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如果你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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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國慶，氣溫總算降下來了一些，周曄開車去李喬宇校門口，街上的人挺多，這一放假就有人旅游，還哪兒都有人去。
周曄把車停到校門口，等了一會兒，李喬宇就小跑著過來了，曬黑了一圈，但他之前挺白，所以也沒覺得太黑。穿了件T恤，牛仔褲。
大長腿啊！
周曄靠在車邊上，看著他挑了挑眉。
“沒黑啊。”周曄摸了摸他的頭，頭發很短，有點紮手，沒以前摸著舒服，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黑了一圈好嗎？”
“有本兒嗎？”周曄笑笑，問了一句。
“啊？”李喬宇一下沒反應過來。
周曄指了指車。
“哦，有。”
“那你來開車。”說著勾了勾唇，直接進了副駕駛。
李喬宇楞了半天，才跳進車裏。
“我不認路啊。”
“沒事兒，我給你定位，你跟著開一次，就能記住路了。”
“……嗯。”李喬宇看了他一眼。
周曄老神在在躺在椅子上，打開GPS，李喬宇對著研究了半天，才把車開了出去。
“我們在哪兒吃啊？”
“農家樂。”
“啊？”李喬宇撇了他一眼，有點疑惑。
“我奶奶家，”周曄彈了一下他額頭，“跟農家樂差不多。”
“啊……”李喬宇不知道說什麽，只得繼續開車。
“左拐!”
李喬宇連忙把發散的思維收了回來。
車開了近一個小時，越開越偏，李喬宇要是沒周曄坐在旁邊，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開錯路了，路上的車越來越少了。
“你奶奶家……車能開進去嗎？”李喬宇有點擔心。
“能。”
“真……偏。”
“嗯，不過你去了就能看到，那兒挺空曠的，而且很好認。”周曄笑了笑，突然又問了一句，“你會做飯嗎？”
“……算會吧。”李喬宇有點莫名其妙。
等車到了目的地，李喬宇總算明白了什麽叫“很好認”。
隔老遠就看到了一幢極具民國風的大院，外面有鐵門，還是雕花的，很氣派，看上去逼格特別高。
李喬宇站在門口有點躊躇。
“你奶奶家……很厲害的樣子。”
“看上去而已，”周曄無所謂的笑笑，“我已經跟我奶奶打過招呼了。”
打開鐵門，裏面是一個前院，種了很多花草樹木，打理得很精致，李喬宇硬著頭皮跟進去了，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在修剪花草。
那男人看見他們兩，對他們很格式化的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小少爺”。
這話明顯對周曄說的，李喬宇看了周曄一眼，見他很冷淡的點了點頭。
這可真是……
“矯情……”周曄勾了勾唇，靠近李喬宇，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李喬宇嚇了一跳，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周曄靠的很近，呼吸都噴在了他耳邊，低沈的聲音很好聽。
就是不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
一打開房門，李喬宇就覺得自己穿越去了民國，裝修很覆古，桌上還放著一個留聲機，大大的金色喇叭，看上去像是真的。
落地窗，窗簾禁閉，整個房子的光線都是昏暗的，周曄走過去把窗簾拉開，叫他隨便坐。
“要不是我認識你，我肯定覺得你在向我炫富。”李喬宇打量著這房子，坐到了那個看上去很貴的沙發上。
“放屁!就一個房子而已。”周曄一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籠罩了他全身，李喬宇有點移不開目光。
“我本來想帶你去外面吃的，不過出門想起來現在十一國慶，這個點兒去，肯定要搖號，就決定下午早點帶你出去吃，中午自己做。”周曄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把陶瓷茶杯翻過來給他倒了杯水。
“這裏……現在有人嗎？”
“有。”
見李喬宇一臉驚嚇的表情，周曄笑了，“我奶奶爺爺在樓上睡午覺，很隔音，他們可以睡好幾個小時，所以我們可以隨便鬧。”
“哦。”
“你做飯？”周曄指了指他。
李喬宇這下總算恢覆了過來，對他說：“當然，中飯我可以請你。”
“行。”周曄笑了笑。
令李喬宇驚訝的是，這裏的後院真是個菜園子，全種的菜，還養雞，不過隔著柵欄。
“我靠，還真有純天然蔬菜啊！”
“是啊，都說了是農家樂。”周曄看他一臉驚奇，又說“再往前走幾百米還有個豬欄呢!”
