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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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瑤是在四月底回來的，瘦了一些，精氣神卻是不錯。
她給周曄他們的票卻是在五月底。
“在臨省啊！”周曄彈了一下票，給李喬宇抽了一張。
他們幾個坐在一個小披薩店，邊吃邊聊。
“就當是端午節旅行了。”許思瑤吃完最後一口榴蓮味兒的披薩，擦擦手。
“我六月份就期末考了。”李喬宇做了一個深呼吸，他討厭榴蓮。
許思瑤眼睛一瞪。
“不過放假可以去。”李喬宇連忙又說了一句。
“你呢？”許思瑤這才轉頭問周曄，不過這也是公事化的了，反正周曄怎麽也得去。
“去啊，”周曄把票揣進兜裏，“之前就說要去捧場的。”
“對了，你也快畢業了吧？”許思瑤問了一句。
“是啊，大概到六月底。”
“那你工作……”
“劉傑給我介紹了一家公司。”周曄對李喬宇眨眨眼。
這小子對這個還挺關心，偏著頭看他。
“簽合同了？”許思瑤沒理他們的狗糧，驚訝的問。
“還沒畢業呢!”
“那還真是……”許思瑤不知想到了什麽，搖搖頭，卻又笑道：“不過真是恭喜你了。”
周曄挑挑眉，與她相視一笑。
不管怎麽樣，他們這幾個一起度過青春的朋友們，總算都已經慢慢步入了正軌。
“你呢？還單著？”
“單著唄，挺好的。”許思瑤無所謂道，又看了看他們倆。
“你們兩個好好過嘍!”
“嗯，一定。”周曄站了起來，今天的談話也已經接近尾聲了。
“就這樣吧，”許思瑤笑笑，“我得先去排練了，一個月後見。”
“嗯，拜拜。”
兩個人跟她揮揮手。
“許思瑤感覺沈靜了很多。”周曄感慨了一句。
李喬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過她這麽些年也經歷了很多。”周曄繼續道。
走了半天，周曄才發現李喬宇一直沒做聲。
“大宇？”
李喬宇楞楞的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會吃醋了吧？”周曄有點好笑。
李喬宇沒說話，周曄暗道不好，難道真是吃醋了？
他只得嘆息一聲。
“我跟許思瑤關系確實很好，”周曄摸摸他的頭，“我們從初中就認識了。”
周曄想了想，最終只道：“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哪兒有後面這麽些事兒!好歹你還叫她一聲姐呢。”
李喬宇其實在周曄開口的時候就釋然了，其實也不是吃醋，只是有點沮喪，與周曄相遇實在太晚了。
不過還是想聽聽周曄怎麽說。
聽完又覺得好笑。
周曄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沒什麽事兒，只得無奈的一笑。
李喬宇上車，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五一回去的時候去見見我家人可以嗎？”
聲音有點小心翼翼的。
“他們知道了？”
“嗯，他們說想見見你。”
“可以。”
“我也可以趁機去你家。”
“不用了，他們不管我的，更不會管你。”
“……”
周曄回去的時候什麽都沒帶，他快答辯了，忙得很，就只在那邊住一個晚上。
“我都不知道你忙成這樣。”李喬宇愧疚道。
“沒事兒，”周曄看著路，沒怎麽在意，“也就這一個月了。”
李喬宇扒拉了一下大力水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正好在下高速，周曄瞄了他一眼，笑了，“馬上就不再是學生了，不容易啊，這麽多年。”
“其實我一直沒覺得你是學生。”李喬宇翻了翻白眼。
“是嗎？”周曄眨眨眼。
“你畢業後準備呆在哪兒啊？”李喬宇最終還是問了。
“應該還會在省會呆一段時間，”周曄想了想，又道：“不過之後就不知道了，我其實沒有什麽想定居的城市。”
說著，又問了李喬宇，“你呢？有想呆的城市嗎？”
李喬宇本來是松了口氣的聽他問這個又楞了楞，半晌沒說話，不是想去，是想呆。
“這突然一下的也想不到，”李喬宇嘆息一聲，“總感覺那些都還是離我很遠的事情。”
“啊，也是，”周曄帶著笑意，“你這才大一呢!”
