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殘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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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突兀出現的夏衡川帶給我從未有過的旖旎纏綿。讓我從一個恪守本分的女人變得荒唐。

現在於我來說,月下那無人知道的秘密就是渴望下永川再愛我一回最後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的,那他留下的一紙便簽,便是我的藤蔓密室。

我清楚那不是愛,只是一種渴望被愛撫的本能,人有七情六欲,女人也不例外,我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那一夜只是想著,生命的終結,最後的放縱,誰會想到上蒼賜給了陳子徽一個全新的人生呢?

就在這個時候,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傳來。

我要順著那個聲音看過去,不是別的,想端端正正的躺著丁玲的錢包。

上次拿著丁玲的錢包出行,我還真的沒有關註過別人的東西,我懷著強烈的好奇心,想要了解丁淩兒。

我胡亂在裏面翻出一張類似卡券的東西,定睛一看是一張名片,上面清晰地印著沃華公司總裁張魏巍,旁邊是一張頭像,上面這男人,正是剛剛來過的那位。

他叫張魏巍!

不經意間,我獲得了他準確信息。根據他剛剛表現出來的點點滴滴,我確信,他是一個曾經對丁玲愛慕有加的出色男人,而且直到現在,他的那份愛,依然在矢志不渝地堅持著。是我對他並沒有絲毫的感覺。

我搖搖頭,繼續著手裏的動作,就一個窺探者一樣,不厭其煩,或許獵奇心理,都暗暗在每個人的潛意識當中存在著。

接下來入眼的,夏衡川的兩張照片,作為一個和夏衡川有著肌膚之親的女人,有他的照片著,也不足為奇。

夏衡川一臉甜膩膩的壞笑,是刻意針對我,而笑容,讓我的眼前一陣恍惚,眼前明明是照片,卻好像直面他本人一樣……

我不得不承認,他是我無法逃脫的魔咒!

就在這時,悉悉索索的開門聲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知道這必定是英姐回來了。

我條件反射一般將錢包整理,歸攏好,然後假裝睡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隱藏我心裏頭的不安,和對英姐的愧疚。

“小靈,你看誰來了?”

果不其然,英姐的聲音傳來。

我不解話中的含義,詫異擡頭。一個長相清麗俊雅的女孩子,眼角微微上翹,顯得特精神。只是那後邊高高梳起的發髻,讓我覺得她就像是傳說中的仙姑一般,隱隱透出一絲神秘。

為了顯示對來人的尊重,我從床上坐起來,雖然我對眼前的面孔並不熟悉,可是我一直在告誡自己,我現在我現在是丁淩兒,不是陳子徽。為避免漏洞百出,我盡量減少說話。

面對來人,我只是點點頭,然後緩緩起身,故作輕松的坐到了沙發上。

她像是故意對抗我的沈默,也沒有說話。她很柔弱,但是力氣很大。我一下子就被她從沙發上拖拽起來,我不知所以,因對方已經發現了我的秘密,心頭惴惴不安起來。

她並不理會我的緊張,而是仔仔細細將我的周身上下看了一遍之後,轉頭面向英姐,“英姐,小靈這不好好的嗎?你通知我的時候說的話,未免有些言過其實!”

眼下之意,責備的意味濃厚。不過她的話倒是讓我的心裏的大石,塵埃落定。原來她並沒有看穿我的秘密,松懈下來的我,略顯疲憊。

這時,英姐略帶著一絲歉意回答說,“鐘銘銘,我知道你在泰國那邊的工作脫不開身,可是……”

她叫鐘銘銘,這個略帶一絲神秘的女子,我對她,一無所知,她對我來說完全是一個未知的領域,等待著我的探究。

“好了,好了,我好長時間沒有和你們聚在一起了,其實我也蠻想你們的,當時我一聽到丁淩兒出事,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回到你們身邊,手頭的工作都沒有完結!”

對英姐的做法,鐘銘銘保持了足夠的諒解。我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夠再保持沈默,與禮貌的原因,我不得不開口,“鐘銘銘,很抱歉,都是我的錯……”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對方一楞神,緊接著加深為一臉的恐慌,來在沙發上坐定的身體,騰地一下子站起來,“你變了,你從前見了我可不會這麽客氣!”

她的眸光很深,仿佛一下子就要將我看穿一般。

我不得不躲閃著她的目光,含糊其詞,“是嗎,我怎麽不覺得?”

聽了我的話,她和英姐對視一眼,目光中透出的質疑,我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而那種眼神交流,足以證明,英姐和眼前的女人好像很熟稔,而唯一被蒙在鼓裏的只有陳子徽。

這時,鐘銘銘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說出來,看了旁邊的英姐一眼,欲言又止。

英姐微微皺眉,仿佛看明白了什麽一樣,隨口說道:“我還有一些業務要處理,丁淩兒在這個樣子,有好幾個單子要拍攝的,檔期需要往後推一下,如果人家不允許延期的,就只能退掉了……”

英姐的話,讓我的心裏的歉疚更深,我陰差陽錯地繼承了丁淩兒一幅好的皮囊,卻沒有繼承她的能力,想起英姐的好,一時之間,我竟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英姐的話,分明是推脫,她一定明白,鐘銘銘接下來想他要對我說的話,一定不想讓她知道。如果有一天需要她知道的話,憑借她和鐘銘銘之間的了解,鐘銘銘一定會告訴她。

伴隨著英姐的離開,我心頭就像有一只小兔狂亂地跳動。

鐘銘銘輕輕地勾動唇角,臉上含著一絲笑意,緩緩地對我開口,“丁淩兒,再過十天就是我的生日,打算送我什麽禮物啊?”

