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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狐皮大氅引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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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狐皮大氅引事端

藍泰雖與明玉並無過多來往,但到底血濃於水。

況且想到太後竟然打的月兒這般淒慘,使出苦肉計來接近明玉,心裏更是恨。

“已經幾日了你才找信王府?那麽在府裏是誰診治的?”藍泰冷眼問著月兒,恨不得當下一掌劈死她。

“回皇上,府裏有侍女略通醫術,奴婢想著先讓她為公主診治了,若是好了自然好,若是不好,再去求信王府也不遲……”月兒自以為穩妥的回答,瞬間激怒了在場眾人,就連琴兒也忘了規矩,忍不住憤怒的瞪著她。

“曲曲一個奴婢,竟然把堂堂公主患病診治說的如此雲淡風輕,你是活膩了!”信王是一直看著明玉長大的,多少年來守護這個小妹妹已經是習慣,如今明玉已經被圈在格格府幾個月,好容易相見竟然是因為病重。滿肚子的怨氣沒地方撒,偏這個奴才又說了這一通胡話。右手猛擡,掐著月兒的脖子就把人拎了起來。

賢太妃瞥了一眼來不及呼救的月兒,開口說:“皇帝在此,休得無禮。先放下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哢嚓一聲,信王已捏斷了月兒的脖子。

“皇上贖罪,臣一時疏忽,來不及收手……”信王把月兒的屍身朝邊上一扔,單膝跪地向藍泰請罪。

藍泰暗自慶幸信王做的好,若是自己處置了這個狗奴才,太後也許會起疑心的。

再略想,便狐疑明玉如今病到這般田地,說不定也是太後的意思。她應該是向阻止明玉進宮,以防她看出德貴妃的破綻。

“信王,你就如此不把朕放在眼裏嗎?”藍泰擺出一副惱怒的模樣,純熹見狀也只能嘆息,藍泰也是可憐人,在太後面前要演,到了兄弟姐妹面前也要演。全天下都罵他怨他,而他也只能默默承受。

兄弟倆一個真鄙視,一個假憤怒,一直到賢太妃為信王求了情,藍泰的臉色才好看些。

“四哥……四哥……”明玉又在呢喃,賢太妃又開口求藍泰:“眼下格格府伺候的人也沒個得力的,明玉又病的這般可憐,不如把明玉送到信王府養著……”

“好!把人帶去信王府也好!等明玉醒了,好好問問都吃了什麽,或者見了什麽人,迷藥是怎麽來的!”藍泰說。

“四哥……四哥……救純熹……四哥……”

“皇上,明玉一直呼喚藍景,不知皇上能否開恩,讓老四過來看看?”信王拱拱手,朝皇上拜了拜。

純熹也擡頭看藍泰,多希望藍泰能答應啊,若是有藍景來陪陪明玉,跟明玉說說話,那這病也會好的快些。可心裏也清楚,眼下藍泰不可能答應。

“藍景刺殺朕的事你難道沒聽說?只是圈進王府已經是寬恕了,是不是要朕把他扔進大牢,你們這些人才知道他錯在哪裏?”藍泰忽然就生了氣,吩咐琴兒把藥方交給賢太妃,怒沖沖的走出格格府。

臨到門口留話說:“各個親王府邸的太醫都是假的嗎?日後若再連這些小把戲都治不好,直接砍了!”

回宮途中,見藍泰一直無法平息心中的怨恨,純熹拿出軟板寫到:“忍一時之氣,免百日之憂。”

藍泰看了看,仰頭長嘆,然後拿過軟板,寫到:“小心太後,拉攏錦繡。”

純熹會心一笑,輕輕撫去字跡。

從打住進永壽宮,她再不曾見過老福晉,藍泰也不再提起太皇太後或者其他事,略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軟板將心中疑問寫了上去。

藍泰拿了軟板,目光漸漸陰冷:“現在除了告訴你她們都很好,別的什麽都無法回答你,很多事,還要細查。”

這不是純熹想要的答案,但此刻也無法再說什麽,在心裏暗暗決心要仔細籌劃,將過去的疑團一一解開。

純熹回到寢宮稍事休息,帶上春兒去了坤寧宮。

兩人在甬道中緩步前行,一個手抱暖爐,另一個則手托方盤,上面擺著一個錦緞包裹。

坤寧宮裏,錦繡正在發脾氣,暖閣裏的地上扔滿破碎的瓷片,聽說純熹帶了東西來,隨便換了件衣裳就沖了出來。

春兒將方盤舉過頭頂,朗聲說:“皇後娘娘吉祥,德貴妃攜宮女春兒拜見皇後娘娘。今日天寒地凍,德貴妃特命奴婢帶了見狐皮大氅送給皇後娘娘。”

錦繡朝青蘿擡擡手,傲慢的讓人賜坐,並沒有讓人接過春兒手裏的東西。

純熹輕輕一笑,打開包裹,從裏面拿出狐皮大氅,恭順的托在手上,走到正中跪著將大氅舉過頭頂。

春兒緊跟著跪在純熹身後,輕聲說:“皇後娘娘,這狐皮大氅雖然名貴,但在皇後娘娘眼裏算不得什麽好東西。可我們娘娘特意將這東西送來坤寧宮是有原因的!”