“你……不會要我抓□□？”李喬宇看著這個菜園子，突然想到了這個，問了一句。
“不用不用，廚房應該有食材，青菜自己摘就行了，想吃什麽就做什麽。”
“啊……”李喬宇站在菜園子邊上，楞了半天才進去摘菜。
逛了好幾分鐘，他又一臉糾結的看著周曄。
“你想吃啥？”
“不知道。”
李喬宇皺著眉頭，轉了一圈，“……菠菜？”
“行。”
李喬宇進廚房後，周曄跟著他去廚房介紹了一下用具擺放的地方，就出去坐在沙發看電視了，結果看了半天又不放心，跑去廚房瞄了一眼。
去的時候李喬宇在切土豆，切的又快又整齊，跟強迫癥似的，手很白，還挺好看。
另一邊在用一個小紫砂鍋煲湯，海帶燉骨頭，聞著挺香。
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想到他算是給自己做飯，周曄突然就不太想走了。
李喬宇切完土豆，轉頭看到了靠在門口的周曄。
“很不錯嘛!”周曄對他笑了一下，“在家經常做飯？”
“嗯，家裏沒人給我做飯，從高一開始就自立跟生了。”李喬宇刷的一下，把刀插在了砧板上。
很帥的一個動作。
周曄見他去拿蒜，“別切太小，我不喜歡吃這個，到時候不好挑。”
李喬宇手頓了一下，點點頭，“嗯。”
周曄又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回客廳了。
李喬宇挺喜歡做飯，一做飯就停不下來的，做飯讓他安靜下來，有點像看周曄彈鋼琴時的感覺。
放松、舒服。
他做飯還喜歡不停的調味道，看賣相，直到覺得滿意了才舒坦。
所以他的手藝很不錯。
周曄看到他把菜端上來時，頓時就覺得餓了。
三菜一湯，簡單的辣椒炒肉，辣椒切的細，花花綠綠的，很漂亮。
周曄奶奶家的碗是很精致的手工燒瓷碗，上面的印花也很精美，但周曄從沒覺得有什麽特別。
但李喬宇的菜在放在這盤子裏，周曄第一次覺得很好看。
“我開始還以為你只會做西紅柿炒蛋。”周曄看著這一桌菜，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那是你吧？”李喬宇回了他一句。
“那還不至於。”周曄笑了，“不過跟你比確實差了一大截兒。”
周曄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挺辣的，但很好吃。
“我是不是該聘請你當廚師？”周曄半開玩笑似的說，“你這手藝……不知道的以為你學的廚師。”
周曄也算是什麽好吃的都吃過了，但李喬宇做的菜確實味道很獨特，如果非得讓他說的話，大概是有……家常菜的味道？還是特別棒的家常菜。
周曄很少吃到家常菜，更別說是有人專門跟他做的。現在他跟李喬宇坐在這兒，簡單幾個菜，卻是令人安心的氛圍，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還不是農家樂的味道，”李喬宇笑了，有人稱讚自己手藝好，無論如何都是令人開心的事，“等你回去了，我帶你去我外婆那兒，那邊是柴火竈，火大，炒的菜特別夠味兒。”
周曄笑了，這頓飯他吃得很滿足，身心都很滿足，其實他倆吃飯時都不怎麽說話，但……就是讓他感到一種踏實感。
不過李喬宇的飯量讓他有種淡淡的擔憂――這孩子吃這麽多，怎麽養的活？
“你晚上想吃什麽？”周曄收拾碗筷，雖說他奶奶這兒有人，不過他還是把碗洗了。
李喬宇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
“你就說想吃飯還是面還是其他什麽。”
“飯吧，我比較喜歡吃飯。”
“行。”
離吃完飯還有幾個小時，周曄就帶著他在四周轉。
他奶奶房子建的地方的確很漂亮，房子修的很稀，有大片大片的田野，大概是種的油菜花。
“你要是春天來，會覺得這裏很美。”周曄倒退著走，看著李喬宇背後的田野惋惜道。
“現在也……很好看。”李喬宇盯著他，太陽與田野間的周曄，讓他一時移不開眼。
周曄把視線移回到他身上。
“突然想看你跳舞了。”他突然半開玩笑似的說。
李喬宇眨眨眼，咧嘴一笑，從周曄身邊擦身而過，走了一個瀟灑的舞步。
周曄望著他的背影，有點呆。
“帥嗎!”李喬宇在前面大喊。
“帥的我都傻了!”周曄勾唇，心情飛揚起來。
晚上帶他去的地方在市中心，很熱鬧。
那家飯店在這個熱鬧的地段，卻開出了點兒鬧中取靜的感覺。
說是飯店，其實更想樓閣，古色古香的。
“玉戶……樓？”李喬宇站在門口，被這突如其來的繁體字弄得楞了楞，字挺好看的，就有點草。
