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嫡庶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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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嫡庶尊卑
“住手！納蘭夫人，這是鈕祜祿將軍的嫡女，你們將軍府的主子，你見了主子不行禮也就算了，竟然口口聲聲說是格格的娘親，格格只有嫡福晉李佳夢雲一個額娘，何時有你這個娘親？再不收起你的手，小心家法伺候！”春兒走出來，擋在純熹身前，推開納蘭靜雅的手。
“你是什麽人？我娘親是將軍府的夫人，純熹自幼便是養在我娘親名下的，你難道不知道麽？”蕭蕭見狀，不屑的推了春兒一把。
“好大的膽子，你一個庶出女兒，見了嫡女不但不行禮，還如此猖狂，不怕給將軍府臉上抹黑嗎？”春兒被推的閃了閃身子，不等琴兒攙扶，已經再次直直的站在她面前，大聲怒斥。
“納蘭夫人，稱您一聲夫人已經是給您臉面了！格格的額娘雖然早亡，但好歹是進了鈕祜祿家宗廟的嫡福晉。而您呢，別說側福晉，您就連庶福晉的位份都不曾有，見了嫡女是不是該先請安問好？賢妃娘娘念您多年打理將軍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做主免了您日日來往請安，你怎麽如此不識禮數，竟然追上門來要格格向您請安？這是什麽道理？”明玉見百姓越圍越多，用手帕蒙了臉，大聲質問納蘭靜雅。
百姓們哪裏知道其中細節，聽了春兒和明玉的話，無不點頭稱是，又見純熹年紀尚小，孤身一人住在格格府而不是將軍府，都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一個老者悄悄的說：“將軍府的事我知道，前些年燒了一場大火，後來不是說那個格格燒死了嗎？可憐啊，小小年紀命喪火海。後來就只有那一位……哎，對了，就是站在那的那個，納蘭夫人生的蕭蕭格格！直到今年，我那個在宮裏當差的外甥說‘當初的格格沒有死，被救到大將軍身邊去了！’這個格格府，是太後千歲可憐小格格，不忍她再回將軍府受氣，所以特賜的！”
眾人聽了老者的話，紛紛朝納蘭靜雅投去鄙夷的眼光。
一個大嬸嚷嚷說：“將軍在塞外駐守邊疆多少辛苦，自己的女兒竟然差點命喪火海，真是悲哀。納蘭夫人守著將軍府也該知足了，好歹將軍沒有別的妾室，何必容不下一個自幼喪母的小孩子？”
有人說：“我看啊，大將軍也是無奈，邊關苦寒，若不是迫不得已，怎麽會把格格救走帶去身邊？可見這什麽夫人心腸歹毒！還是將軍心善，要是旁人，早休了她！”
“休？沒有名分的女子，就是趕出去也沒什麽……”
“你少說一句，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蕭蕭聽了這些話，一臉惱怒的站在臺階上說：“你們都給我閉嘴，我娘親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若是容不下這賤蹄子，當初何必錦衣玉食的供著她？過去種種，是她自己福氣薄，怪不了旁人！”
“哎呦，你們聽聽，她竟然說純熹格格是賤蹄子？這分明是鳩占鵲巢久了，忘了身份了！”老者紛紛的說。
“是啊，哪有這樣的！就算有個格格的名分，到底大不過嫡女，她這不是……”
“哎呦你們快別說啦……納蘭家的事也是咱們能說的？快都閉嘴！”一個嬤嬤走過去，捅捅邊上的大嬸。看熱鬧的人聽了嬤嬤的話，都不屑一顧的白了一眼，但也都縮著脖子不再說話，靜靜的看著府門口。
琴兒笑了笑說：“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宮裏娘娘發話，免了夫人日日請安也是出於好心，到底夫人這些年打理將軍府也是有些辛苦的。今天既然夫人來了，那有些話奴婢也就不必再去將軍府再傳了。”
