買那麽多幹嘛?”

“你別管。”陸官俊說。

陸官俊又走到旁邊的攤位看了看其他東西,他走到一個賣心願卡的攤位停了下來。

一張粉紅色的卡,讓他突然想起陸綰綰好像也有一張。陸官俊把陸綰綰叫過來,指著心願卡問:“你是不是有一張?”

陳亞楠好奇的看了一眼,只一眼:“臥槽,五十塊錢一張?陸綰綰,你瘋了嗎?五十塊買一張心願卡。”

陸綰綰看到五十塊一張的時候,整個人也震驚得說不出話。

她擡頭看了眼站在一旁一直沈默的陳亞棣,黑色鴨舌帽遮住了陳亞棣的大半張臉,陸綰綰看不清陳亞棣的表情。

沈默片刻後,陸綰綰說:“陸官俊,你看錯了吧。”

“錯不了,就你書包裏掉出來的。跟陳亞棣送到聖誕卡夾在一起。”陸官俊可不信陸綰綰敷衍的話。

“我哥?我哥給你送聖誕卡了?”

提到聖誕卡陳亞楠就生氣,她送出去了一堆,結果只收回來幾張。這讓人第一次懷疑自己都交了一些什麽朋友。

陸綰綰緊緊咬著嘴唇,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陳亞棣問老板要了四張心願卡,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

陳亞棣把心願卡分給大家,然後他說:“這卡找大師開過光,聽說許得願望都會實現。”

“你怎麽知道?”陸綰綰問。

陳亞棣突然一楞,面色極其不自然地說:“老板剛剛說的啊。”

這讓陳亞楠更疑惑了:“有嗎?”

倆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陸官俊把陳亞棣拉到一旁。悄悄說了幾句之後,陸官俊轉身離開了。陳亞楠湊到陸綰綰旁邊,下次問起:“我哥真的給你送聖誕卡了?”

“嗯,就小賣部兩塊錢一張的那種卡片。”陸綰綰老老實實的回答。

陳亞楠震驚了:“我哥那麽摳門啊。”

見陳亞棣轉身回來,陳亞楠立刻閉上了嘴。陸綰綰問陳亞棣:“我哥去哪裏啊?”

陳亞棣回答:“接人。”

“還有誰要來嗎?”陳亞楠問。

陳亞棣伸手壓了壓帽檐,不情不願地說:“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十一點四十五的時候,陸官俊仍舊沒有回來。陸綰綰忍不住擔心起來:“我哥是不是偷偷回去了啊?”

陳亞棣搖頭:“可能沒接到人。”

“啊?”陸綰綰並不知道陸官俊要去接誰,後來仔細想了一下,應該是陸官俊的早戀對象吧。

廣場的人潮開始湧動起來,大家全往廣州的大屏幕方向走去。

陳亞楠激動地問:“要開始了嗎?”

“應該是。”陸綰綰踮起腳尖,四處望了望。

人群中,陳亞棣的手很坦然,很自然的牽上了陸綰綰的手。牽上的剎那,陸綰綰整張臉瞬間紅了,她的心臟一直怦怦怦——

之後,她聽到陳亞棣說:“牽好陳亞楠,人太多,走丟了不好找。”

“哦。”陸綰綰感覺到陳亞棣握著她的手,很自然的緊了緊。

“開始了,開始了。綰綰,開始了,準備。”陳亞楠又蹦又跳,激動到不行。

……

—— 3

—— 2

—— 1

砰——

煙花四溢,瞬間絢爛。

陳亞棣俯身,湊到陸綰綰耳邊:“陸綰綰,新年快樂。”

陸綰綰又蹦又跳,也高興的跟陳亞棣說:“新年快樂。”

此時的陸綰綰並沒有發現自己跟陳亞棣靠得有多近。她只知道,陳亞棣很帥,眼裏不僅有星辰,還有她。

她看到了。

倒數結束,廣場上人流開始慢慢疏散。陳亞棣牽著陸綰綰,陸綰綰牽著陳亞楠。三人跟著人潮緩慢的前進。

人群裏有人抱怨:

“不知道等下多久才能打到車。”

“三點前能回去就不錯了。”