李喬宇沒回話，自己一邊琢磨去了，周曄這樣說，就是有了一直過下去的心思，他希望自己也能有相對的回應，畢竟最先說要過一輩子的是他。
“其實不急，你可以慢慢想，離出來工作還有四年呢，我們倆可以好好討論個所以然。”周曄車鑰匙抽出來，見他還真糾結上了，不由得安慰了一句。
李喬宇擡頭，定定的看著他，周曄低頭看了眼自己。
“怎麽……唔!”
真是狗啊!周曄被啃上的時候不由得吐槽。
“我會盡快考慮好的。”李喬宇松開他。
“你真是……”周曄擡手遮住了眼，語氣十分無奈，“有夠較真!”
李喬宇笑了笑，“認真的生活比較安心。”
周曄直接把車開去了李喬宇外婆家，晚上再去周曄外婆那兒。
是的，李喬宇最終還是決定去見見周曄的家人。
“你緊張嗎？”兩個人站在樓下的時候，李喬宇突然問了一句。
“啊，”周曄迷茫的看了他一眼，立馬正色道：“緊張。”
“哎，你怎麽……”見他那樣，李喬宇就知道這人沒那麽緊張，隨後又焉兒了，“我緊張啊。”
“我真緊張，真的，”周曄突然笑了，摸摸他的頭，“只不過比較會裝。”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這什麽跟什麽啊!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周曄不由自主的收斂了表情，他確實是有點緊張的，不過並不膽怯。
“你爸在嗎？”周曄最後問了一句。
“在。”
有點棘手啊。周曄心中嘆息。
走上三樓，就看見一個老人背對著他們，彎著腰鋸木頭。
李喬宇的外公。
雖然沒怎麽見過面，在周曄的印象裏，這個老人是很樂觀的，現在側臉上卻是沒有什麽笑影。周曄突然覺得有些心酸。
“外公。”李喬宇喊了一聲。
他外公轉頭，見到他們，把鋸子放下。
“您好，我是周曄。”周曄老老實實鞠了個躬，問好。
他外公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周曄。
李喬宇有點忐忑，看著這兩個人，周曄其實也是硬著頭皮。
這真是……目光如炬啊!
“先進去吧。”他外公最後也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先轉身進了屋。
“這是……什麽情況？”周曄一臉蒙逼，與李喬宇面面相覷。
“不知道，但……應該不是壞事兒。”李喬宇最終答道，至少看上去是沒有生氣的。
一進屋，兩個人就被裏面的氛圍鎮住了。
看著陣勢，三堂會審啊!
