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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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後臉上一僵, 面前的晉王妃如花似玉。

算算年紀, 晉王妃早已經不是少女的年歲,可是容貌依舊美盛。比起那些年歲正好的少女,多出不少嫵媚來。

李太後還是李貴嬪的時候,就聽說晉王極其喜歡這個王妃, 只要是晉王妃想要的,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想方設法的令人弄來。原先她只是覺得晉王妃命好,如今對晉王有了那麽一份不清不楚的心思,這份疼寵落到她的眼裏,就格外的不是滋味。

偏生她就算貴為皇太後, 也說不出什麽。

晉王不是那些徒有清名, 而沒有實權的漢人士族子弟。那些子弟,只要她真的動用手段, 不管多麽心高氣傲, 只要在權勢的壓迫和誘惑下, 少有不屈服的。晉王同樣也不是那些在中書省任職的宗室。

中書省有權, 但是還比不上她這個臨朝攝政的皇太後。只要她有心, 不愁人不聽話。

晉王和這兩者, 完全不同。他不貪圖美色,傳言他早年當過道士,修身養性十餘年。就算還俗了, 到現在也不過一個發妻。完全不似其他人那般嬌妻美妾, 左擁右抱。潔身自好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她想要動強, 也要忌憚晉王手裏的勢力,晉王征戰沙場,戰無不勝,先帝甚至還令他鎮守晉陽,手中兵權甚重,別說是她,就算是先帝,在世的時候,也要給他幾分顏面。

更何況是她這個,才被封不久的太後,比起這個已經在朝廷紮了根的親王。她對上他,也有幾分底氣不足。

想要強迫他和自己好,簡直無異於癡人說夢。可是就這麽放棄,當真心有不甘。

這樣的男子,她進宮之前,沒有見過。進宮之後,被宮城所困,整個皇宮能見到的男人,不過是一個先帝。

自己千辛萬苦,制服高氏,成為皇太後。在男女之事上,竟然還要和以前一樣畏手畏腳,顧前怕後,實在叫她一口氣吞不下去。

既然來強的是不行了,那麽久只能拐彎抹角,讓晉王自己願意。

李太後性格並不柔順,她脾性和鮮卑貴女有些類似,甚至還多出了幾分很多男人都沒有的狠辣。就算是當初賭一把,做出自己願意生皇長子,直接了當令人傳話到千秋殿,說自己想要生太子。

簡單直接。

可這招數,她自己知道,對晉王沒有半點作用。晉王不是先帝,何況先帝不殺她,不是因為有多喜歡她,而是因為年少喪母,觸及早年心事,加上她當時表露出的一腔孤勇,心有不忍罷了。

這招對付先帝,想要兒子想瘋了的心,或許可行。但是對晉王,那就完全不行。

李太後不甘心就這麽放棄,幹脆請晉王妃過來,想要仔細看看她,知道一下晉王對女人的喜好。

晉王妃長得貌美嫵媚,身段如同楊柳纖細,襦裙在腰間一紮,顯出的纖細腰身,款款一擺。就令宮裏絕大多數女人,自愧不如。

這樣的女人,就算是先帝,恐怕也是眼饞的很。更何況還是晉王。

李太後心裏頗不是滋味,也難怪晉王對晉王妃一往情深。晉王妃的的確確有這個資本。

但不是滋味,也不能打消李太後心中的念想。

她望著玲瓏,“晉王為朝廷鞠躬盡瘁,這段時日更是累著了。晉王大多數時日都在宮中官署。官署下面的人,對晉王的喜好摸不準,而晉王也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任何喜好,我怕下面的人辦事不用心,就只好來問問王妃了。”

玲瓏聽得只想笑,哪裏有這麽安排人喜好的!只是她這麽說,玲瓏自然也不會當面揭穿,她胡亂說了幾句元泓的喜好,不過就是飲食上的。喜好葷素一半一半什麽的,說了也和沒說差不多。