琴兒清清嗓子，再次開口：“格格現在雖然有禦賜的格格府居住，但到底將軍府才是格格的家。將軍和老福晉都在邊關，身為嫡女為將軍和老福晉分憂是格格分內的事。如今格格府的禁足也解了，夫人把將軍府的田莊鋪子都交給格格打理即可！這些年你也辛苦，格格純善，最不記仇，雖然當初你做下了那些事，但格格絕不會苛待於你。”
琴兒的話還沒說完，納蘭靜雅妝容雅致的臉上，已經露出怨怒之氣。
“姑娘說的太客氣了，身為將軍的妾室，為將軍打點些家事是份內的，何來辛苦不辛苦之說。格格初回京城，又是在塞外長大的，這些雜事怎麽能讓格格操心呢！”一番話說的端莊大方，那位老者捏著胡子呵呵一笑，跟身邊的小夥子說：“到底是人家納蘭夫人有心計，你看她短短幾句，避重就輕，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反而還說的如此坦蕩大方，若不是知道她原本面目，真要被她哄了去！我看別說是這位小格格，就是我們一家老小的腦子加起來，也比不過她萬分之一啊！”
蕭蕭一臉殺氣陰沈沈的看著那老者，恨不能沖過去掐死他。
老者縮縮脖子說：“哎呦，我真是找死，再說下去，估計人家要殺我滅口了！”
“爺爺，你怎麽膽子這麽小，照我看，她不會殺你滅口的，頂多就放把火燒了你！”說話的，是一個身穿藍衣，頭戴瓜皮小帽的小子，正嬉笑著推老頭往前湊。
“你這小子，竟然拿你爺爺打趣，仔細爺爺拔了你的舌頭。”老頭在小夥子頭上一拍，笑呵呵的對蕭蕭說：“蕭蕭格格，你好歹給俺留間屋子，我這小孫子還沒娶媳婦呢！”老頭的一句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蕭蕭氣的甩手轉了身子，不再看這些無聊百姓。
一個大嬸扯著脖子喊到：“我說納蘭夫人，你把家業交給人家純熹格格才是正理，人家都不計前嫌，你難道非要以卵擊石嗎？”
“這話說的好！”小夥子隨聲附和道。
“就是，人家不計前嫌就夠仁慈了，還不把東西都交出來！”
“是啊……是啊！就該交出來！”
“你看她那虛偽的樣子，拿腔拿調的真惡心……快把將軍府交出來！”
“要是舍不得，偷偷藏起些就是了，大頭還是得交的！”小夥子打趣說。
蕭蕭再也忍不下去，轉身大喝一聲：“夠了！都給我住嘴！”
回頭拉起靜雅的手說：“娘親，咱們回府去！”
春兒打開她的手說：“這是什麽地方？隨你來便來走便走，行了禮，格格準了你才能走！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難道你娘沒教你？”
納蘭靜雅拉拉蕭蕭的袖子，對著純熹深深一蹲說：“格格萬安，靜雅代蕭蕭向格格請罪。天不早了，格格早些休息，靜雅先回府了。”
“慢著，你當我堂堂皇家公主是假的嗎？”明玉擡著下巴，用眼稍瞄著這對母女，大聲說。
“靜雅不知公主在此，請公主贖罪！”
“你是什麽人？也敢再咱們面前自稱名諱？難道不該以奴婢或妾身自稱嗎？”
“是，是妾身疏忽了！請公主贖罪。”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不如咱們一同去將軍府轉轉？純熹格格，那裏也是你的家，你總要去看看吧？順便收了田莊地契，本公主也好開開眼！學學理財治家之道啊！走吧！”明玉說著就讓孩兒把馬車牽過來。有指指春兒和琴兒說：“你總帶著奴婢進出，我也要帶一個，琴兒跟你，那就讓春兒跟著我吧！”
純熹知道，這是明玉又在幫自己，於是會心一笑，攙扶著明玉上了馬車。
走了沒多遠，純熹打開小簾子看看外面，那些百姓都跟在車後面並沒有散，又看看那個帶著孫子的老者，不禁偷偷笑了。
沒多時，眾人便來到將軍府，純熹下了馬車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心裏忽然狠狠地抽動了幾下。
那些懵懵懂懂裝傻充楞的日子，那場差點要了自己命的大火，一幕幕都回現在眼前。
“阿瑪，奶娘，哦不，現在該是稱呼額娘了！我終於正大光明的走進將軍府了！這才是咱們的家！這裏還有瑪法和老福晉種下的樹，我都會一點一點替你們奪回來。”