不過李喬宇的姨姨站在一邊，沖兩個人眨了眨眼，笑了一下。李喬宇心安了不少，這情況大概不算太壞。
“各位長輩好，”周曄最先開口了，不管怎樣，這都是與他有關的事兒，“我是周曄，李喬宇的……朋友，呃，其實都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周曄摸摸頭，幾位爺坐著沒說話，兩個人也只好站著。
“買了點補品給你們。”周曄又說了一句。
“你們別站著了，先坐先坐。”
李喬宇姨姨見氣氛有點僵硬，連忙出來打圓場，接了周曄手裏的東西，放到一邊桌子上。
“坐吧。”外公這時也開口了，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坐了過去。
一時間只能聽到兩個人沈悶的腳步聲。
“今天來也不是勸你們要分開什麽。”外公繼續說。
李喬宇老爸不是很讚同，被外公掃了一眼，也沒真說什麽。
“就只是想看看跟小宇在一起的……是什麽樣子的人。”
周曄聽到這裏，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氣，至少李喬宇的外公是個講理的。
“嗯，如果要我現在做出什麽保證，那我可能沒辦法，”周曄掃了一眼李喬宇，又看向眼前的幾個長輩，雖說話是外公說的，但他必須給所有人回答，“但希望你們能聽我說完幾句話。”
“你們或許都不理解，甚至不接受，兩個……嗯，男人，”周曄做了一個在一起的手勢，“但我必須首先說一句，不知道李喬宇跟你們說過沒有，性向這種東西，是天生的，不會改，也不是什麽……會被‘帶壞’的。”
眼前的幾個長輩各有不同的反應。
“當然，我說這個是想表達不要試圖去改變李喬宇的性向，哪怕我沒有跟他在一起了……”
他這話一出，連李喬宇都忍不住拉了他一把。
周曄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後才是我與他的問題，”周曄微微笑了一下，“今天既然李喬宇把我帶到了各位面前，那就是以愛人的身份，而且更嚴格來說是那種……會結婚的身份。我來了，便是承認了。”
說到這裏，周曄又無奈道：“當然，這只是打個比方，我們在國內是不可能結婚的”
“但我將與李喬宇開始一段長期的關系，這卻是跟婚姻差不多的――”
“荒謬!”李喬宇爸爸總算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指著他們。
其實李喬宇聽到周曄這一番表白也給楞住了，然後就覺得很感動，周曄幾乎從未跟他說過未來的事，因為他對戀愛永遠保持著一種消極的態度。
但今天，他卻提到了婚姻，這可是一輩子的承諾!
“你們兩個……”他爸爸似乎想不到什麽詞兒了，“結婚？你之前還說可能分手呢!”
“我不會想著分手，我只是在說性向的問題，”周曄知道這時候不能退，只得硬著頭皮扯，“既然是性向，就必須說單個人的問題，性向只與人有關，而不是他與誰在一起!”
“先都別吵了。”李喬宇外公又發話了，兩個人都瞬間閉嘴。
只不過一個人是不情願，另一個卻是松口氣。
“小宇呢？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他外公最終還是把問題拋給了李喬宇。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喬宇。
“你們都知道，我一直都是一個認真的人，”李喬宇在桌下面悄悄握住了周曄的手，“我不會說是玩一玩，我跟誰戀愛，那就是沖著一輩子去的。”
“怎麽說呢，我把他帶到你們面前，就是以一種兒媳婦的身份……”李喬宇突然住了嘴，喃喃到：“這麽說也不對。”
周曄偏頭去看他的時候，突然發現李喬宇紅了耳朵，不由得捏了捏他的手心。
李喬宇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應該說是那樣一個身份，我希望我的親人能夠接受這樣一個……很好的，男人，就如周曄所說，我將與他開始一段很長久的關系。”
李喬宇看著他父親，眼神堅定，絲毫不退縮。
一個人堅定的時候，很難有人能阻止他，更別說這裏還是兩個人。
所以哪怕李喬宇爸爸不同意，也依舊沒有辦法。
李喬宇外公外婆應該是沒有太多要阻止的。
不過他外公還是把周曄留下單獨談了一個小時。
大意就是你比李喬宇大了很多，許多事情李喬宇都還不明白之類的。
周曄心道我都做了李喬宇這麽久的人生導師了……
不過表面上卻是很認真的回了一些事。
“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但自己要對自己選的路負責。”
離開時，他外公對兩個人囑咐道。
李喬宇的外婆一直都是一聲不吭，看她的態度，大概是類似於……放逐？
不過肯定不看好，但不會阻止。
至於他爸，依舊固執得像頭牛，雖然今天是沒再說什麽。
唉，這個結果其實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了。
不過本來也沒什麽成功失敗只說。
周曄很快就釋然了。
可惜連頓飯都沒蹭到，唉。
“中午吃啥？”周曄上車後問道。
“不知道……”李喬宇嘆息一聲，半是憂慮。
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其實也沒那麽壞。
“那就去我家吧。”周曄笑道。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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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省啊！”周曄彈了一下票，給李喬宇抽了一張。
他們幾個坐在一個小披薩店，邊吃邊聊。
“就當是端午節旅行了。”許思瑤吃完最後一口榴蓮味兒的披薩，擦擦手。
“我六月份就期末考了。”李喬宇做了一個深呼吸，他討厭榴蓮。
許思瑤眼睛一瞪。
“不過放假可以去。”李喬宇連忙又說了一句。
“你呢？”許思瑤這才轉頭問周曄，不過這也是公事化的了，反正周曄怎麽也得去。
“去啊，”周曄把票揣進兜裏，“之前就說要去捧場的。”
“對了，你也快畢業了吧？”許思瑤問了一句。
“是啊，大概到六月底。”
“那你工作……”
“劉傑給我介紹了一家公司。”周曄對李喬宇眨眨眼。
這小子對這個還挺關心，偏著頭看他。
“簽合同了？”許思瑤沒理他們的狗糧，驚訝的問。
“還沒畢業呢!”