“應該公交加班車。”

……

本來陸綰綰只把這個當笑話聽,可真當三人走到路邊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那就幾個人說得一點也不誇張。別說打車了,能擠上一臺公交車都很不錯了。

三人站在馬路邊一籌莫展的時候,文娜娜父親的車駛到了他們面前。

文娜娜熱情地說送他們回家,陳亞楠聽完後,高高興興地打開車門坐上了車。

陳亞楠坐上去以後,只剩下一個空位。

也就是說陸綰綰跟陳亞棣只能坐上去一人,盡管文娜娜說:“上來吧,四個人擠一擠還是可以坐下,而且現在是晚上不會查那麽嚴。”

但陸綰綰卻沒有要上車的打算。見陸綰綰沒動,陳亞棣擡腳走到駕駛座:“叔叔,麻煩您把我妹妹送到南邊路,謝謝。”

“你們也上車吧,這裏不好打車。晚上交警查的不嚴。”

陳亞棣婉拒:“不用了叔叔,就算交警查的不嚴,但是路上還是有監控的,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哥——”

陳亞楠見陸綰綰和陳亞棣都沒上車,想推開車門下車卻被陳亞棣給攔住:“你先回去幫我煮個宵夜吧,有點餓。”

說完,陳亞棣轉身對陸綰綰說:“走吧。我們去那邊等。”

小心思

新城這幾年發展的很快,前兩年首都餐廳開始實行,二十四小時通宵營業。原本以為這只是在大城市實施,沒想到在距離新天地不遠的一條街上,陸綰綰看到了一家寫著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

陳亞棣也看到了。

那二十四小時營業的LED燈又閃又亮,陳亞棣望著LED燈問陸綰綰:“餓了嗎?要不我們先進去吃點東西?”

順著陳亞棣的視線,陸綰綰聲音沈沈的:“其實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的。”

“嗯,我知道。”陳亞棣面無表情地說。

“……”

新天地廣場的人流已經慢慢減少,整個廣場現在看起來空曠了不少。只有道路兩旁的被扔滿了垃圾的垃圾桶,提醒著十幾分鐘前,這個廣場是那麽的熱鬧。

熱鬧到陸綰綰都忘了她十一點就應該上床睡覺。

陸綰綰發呆間,陳亞棣好聽的聲音再度傳來:“但我不放心。”

聽到這話陸綰綰偷偷抿嘴笑了起來。只是好景不長,幾秒後,陳亞棣又補充了一句:“我怕不好跟你哥交代。”

???

瞬間所有的好心情全被破壞了,這可是2010年的第一天啊。

陸綰綰翻了個白眼:“那是不是我哥要是在的話,你就會上文娜娜的車?”

似感受到了小丫頭突如其來的暴躁,陳亞棣稍稍思考了下,才鄭重其事地說:“應該也不會,你哥還惦記著讓我付車費呢。”

“我哥才沒那麽小氣。”陸綰綰說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很多打不到車的人開始隨機的組隊,詢問有沒有同路的人,然後一起拼個車之類的。大概是陸綰綰看起來比較善良,一路上好幾個女生來到她身邊問順路嗎?

最後一個人問完,陸綰綰發起了牢騷:“為什麽都來問我啊,我看起來像是需要拼車的人嗎?我臉上寫了拼車兩個字嗎?”

陳亞棣沒說,那些女生問路的時候,全都拿眼神打量他,甚至有人光明正大的用眼神挑逗他。

陳亞棣一聲不吭地把陸綰綰帶到了另一條道,那條道人煙明顯稀疏了不少。陳亞棣解釋:“人少的地方應該會比較好打車。”

“咦,這不是陸官俊以前的學校嗎?”

沒到新城二中上學之前,陸官俊是在一所私立的貴族學校。學費老貴了,校服也特別好看。陸綰綰跟著陸爸爸去過一次,教學樓特別氣派,像小洋房。

陳亞棣也看到了那所氣派的貴族學校。校門緊閉,只有門衛處的監控燈亮著。陳亞棣突然問陸綰綰:“想進去看看嗎?”

