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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笛舞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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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笛舞靈犀

純熹並不曾有她說的荷包,所以只好無聲搖頭,明玉見狀失望的撇撇嘴說:“怎麽沒有了呢!”

明玉一臉遺憾,捏著小荷包重新塞到懷裏,再次借機白了蕭蕭一眼。

“送你的那個小荷包,是我秀的第一個荷包,還是我母妃教我的呢。後來母妃沒了,你也沒了,二哥四哥都不回宮……現在好了,你回來了,還有自己的府邸。明兒我求了太後搬出來跟你住好不好?”明玉的臉就像是江南的四月天,前一秒似有陰雨將至,後一秒又晴空萬裏。

純熹無法回答明玉公主好或不好,好在明玉也並沒有等她的回應。

“本來宮裏還有個妹妹,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也總能玩在一起。可那妹妹過了四歲生辰就沒了,只剩下四哥時常進宮陪我玩……好不容易出宮遇著了你,咱們也是同歲,可沒多久你也沒了。二哥、四哥先後封了王,漸漸都忙了起來,皇宮裏就剩下我孤單單的……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要離我遠遠的?純熹,你以後還走嗎?要是你還走,帶上我好不好?”小公主說著動了情,眼裏竟像是要掉出淚來。

純熹柔柔的拍拍明玉的手,以示安慰。而心裏卻在她每說一次“四哥”時,心就莫名的一跳。

“哎呦,咱們烈馬似的明玉公主,怎麽這麽安靜啊,是不是玉蘭的舞太好,連明玉都看呆了?”菁華不知何時走來,悄悄塞了帕子給明玉,擋住明玉的臉不叫旁人看見,又沒事人似的打趣著。

“她那狐媚樣子有什麽好看的!…………二嫂你坐我邊上吧,我都想你了。”明玉很快擦了淚,換了笑臉來拉菁華撒嬌,嬌俏的小臉上一點看不出有哭過的樣子。

“我哪有功夫坐啊,還是你們好好坐著吧!”菁華一臉溫柔的拍拍明玉,對純熹淡然一笑便轉身離開。

“純熹,我也沒什麽送你的,這金絲軟鞭是皇阿瑪給我的,我把它送給你。你可別小瞧了它,除了太後和皇阿瑪、皇額娘,這根鞭子想打誰都行!”說著調皮的挑挑眉,把金絲鞭子遞過去。

純熹將金絲軟鞭拿在手上看看,略想想,便遞還給明玉。指指明玉腰上綴著的香囊串兒。

“金絲軟鞭是禦制的,按著規制,明玉公主是沒資格使用的,可見這金鞭定是公主愛不釋手的寶貝。若是由此將金鞭給了我,一是不合規矩,二是這個人情太大!再者,自己初回京城,連明玉到底是什麽來路都未曾知曉,如此便收了這鞭子,誰知會不會惹下麻煩。”想到這裏,純熹打定主意,絕不能輕易收下金鞭。

“香囊串兒有什麽好的,你還是留著這個鞭子吧。”明玉推推金鞭,朝蕭蕭那邊撇撇,換了語氣略高聲說:“皇阿瑪把金鞭給了我,這東西便隨我處置。你不知道,這京城裏妖孽多,你肯定用得著!”說完,把腰間的香囊串兒解下來,和著鞭子一塊塞給純熹。

純熹餘光裏看向賢妃,見她並無表示。心知無論此時收這東西是否合規矩,面對公主的一片盛情,自己是如何都不能再推脫。於是恭敬起身,雙手接了金鞭與荷包,以大禮謝過,才遞給琴兒仔細收好。

貴客雲集的信王府內,鼓樂管弦起起落落,而在座抽了簽的賓客興許是被玉蘭小姐的舞嚇著了,所以接下來的歌曲舞蹈,大多中庸無味,頂多勉強應景,已毫無情致可言。

正無聊時,一個小少爺站在桌邊起身,手握一只圓滾滾像手榴彈似的東西。

短短的一曲,淡然幽遠,不知不覺間思緒已被牽走。

正陶醉間,被琴兒推推肩頭:“格格,再下來就該您了,奴婢要為您準備什麽嗎?”

純熹抽回思緒,略想了想,對琴兒淡然一笑,搖了搖頭。

“純熹,你表演什麽呢?你的丫鬟怎麽也不去準備?”明玉前後左右的瞧,見純熹和琴兒都不動,便小聲問道。

純熹笑笑,拿起桌上的扇子,朝琴兒揮揮手。

琴兒走到中間輕聲說:“我家格格,鈕祜祿純熹。”並不像別家丫鬟,直接說出主子將做何表演,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走了回來。

純熹無奈的一笑,執扇起身,緩緩走入舞池。

梳得一絲不亂的發髻上僅幾支玉簪點綴,腦後輕翹燕尾上墜著掐金絲的流鈿,幽遠長眉幾欲入鬢,這悠然淡遠的小女子,在一眾嬌艷女子之中竟有些飄飄仙子之境。

純熹靜靜輕笑,在舞池中間盈盈而立,沈思片刻後,手裏的扇子啪一聲,帶著勁力展開。

沒有絲竹管樂伴奏,也沒有歌聲相襯,就這樣安靜的舞蹈起來。

衣袂翩翩,腰技輕轉,節奏時慢時快,扇子偶爾張開或者合起的聲音,像是另類新穎的鼓點……扇子舞太過新奇,很快吸引了眾人的眼球,幾個原本偷偷閑聊的幾位姑娘,也忘了話題,不知不覺看呆。

琴兒在舞池外看向純熹,心中暗暗後悔,若帶了畫兒來,便可有笛聲為純熹伴奏。

這時候,笛聲卻響起來了,純熹順著剛好合拍的曲調漫舞,餘光搜尋著笛聲的來源。

舞池邊,臨風玉樹般修長的身影不是別人,竟是四阿哥藍景。大清國的堂堂敏王,竟為一個小格格吹笛伴奏。

純熹內心輕輕一暖,不自覺……舉手投足間的姿態變得柔軟,眼波中亦是流露出清亮的光彩。

多年來,純熹一直有一個金色的夢,夢中有一個小小少年的背影,有悠悠彌散的藥珠子香氣,還有一句句囑咐叮嚀……純熹仿佛再次置身於夢中,伴隨笛聲柔緩了舞步,漸漸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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