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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廂房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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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吳平常可是真的猜錯了。南飛雁早早離開卻並未回房,而是帶上點心去了軒轅寧那裏。軒轅寧房門緊閉著,守在門口的王威王武見到南飛雁,欲通報,被南飛雁阻止。

南飛雁正欲敲門,聽到屋內酒娘說道:“該來的,到底躲不過,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南飛雁估摸著他們在商量什麽事,猶豫著要不要此時此刻進去。正在猶豫,隱約聽到好像提到了自己。

軒轅寧道:“哦,在雲樓和吳平常身邊不是很好嗎?我亦會加派人手,暗中保護。”

“雲樓,為人正直,確實可信,只是他到底是流雲派之主,若身份曝光武林公敵,也是件麻煩事。”沈默片刻,酒娘道:“至於吳平常,怪是怪了點,也不是壞人。只是,他與飛雁到底非親非故,為何要保護她?”

軒轅寧輕笑:“當年,飛鷹與花鏡亦是非親非故,飛鷹不也護了飛雁些年頭?”

酒娘嗤笑出聲:“你這算……哪門子比喻?”

在外聽墻腳的南飛雁有點懵——阿寧的意思是師父是替花鏡照顧於我?師父和師娘一個深宮一個江湖,他們能相遇相戀已是很神奇了,這與她有什麽關系?

“咳咳!哥!快看!那邊有一只犀牛!”

身邊王武忽然出聲,嚇得南飛雁手裏的糕點差點飛出去,屋裏人聽到動靜亦是開了門。酒娘看到飛雁一驚:“飛雁?你是特地來送糕點的?”

“額……是的!”南飛雁舉起手中的托盤,道:“酒娘也在,那就一起吃吧!”

軒轅寧出來將南飛雁迎進了屋,酒娘看一眼王武,正色道:“你們吃著,我去看看那邊的犀牛。”

王威:“……”

南飛雁進了屋將糕點放在桌上,道:“剛才聽你們說,讓雲樓和吳平常保護我,我又不像你和奉聖夫人身份高貴,出個門都要帶一大群的隨從,為什麽要保護我?”

“原來你都聽到了。”軒轅寧道:“保護你不好嗎?”

南飛雁想起因保護自己而死的幾位兄長,嘆了口氣,道:“我南飛雁不過一個在別人家蹭食小賊,保護我?覺著不太值。”

軒轅寧輕笑,道:“你不也想著保護身邊人?”收到南飛雁的目光,軒轅寧遞給她一塊糕點,道:“奉聖夫人去探望你們的事,我聽人說了。本來是想替奉聖夫人跟你們道個歉,呵呵,可到底竟是你這副伶牙俐齒欺負了奉聖夫人。”

“說到那個奉聖夫人,我就心裏不舒坦!她出口傷人說我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善類!”南飛雁放下糕點,喝了一大口水,拍著桌子道:“他還欺負老實的雲樓!雲樓他沒幹過什麽壞事吧?按雲樓那悶脾氣,我要再不說話,那他不給欺負慘了?”

軒轅寧大笑出聲:“奉聖夫人連朕都要敬她三分。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你如此大膽,欺負到奉聖夫人頭上了!”

南飛雁千言萬語凝成一個字:“切——”

軒轅寧說得沒錯,南飛雁膽子確實不小,她不僅敢當著奉聖夫人的面兒頂撞她,她竟然還敢當著皇上的面兒說奉聖夫人的壞話!當真是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南飛雁回到住處時那股無名火還未退卻。她看到雲樓從屋裏走出來,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就像是在無名火裏添了幾根半幹的木材,“滋滋”兩下後變成幾縷青煙,滅了。

“飛雁。”雲樓叫住嘆息中離開的南飛雁:“入了夜便留在屋裏,莫要亂跑。”

“還不許跟陌生人說話,對吧?”南飛雁撅著嘴,哼哼兩聲,回了屋。

雲樓楞了一楞,搖搖頭,忍不住笑了。

南飛雁回屋後不久,另一扇門開了,吳平常帶著他的酒葫蘆從屋裏出來,坐在一棵老桂旁飲酒。

這次吳平常居然帶了個碗出來,將葫蘆的酒水倒進碗裏,封了酒壇子才小酌上一口。藏在幾層雲裏的月兒倒映吳平常的碗中,隨著波紋輕輕蕩漾。

“我本討了些酒來,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雲樓將飄著香酒壇子擱在腳邊,自己也坐下來。

吳平常道:“喝酒誤事。”

雲樓嗤笑一聲,也不再多言。

二人就這般坐在老桂下,默契地望著天空。按南飛雁的話來說:“兩位俊美男子雙雙望月,多麽和諧美妙!”