“可是保安大叔應該睡了吧。門都關著。”

陳亞棣笑了笑:“後門,後門沒監控可以爬進去。”

“哦,你之前也是在這個學校對不對?我聽陳亞楠說過,你在貴族學校當學霸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

夜深人靜,街道上沒什麽人。一陣寒風吹來,陸綰綰沒忍住打了個寒顫。這時候,恰好前面有一臺出租車在下客。陳亞棣跑過來攔了下來,倆人坐上車後。

陸綰綰的生物鐘醒了過來,她打著呵欠問陳亞棣:“你跟我哥以前認識嗎?”

“會在學校碰面,但不認識。”

陸綰綰點點頭,想想也對。陸官俊是覆讀生。陳亞棣是應屆生,不在同一個班不認識也很正常。

但是這一點也不妨礙陸綰綰問接下來的問題:“那你知道我哥的早戀對象是誰嗎?”

“……”沈默。

陳亞棣並不想騙陸綰綰,但陸官俊曾經祈求過他幫忙隱瞞。正當陳亞棣猶豫該怎麽說的時候,陸綰綰又接著說:“是我們學校的嗎?”

“嗯。”陳亞棣鬼使神差,沒控制住答覆了陸綰綰。

陸綰綰聽到是我們學校的之後,整個人開心了不少。她就不信那麽大的學校逮不到陸官俊早戀的證據。

“那是你們班的嗎?”陸綰綰繼續問。

陳亞棣搖頭,他總覺得陸綰綰繼續問下去,他會忍不住全盤托出,這是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他拿不準陸綰綰想幹什麽,而且以陸官俊這人的脾氣,這事情要是真的被抖了出來。這兩兄妹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估計又會降回到冰點。

淩晨一點四十五分。

陸家父母在睡夢中,陸綰綰跟陸官俊倆人偷偷摸摸,躡手躡腳的回到家。

回各自房間前,陸官俊還不忘提醒陸綰綰:“媽媽明天問你幾點回來的,你記得說十二點半。”

“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實話實說。”

陸官俊輕輕拍了拍陸綰綰的腦袋:“你傻啊,咱媽這麽註重養生的人,能讓你大半夜出去閑晃?下次還想不想出去跨年了?”

“想。”陸綰綰答。

這還是陸綰綰第一次行為那麽鬼祟,卻又覺得無比滿足。

陸官俊見陸綰綰一臉憨憨的表情,忍不住吐槽:“你還真是沒見過世面啊。”

入睡前,陸綰綰從包裏拿出了陳亞棣送的那張心願卡。

仔細看了幾眼後,陸綰綰突然想到什麽,拿出之前夾在書裏面的那張心願卡。

粗粗對比了一下,兩張心願卡幾乎相差無幾,都是少女粉色系的卡片。一張五十塊,確實是有點太貴。

陸綰綰將兩張卡片放到一起,收好後重新放回抽屜。

剛躺上床還沒多久,陸綰綰又從床上蹭了起來。

再次拉開抽屜。

翻出兩張心願卡,陸綰綰對著心願卡自言自語:

“兩張都不許願的話,是不是顯得有點浪費啊?”

“要不許一個月吧。”

“萬一實現了呢。”

提筆的時候,陸綰綰腦子裏閃過無數的願望。可真當下筆的時候,陸綰綰卻不知道要寫什麽了。總覺得寫得太簡單的話,對不起這張心願卡的作用,更對不起為這張心願卡開光的大師。

但如果寫得太覆雜的話,大師要是看不懂不給她實現怎麽辦。

陸綰綰揉著頭發長長嘆了口氣。

最後,陸綰綰只在一張心願卡上寫了三個拼音縮寫。

——— 想執cyd之手,與cyd到老

另一邊,陳亞棣回到家,看到了在沙發上睡著了的陳亞楠,還有一碗泡了有一陣子的泡面。陳亞棣走過去輕輕推了推陳亞楠的肩膀,叫著:“亞楠。”

睡眼惺忪的陳亞楠眼睛都沒睜開,聲音更是疲倦到不行:“哥你回來了啊,綰綰到家了嗎?”