玲瓏覺得人在高位,可能也就真的不一樣了。當初李太後還是李貴嬪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現在一朝做了皇太後,報恩不報恩另說,竟然還覬覦她家男人。

玲瓏一面敷衍一面維持自己的儀態不變,李太後聽了那麽些沒用的,也不著惱。畢竟問這些已經叫人生疑了,她還沒到能直接把人正妻給拒之門外的地步。

李太後又和玲瓏說了別的話,不過就是問她娘家人好不好,可能被玲瓏之前的話給搪塞了,故意問了下她名義上的婆母,想叫她心裏不好受。

玲瓏八面穩當,直接接了李太後的那一招。她臉上回話都叫人挑不出刺,甚至還真情實感的掉了兩顆眼淚,顯得她有多在乎徐妃似得。

李太後氣沒出成,反而被玲瓏那副真情實感的樣子給堵了一回。

“老人年紀大了,其實作為晚輩,還是多去看看。”李太後直接靠在憑幾上,她冷眼看著玲瓏。

“年紀大了,經歷的事一多,難免有些脾氣怪,做小輩的,忍一忍就過去了。畢竟孝為天,更何況還是母親呢。”說著,李太後的眼睛又盯上了玲瓏的肚子。

“最好是多出幾個孩子來,承歡膝下。”

這話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玲瓏保持微笑不變,心頭把李太後罵了個狗血淋頭。果然是在高位人就變了,皇太後都還沒有做多久,就火燒火燎得給她添堵。

她自己都還只有一個兒子呢,要是那個兒子沒了,到時候她連皇太後的位置能不能坐穩,都還是個大問題,竟然還對她來指手畫腳。

玲瓏從來不是什麽好人,心頭火一起,心裏罵人,才不管什麽無辜不無辜。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大王說,隨緣就好。說兒女緣這事,若是沒來,強求也沒有用,不如順其自然,到了就好了。”

這話元泓說過,而且是當著那些勸她大度,給他納妾好綿延香火的時候。他直接說的。她當時還沒表態,元泓就搶在她之前說的。後面也沒有人提這個了,更別提當初宮裏賜宮女,她當著宮裏人的面,提著刀對元泓追罵喊打。

她彪悍的名頭一出,自然人人都知道元泓懼內,私下調笑幾句,也沒有人勸說她大度,又或者勸元泓納妾。

“其實,臣妾也想多出幾個孩子。”她說著手下意識的去摸肚子,玲瓏曾經也有過煩躁的時候,她自己月事規律,就幹脆把所有的都推到元泓頭上,說他年紀大不行。

元泓的年紀是男人最好的年紀,而且此事關乎到男人的臉面,哪裏是輕易肯應下。換了個人,恐怕要和她翻臉。但是元泓竟然還真的好脾氣的,把所有過錯都攬了過來。好像就是他真的不育一樣。

早年年紀不大,滿打滿算才十六,這個年紀身子骨都沒有完全長好,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怎麽可能擔任其生兒育女的重任。沈氏舍不得,元泓也怕她到時候有個好歹。

到了現在,身子算是發育已經完全成熟。可以考慮這件事了。

玲瓏說到這個,眼角眉梢都是歡欣。

她這個樣子看得李太後,又是生悶氣,她是真不想看到玲瓏在自己跟前了。也不知道原本想要打聽元泓的喜好,最後變成看這對夫妻平日裏是如何恩愛。

李太後憋了一肚子的火,奈何發作不得。

幹脆整個人往憑幾上一壓,顯出幾分疲憊來。這是無聲的逐客令,玲瓏自然知道。

她起身告退。等人走了之後,李太後從憑幾上起來。

她伸手捂住胸口,滿臉的氣悶,一旁的中官看著,“陛下,不要往心裏去。”

皇太後地位尊崇,甚至能廢立皇帝。而攝政太後,更是如此。攝政太後自然能得和皇帝一樣的待遇。就算是皇後,也只能被稱呼殿下。

到了皇太後這裏,就能被稱呼為陛下,甚至太後也能自稱為朕。一切和皇帝無異。

“……”李太後靠在那裏,臉色難看,“待會傳我旨意,賜予晉王妃五百錦帛。”

中官彎腰,道了一聲是。過了好會,名叫黃曼的中官,在一旁小心端詳李太後的臉色,“不如,直接請晉王過來?”

