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友情是人生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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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這幾天,我和馬燕麗的關系簡直墜入了冰點,再加上林梓本就和她不對付,關於我的英語作業真是讓人無語得十分想揍人。

“林梓,最近王子軒有找你聊天嗎?”趁著顧知南沒在,我立刻卸下手中的筆,和林梓閑談起來。

“沒啊,怎麽了?”林梓低著頭,搗鼓著手裏的勺子,在杯子裏作了個兒旋兒。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有什麽好奇怪的,很明顯啊,他在拉開距離。”

“啊?和我們嗎?”

“是啊。你沒喝過那個雞湯啊?只有小孩子才會問你為什麽不理我了,成年人都是有默契的自動疏遠。”林梓拿出勺子,勺子撞到杯沿,發出了清脆的一聲。

“這只是推測啊,我一向不喜歡這樣瞎推測,就是什麽都不問,靠自己瞎想,才會有那麽多誤會,才會有那麽多狗血的電視劇。”

“那你覺得呢?要找他問清楚?”

“我……”我正欲張嘴說點什麽,突然地,被廣播打斷了。

“請全體高三年級,帶上凳子,到籃球場集合——請全體高三年級,帶上凳子,到籃球場集合——請全體高三年級,帶上凳子,到籃球場集合——”

“又要開會啦?”我一臉無奈地朝林梓發問。

同一臉無奈地,林梓點了點頭。

四中這小地方,開個會都要身體力行的搬凳子,果真是鍛煉學生體魄的好地方——而這人啊,一旦步入高三,就有開不完的會——考前的動員大會,考前的心理輔導大會,考前的考試技巧大會,考後的反思大會,考後的心理輔導大會,為了迎接下一場考試的考前動員大會……

凳子真沈——我兩手環著它,跟揣了個寶兒似的,小心翼翼的下樓梯,正在我不爽這大家夥的J斤兩時,腳踝突地一痛。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轉過頭去看肇事者——站在我後一級臺階上的周妍珠,以及我後兩級臺階上的馬燕麗——有的時候,陪伴你一路走來不一定是朋友,更有可能是敵人啊。

我擰著眉,只瞪了她一眼便轉身欲走,豈料——

“餵,你瞪人幹嗎?”馬燕麗開口便把錯摘的一幹二凈。

“我還沒跟她計較撞到我的事兒呢,你多個毛線的嘴?”

馬燕麗幹瞪著我,一時間找不到詞來作反駁。

“你別這麽說小馬。”周妍珠適時地插了進來,企圖溫柔的化解我們的矛盾。

“周妍珠,我和你之間無論過去有多麽不堪,都算了,我不想針對你,更沒工夫搭理你,麻煩你牽好你家的狗,過幾天咱就一輩子不見了好嗎?”我吸了一口氣,緩了緩胸口的那份壓抑勁兒,接著道,“你們仨,離我遠點!”最後的四個字似乎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低吼出來——友情這玩意兒,真就不存在異性是嘛?

“我不喜歡王子軒。”周妍珠輕聲呼出這七個字來。

“你真不喜歡他嗎?”馬燕麗急急打斷了她。

我懶得聽這對姐妹花的感情探討,接著走我的路,找我的東北小妞去。

到達班級指定場地後,我隨手將凳子擺在地上,一屁股落坐,開始打量起四周來——嗯,我來的還是太早了。

大批喪屍正朝籃球場湧來。

“想啥呢?”後一步抵達的林梓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林梓。”我有些沈重的開了個頭,回憶了下剛剛我腦子裏所想的,問道,“你會覺得我任性嗎?你會因為我和顧知南,就覺得冷落你嗎?”

“嗯,首先,任何女孩子都是任性的,其次,顧知南是個什麽玩意兒,他連何顥言都比不過吧,還妄圖撼動我的位置,再者,我想助攻你倆來著,怎麽會覺得受到冷落呢?”林梓順了順我的頭發,接著道,“你是又想到周妍珠了吧,其實你和周妍珠的決裂呢,不外乎就是她丟下你一個人,周妍珠那麽要強的人,上課做作業,下課做作業,時間分了追她的甲乙丙丁,哪還有空來管你啊。時間一久,換做是我,也會生氣的。”

“你還真是個貼心小姐姐。”我故作哭泣,抽了抽鼻子道,“你說,男朋友和閨蜜有沖突嗎?”

“我一直都很貼心啊,小妹妹,東北大棉襖,管暖!”林梓露出她的小白牙,倆眼睛彎彎的成了月牙兒,“閨蜜和男友,沖突,可能有吧,但是,在我們倆這兒,沒有。”

“嗯,你會愛我的,一直一直,對吧?”

“對的對的!”

“你要是哪天惹我生氣,我就拖著行李箱,離開你!哼!”

“那你走唄。”

“你不留我啊?”

“你要是那麽容易走,我林梓,還會和你做朋友嗎?”

我和林梓膩歪了一陣,覺得心裏甜甜的——女孩子都是哄著哄著寵出來的——若友情是堂人生的必修課,那麽在林梓身上,我想我已經拿到了結業證書,我和她最好的狀態就是,若對方是個男的,鐵定從了!