“嗯,到家了。你回房間睡吧,這裏睡容易感冒。”陳亞棣繞道沙發便坐下,掀開泡面碗蓋。其實他不太餓,當時只是單純的想讓陳亞楠先走。

“哥。”陳亞楠從沙發蹭起來,連續打了好幾個呵欠,整個眼眶泛著紅。

“?”

“你是不是喜歡陸綰綰?”陳亞楠這話一出,陳亞棣嘴裏的面突然變得有點噎,嚼不動。

陳亞棣艱難地咽著面條,吃得似乎很痛苦。陳亞楠伸手摸了摸面碗,這碗泡面已經冷了,湯面上還漂浮著一層油脂。

不過陳亞楠也不太在意陳亞棣的答案,從陳亞棣那波瀾不驚的表情來看,陳亞楠的感覺有誤。

已經醒了瞌睡的陳亞楠,有很多話想對陳亞棣說,主要是她想跟陳亞棣分享一下,她剛在車上跟文娜娜的聊天內容。

陳亞楠剛開始講,還沒講完呢,沒講到她最想講得部分。陳亞棣就站起來說:“吃飽了,謝謝你幫我泡的面。但是下次能不能把調料全放完,這泡的真難吃。”

“餵,哥。我在跟你說正事。”陳亞楠跟著陳亞棣站起來,還跟著他上樓,甚至差點跟著他走進浴室。

陸綰綰第二天睡到早上十點才起床,而陸官俊一大早就窩在爸媽房間裏玩電腦。剛買電腦那段時間,陸官俊跟陸綰綰總會為了誰玩電腦吵架。

後來為了公平,其實也挺不公平。陸爸爸分配了兩兄妹玩電腦的時間。陸官俊上午玩,陸綰綰下午玩。

“陸官俊,你一天不玩電腦會死啊。”陸綰綰捧著一根玉米在啃,吧唧吧唧的樣子,讓陸官俊覺得煩透了。

陸官俊想關門,陸綰綰不讓他關門,硬要擠進房間裏看著陸官俊玩電腦。陸官俊被陸綰綰看得不好意思,想方設法的想驅趕她出去,誰知道陸綰綰反而說:“你現在讓我玩半小時,下午電腦讓你玩。”

這筆生意好像怎麽算都不虧,只是陸官俊不覺得陸綰綰會突然這麽好,他不信地問:“真的?”

“真的,我跟陳亞楠約好去圖書館。”為了增加可信度,陸綰綰還把自己早上陸媽媽給她買資料書的錢,拿出來給陸官俊瞧了瞧。

陸官俊退出游戲頁面,站起身:“你說的啊,下午可別反悔。”

“不會。”陸綰綰立馬坐到電腦桌旁,看見陸官俊已經走遠了以後,陸綰綰才悄悄點開陸官俊的QQ列表。

她直接搜索了陳亞棣的QQ號,果不其然。陸官俊就是加了陳亞棣的QQ,陸綰綰拿了一張紙把QQ號抄了下來,然後快速登陸自己的QQ,快速添加了陳亞棣的QQ。

整個過程似乎神不知鬼不覺。

可直到期末考試結束,陳亞棣都沒有通過陸綰綰的好友請求。一整個寒假,陸綰綰都在期待陳亞棣能通過她的好友請求。

然後期待卻一直都在落空。

以至於後來,陸綰綰搜索陳亞棣的QQ號搜索到都能背下來了。

心底事

新學期伊始,每個同學都有了新的面貌。變化最大的是陳亞楠,她剪了個利落的短發,整個人顯得更有精氣神。

其次是陸綰綰,似乎一整個寒假都沒出門。她好像變白了一點,也長胖了一點,看起來不再面黃肌瘦。

“綰綰,寒假作業借我抄一下。”

本以為剪了新發型的陳亞楠會有一個新的面貌,沒想到還是和從前一樣,陸綰綰忍不住調侃:“如果下學期我們不在一個班,我看你怎麽抄。”

“哎呀,這不是大問題,那我到時候就去你家抄。”陳亞楠接過陸綰綰遞來的寒假作業。

陸綰綰笑了:“我家不歡迎你。”