比美貌,是比不過晉王妃了,既然費心思,倒還不如開誠布公說一說。

李太後心下轉了幾轉,她坐在那裏,猶豫了好會。

到此刻她心裏對晉王還是有幾分懼怕。晉王和其他長於洛陽的親王不同,其他親王自從遷都以來,就已經在洛陽紮根,也沾染上了那一股文雅氣。放眼看去,絕大多數都幾乎成了文士,晉王身上卻還隱藏著一股血腥氣。

和他那俊美出眾的容貌,和那股血氣混在一起,一下就入了她的眼。

想要尋幾個相貌好的男人很簡單,但是和晉王那樣的,卻難上加難。

當年扳倒高皇後,對她來說,想都不敢想。可現在人已經成了她的階下囚。高氏尚且如此,晉王難道她還真的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李太後早年嘗過的男色,就一個先帝,而且先帝和她,都是為了皇子,實在無趣的很。如今沒有人管她了,只想著要隨心所欲。

哪怕再難,也要試一試。

元泓被請到了李太後的宮殿裏。

李太後勤政,會親自臨朝,而且就算是選拔人才,主持考試這些事,也會親自到場。不過這些在元泓看來,恰好是她才能不高的表現。

選拔人才,主持考試,自有有司管理。上位者要做的,就是去看看這些人辦的好不好。辦的好賞,辦的不好就罰,而不是直接把這些有司的活全都搶了。

決策者去做下面人的事,於他看來,實在是蠢得有些可笑了。

故而李太後的勤政在他看來,不過就是一場笑話。

他並非看不起女人執政,相反魏國也有一段時日,是女人當家做主。女子的執政才能若是好起來,完全不亞於任何一個帝王,甚至還遠勝。只是李太後和之前臨朝稱制的太後比起來,才能遠遠不能及。

而朝堂上,刀光劍影的,若是李太後不能穩住局面,下面人一旦暴動起來,那就沒辦法收場了。

不過就是因為沒法收場,對他來說,自然越大越好。

若真是文明太後那樣的女人,那才是棘手。

元泓跟著中官入殿。

入殿之後,卻沒有見著李太後的人。元泓被請坐下等一等。

這種架勢,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元泓伸手往自己的腰上常放刀的地方摸了摸。

心下過了幾遍,李太後現在位置不穩,還沒有到敢直接真刀真槍對他下殺手的地步,他不是什麽不管輕重的人,敢動他,可沒有幾個人能收拾之後的局面。

元泓心下厭煩,只想和李太後把事情說完之後就離開。

殿內的熏香味道漸漸的變了,甜膩的有些讓他不適。

在耐性告罄的前一刻,終於殿內響起了腳步聲。

皇宮是個有法度的地方,宮人中官,甚至那些妃嬪,舉止都有規定。不可大聲喧嘩,走路更是要把足音放到最輕,不可驚擾到人。

元泓蹙眉,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就見到李太後從帷帳後走出來。

他看到李太後的那張臉,楞了楞,隨即拜身下來。

李太後為了見元泓,特意裝扮了一番。李太後不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但學著玲瓏的樣子,在眼下周圍抹了點胭脂。

換了一身鮮艷點的衣裳,出來見元泓。

元泓見著李太後這幅裝束,滿臉古怪。

那古怪在他面上停留的時間剛剛好,剛好讓李太後看見。

“不知太後召見,所為何事?”