原來是這樣的問題,我長長的籲了一口氣,規劃著十天後的打算,看到她滿意的點點頭,我才停止了說辭。不過接下來她哭喪著一張臉,好像有無限委屈,“但是夏衡川生日的時候,你好像送的東西,現在你許諾給我的,要好很多,你,完全一個重色輕友的典型!”

我極力地想要否認,卻見她面色一寒,“夠了,你根本就不是丁淩兒,告訴我你是誰,丁淩兒又在哪裏?”

面對著她的質問,我極力想要否認。

“你,你在說什麽,我,我不知道!”

鐘銘銘詭譎一笑,“然後根本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早已經過了,這是丁淩兒給我慶祝的,這沒有假。而夏衡川的生日,還沒有來到……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緊緊抿著下唇,渾身瑟瑟發抖,在經歷了,幾分鐘的沈默之後,我緩緩開口,“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笑話,我和丁淩兒是十多年的閨蜜。如果你真的是丁玲,憑什麽不相信我?”鐘銘銘了質問,讓我你的失去了,隱瞞的勇氣,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本來想要一心求死,沒想到誤打誤撞,成了這樣,可是我可不可以選擇相信你?又能不能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大概我的真誠感動了鐘銘銘,也可能是可憐我的遭遇,鐘銘銘點點頭,很堅定。但是從她的俏臉上漸漸凝結起來的一絲痛苦,讓我感到很不安。

良久,鐘銘銘再次嘆息出聲,“你帶我去你們出事的地方!”

我點點頭,和她一起出去,趕往你出事的地方。

這是夜色已經漸漸濃厚,仲夏過後,秋天的涼意沁人心脾。我的衣衫但有些單薄,禁不住瑟瑟發抖。

我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要回去,只是低著頭一味向前走路,能感覺到有一件衣服披在肩頭,略顯厚重。

借著霓虹燈的光線,我看到了,那件黑色的衣服正是剛剛穿在鐘銘銘身上的那一件。

我接著擡眸望著她,卻見她正回過頭來,一臉笑意的看著我,那發髻齊整,卻也有幾根秀發,調皮的散落在額前,這才發現原來她也是一個美女。

“還冷嗎?”她問我。

“謝謝,可是你……”

“我是女漢子!”

說罷這一句,她轉頭繼續前行,我踟躕地跟在她的身後,剛剛雖然感受到她的笑意。但是我知道丁淩兒的死,一定令她頗為傷感。

終於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看著周圍幽暗的燈光,聽到不時響起的唧唧蟲聲!特別是那沁涼的風,讓我我經歷了一次生死的人,都忍不住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忍不住看向眼前,頓住

腳步的她,“你不害怕!”

她搖搖頭,不說話,但是幽暗的光線下,我依然可以看清楚他那滿是淚痕雙眼,在霓虹燈的發射下,散發著剔透晶瑩的光,淚水漣漣,只差滴落下來。

“對不起!”我依然感到無限歉疚,我說不出原因,或許只是因為我占據了丁淩兒的身體,“我可以的話,我願意把身體還給丁淩兒!”

鐘銘銘並不答話,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瓶子,材質澄明如水。

我呆呆地看著她手中祭出幾張黃色的紙張,上面畫著很多稀奇古怪曲曲折折的符號,那個我認識,那是占蔔師慣用的一種符文。

我的父母愛財如命,但是在占蔔算卦這一方面的投資,卻從不吝嗇,我的家裏就曾經有很多次請過占蔔師。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鐘銘銘竟然有這樣的本領,或許她真的能夠找到丁淩兒的靈魂。

“如果……”鐘銘銘只吐出了兩個字,沒有下文,我就猜出她想要說什麽。

看著他的符咒作用下,懸浮在空中的符紙,我就知道他要做什麽。

“您如果能找到,丁淩兒的靈魂,哪怕是橋歸橋,路歸路,我也不怕,因為這具身體本來就不是我的!”

“你做人倒是坦蕩蕩……”鐘銘銘說話的時候,有那麽一絲的哽咽和淒然,“可惜的是,丁淩兒的魂魄已經殘破不堪,她再也不是原來的她!”

隨著鐘銘銘一招手,有個黃色的符彽,漸漸化為灰燼,在微風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一些影影綽綽的東西,奔著她飛了過來。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丁淩兒破碎的一張臉。

“啊……”我由於恐慌,忍不住輕輕的叫了一聲。

鐘銘銘轉頭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制止的意味濃厚,蔥白樣的手指輕輕壓在飽滿的唇瓣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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