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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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

橫濱上空突然出現了一紅一白兩個身影,從兩顆模糊的小圓點驟然跌落,撕拉出兩道穿雲破霧的聲音。

所以為什麽要把傳送點定在半空中啊?剛剛發出一聲控制不住尖叫的神上朔崩潰地抓著手賬本,胸前別著的鋼筆已經被直直甩了出去,不知道會砸在哪個倒黴蛋的頭上。

高層天空特有的烈風吹得神上朔睜不開眼睛,耳朵被冷空氣吹得生疼。他看著下面愈發棱角分明,線條清晰的色塊,不由得慌張道,“我們要怎麽下去啊——”

“別怕呀小冰塊兒!”黑發少年看上去更興奮了,他一手拉住旁邊的神上朔,滑翔似的向下方俯沖而去,“你不覺得這種感覺超棒嗎?”

“就像是鳥兒一樣!我算是知道那只禿鳳凰為什麽整天在天上閑逛了。”

他眉眼帶笑,露出一個孩子般甘美的笑容,像是一只真正的不死鳥張開手臂,背朝著地面墜落,向上飄散的發絲就如同某種深海裏徜徉的游魚。

“這簡直是最棒的樂子了!”黑發少年就像是討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微微瞇起眼睛,像是在回憶些什麽色彩明亮的東西,乃至眸色都閃過一絲暗光。

“您......”神上朔楞了楞,他收起了看上去驚慌的深情,伸出另一只手將壓了壓劉海,慢慢閉上了眼,沈浸在這樣的失重的奇異感覺中。

一種美妙的甜美觸覺在他瘋狂肆意地蔓延。

他緩緩勾起嘴角,幾乎要大聲笑出來,那是一個仿佛不是神上朔此人發出來的,站著點濕意的,幹柴像是劈裏啪啦燃燒的篝火一樣的笑容。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毫無負擔地,勾起那麽點兒弧度了。

......

“你們是什麽人?”

“砰”得一聲,像是某種厚重靴底踢打的聲音,咖喱店的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伴隨著幾聲槍響,裏面還在用餐的食客幾乎稱得上是瞬間消失,人群夾雜著幾聲哭喊,往任何一個向外開口的用最快速度奔逃。

除了守著爐前咖喱的老板。

該說不愧是黑手黨旗下的餐飲場所,他想都沒想就抄起旁邊廚具架子上的湯勺,權當是武器,看著揮舞了幾下。

然而不銹鋼的湯勺要怎麽抵禦子彈呢。他睜著眼睛,還溫熱著的屍體倚靠著墻壁緩緩落下來,胸口上三個鮮紅的孔洞還涓涓冒著血,泛著黑紅色的小泡。

開出三槍的軍人模樣的男子摸了摸發熱的槍管,沖著後面的下屬向上一揮手,“去把那些孩子帶出來。”

......

“等等,那是什麽?!”

西餐館上方仍在做自由落體運動的兩人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隔著幾條街上的一座公車爆炸掀起的熱浪,是連連他們倆都能感覺得到的溫度。

“織田先生?!太宰先生?”神上朔驚呼出聲,看向轉身走遠的紅發男人,大喊的西服青年,以及仍舊在熊熊燃燒的公交車,看起來應該是燒到了郵箱,時不時噴出幾道火焰。

他不假思索地將手中凝聚的寒氣向那邊一推,瞬間凍結了火場,露出裏面烏黑車窗之下的,一張張稚嫩的臉頰。

“這是......”他瞳孔緊縮,堪堪落到地上就想要往那邊沖,卻被一只手攔住了。

黑發少年,也就是熄燁,看上去是肉眼可見地陰沈了臉色。他就像是某種被侵犯了領地的兇獸,渾身皮毛炸起,已然彈出了鋒利的爪牙,“店主大叔?幸助?克己?優......”

他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些人一樣,過分狠戾的神色讓他眉眼間艷麗的顏色都顯得詭譎了起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停止大喊,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的繃帶青年語氣熟稔地問道,“太宰治......這是怎麽一回事。”

名為太宰治的青年沈默了一瞬,神色莫名地答非所問,“你認識我。”

“廢話,你這個混蛋誰不認識,你倒是給我說正事啊?陰沈沈的像什麽樣子!”熄燁暴躁地磨了磨牙,這幅樣子的太宰治令他心頭浮起了一種莫名的恐慌。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織田作那家夥怎麽了?”那個人身上怎麽會有那種遲暮之人特有死氣的味道。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不知想到了什麽,太宰治如實回答道。他懷揣著一點兒莫名的期待,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晰流暢敘述清楚了這件事的始末,以及某個黑心老板的惡劣目的。

“森·鷗·外!”幾乎像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一樣,熄燁做了幾個深呼吸,一把拉過旁邊還在檢查生命體征的神上朔,直接丟給站著的太宰治。

“真是絕了......換個時間線我還怎麽得替這狗老板收拾爛攤子!”他重新從懷裏掏出那顆骰子,對恍然大悟的神上朔說道,“小冰塊兒你跟著旁邊的那個繃帶混帶去給我那個沖過去送死的家夥。”

望著兩對兒同時亮起來的眼睛,他不自然地別了別臉,“你就跟他說,他們家的小崽子還活蹦亂跳的,別犯傻。至於去哪裏接......”

“我記得武裝偵探社有個不錯的醫生?”

得到了神上朔肯定答案的小少爺心氣兒顯然順了很多,他緩緩打開時空甬道,“那成,就那兒了,我先去撈人了,混蛋太宰你記得給我把那家夥帶回來!”