“格格。咱們到底是滿人，老這麽夫人夫人的稱呼納蘭靜雅也不是辦法，既然將軍從沒有為她提請福晉或者側福晉的位份，那麽按規矩，這正院該是將軍與福晉起居之處，她住著恐怕不和規矩，是不是該讓她遷到別院去？”春兒在納蘭靜雅的院子看了看，這是將軍府最豪華的院子了。
“將軍府一直都是這麽住的，當年阿瑪回來也是再這裏與我娘親同寢，難道你們還要越過我阿瑪，攆了我娘親出去？”蕭蕭憤憤的回話。
“呦，蕭蕭格格，你這話說的就不和規矩了！將軍是將軍府的主子，回來了自然住在正房，即便是在這裏與庶福晉有過同寢之事，也不代表庶福晉就能住在這裏。乾清宮常有各宮娘娘去侍寢，怎麽不見哪位娘娘敢挪進去住？”這話，也就明玉敢說，議論皇帝的寢宮，在旁人搞不好是要殺頭的！
“無妨，明日我就搬出去！”納蘭靜雅冷冷的說。
“我？我是誰？你不是該自稱……什麽來著？”明玉厭惡的瞪了瞪，大聲問到。
納蘭靜雅聞言長眉緊皺，從嬤嬤手裏接了一個匣子說：“格格，這是將軍府的地契和賬冊，請格格過目。”
春兒笑著接過去說：“這等事還是奴婢們先過目了吧，有不妥的再給格格看？到底格格不在京城，好些事都不知道。格格進京前，太後剛查過將軍府的家底，兩個冊子放一塊瞧瞧就知道了！”
純熹無語的看著春兒，覺得她跟琴兒都是一夥的。全都是藏著秘密的家夥。
不過細想想心說：“也是，有了太後查過的賬，才能知道納蘭靜雅交出來的賬是否有差錯。幸好有太後和老福晉事無巨細的關註，否則光是對賬這易總便少不了一堆的麻煩。”
“這賬目不對啊，管家是不是拿錯賬本了？”春兒擡起頭，看著納蘭靜雅問。
“怎麽會，所有的東西都在賬上，怎麽會有錯呢？你小小年紀難免做事粗糙，還是我來幫你看吧？”靜雅說著就去拿春兒手裏的賬冊，春兒躲開她的手說：“退下！我是太後特賜為純熹格格管家的，曲曲一個賬冊也看不懂，太後又怎麽會將這重任交與我？如今我是格格府的管家，你一個無名無分的賤妾，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真當咱們跟你一樣是沒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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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納蘭夫人，這是鈕祜祿將軍的嫡女，你們將軍府的主子，你見了主子不行禮也就算了，竟然口口聲聲說是格格的娘親，格格只有嫡福晉李佳夢雲一個額娘，何時有你這個娘親？再不收起你的手，小心家法伺候！”春兒走出來，擋在純熹身前，推開納蘭靜雅的手。
“你是什麽人？我娘親是將軍府的夫人，純熹自幼便是養在我娘親名下的，你難道不知道麽？”蕭蕭見狀，不屑的推了春兒一把。
“好大的膽子，你一個庶出女兒，見了嫡女不但不行禮，還如此猖狂，不怕給將軍府臉上抹黑嗎？”春兒被推的閃了閃身子，不等琴兒攙扶，已經再次直直的站在她面前，大聲怒斥。
“納蘭夫人，稱您一聲夫人已經是給您臉面了！格格的額娘雖然早亡，但好歹是進了鈕祜祿家宗廟的嫡福晉。而您呢，別說側福晉，您就連庶福晉的位份都不曾有，見了嫡女是不是該先請安問好？賢妃娘娘念您多年打理將軍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做主免了您日日來往請安，你怎麽如此不識禮數，竟然追上門來要格格向您請安？這是什麽道理？”明玉見百姓越圍越多，用手帕蒙了臉，大聲質問納蘭靜雅。
百姓們哪裏知道其中細節，聽了春兒和明玉的話，無不點頭稱是，又見純熹年紀尚小，孤身一人住在格格府而不是將軍府，都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一個老者悄悄的說：“將軍府的事我知道，前些年燒了一場大火，後來不是說那個格格燒死了嗎？可憐啊，小小年紀命喪火海。後來就只有那一位……哎，對了，就是站在那的那個，納蘭夫人生的蕭蕭格格！直到今年，我那個在宮裏當差的外甥說‘當初的格格沒有死，被救到大將軍身邊去了！’這個格格府，是太後千歲可憐小格格，不忍她再回將軍府受氣，所以特賜的！”