“誒,陸綰綰翅膀硬了是吧,還敢說不歡迎我這種話了。”陳亞楠手沒聽,嘴巴也沒聽。

一心二用,她是專業的。

“你不怕你就來唄。”這話讓陳亞楠倒吸一口涼氣,陳亞楠其實每一次去陸綰綰家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小學的時候,陳亞楠經常去陸綰綰家玩。

有段時間一個跳鋼絲的游戲特別火。

然後陳亞楠就想體驗一把跳鋼絲的感覺,她就爬上了陸綰綰樓頂的陽臺邊。

她整個人站在陽臺邊邊學著跳鋼絲小醜的模樣,飛快的走了好幾步。

陳亞楠倒是沒覺得害怕。

她不恐高,甚至喜歡這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可是大人們覺得危險啊,恰好當時被陸綰綰的鄰居看到了。

這位鄰居跟陸爸爸陸媽媽說了以後,陸爸爸很嚴肅地批評了陸綰綰一頓。

然後陸爸爸陸媽媽帶著陸綰綰去陳亞楠家拜訪了她的父母。

從那以後,陳亞楠不敢在去陸綰綰家完了。

除非陸爸爸陸媽媽不在家,不然陳亞楠是一定不會去陸綰綰家的。

陸綰綰和陳亞楠倆人會心一笑,陳亞楠說:“我現在還是怕的。”

“怕什麽?怕我爸媽?”陸綰綰問。

陳亞楠說:“都有,如果你現在讓我再爬上陽臺,再走一次的話,我還是怕的,那麽高要是摔下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越長大其實越少了小時候的那些勇氣。陸綰綰扭頭朝陳亞楠笑了笑:“你坐過山車的時候,怎麽沒說怕?”

“能一樣嗎?過山車有安全帶,你家樓頂又沒安全帶,啥安全措施都沒有,也就我,以前那麽傻,信了你的邪,爬到陽臺上去。”

陳亞楠的這段長長吐槽,在班長過來收作業的時候才停下。陳亞楠的寒假作業緊趕慢趕,總算在交之前抄完了三分之二。

開學第一天,陸綰綰沒有看到陳亞棣。問了陳亞楠才知道,陳亞棣整個寒假都在國外。參加了一個冬令營。

“你怎麽不去啊?”陸綰綰問陳亞楠。

陳亞楠也不掩飾,直接坦白:“我沒資格,人家要求英語得過三級,能夠用英語流利的交流,我不行。”

“原來如此。”陸綰綰知道陳亞棣一直都很優秀。

陳亞楠突然又說:“好像文娜娜也去了這次冬令營。”

“?”陸綰綰剛剛還想誇陳亞棣,現在完全不想誇了。

“嗯,文娜娜出發之前發了一條QQ空間。”陳亞楠仰著腦袋,一臉認真。

陸綰綰裝作漫不經心的收拾起桌面,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陳亞棣什麽時候回來啊?”

“昨天已經回來了,但我哥在倒時差,所以今天沒來學校。”陳亞楠正說的起勁,突然看到江東正領著一個男同學走進教室。

陳亞楠端正坐好:“我們班不會來新同學了吧。”

“明顯是啊。”陸綰綰望著講臺上的江東,手裏的筆被她不停拿起又放下。

“安靜——”

“安靜——”

江東連吼了兩聲,班裏的同學才停止了交頭接耳。江東指著他旁邊的男生說:“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叫周又屺。大家歡迎。”

掌聲想起,討論聲也響起。

“周又屺,名字怎麽這麽拗口啊。”

“但長得還挺帥。”

……

最後周又屺被安排坐到了陳亞楠的前面,周又屺人高馬大,他一坐下,陳亞楠就感覺到一陣壓迫感。

陳亞楠舉手:“老師!”