“這裏的菜很好吃，”周曄拍了下他的頭，“就是裝修有點小碎步的氣息。”
“嘖。”李喬宇感慨了一下，跟著進去了。
樓裏面毫不意外，走的是古風，連服務員都穿的漢服，還搭了個臺子，就差個唱小曲兒的。
兩人挑了一個邊上有小橋流水的隔間坐下。
周曄點菜，他知道這裏什麽好吃。
“這裏……有唱小曲兒的嗎？”在穿著漢服的服務員離開後，李喬宇忍不住問了一句。
“偶爾會有，”周曄指了指臺子，“請的角兒也有厲害的。”
“你怎麽知道？”李喬宇看著臺上多了個拉二胡的。
“我奶奶的學生有幾個來過，”周曄喝了口茶，“說起來，我來這吃飯還打折呢。”
“你奶奶唱戲的？”李喬宇想到了那個民國大院。
“嗯，她跟我爺爺就是唱戲認識的，都是名角兒，戲曲世家。”
“世家？”李喬宇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爸不是。”周曄笑了。
“哦……”李喬宇還想問什麽，不過冷盤這時候上上來了，他便收了嘴。
看這冷盤，李喬宇就知道這裏大概就是走的少而精的風格。
不過味道真的很好，回味無窮，不過這說不定是量太少了的緣故。
兩人來得挺早，直到又冷盤撤下去了，這家館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生意挺，不，是特別好。
“這家店很出名。”周曄看著坐滿了的桌子，說了一句。
“看得出來。”
“你喝酒嗎？”周曄問他。
“……喝，不過今天就算了吧。”李喬宇摸摸鼻子。
“好吧。”周曄笑了。
熱菜是一起上的，賣相也很好。
“這裏的湯很好喝。”周曄指了指那個小罐子，他的手很漂亮，彈鋼琴的手，李喬宇看著他的手有點出神，這才知道那是湯。
兩人這頓飯吃的安靜，有點暧昧的安靜，旁邊有小橋流水，聽著二胡，李喬宇覺得這日子其實過得不錯。
飯後還有甜點，李喬宇總算知道這裏的茶位費為什麽這麽貴了。
好吃是真的，貴也是。
出了門，李喬宇都有點恍惚，這一進一出，仿若兩個世界。
“這地方真是……”李喬宇找不到什麽詞來形容，只得嘆息了一聲。
“你現在要回去嗎？”周曄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李喬宇突然覺得不舍。
“上車，我送你回去。”
李喬宇有點兒低落的上車，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沒喝酒啊？
大力水手依舊在晃來晃去，李喬宇卻沒看他，窗外正是落日的時間。
大城市的落日，也沒什麽不一樣。
車很多，也不知周曄是不是比較機智，他走的道都沒堵車。
李喬宇難得思考起人生來，在跟周曄呆在一塊兒時，他總是忍不住去想一些事兒，迷迷蒙蒙的未來、畢業、讀書之類的……
唉，大學生活也很是莫名其妙。
但最關鍵的還是――對周曄，他到底是什麽心情？
“你――”
“我――”
周曄剛把車停下，兩人就同時開口了。
周曄閉上嘴，看了他一眼。
李喬宇不是很想看他的眼睛，看著前面說：“你說吧。”
“我就想說……”周曄嘴角微揚，也看向了前方，“如果你心動了，對我，一定要告訴我。”
李喬宇猛地轉頭，看著他的側臉，心跳的飛快。
簡直是要心臟病的節奏!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快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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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黑啊。”周曄摸了摸他的頭，頭發很短，有點紮手，沒以前摸著舒服，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黑了一圈好嗎？”
“有本兒嗎？”周曄笑笑，問了一句。