眾人聽了老者的話，紛紛朝納蘭靜雅投去鄙夷的眼光。
一個大嬸嚷嚷說：“將軍在塞外駐守邊疆多少辛苦，自己的女兒竟然差點命喪火海，真是悲哀。納蘭夫人守著將軍府也該知足了，好歹將軍沒有別的妾室，何必容不下一個自幼喪母的小孩子？”
有人說：“我看啊，大將軍也是無奈，邊關苦寒，若不是迫不得已，怎麽會把格格救走帶去身邊？可見這什麽夫人心腸歹毒！還是將軍心善，要是旁人，早休了她！”
“休？沒有名分的女子，就是趕出去也沒什麽……”
“你少說一句，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蕭蕭聽了這些話，一臉惱怒的站在臺階上說：“你們都給我閉嘴，我娘親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若是容不下這賤蹄子，當初何必錦衣玉食的供著她？過去種種，是她自己福氣薄，怪不了旁人！”
“哎呦，你們聽聽，她竟然說純熹格格是賤蹄子？這分明是鳩占鵲巢久了，忘了身份了！”老者紛紛的說。
“是啊，哪有這樣的！就算有個格格的名分，到底大不過嫡女，她這不是……”
“哎呦你們快別說啦……納蘭家的事也是咱們能說的？快都閉嘴！”一個嬤嬤走過去，捅捅邊上的大嬸。看熱鬧的人聽了嬤嬤的話，都不屑一顧的白了一眼，但也都縮著脖子不再說話，靜靜的看著府門口。
琴兒笑了笑說：“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宮裏娘娘發話，免了夫人日日請安也是出於好心，到底夫人這些年打理將軍府也是有些辛苦的。今天既然夫人來了，那有些話奴婢也就不必再去將軍府再傳了。”
琴兒清清嗓子，再次開口：“格格現在雖然有禦賜的格格府居住，但到底將軍府才是格格的家。將軍和老福晉都在邊關，身為嫡女為將軍和老福晉分憂是格格分內的事。如今格格府的禁足也解了，夫人把將軍府的田莊鋪子都交給格格打理即可！這些年你也辛苦，格格純善，最不記仇，雖然當初你做下了那些事，但格格絕不會苛待於你。”
琴兒的話還沒說完，納蘭靜雅妝容雅致的臉上，已經露出怨怒之氣。
“姑娘說的太客氣了，身為將軍的妾室，為將軍打點些家事是份內的，何來辛苦不辛苦之說。格格初回京城，又是在塞外長大的，這些雜事怎麽能讓格格操心呢！”一番話說的端莊大方，那位老者捏著胡子呵呵一笑，跟身邊的小夥子說：“到底是人家納蘭夫人有心計，你看她短短幾句，避重就輕，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反而還說的如此坦蕩大方，若不是知道她原本面目，真要被她哄了去！我看別說是這位小格格，就是我們一家老小的腦子加起來，也比不過她萬分之一啊！”
蕭蕭一臉殺氣陰沈沈的看著那老者，恨不能沖過去掐死他。
老者縮縮脖子說：“哎呦，我真是找死，再說下去，估計人家要殺我滅口了！”
“爺爺，你怎麽膽子這麽小，照我看，她不會殺你滅口的，頂多就放把火燒了你！”說話的，是一個身穿藍衣，頭戴瓜皮小帽的小子，正嬉笑著推老頭往前湊。
“你這小子，竟然拿你爺爺打趣，仔細爺爺拔了你的舌頭。”老頭在小夥子頭上一拍，笑呵呵的對蕭蕭說：“蕭蕭格格，你好歹給俺留間屋子，我這小孫子還沒娶媳婦呢！”老頭的一句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蕭蕭氣的甩手轉了身子，不再看這些無聊百姓。
一個大嬸扯著脖子喊到：“我說納蘭夫人，你把家業交給人家純熹格格才是正理，人家都不計前嫌，你難道非要以卵擊石嗎？”
“這話說的好！”小夥子隨聲附和道。
“就是，人家不計前嫌就夠仁慈了，還不把東西都交出來！”
“是啊……是啊！就該交出來！”
“你看她那虛偽的樣子，拿腔拿調的真惡心……快把將軍府交出來！”
“要是舍不得，偷偷藏起些就是了，大頭還是得交的！”小夥子打趣說。
蕭蕭再也忍不下去，轉身大喝一聲：“夠了！都給我住嘴！”
回頭拉起靜雅的手說：“娘親，咱們回府去！”