“什麽了不起的東西,本宮用不著!拿回去吧!”錦繡瞄了一眼,並不把東西看在眼裏,也不把春兒的話放在眼裏。

純熹似有深意的對錦繡搖搖頭,將大氅攤開在地上,只見金黃色的內襯繡著的是鳳穿牡丹的圖樣。

“德貴妃,你好大的膽子,這也是你可以隨便命人去做的嗎?且不說這龍鳳圖樣沒有特旨不能私繡,就這料子也是不合規矩的。這東西,你敢送,本宮卻不能收!內務府什麽樣的東西沒有,本宮用不著你這來路不明的東西!”錦繡像是忽然抓到了純熹的小辮子,聲音裏刻意壓著心中的興奮,心說:“鈕祜祿純熹,你這個蠢貨,竟然這麽容易就送上門來了!”

純熹搖搖頭,從懷裏掏出一份花冊,雙手舉著遞給皇後身邊的青蘿。

皇後輕蔑的笑笑,將冊子拿過來看了看,忽然發現自己想錯了,這東西不是純熹自己做了送來的,而是別人送給純熹的!

錦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細看過去——延禧宮常在鈕祜祿蕭蕭!

“這是怎麽回事?蕭蕭這個賤人竟然送這東西給純熹?什麽意思?難道她盼著純熹有朝一日坐上我這皇後的寶座?賤人!一家子都是賤人!”錦繡心裏咬牙切齒,恨不能將純熹與蕭蕭一同如紙片般撕碎。

“這冊子做不得什麽真!若是你隨意寫了,或者故意拿別的換了蕭常在的東西,也未可知——”錦繡將冊子扔回純熹腳邊。

“皇後娘娘,德貴妃中午才收了各宮送的東西,還沒怎麽收拾就出宮去了格格府探望公主,剛回來不到三刻,一發現這件大氅便急急的給皇後娘娘送來了。今日送東西的人多,事先並不知蕭常在送的是這大氅,就是有心調換也做不成啊!而且……蕭常在或許是送錯了,我們娘娘是想著蕭常在位分低,宮女下人不小心拿錯了也是有的,本想將東西送回去,又怕被不清楚的人看去了反而害了蕭常在,所以……德貴妃才親自將東西給皇後娘娘送來。希望求一求皇後娘娘,這東西到了永壽宮或許是無心之失,望娘娘不要苛責蕭常在。”春兒跪著說完,又重重的朝皇後磕了頭。

“送錯了?那怎麽不送到別處去?才給延禧宮送了東西托榮妃照顧你姐姐,如今又來為你姐姐求情?憑你怎麽巧舌如簧,這東西也已經送到永壽宮了!你有人撐腰我動不得你,可一個小小的常在就不一定了!”錦繡月眉緊皺,心中膚淺的算計全顯露在臉上。

“來人,去延禧宮,把那個小賤人給我帶來!”

青蘿應聲吩咐門外的人快去,走到純熹面前,將大氅托到錦繡面前。

仔細看了那件狐皮,錦繡雖然自幼錦衣玉食,此刻也不禁暗暗讚嘆,蕭蕭竟有這麽好的手藝。

金黃色的料子在冬日最晃眼,鳳穿牡丹的花樣也正和皇後身份,而這麽好的繡工全藏在內裏,幻想一下冬日雪中緩步前行時,如此華美的內裏忽隱忽現……錦繡對大氅越看越是喜歡,而越是喜歡心裏的氣就越大。

“把這破東西給本宮拿去燒了!狐皮做的再好都有股子騷氣,快拿去,看著就晦氣!”錦繡將眼前的東西猛的一推,連著蹲在地上的青蘿也推到在一邊。

青蘿跌坐在地上,明顯摔疼的她卻連吭都不吭一聲,將大氅胡亂一抱,準備送到廚房去燒。

“你回來!難道你也看著這個東西好,要私藏了去嗎?給我扔就在這裏的火盆燒!”錦繡跺跺腳,召喚青蘿就在殿裏將大氅化了灰。

純熹心裏笑道:“皇後啊皇後,還好蕭蕭不會來,否則你沒有了證據,怎麽出你心裏的惡氣呢?”

門外傳來太監的回稟,蕭答應來的路上遇著了皇帝,此刻已經被皇帝帶去禦花園了!

錦繡氣的將手絹捏的死死的,恨不得用眼睛瞪死純熹。

“好個狐媚東西,竟然……”錦繡開口欲罵,卻見純熹偷偷朝自己擺擺手。

一個軟板遞過來,上面寫著:“小心隔墻有耳。”

錦繡半信半疑的擡頭去看純熹,見純熹表情凝重朝自己點頭,一時心裏敲起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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