“至於那個亂蹦噠不知死活的混蛋,小冰塊兒你記得往死裏削!”

......

已經是最後一顆子彈了。

織田作平靜地想。

無論是黑手黨還是Mimic的士兵,現在都已經成了無用的背景板,連帶著飛濺的火焰,刺鼻的焦味兒一並成為葬送我們兩個鋪墊。

他面無表情地翻滾,撲躍,交換位置,就好像是跟一個截然不同的鏡像在戰鬥。

槍火擦著織田作之助的臉頰飛過,空彈夾也終於失去了依托。

【奇點】消失,他們雙雙倒在地下,處於死亡邊緣上的一株枯藤上。

“為什麽不再殺人了呢?”紀德喘著粗氣問道,就像是終於找到歸所的旅人,帶著一種寧靜的愉悅。

“為什麽……”織田作之助剛想回答相似的問句,就聽到了兩個相近的腳步聲。

“織田作———”

兩個?

他暗暗有些疑惑,除了太宰,誰還回來這裏呢。

拜異能力所賜,織田作之助很快看清了一張許久未見的熟悉面容。

“……神上朔?”

“是我……織田先生。”神上朔冷這臉跪坐下來,小心地避開了他躺在地上的身體,“請您先不要說話,實在是傷得……”

“不用了……”織田作之助剛想回絕,就聽見了友人的聲音。

太宰治俯下身來,直視織田作之助的眼睛,說道,“織田作喲,真是大笨蛋啊。”

“托你的福,有一只汪汪叫的小狗讓我告訴你,你家的幾個小崽子什麽事都沒有。”

他漂亮的鳶眼中浮現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意,“我說,你真的不去盡一下做家長的義務嗎?”

“可是明明……”織田作之助看上去楞住了,他確定之前的自己眼睛沒有出岔子,可在這種情況下友人也沒有期滿他的必要。

“織田先生,請不要亂動。”神上朔接過話頭。他幹脆利落地割破掌心,往織田作的槍傷處擠出血來。

自從激活了那根肋骨,他的血肉都有了奇妙的治愈作用,幾個呼吸之間就將可怖的傷痕抹消了大半。

“太宰先生說的都是真的。”他肯定道,“我覺得,您還是需要再堅持一會兒,自己用眼睛來驗證一下的。”

“我……”織田作之助看上去還想說些什麽,關於自己死而覆生的孩子們,關於自己不殺人的底線……

可是。

他重新安靜下來,靜靜感受著生命力的回流,重新將被烤焦的顏色塗抹潤色,再度明亮。

“不!”旁邊目睹了一切的紀德掙紮著摸向□□“我不允許……”

“您沒有那個資格。”白發少年甚至沒擡眼,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喚了個從天而降的冰隕石重新將中年人砸在地上,也沒心情管他的死活。

他攙著織田作之助的右臂和太宰治一起把人扶起來,正愁著要怎麽把傷員帶回武裝偵探社。

“太宰先生,我們……”

“小神上———”

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一個領他每一絲魂靈都為之顫抖,為之叫囂,為之喜悅乃至渾身顫抖的聲音。

神上朔驟然僵住了身軀,完全不敢回頭看去。

他的脖子就像是某種年久失修的物件,每一根皮肉都繃得死死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斷裂。

那一刻,神上朔心中狂暴刮起的,領他防守不值一提的劇烈情感,是一種近乎驚恐的哀傷,摻著空想般的狂喜。

怕是另一場鏡花水月,是一個深淵之下的臆想美夢。

好在,這個美夢自己撲過來了。

江戶川亂步緊緊地將自己唯一的珍寶圈在懷中,貼近每一絲空隙,仿佛是要將戀人融進身體。

體溫,吐息,心跳的頻率,無一不在喚醒神上朔深刻入骨的機體記憶。

“你回來了。”美夢抖著,就像是天邊未曾散去的雲朵,在挽留一陣清風。

“是的,”白發少年回過頭來,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在愛人的耳邊堅定溫柔地呢喃,“我親愛的先生。”

“如您所願,我們終將重逢。”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嗚嗚終於完結了。

感覺也挺不容易的,不單是我,也是我筆下的這對兒小情侶。

這真是我為墻頭做過的最……瘋(?)的事了。

寫這篇的時候真的心情崩掉了好幾次,應該是能力問題想寫的東西寫不出來,又有時候會共情到,委屈得哭的稀裏嘩啦的。

劇情啦,人設啦,總感覺還是有不圓滿的地方,我完結後慢慢修吧還是。

但其實我挺高興的一點就是,我總感覺我比一開始的我強一些了,好一些了呢。

總歸還是能看見一小點進步的。

嗚嗚嗚嗚嗚謝謝一直陪我到這裏的小可愛們,真的超————級開心能讓我堅持到這裏。

希望我們下個故事再見。

關於二兒子的故事。

息燁,縉雲氏一族,本丸大佬,真身上古饕餮。

身為貪欲的化身,貪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所以你真的不可以讓我咬一口嗎?

嗚嗚嗚你也太香了。

帽子架:謝邀。不可以。以及,現在、立刻、馬上,從我身上滾下來。:)

#論我的下屬兼未來搭檔為什麽一天到晚想吞我#<

#你叫的再可憐我也不可能讓你啃一口的#

#為了配合老攻的身高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用成體了#

息燁:好像頂著張嫩臉騙吃騙喝也沒什麽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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