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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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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義走到了弄堂口,才突然發現對面葡萄藤裏頭隱隱約約站了一個人。他立馬閃回墻根後頭小心張望。

對面的那個人影弓著背,隱約就站在葡萄藤後,徐義仔細看了半天,才在心裏罵道:靠,是陳四他爸,害我一緊張。不過我還是小心點繞著走好,免得裏面還有其他人。

徐義掏出槍,他很慶幸自己方才是從後門那兒開車來,才沒有被站崗的陳爸發現。他沿著另外一邊的街道走著,這裏是個死角,從葡萄藤的位置看不見這裏。

也就在這個時候,徐義聽到了有人在院子裏打水的聲音。

他將頭悄悄地從大鐵門後探出去,發現院子裏挺著一輛高大的大巴車,而邊上有好幾個水缸,用來接雨水。而陳媽就在那院子裏打水。

淩波他們剛剛出門,陳媽想趁著天沒黑給他們燒點開水,回來可以喝上涼白開。

就在陳媽打好水,想要回頭的時候,她的嘴卻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給捂住了。

徐義翻墻進了院子,他站在陳媽身後捂住她的嘴惡狠狠地問道:“別出聲,我問你,樓上除了你和你老頭子,還有其他人沒有?”

陳媽年紀雖大,耳朵卻不背。她當時和兒子一起逃難到那所體育場的時候,跟裏面的人也算是很親近。她記得徐忠有一個弟弟,小時候受了點傷,說話嗓子有點啞。

徐義和他哥哥不一樣,徐忠忠厚老實,徐義卻是貪財怕死。

陳媽害怕徐義向她下狠手,她不再掙紮,反而很配合地搖搖頭。

陳媽的配合沒有讓徐義覺得踏實,他用槍抵著陳媽的後背說道:“走,前面帶路!老實點!”

在這個院子裏,徐義能夠將整個門樓的構造看得比較清楚了。原本那半截樓梯是通往居民區方向的,而這裏應該是一個獨立的停車場。而現在為了幾個人的方便,停車場的大門被鎖了,樓梯被改造,可以從停車場這邊上下樓。

陳媽的配合讓徐義略微放松了警惕,在陳媽的帶領之下,徐義一手捂著陳媽的嘴,一手用槍抵著她的背向樓梯上走著。

陳媽帶著徐義一級一級樓梯地向上走著,先前的害怕已經慢慢轉為了擔憂,尤其是想著老頭子也在樓上,而那裏又有孩子們拼了命從那所危險的超市裏搶來的食物,陳媽的心中閃過一些惱怒。

就是這個徐義,當初在陳四打著退堂鼓的時候,他拉攏陳四投靠了體育場老大。後來也經常在C市裏帶人追捕淩波他們兩個。淩波一直在和體育場的丁偉聯系,可是他們都沒有聽到陳四的消息。

陳四是她的獨子,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必然和這個徐義有脫不了的幹系。

陳媽的眼睛瞟到了大門邊的一根暗線,那是淩波設置的小機關。她的眼睛再也挪不開,最後,才咬住嘴唇下定決心,飛快地伸手一勾絆線。

一道黑影向兩人所在方向射來,陳媽正要向前閃躲機關,卻被身後的徐義死命一拉扯。就看見一根小手指粗的箭頭紮進了陳媽的肩膀。

“啊!”陳媽痛苦地喊道。

“臭娘們!”徐義不再理會陳媽,他拼命將陳媽拖開,然後一腳踹開了大門。

屋內非常狹小,裏面的布置從大門口就一目了然。

陳爸聽到了陳媽的呼叫,正要趕來看情況,就被徐義用槍指著,喝道:“不許動!放下槍!”

“徐義……你怎麽找到這裏?你不要激動,你把陳媽怎麽了?”陳爸緊張地彎下腰,將槍往地上放。

徐義沒有再答話,他見陳爸放下槍,立刻就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抽出自己的皮帶將陳爸捆在了突出的水管上。

這個時候,徐義才有機會好好看一眼房子裏的東西。當他仔細開始清點這些物品的時候,他不由得搓著手,咧開嘴笑道:“我的天啊,你們竟然存了不少糧食,這些東西夠我們吃一個月的了。老大肯定會很開心。”

“老太婆!老太婆!你說話啊!”陳爸在房間裏叫著。

徐義卻覺得不耐煩,他伸出手,狠狠地給了陳爸一個巴掌:“閉嘴。”

陳爸的嘴角都是血,他怒視著徐義說道:“你跟你哥哥完全就是兩種人。你等著吧,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看你哥哥回來怎麽收拾你!”