“啊？”李喬宇一下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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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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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喬宇楞了半天，才跳進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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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喬宇看了他一眼。
周曄老神在在躺在椅子上，打開GPS，李喬宇對著研究了半天，才把車開了出去。
“我們在哪兒吃啊？”
“農家樂。”
“啊？”李喬宇撇了他一眼，有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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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喬宇不知道說什麽，只得繼續開車。
“左拐!”
李喬宇連忙把發散的思維收了回來。
車開了近一個小時，越開越偏，李喬宇要是沒周曄坐在旁邊，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開錯路了，路上的車越來越少了。
“你奶奶家……車能開進去嗎？”李喬宇有點擔心。
“能。”
“真……偏。”
“嗯，不過你去了就能看到，那兒挺空曠的，而且很好認。”周曄笑了笑，突然又問了一句，“你會做飯嗎？”
“……算會吧。”李喬宇有點莫名其妙。
等車到了目的地，李喬宇總算明白了什麽叫“很好認”。
隔老遠就看到了一幢極具民國風的大院，外面有鐵門，還是雕花的，很氣派，看上去逼格特別高。
李喬宇站在門口有點躊躇。
“你奶奶家……很厲害的樣子。”
“看上去而已，”周曄無所謂的笑笑，“我已經跟我奶奶打過招呼了。”
打開鐵門，裏面是一個前院，種了很多花草樹木，打理得很精致，李喬宇硬著頭皮跟進去了，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在修剪花草。
那男人看見他們兩，對他們很格式化的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小少爺”。
這話明顯對周曄說的，李喬宇看了周曄一眼，見他很冷淡的點了點頭。
這可真是……
“矯情……”周曄勾了勾唇，靠近李喬宇，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李喬宇嚇了一跳，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周曄靠的很近，呼吸都噴在了他耳邊，低沈的聲音很好聽。
就是不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
一打開房門，李喬宇就覺得自己穿越去了民國，裝修很覆古，桌上還放著一個留聲機，大大的金色喇叭，看上去像是真的。
落地窗，窗簾禁閉，整個房子的光線都是昏暗的，周曄走過去把窗簾拉開，叫他隨便坐。
“要不是我認識你，我肯定覺得你在向我炫富。”李喬宇打量著這房子，坐到了那個看上去很貴的沙發上。
“放屁!就一個房子而已。”周曄一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籠罩了他全身，李喬宇有點移不開目光。
“我本來想帶你去外面吃的，不過出門想起來現在十一國慶，這個點兒去，肯定要搖號，就決定下午早點帶你出去吃，中午自己做。”周曄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把陶瓷茶杯翻過來給他倒了杯水。
“這裏……現在有人嗎？”
“有。”
見李喬宇一臉驚嚇的表情，周曄笑了，“我奶奶爺爺在樓上睡午覺，很隔音，他們可以睡好幾個小時，所以我們可以隨便鬧。”
“哦。”
“你做飯？”周曄指了指他。
李喬宇這下總算恢覆了過來，對他說：“當然，中飯我可以請你。”
“行。”周曄笑了笑。
令李喬宇驚訝的是，這裏的後院真是個菜園子，全種的菜，還養雞，不過隔著柵欄。
“我靠，還真有純天然蔬菜啊！”
“是啊，都說了是農家樂。”周曄看他一臉驚奇，又說“再往前走幾百米還有個豬欄呢!”