元泓對待李太後又恭敬了幾分,李太後只是笑,“今日讓大王過來,不是為了公事。”

說完,李太後就見到元泓眉頭皺了皺,顯出幾分不悅。

“大王還真是一心為公。”李太後笑道,她自然是不覺得,自己換了一身衣裳,就能讓元泓如何。

元泓坐在那裏,垂下眼,再也沒看李太後第二眼,“此是臣分內之事。”

說著,元泓又將回晉陽之事提了起來。

晉陽何等重要,元泓在那裏鎮守了一段時日,現在六鎮又開始蠢蠢欲動,這個時候,李太後心裏清楚,元泓能回晉陽鎮守最好。不過她有私心,自然舍不得就這麽放人回去。

“晉王一番心血都是為了朝廷,只是晉王時常在晉陽,而平原太妃又在洛陽,雖然有阿弟照料,但是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為了盡孝,晉王……”

元泓不耐煩,只當是徐妃在李太後這裏說了什麽。徐妃最喜歡的就是這些手段,拿著所謂的大義,往人頭上戴帽子。

李太後只是拿徐妃出來做個筏子,並不是真的要元泓難堪。她見元泓蹙眉,換了一個話題,“現在天氣熱了,過了花期,宮裏也看不到甚麽好的顏色了。”

她說著,向元泓看了幾眼,元泓坐在那裏不動如山,沒有任何半點搭理她的意思。

李太後又道,“聽說大王喜歡鮮花?”

元泓終於動了下,原本沒有半點變化的眉目也有了些許動靜,“太後從何得知?”

“晉王一心為公,關於自己喜好如何,竟然半點都不透露。”李太後擡手,照著記憶裏玲瓏的做派笑了笑。

元泓對玲瓏極其熟悉,那姿勢是學了誰,他心裏清楚。就是因為清楚,所以心下才更覺得討厭。

“聽聞晉王最喜歡這些鮮花,令人在王府裏,照著四季,種上不同時令的花卉,讓府邸中鮮花不敗?”

李太後提到這個,元泓的眉眼終於多了些許柔軟,“臣不過一介武夫,哪裏懂得這些。都是內子喜歡,她出嫁之前就喜歡這些,為了此,甚至還能再蘭陵大長公主那裏賴著。臣不想她成婚之後,那是那樣,就請了大長公主幫忙。”

他娓娓道來,眉眼裏不自覺的帶上幾分笑意。看得李太後憋的慌。

元泓看了一眼旁邊的漏壺,他站起身來,“太後沒有要事和臣商量,那麽臣就先行退下了。”

李太後看了一眼大殿內的香爐,起身挽留,但是元泓卻突然出聲,“臣想起了先帝。先帝對臣恩情深厚。”

他壓抑著體內的異樣,回頭看李太後。

李太後冷不防他拿先帝出來壓人,還沒反應,元泓已經對她抱拳,而後如同一陣風似的,往外面走。

走到外面。迎面而來的風,吹拂過來,把那股甜膩的作嘔的香味吹散之後,元泓終於覺得心頭好些了。

李太後靠近的時候,她身上散發的也是和殿中熏香一樣的甜膩味道。讓他惡心的險些沒有吐出來。

從太後那裏出來,就已經是下值的時候了。在宮裏夜裏上值的苦差事,輪不到他,元泓直接就往王府裏去。

這些年,他潔身自好,和其他人來往也多是權勢利益,他不喜歡聲色犬馬,其他人知道,也不敢留他去胡天胡地。

回到家裏,就見到玲瓏不在,一問才知道,玲瓏竟然親自跑到庫房去了。

庫房放著的都是王府的財物,玲瓏除了金銀之類,會親自過去盯著之外,其他的都會讓芍藥盯著。她不喜歡事事親為,有人給她盯著。她到時候再去看做的好不好。

今日怎麽轉性了?