春兒打開她的手說：“這是什麽地方？隨你來便來走便走，行了禮，格格準了你才能走！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難道你娘沒教你？”
納蘭靜雅拉拉蕭蕭的袖子，對著純熹深深一蹲說：“格格萬安，靜雅代蕭蕭向格格請罪。天不早了，格格早些休息，靜雅先回府了。”
“慢著，你當我堂堂皇家公主是假的嗎？”明玉擡著下巴，用眼稍瞄著這對母女，大聲說。
“靜雅不知公主在此，請公主贖罪！”
“你是什麽人？也敢再咱們面前自稱名諱？難道不該以奴婢或妾身自稱嗎？”
“是，是妾身疏忽了！請公主贖罪。”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不如咱們一同去將軍府轉轉？純熹格格，那裏也是你的家，你總要去看看吧？順便收了田莊地契，本公主也好開開眼！學學理財治家之道啊！走吧！”明玉說著就讓孩兒把馬車牽過來。有指指春兒和琴兒說：“你總帶著奴婢進出，我也要帶一個，琴兒跟你，那就讓春兒跟著我吧！”
純熹知道，這是明玉又在幫自己，於是會心一笑，攙扶著明玉上了馬車。
走了沒多遠，純熹打開小簾子看看外面，那些百姓都跟在車後面並沒有散，又看看那個帶著孫子的老者，不禁偷偷笑了。
沒多時，眾人便來到將軍府，純熹下了馬車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心裏忽然狠狠地抽動了幾下。
那些懵懵懂懂裝傻充楞的日子，那場差點要了自己命的大火，一幕幕都回現在眼前。
“阿瑪，奶娘，哦不，現在該是稱呼額娘了！我終於正大光明的走進將軍府了！這才是咱們的家！這裏還有瑪法和老福晉種下的樹，我都會一點一點替你們奪回來。”
“格格。咱們到底是滿人，老這麽夫人夫人的稱呼納蘭靜雅也不是辦法，既然將軍從沒有為她提請福晉或者側福晉的位份，那麽按規矩，這正院該是將軍與福晉起居之處，她住著恐怕不和規矩，是不是該讓她遷到別院去？”春兒在納蘭靜雅的院子看了看，這是將軍府最豪華的院子了。
“將軍府一直都是這麽住的，當年阿瑪回來也是再這裏與我娘親同寢，難道你們還要越過我阿瑪，攆了我娘親出去？”蕭蕭憤憤的回話。
“呦，蕭蕭格格，你這話說的就不和規矩了！將軍是將軍府的主子，回來了自然住在正房，即便是在這裏與庶福晉有過同寢之事，也不代表庶福晉就能住在這裏。乾清宮常有各宮娘娘去侍寢，怎麽不見哪位娘娘敢挪進去住？”這話，也就明玉敢說，議論皇帝的寢宮，在旁人搞不好是要殺頭的！
“無妨，明日我就搬出去！”納蘭靜雅冷冷的說。
“我？我是誰？你不是該自稱……什麽來著？”明玉厭惡的瞪了瞪，大聲問到。
納蘭靜雅聞言長眉緊皺，從嬤嬤手裏接了一個匣子說：“格格，這是將軍府的地契和賬冊，請格格過目。”
春兒笑著接過去說：“這等事還是奴婢們先過目了吧，有不妥的再給格格看？到底格格不在京城，好些事都不知道。格格進京前，太後剛查過將軍府的家底，兩個冊子放一塊瞧瞧就知道了！”
純熹無語的看著春兒，覺得她跟琴兒都是一夥的。全都是藏著秘密的家夥。
不過細想想心說：“也是，有了太後查過的賬，才能知道納蘭靜雅交出來的賬是否有差錯。幸好有太後和老福晉事無巨細的關註，否則光是對賬這易總便少不了一堆的麻煩。”
“這賬目不對啊，管家是不是拿錯賬本了？”春兒擡起頭，看著納蘭靜雅問。
“怎麽會，所有的東西都在賬上，怎麽會有錯呢？你小小年紀難免做事粗糙，還是我來幫你看吧？”靜雅說著就去拿春兒手裏的賬冊，春兒躲開她的手說：“退下！我是太後特賜為純熹格格管家的，曲曲一個賬冊也看不懂，太後又怎麽會將這重任交與我？如今我是格格府的管家，你一個無名無分的賤妾，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真當咱們跟你一樣是沒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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