“你……不會要我抓□□？”李喬宇看著這個菜園子，突然想到了這個，問了一句。
“不用不用，廚房應該有食材，青菜自己摘就行了，想吃什麽就做什麽。”
“啊……”李喬宇站在菜園子邊上，楞了半天才進去摘菜。
逛了好幾分鐘，他又一臉糾結的看著周曄。
“你想吃啥？”
“不知道。”
李喬宇皺著眉頭，轉了一圈，“……菠菜？”
“行。”
李喬宇進廚房後，周曄跟著他去廚房介紹了一下用具擺放的地方，就出去坐在沙發看電視了，結果看了半天又不放心，跑去廚房瞄了一眼。
去的時候李喬宇在切土豆，切的又快又整齊，跟強迫癥似的，手很白，還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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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算是給自己做飯，周曄突然就不太想走了。
李喬宇切完土豆，轉頭看到了靠在門口的周曄。
“很不錯嘛!”周曄對他笑了一下，“在家經常做飯？”
“嗯，家裏沒人給我做飯，從高一開始就自立跟生了。”李喬宇刷的一下，把刀插在了砧板上。
很帥的一個動作。
周曄見他去拿蒜，“別切太小，我不喜歡吃這個，到時候不好挑。”
李喬宇手頓了一下，點點頭，“嗯。”
周曄又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回客廳了。
李喬宇挺喜歡做飯，一做飯就停不下來的，做飯讓他安靜下來，有點像看周曄彈鋼琴時的感覺。
放松、舒服。
他做飯還喜歡不停的調味道，看賣相，直到覺得滿意了才舒坦。
所以他的手藝很不錯。
周曄看到他把菜端上來時，頓時就覺得餓了。
三菜一湯，簡單的辣椒炒肉，辣椒切的細，花花綠綠的，很漂亮。
周曄奶奶家的碗是很精致的手工燒瓷碗，上面的印花也很精美，但周曄從沒覺得有什麽特別。
但李喬宇的菜在放在這盤子裏，周曄第一次覺得很好看。
“我開始還以為你只會做西紅柿炒蛋。”周曄看著這一桌菜，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那是你吧？”李喬宇回了他一句。
“那還不至於。”周曄笑了，“不過跟你比確實差了一大截兒。”
周曄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挺辣的，但很好吃。
“我是不是該聘請你當廚師？”周曄半開玩笑似的說，“你這手藝……不知道的以為你學的廚師。”
周曄也算是什麽好吃的都吃過了，但李喬宇做的菜確實味道很獨特，如果非得讓他說的話，大概是有……家常菜的味道？還是特別棒的家常菜。
周曄很少吃到家常菜，更別說是有人專門跟他做的。現在他跟李喬宇坐在這兒，簡單幾個菜，卻是令人安心的氛圍，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還不是農家樂的味道，”李喬宇笑了，有人稱讚自己手藝好，無論如何都是令人開心的事，“等你回去了，我帶你去我外婆那兒，那邊是柴火竈，火大，炒的菜特別夠味兒。”
周曄笑了，這頓飯他吃得很滿足，身心都很滿足，其實他倆吃飯時都不怎麽說話，但……就是讓他感到一種踏實感。
不過李喬宇的飯量讓他有種淡淡的擔憂――這孩子吃這麽多，怎麽養的活？
“你晚上想吃什麽？”周曄收拾碗筷，雖說他奶奶這兒有人，不過他還是把碗洗了。
李喬宇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
“你就說想吃飯還是面還是其他什麽。”
“飯吧，我比較喜歡吃飯。”
“行。”
離吃完飯還有幾個小時，周曄就帶著他在四周轉。
他奶奶房子建的地方的確很漂亮，房子修的很稀，有大片大片的田野，大概是種的油菜花。
“你要是春天來，會覺得這裏很美。”周曄倒退著走，看著李喬宇背後的田野惋惜道。
“現在也……很好看。”李喬宇盯著他，太陽與田野間的周曄，讓他一時移不開眼。