“那還真是……”許思瑤不知想到了什麽，搖搖頭，卻又笑道：“不過真是恭喜你了。”
周曄挑挑眉，與她相視一笑。
不管怎麽樣，他們這幾個一起度過青春的朋友們，總算都已經慢慢步入了正軌。
“你呢？還單著？”
“單著唄，挺好的。”許思瑤無所謂道，又看了看他們倆。
“你們兩個好好過嘍!”
“嗯，一定。”周曄站了起來，今天的談話也已經接近尾聲了。
“就這樣吧，”許思瑤笑笑，“我得先去排練了，一個月後見。”
“嗯，拜拜。”
兩個人跟她揮揮手。
“許思瑤感覺沈靜了很多。”周曄感慨了一句。
李喬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過她這麽些年也經歷了很多。”周曄繼續道。
走了半天，周曄才發現李喬宇一直沒做聲。
“大宇？”
李喬宇楞楞的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會吃醋了吧？”周曄有點好笑。
李喬宇沒說話，周曄暗道不好，難道真是吃醋了？
他只得嘆息一聲。
“我跟許思瑤關系確實很好，”周曄摸摸他的頭，“我們從初中就認識了。”
周曄想了想，最終只道：“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哪兒有後面這麽些事兒!好歹你還叫她一聲姐呢。”
李喬宇其實在周曄開口的時候就釋然了，其實也不是吃醋，只是有點沮喪，與周曄相遇實在太晚了。
不過還是想聽聽周曄怎麽說。
聽完又覺得好笑。
周曄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沒什麽事兒，只得無奈的一笑。
李喬宇上車，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五一回去的時候去見見我家人可以嗎？”
聲音有點小心翼翼的。
“他們知道了？”
“嗯，他們說想見見你。”
“可以。”
“我也可以趁機去你家。”
“不用了，他們不管我的，更不會管你。”
“……”
周曄回去的時候什麽都沒帶，他快答辯了，忙得很，就只在那邊住一個晚上。
“我都不知道你忙成這樣。”李喬宇愧疚道。
“沒事兒，”周曄看著路，沒怎麽在意，“也就這一個月了。”
李喬宇扒拉了一下大力水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正好在下高速，周曄瞄了他一眼，笑了，“馬上就不再是學生了，不容易啊，這麽多年。”
“其實我一直沒覺得你是學生。”李喬宇翻了翻白眼。
“是嗎？”周曄眨眨眼。
“你畢業後準備呆在哪兒啊？”李喬宇最終還是問了。
“應該還會在省會呆一段時間，”周曄想了想，又道：“不過之後就不知道了，我其實沒有什麽想定居的城市。”
說著，又問了李喬宇，“你呢？有想呆的城市嗎？”
李喬宇本來是松了口氣的聽他問這個又楞了楞，半晌沒說話，不是想去，是想呆。
“這突然一下的也想不到，”李喬宇嘆息一聲，“總感覺那些都還是離我很遠的事情。”
“啊，也是，”周曄帶著笑意，“你這才大一呢!”