江東說:“什麽事?陳亞楠同學。”

“周同學太高,擋住我看黑板。”陳亞楠說。

江東仔細看了看覺得也對,就說:“那你跟他換一下,你坐他前面吧。”

“啊?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陳亞楠一臉無奈向陸綰綰求救。

周又屺站起身來,把座位讓給陳亞楠:“同學。”

“我,沒有要換。”陳亞楠不願意挪座位。

但周又屺好像把江東的話聽得很死,他站在陳亞楠座位旁邊,一直等著陳亞楠換座位。

現在的陳亞楠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就這樣陳亞楠莫名其妙坐到了周又屺的前面,而周又屺莫名其妙的成了陸綰綰的同桌。

整個過程陸綰綰都是暈的,她只記得陳亞楠跟她說,陳亞棣跟文娜娜一起去冬令營了。

下午的時候。

江東讓後排的幾位同學去辦公室搬下書,陸綰綰見後排沒幾個人,便拉著陳亞楠一起去幫忙搬書。

陳亞楠一邊走一邊抱怨:“這是男生做的事情,我們幹嘛那麽積極啊。”

“我想早點摸到新書嘛。”陸綰綰說。

陳亞楠和陸綰綰是在去辦公室的走廊遇到的陳亞棣。

“哥?你不是請假了嗎?”陳亞楠見到陳亞棣很驚訝。

陸綰綰也很驚訝的望著陳亞棣。過個寒假,陳亞棣好像又長高了一點,又帥了一點。

陳亞棣剛想說話,一道身影從他們中間擦過。這人在陸綰綰面前停了下來:“陸綰綰,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來搬書哇?”

“……”

見陸綰綰沒搭話,周又屺又說了句:“怎麽?不認識我了?傷心啊。”

“你們認識?”陳亞楠悄悄問陸綰綰。

陸綰綰望著周又屺:“以前的同學。”

“陸綰綰,我們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我可不記得認識周又屺這人啊。”陳亞楠很仔細很仔細的回憶了一番,她可以很明確的告訴陸綰綰,她不認識周又屺。

陸綰綰說:“幼兒園同學。”

“臥槽,幼兒園同學你都還記得。”陳亞楠說。

周又屺笑了,露出了八顆牙齒的微笑,陽光又帥氣的那種。周又屺說:“那還不是因為陸綰綰讓我印象深刻。”

說完周又屺抱著一整箱書往教室走去,陳亞楠還想再問什麽。陳亞棣卻朝著陳亞楠冷冰冰,毫無溫度地說:“接著。”

兩個禮品盒模樣的東西砸向了陳亞楠,被砸得陳亞楠疼得嗷嗷嗷直叫:“哥,很痛啊。”

待她板正禮品盒,看清手裏的東西以後,多雲轉晴,雙眼冒著金光:“送我的?”

“對,都給你。”

整個過程陳亞棣一眼都沒有看陸綰綰。好像陸綰綰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觸到了他的逆鱗。

一點異樣都沒有感覺到的陳亞楠。立馬拉著陸綰綰回教室,她將禮品盒打開。

某大品牌最新款的手鏈包。

“哎,怎麽買兩個一樣的啊。”剛剛還很開心的陳亞楠,看到兩個是一樣的以後,心情跌了一大半。

想了會兒,陳亞楠把其中一個遞給陸綰綰,她說:“綰綰,這個送你吧。這樣我們就可以背姐妹包了。”

陸綰綰接過摸了摸,然後遞回給了陳亞楠。陸綰綰說:“太貴了,我不能要。”

而且這是陳亞棣送給你的,不是送給我的。

自從知道周又屺跟陸綰綰是幼兒園同學以後,陳亞楠對周又屺的態度明顯好轉了不少。陳亞楠想法設法的向周又屺打聽:“陸綰綰做了什麽讓你印象深刻啊?”

聽到這話,陸綰綰手裏的筆突然掉到了地上。

瞧見陸綰綰的緊張樣,陳亞楠更加好奇了。一直追問周又屺,被追問得不耐煩的周又屺朝著陳亞楠說了句:“你問陸綰綰啊。”

“她要是願意說,我會問你?”陳亞楠狠狠剜了周又屺一眼,周又屺依舊什麽都沒告訴陳亞楠。

陳亞楠的好奇心被這兩人弄得焦灼不安。

直到放學,陳亞楠都沒有從周又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是她第一次刨根問底都沒挖出八卦,對她來說頗為打擊。

“陸綰綰,你這幼兒園同學口風怎麽那麽緊啊?你們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啊?”走出校門時,陳亞楠終於向陸綰綰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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