當然,此刻南飛雁在屋裏睡得正好,是沒有辦法來這麽一出的。無人打破和諧世界,依然是這麽安靜。

這時,老桂樹上跳下來一只貓,瞪著一雙錚亮的眼睛,跳到吳平常腳邊,嘶叫一聲消失在草叢裏。

二人皆是一楞,隱約聽到有人呼喊,雲樓鼻子厲害,嗅到空氣中傳來的燒焦味,二人這才知失了火。等他們看向燒焦味傳來的方向跑去,南邊廂房的火苗已經竄上了屋頂。

不過片刻,整個徘徊山莊鬧哄哄的,亂成了一鍋粥。他們所住的北廂房的家丁也都拎了盆桶急急忙忙地趕過去救火。

吳平常扔了酒碗,挑唇一笑:“終於有動靜了。”

南飛雁聽到動靜也穿戴好,踱了出來。她看到雲樓和吳平常,下意識地走過去,打著哈欠道:“外面怎麽這麽吵啊?”

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南飛雁話才說完,身後猛然一聲轟響,南飛雁被嚇得跳了起來,“嗖嗖嗖”竄到了雲樓吳平常身邊:“發,發生什麽事了!”

雲樓指了指橫在南飛雁房門口,剛被吳平常的蛇骨鏈釘上個窟窿的橫梁,頓了頓,道:“橫梁塌了。”

“哦……哦……”南飛雁哽了哽,終是看到了南邊竄起的大火,道:“要去救火嗎?”

雲樓道:“先救自己吧。”

“啊?”南飛雁,下意識的想看看自己的房子是不是也起了火,一轉身,房子沒著,倒是房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幾排黑衣人,迅速動作,將他們團團包圍在其中。

空氣瞬間凝結,靜到了極點,都能聽到遠在南廂房的呼救之聲。

南飛雁也難得嚴肅地握緊了手中的寶劍。她思忖著大抵是百裏飛絮帶著他的天蓮宗又來發難了。

以沖天火光為背景,雙方仍在對峙。山莊裏一個老仆跌跌撞撞地地從假山後頭出來,看到眼前這一幕,“撲通”跪了下來,哭天搶地:“又是流雲!作孽喲!作孽喲!”

“滾!”

一個黑衣人呵斥一聲,老仆終是連滾帶爬地消失了去。

吳平常低聲道:“看來有人為我們留下我們,下了不少本錢。”

南飛雁嘴角一抽,看向雲樓:“怎麽又是流雲?雲樓,你還怪倒黴的啊!”

雲樓睨了南飛雁一眼。吳平常用胳膊肘捅捅南飛雁:“打不了別再亂來,乖乖待在我身後。”

南飛雁聽罷,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往哪兒捅呢你!”

吳平常:“你!”

南飛雁:“你!”

“別鬧了。”

說來,這次為難他們的人,還真不是百裏飛絮帶來的天蓮宗的人。因為此時此刻,百裏飛絮正在溪邊,怡然自得地吹著橫笛,而酒娘就坐在一邊,伴著笛聲,靜靜地賞著美景。

清溪邊上山美水美人也美,笛聲悠揚漂浮於青山碧水間,如仙境般溫柔美妙。看起來,他們並未察覺廂房裏發生的熊熊大火和罪惡的殺戮。

百裏飛絮吹完一曲,裹著黑絲的手輕撫著玉笛,也坐了下來。

酒娘低下頭,扶了扶發間木簪,道:“天氣不大好呢……”

百裏飛絮有點受挫,道:“本以為酒娘會提點在下的曲子。”

“酒娘才疏學淺,哪裏有什麽資格提點?”酒娘道:“想著美景,聽著妙音,再有所苛求,便是小女子的不對了。”

百裏飛絮笑笑:“你這……算是誇我嗎?”

夜風拂過,酒娘理理鬢角的亂發,笑道:“當然!”

又是給陣清涼的夜風接連而來,縫過之後萬籟俱靜,天空竟落起了雨。

二人起身欲回。

遠處,老仆匆匆跑來,喘著粗氣:“百裏公子,盟主讓您趕快回山莊,山莊出事兒了!”

百裏飛絮聽罷眼神一凜:“知道了,您先回去吧。”

老仆聽罷立即回返,酒娘在百裏飛絮提步之前攔下了他,沈默一瞬,道:“我會以為,我們能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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