李喬宇沒回話，自己一邊琢磨去了，周曄這樣說，就是有了一直過下去的心思，他希望自己也能有相對的回應，畢竟最先說要過一輩子的是他。
“其實不急，你可以慢慢想，離出來工作還有四年呢，我們倆可以好好討論個所以然。”周曄車鑰匙抽出來，見他還真糾結上了，不由得安慰了一句。
李喬宇擡頭，定定的看著他，周曄低頭看了眼自己。
“怎麽……唔!”
真是狗啊!周曄被啃上的時候不由得吐槽。
“我會盡快考慮好的。”李喬宇松開他。
“你真是……”周曄擡手遮住了眼，語氣十分無奈，“有夠較真!”
李喬宇笑了笑，“認真的生活比較安心。”
周曄直接把車開去了李喬宇外婆家，晚上再去周曄外婆那兒。
是的，李喬宇最終還是決定去見見周曄的家人。
“你緊張嗎？”兩個人站在樓下的時候，李喬宇突然問了一句。
“啊，”周曄迷茫的看了他一眼，立馬正色道：“緊張。”
“哎，你怎麽……”見他那樣，李喬宇就知道這人沒那麽緊張，隨後又焉兒了，“我緊張啊。”
“我真緊張，真的，”周曄突然笑了，摸摸他的頭，“只不過比較會裝。”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這什麽跟什麽啊!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周曄不由自主的收斂了表情，他確實是有點緊張的，不過並不膽怯。
“你爸在嗎？”周曄最後問了一句。
“在。”
有點棘手啊。周曄心中嘆息。
走上三樓，就看見一個老人背對著他們，彎著腰鋸木頭。
李喬宇的外公。
雖然沒怎麽見過面，在周曄的印象裏，這個老人是很樂觀的，現在側臉上卻是沒有什麽笑影。周曄突然覺得有些心酸。
“外公。”李喬宇喊了一聲。
他外公轉頭，見到他們，把鋸子放下。
“您好，我是周曄。”周曄老老實實鞠了個躬，問好。
他外公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周曄。
李喬宇有點忐忑，看著這兩個人，周曄其實也是硬著頭皮。
這真是……目光如炬啊!
“先進去吧。”他外公最後也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先轉身進了屋。
“這是……什麽情況？”周曄一臉蒙逼，與李喬宇面面相覷。
“不知道，但……應該不是壞事兒。”李喬宇最終答道，至少看上去是沒有生氣的。
一進屋，兩個人就被裏面的氛圍鎮住了。
看著陣勢，三堂會審啊!