徐義聽完一拍腦袋:“說得也是,徐忠他們應該很快會回來,我得快點把能帶的都帶走。”

陳爸看見徐義把房間裏成包成包的糧食、點心全部都扔到了樓下的大巴上,他搬走了家裏所有的食物、飲料和飲用水,最後還把正在煮的一鍋面連鍋子一起端走了。

“你不得好死!”陳爸紅了眼睛。

徐義的雙眼在房間裏四下探索,他把地上收拾收拾,又從夾縫裏面搜出來兩包喜糖。

也許是嫌陳爸煩,他把晾在房間裏的內褲拽下來,一把塞進了陳爸的嘴裏。

徐義下樓的時候,看見了躺在樓道口的陳媽。他的氣不打一處來,一腳飛踢在陳媽身上怒道:“臭老太婆!還想害我!打死你!”

陳媽早已被徐義撞在鐵欄桿上昏迷,她的額角都是血。

停車場的大門縮著,徐義沒有鑰匙,可他也不想勞神費心去找鑰匙。他開著大巴車,一頭撞向了停車場的大鐵門。

大鐵門被撞進去一塊,而大巴車的車頭也損毀了。

可是徐義眼睛也不眨,他將車倒回,然後踩下了油門。停車場大門被撞開,他開著大巴從鐵門上碾了過去。

巨大的聲音驚動了附近的喪屍,它們循聲而來,慢慢走向了小院,走向了陳媽躺著的那個扶梯。而陳爸也被鎖著,樓上的大門敞開。

“一八一。”翟浩俊已經用斷了第三根球棒了,他好不容易才清理出一片區域,用東西堵著門,自己才能夠在裏面稍微喘口氣。

比起身體的疲憊,心裏的疲憊更甚吧。

他坐在地上,想起了機場那一晚大家圍在一起跳舞吃飯,想起小邵被顧嵐擊殺,又想到莫非指認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

“這個血清,就是我父親的命。就算是你,也不能從我身邊搶走。”翟浩俊低垂著腦袋,他從未如此沮喪。

可就在這個時候,翟浩俊聽到了超市外傳來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淩波,我們剛才怎麽沒發現,這裏居然有好多被殺死的喪屍。我們昨天來的時候好像沒有這些。”

“是啊,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這裏正好有半個墻頭擋著。”淩波說道。

翟浩俊握住了自己的球棒,他探出半個腦袋,從窗戶向外張望。他看見了三個人影,其中兩個他見過,是方才從超市裏拿取食品的兩個年級不大的男人。而另外一個人,瞧著有些歲數,他行動儒雅,慢悠悠地跟在那兩人的後頭。

唐士勉跟在淩波後面,越是接近超市這片區域,他臉上的表情就越是痛苦。

最後就連徐忠也意識到了他的變化,徐忠停下腳步好奇問道:“怎麽了?你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和淩波就行。”

唐士勉搖搖頭,他笑了笑:“我沒事。你們剛才說的我在聽。足跡是一直延伸向超市方向的,那裏一大片區域都已經被清空了。我剛才沒有聽到槍聲,在喪屍這麽多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人選擇用槍。不過這附近倒是有很多球棒,正好可以當做近戰武器。”

淩波以詢問的眼神看向徐忠問道:“你怎麽想?我們要不要跟著進去?”

“一樓都是體育用品吧,除了可以拿到一些武器,好像也沒別的了。而且……我們也有了食物……”徐忠開始打退堂鼓。

唐士勉發現淩波的眼神有點躍躍欲試,於是他便提議:“我們可以稍微進去探探路,這裏附近已經被人清理過了,我們就到前三家店門口看一看,探探虛實。”

“是啊,萬一是其他活下來的人,我們可以救他。萬一是體育場那幫人……”淩波一咬牙說道,“要是人多,我們就撤。要是人少……就做掉他們,以防萬一。”

“就這樣吧。”唐士勉走到了最前頭。

從外圍到第一間店的店門口,早已被清理得很幹凈。唐士勉看著滿地的屍體,他的眼中充滿了欽佩。

那些屍體都是被人一擊爆頭的,並且擊打的位置都位於腦部,十分幹凈利落。

與其說是體育場那些混混所為,唐士勉倒寧願相信這是一個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才。

淩波跟隨在唐士勉的身後,他的雙眼仔細查看每一間玻璃房間後頭,可惜現在超市裏的備用電也已經用完,整個一樓黑燈瞎火,要看清楚房間裏頭的樣子,很困難。

徐忠走在最後一個,他很小心地避開了地上躺著的那些屍體,他看了一眼屍體上的血跡,隨後很肯定地對其他二人說道:“血跡是新鮮的,還沒來得及凝固,那個人肯定剛剛進來不久。頂多,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人有兩只手,一只是為了雙十一,一只是為了雙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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