“你還想去問王子軒嗎?”林梓順手玩起了我的頭發。

“不了吧,我剛剛和周妍珠發生了點事,我劈裏啪啦的講了一大堆,我也不知道我為啥要同她講那麽多,哎呀,不想了不想了,讀書那麽累,我不想再摻和進去了。”

“又委屈又生氣,對吧?”林梓開始給我編起了麻花辮,“不過,你還有顧知南啊!”

“噓!別瞎說。”

“你都喜歡何顥言六年了!你看啊,你倆不是同桌也快三年了,這三年的缺席,註定了你倆就是沒緣分啊。”

“我倆不是還會寫信聊天嘛——也不算……”

“那我問你,你有沒有一點點心動?對顧知南。”

“我——可能——有一點吧。是不是可渣了?太花了?但是!換成是你,你不心動啊,顏值那麽高,成天在你跟前晃悠,學霸屬性,帶你上重點,多誘惑的條件啊。顧知南這個人,優秀的離譜哎,老天真是偏心,人,生而不平等!”

“不是啊,顧曉,大部分的人都是後天努力的。我聽說,他的成績都是一對一教出來的,誇張點說,他從娘胎裏就開始學習了,在私立幼兒園裏上國際班,英語能不好嗎?課餘時間,周末,全被各種興趣班補習班占滿,所以他特長也很多吧。”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啊?”

“曾帥說的,他倆打小兒就認識。”

“我仿佛聽出了什麽……”

“哎哎哎,顧知南來了。”林梓松開我的頭發,指著西北方向,示意我看。

和顧知南一並來的,還有趙勝虎,這位體育委員一到,便很盡職的開始整理隊伍,讓大家整齊就坐,男生兩列,女生兩列,除此以外,不分高矮,隨意就坐。

“這麽湊巧啊,哈哈哈——”我尬笑了幾聲,和顧知南過了個招呼。

“不湊巧,我想坐你邊上。”

“額——我聽說,你從小就要上各種興趣班啊?”

“是啊,避免以後成為你這樣的笨蛋啊。生來就智商爆表的人幾乎不存在,天才不過是在智商比別人高的基礎上,先一步努力,更加努力。”顧知南轉過頭,看著我,“你肯定有問題想問吧?”

“啊?哦,那個,額,私立幼兒園,學費很貴嗎?”我把視線往地上挪了挪,暗罵了自己一頓——我是白癡嗎,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啊!

“顧曉,你是白癡嗎?”

“臥槽!這你都知道!”顧知南的話和我心裏想的一模一樣,我一時間竟然又犯傻了,待反應過來後,我索性低頭,閉嘴。

半晌,我再度開口道:“你會好奇我和王子軒的事兒嘛?”

“我聽趙勝虎說,你倆從高一開始成為朋友的。但也只是朋友不是?你總不會以為我把他當情敵吧?他還不夠格。”顧知南說完,咧嘴一笑。

“哇——顧大神你真是迷之自信。”

“但我也不是什麽都不擔心——顧曉,我想知道,何顥言。”

“他啊——”我把尾音拖得長長的,看著他一臉正經的樣子,便也開始正經解釋起來,“我的青春就像是一杯涼白開,平淡普通,可是,卻是每個人都品嘗過的吧。在那個老師們家長們認為女生羞於和男孩子攀談的年紀裏,在那個沒有現在孩子這麽開放的年代裏,班主任為了維持紀律就會安排男生女生插空坐,那是我的初中,是一段還不懂怎麽樣去喜歡一個人的曾經,我認識了他——我的同桌——何顥言。有一天,不記得的某一天,我推著桌子向他走去,他推著桌子朝我走來,現在想想,那時候的畫面就是——陽光從我的背後照進來,從我的發絲中鉆過去,輕悄悄地在他的襯衫上偷畫著圈圈,太陽公公像是特別珍視他,從萬丈高空撒了把金線,將這幅畫,這個人框起來,那時候的何顥言,他的四周就散著那樣耀眼的光啊。可是,那時候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何顥言是一顆小哥哥黑搭上小襯衫白的感冒藥,那一天的我一定不會想到之後不久,我會喜歡他很久很久,我喜歡他,病入膏肓,若有藥石可醫,那一定是最初的那一味感冒藥。這是我對何顥言一開始的認知,那個細看著五官精致的男孩子並不適合白襯衫。我吧,到現在為止,喜歡他六年了,喜歡到我自己都忘了喜歡的原因了。”

“這算習慣吧,算哪門子的喜歡啊。那你想和他上一個大學嗎?”

“他想藝考,考音樂,我又不行。”

“你行也不準去!”顧知南擡手就給了我一記暴擊。

我順順被弄亂的頭發,有些不滿地嘟囔著,“你吼我就算了,霸道總裁還打人?電視裏的橋段不是這樣演的啊餵!”

“那電視有沒有告訴過你,男主出現了,男二就該退場的?”

我一時語塞,只好悻悻地轉過頭,耷拉著腦袋,呼呼地喘會兒氣。

作者有話要說: 無奈地瑟瑟發抖……突然發現曾經的文筆有些幼稚,但孩子終歸是自己的孩子,就算不那麽完美,也希望能更完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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