周曄把視線移回到他身上。
“突然想看你跳舞了。”他突然半開玩笑似的說。
李喬宇眨眨眼，咧嘴一笑，從周曄身邊擦身而過，走了一個瀟灑的舞步。
周曄望著他的背影，有點呆。
“帥嗎!”李喬宇在前面大喊。
“帥的我都傻了!”周曄勾唇，心情飛揚起來。
晚上帶他去的地方在市中心，很熱鬧。
那家飯店在這個熱鬧的地段，卻開出了點兒鬧中取靜的感覺。
說是飯店，其實更想樓閣，古色古香的。
“玉戶……樓？”李喬宇站在門口，被這突如其來的繁體字弄得楞了楞，字挺好看的，就有點草。
“這裏的菜很好吃，”周曄拍了下他的頭，“就是裝修有點小碎步的氣息。”
“嘖。”李喬宇感慨了一下，跟著進去了。
樓裏面毫不意外，走的是古風，連服務員都穿的漢服，還搭了個臺子，就差個唱小曲兒的。
兩人挑了一個邊上有小橋流水的隔間坐下。
周曄點菜，他知道這裏什麽好吃。
“這裏……有唱小曲兒的嗎？”在穿著漢服的服務員離開後，李喬宇忍不住問了一句。
“偶爾會有，”周曄指了指臺子，“請的角兒也有厲害的。”
“你怎麽知道？”李喬宇看著臺上多了個拉二胡的。
“我奶奶的學生有幾個來過，”周曄喝了口茶，“說起來，我來這吃飯還打折呢。”
“你奶奶唱戲的？”李喬宇想到了那個民國大院。
“嗯，她跟我爺爺就是唱戲認識的，都是名角兒，戲曲世家。”
“世家？”李喬宇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爸不是。”周曄笑了。
“哦……”李喬宇還想問什麽，不過冷盤這時候上上來了，他便收了嘴。
看這冷盤，李喬宇就知道這裏大概就是走的少而精的風格。
不過味道真的很好，回味無窮，不過這說不定是量太少了的緣故。
兩人來得挺早，直到又冷盤撤下去了，這家館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生意挺，不，是特別好。
“這家店很出名。”周曄看著坐滿了的桌子，說了一句。
“看得出來。”
“你喝酒嗎？”周曄問他。
“……喝，不過今天就算了吧。”李喬宇摸摸鼻子。
“好吧。”周曄笑了。
熱菜是一起上的，賣相也很好。
“這裏的湯很好喝。”周曄指了指那個小罐子，他的手很漂亮，彈鋼琴的手，李喬宇看著他的手有點出神，這才知道那是湯。
兩人這頓飯吃的安靜，有點暧昧的安靜，旁邊有小橋流水，聽著二胡，李喬宇覺得這日子其實過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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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要回去嗎？”周曄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李喬宇突然覺得不舍。
“上車，我送你回去。”
李喬宇有點兒低落的上車，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沒喝酒啊？
大力水手依舊在晃來晃去，李喬宇卻沒看他，窗外正是落日的時間。
大城市的落日，也沒什麽不一樣。
車很多，也不知周曄是不是比較機智，他走的道都沒堵車。
李喬宇難得思考起人生來，在跟周曄呆在一塊兒時，他總是忍不住去想一些事兒，迷迷蒙蒙的未來、畢業、讀書之類的……
唉，大學生活也很是莫名其妙。
但最關鍵的還是――對周曄，他到底是什麽心情？
“你――”
“我――”
周曄剛把車停下，兩人就同時開口了。
周曄閉上嘴，看了他一眼。
李喬宇不是很想看他的眼睛，看著前面說：“你說吧。”
“我就想說……”周曄嘴角微揚，也看向了前方，“如果你心動了，對我，一定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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