家仆在他背後道,“今日宮裏賞賜了五百匹錦帛下來。王妃一高興就去了。”

“五百匹錦帛?”元泓轉念一想,就知道這到底是誰的手筆。他直接去找玲瓏了。

玲瓏蹲在錦繡堆中,抱著那些從宮裏出來的錦帛愛不釋手,嘴裏嘖嘖出聲。

“這宮裏出來的東西就是好啊。”玲瓏一面摸,一面和芍藥感嘆,“看來以前拿的還不是上好的賞賜,這些要是拿出去,可真有面子了。”

芍藥看著她,“九娘子,這些賞賜是要和以前一樣,還是……”

府中財物,有些是要運出去的,至於做什麽用,芍藥也不知道,也不會去問。

玲瓏擺了擺手,她抱住懷裏的一匹蜀錦,有些肉痛。她喜歡這些流光溢彩的布料,打算留下一點,當然不能自己收好處,娘家也得送點。小侄女已經到到處跑的時候了,做點好看的衣裙,到時候也算是出了風頭。

錦帛是能拿來當錢用的。甚至比朝廷發行的那些銅錢,更能流通。

玲瓏遲疑著,還沒能糾結出個結果,就聽背後傳來聲響,“你喜歡?”

玲瓏抱著懷裏的錦帛回頭,“的確也挺好看,不過如果急著用的話,幹脆送出去吧?”

元泓看到她懷裏的布匹,他對這些沒有什麽分辨,只知道穿在身上舒適是否,至於別的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元泓看她懷裏的那匹,“若是喜歡,就留下。”

玲瓏搖晃下腦袋,“這是太後賜給我的。”

說著她抱住懷裏的布匹,蹭了兩下,“我也得有積蓄吧?”

元泓沒有說話,他從來不管這些,全數交給玲瓏,她愛如何就如何,他從來不管也不問。這是她的權力,他不會過問。

“是的,夭夭也該有積蓄。”

玲瓏扭頭過去,她想了想,“我襦裙舊了,還沒有裁新的。所以我要裁新衣。”

“好。”

“阿娘還有阿嫂,都該有。”

元泓繼續點頭,“這些都是夭夭的,夭夭愛如何就如何。”

玲瓏聽的高興了,跳起來,丟開懷裏的東西,抱住元泓,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還沒等元泓高興,玲瓏湊到他的脖頸邊,鼻子輕輕的動了動。

“夭夭?”元泓能感覺到她吸氣的聲響,頓時有些心猿意馬。甚至手都扶上了她的腰,手掌貼在她的腰身上,下意識的摩挲,心蕩神怡。

腦子裏頭開始環顧四周,若是哄哄,也不知道夭夭答不答應在這裏。

芍藥站在後面,見著元泓看她,立刻低頭退出去。

他的手掌在她的腰上流轉,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這個不怪他,男人天生就是這樣,所謂正人君子,不過是沒能碰上能讓他癡迷的人而已。

玲瓏俯首在他衣襟上嗅了嗅,她挨的極近,那股原本已經極其淺淡的熏香,還是被她給嗅了個正著。

香味甜膩繾綣,沒幾個正常男人會在身上熏這種。

“今天你去哪裏了?”玲瓏從他的衣襟上擡起頭來,質問。

元泓一團漿糊似得腦袋,因為玲瓏這話,稍稍清醒了些,“今日就在宮裏,”

“見過甚麽人?”玲瓏繼續問。

“那見得太多了。”元泓有心逗她,這話也是實話,他在宮裏的確一日裏要見不少人。

玲瓏瞇起眼睛,沒有註意到他的手已經在自己的腰帶上打轉了。

“見過女人沒有?”玲瓏繼續問。

元泓已經解開她腰間的絲絳,玉佩落地的聲響格外清晰。玲瓏杯那一聲響聲所吸引,而後就被元泓壓上了錦繡堆。

玲瓏掙紮,“你還沒回我的話!”

元泓在她發絲上蹭著,深深淺淺的嘆息,他只覺渾身上下都燙的厲害,只有她的肌膚能給他帶來片刻清爽和安寧。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呢喃她的乳名,徑直吻住她的唇,拉她一同陷入到那滔天的風浪裏。

作者有話要說:

道長:我該謝人,還是該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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