不過李喬宇的姨姨站在一邊，沖兩個人眨了眨眼，笑了一下。李喬宇心安了不少，這情況大概不算太壞。
“各位長輩好，”周曄最先開口了，不管怎樣，這都是與他有關的事兒，“我是周曄，李喬宇的……朋友，呃，其實都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周曄摸摸頭，幾位爺坐著沒說話，兩個人也只好站著。
“買了點補品給你們。”周曄又說了一句。
“你們別站著了，先坐先坐。”
李喬宇姨姨見氣氛有點僵硬，連忙出來打圓場，接了周曄手裏的東西，放到一邊桌子上。
“坐吧。”外公這時也開口了，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坐了過去。
一時間只能聽到兩個人沈悶的腳步聲。
“今天來也不是勸你們要分開什麽。”外公繼續說。
李喬宇老爸不是很讚同，被外公掃了一眼，也沒真說什麽。
“就只是想看看跟小宇在一起的……是什麽樣子的人。”
周曄聽到這裏，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氣，至少李喬宇的外公是個講理的。
“嗯，如果要我現在做出什麽保證，那我可能沒辦法，”周曄掃了一眼李喬宇，又看向眼前的幾個長輩，雖說話是外公說的，但他必須給所有人回答，“但希望你們能聽我說完幾句話。”
“你們或許都不理解，甚至不接受，兩個……嗯，男人，”周曄做了一個在一起的手勢，“但我必須首先說一句，不知道李喬宇跟你們說過沒有，性向這種東西，是天生的，不會改，也不是什麽……會被‘帶壞’的。”
眼前的幾個長輩各有不同的反應。
“當然，我說這個是想表達不要試圖去改變李喬宇的性向，哪怕我沒有跟他在一起了……”
他這話一出，連李喬宇都忍不住拉了他一把。
周曄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後才是我與他的問題，”周曄微微笑了一下，“今天既然李喬宇把我帶到了各位面前，那就是以愛人的身份，而且更嚴格來說是那種……會結婚的身份。我來了，便是承認了。”
說到這裏，周曄又無奈道：“當然，這只是打個比方，我們在國內是不可能結婚的”
“但我將與李喬宇開始一段長期的關系，這卻是跟婚姻差不多的――”
“荒謬!”李喬宇爸爸總算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指著他們。
其實李喬宇聽到周曄這一番表白也給楞住了，然後就覺得很感動，周曄幾乎從未跟他說過未來的事，因為他對戀愛永遠保持著一種消極的態度。
但今天，他卻提到了婚姻，這可是一輩子的承諾!
“你們兩個……”他爸爸似乎想不到什麽詞兒了，“結婚？你之前還說可能分手呢!”
“我不會想著分手，我只是在說性向的問題，”周曄知道這時候不能退，只得硬著頭皮扯，“既然是性向，就必須說單個人的問題，性向只與人有關，而不是他與誰在一起!”
“先都別吵了。”李喬宇外公又發話了，兩個人都瞬間閉嘴。
只不過一個人是不情願，另一個卻是松口氣。
“小宇呢？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他外公最終還是把問題拋給了李喬宇。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喬宇。
“你們都知道，我一直都是一個認真的人，”李喬宇在桌下面悄悄握住了周曄的手，“我不會說是玩一玩，我跟誰戀愛，那就是沖著一輩子去的。”
“怎麽說呢，我把他帶到你們面前，就是以一種兒媳婦的身份……”李喬宇突然住了嘴，喃喃到：“這麽說也不對。”
周曄偏頭去看他的時候，突然發現李喬宇紅了耳朵，不由得捏了捏他的手心。
李喬宇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應該說是那樣一個身份，我希望我的親人能夠接受這樣一個……很好的，男人，就如周曄所說，我將與他開始一段很長久的關系。”
李喬宇看著他父親，眼神堅定，絲毫不退縮。
一個人堅定的時候，很難有人能阻止他，更別說這裏還是兩個人。
所以哪怕李喬宇爸爸不同意，也依舊沒有辦法。
李喬宇外公外婆應該是沒有太多要阻止的。
不過他外公還是把周曄留下單獨談了一個小時。
大意就是你比李喬宇大了很多，許多事情李喬宇都還不明白之類的。
周曄心道我都做了李喬宇這麽久的人生導師了……
不過表面上卻是很認真的回了一些事。
“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但自己要對自己選的路負責。”
離開時，他外公對兩個人囑咐道。
李喬宇的外婆一直都是一聲不吭，看她的態度，大概是類似於……放逐？
不過肯定不看好，但不會阻止。
至於他爸，依舊固執得像頭牛，雖然今天是沒再說什麽。
唉，這個結果其實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了。
不過本來也沒什麽成功失敗只說。
周曄很快就釋然了。
可惜連頓飯都沒蹭到，唉。
“中午吃啥？”周曄上車後問道。
“不知道……”李喬宇嘆息一聲，半是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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