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收拾

關燈
玲瓏給賀若氏掃墓, 賀若氏的墓葬並不和平原王一起。玲瓏聽元泓說, 賀若氏生前其實已經不愛搭理平原王,就算有事,也不過是要給鳩占鵲巢的徐妃找麻煩。

臨終的時候,除去兒子和父母, 賀若氏根本就不愛見平原王。到了後面病逝之後, 賀若家幹脆把人給挪出來,另外選址安葬。平原王去世之後,徐妃以妻妾之別,在邙山另選尊位下葬平原王。

元泓和賀若家,對此並不在乎。夫妻合葬, 漢人重視這個, 但是鮮卑人卻並不在乎。再加上鮮卑人尊母之風濃厚,賀若氏身前十分厭惡平原王, 不葬在一起, 也算是免得人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了。

玲瓏親自持了掃帚, 把賀若氏墓前掃了掃。

賀若氏墓前有專人料理, 之前有人特意來告知, 說是晉王妃會親自過來給賀若氏掃墓, 所以看墓人特意隔了半日沒有打掃,留出點樹葉之類的,來給玲瓏清掃。

玲瓏沒怎麽做過這些活計, 好在也不是真的要她打掃, 只是象征性的掃一掃, 她把那些零星的樹葉給掃在一邊,玲瓏親自把帶來的供品,仔細放在墓碑前。

“阿家,泓郎現在公務纏身,所以我就先來給阿家掃墓。等到他身上的事一了,就親自過來見阿家。”

玲瓏並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但是既然是來掃墓,也跟著開始叨叨絮絮。

“泓郎我照顧的挺好的,就是最近朝廷上好多事,他時常在宮中官署裏,所以這次是我來。”

玲瓏沒見過賀若氏,不過聽說賀若氏生前是典型的鮮卑貴女,脾性直爽,“阿家你就放心好了,有我看著,他一定好好的。等這段時日過去,再添上個孩子。”

玲瓏一邊說一邊擺放著供品,一旁幫忙的芍藥插嘴道,“那九娘子可要多生幾個。”

玲瓏滿臉疑惑看過去,芍藥道,“大王和旁人不一樣,大王是要上沙場的。哪個武將家裏不是有好幾個兒子?”

“例如東郡王,家裏的郎君們,奴婢到現在都沒有認全。”

武將們需要上沙場,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殞命戰場,家裏若是沒有兒子,會連個靈前供飯的人都沒有,再加上武將家裏一脈相承,阿爺是武將,兒子也是做武將的命,所以兒子對於武將之家太過重要。

這個玲瓏也知道,“其實到現在,外祖家裏的那些阿舅,我也沒有認全。”

主仆兩個人說完,相視一笑,偷樂了好會。笑完之後,玲瓏嘆口氣,“不過阿家,泓郎的孩子,恐怕就我一個人來生,我一個人恐怕是生不了太多,不過孩子太多也沒有甚麽用處,要是教不好,沒有出息,那還不如不生呢,除了浪費糧食就沒別的了。”

芍藥聽著,有些憂心道,“九娘子,這些說給太夫人聽不太好吧,要是那位有靈,還不得托夢來嚇九娘子啊?”

平常婆母,就算媳婦做的再好,心也是偏向自家兒子的。心裏面想的也是,孫子能越多越好,才不管孫子的生母是不是正經兒媳婦。

玲瓏遲疑下,“應該不會吧?”

她又說,“我平常也對泓郎動手甚麽的,也沒見著阿家托夢來收拾我啊。”

芍藥急了,“九娘子就別在太夫人面前這麽說了,要是晚上太夫人真的來了,九娘子不害怕?”

玲瓏眨了兩下眼睛,面上也變得有些遲疑起來,還沒等芍藥再說,就聽到玲瓏說,“不過就算見到了,我也應該不認識。”

芍藥差點腳下一滑,她忘記了,自家九娘子根本沒有見過這位婆母!

可不是就算見著了,也是認不出來、

芍藥還是忍不住,“九娘子這次過來,不是為了氣太夫人的吧?”

玲瓏閉嘴了,老老實實給婆母掃墓擺上供品,再也不敢輕易開口,免得真的把賀若氏的在天之靈給氣出來。

一切料理妥當,玲瓏再虔誠的在墓前叩首,才算暫時了了此事。

吩咐守墓人要勤加潔掃之後,玲瓏帶人離開。掃墓是以寄哀思,玲瓏沒有見過賀若氏,因為元泓,她對賀若氏也有幾分尊敬,她也是認認真真。只是把一切該做的都做完之後,玲瓏沒有任何留下來的意思。

吩咐了幾句,就登車離開。

她如今也沒有多少空閑,今日過來還是百忙之中抽空。事情一了,就得回去。

馬車啟程,玲瓏在馬車裏,道路並不平整,人坐在車裏,身子隨著車的顛簸微微搖晃。不一會兒,人在車裏,也昏昏欲睡。

玲瓏昨夜裏就沒有睡好,原本還不怎麽困乏,但被這車身一搖,眼睛就和有漿糊粘住似得,忍不住就合上。

芍藥在一旁見著,“九娘子先睡著,等到了,奴婢再叫醒九娘子。”

搖搖晃晃的車廂實在是催人睡,玲瓏聽著,點了點頭,她合眼睡去。原本就有些困了,再加上車身搖晃,和逗孩子睡覺的搖籃似得,不多會就睡了過去。

她是被車輛的驟停,和外面的慘叫給驚醒的。

“九娘子,有刺客!”芍藥尖叫。

玲瓏一楞,又有刺客?

廝殺聲已經從外面傳了進來,玲瓏反手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匕首出來。元泓位高權重,但政敵卻不是沒有,她放了匕首在身上以防萬一,沒想到竟然還真的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玲瓏開了車廉,看到外面已經戰成一團,外面那些刺客看起來,是一定要置她於死地,招招致命。匕首是不管用了,她看到一旁戰死侍衛的弓箭,直接拿了起來。

芍藥在後面見狀,就要攔住她,“九娘子,外面太亂,快進來!”

玲瓏卻頭也不回,“躲起來也沒有用,這群人擺明埋伏在這兒好會了,還躲著,要是侍衛都死了,我就要任人魚肉了。”

說著她已經抽出箭矢,直接搭弓上箭。

她自小不愛閑著,喜歡和那些鮮卑貴女一樣,騎馬射箭,原本只是當做一個強身健體的活動,沒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場。

她沒有半點猶疑,手裏的箭矢直接射中一個刺客的心口。

射人和平常射獵射殺獵物,看起來其實沒有太多區別,只不過現在這群人對她動了殺機,而她不過是反擊自衛而已。

玲瓏射箭過去,射殺了兩三個人。她生前的一個人被刺客砍翻,徑直沖到她的面前,這時候射箭來不及了,她直接就一刀過去,在那刀砍在自己身上之前,就搶先刺入對方身體裏。

肌肉阻隔的那股力道,震的她手腕發麻,另外一只箭矢重重貫穿刺客的胸腹。

芍藥瘋了一樣沖上來,把刺客撲開。沒了阻攔,眼前一片豁然開朗,她見著前面已經沖出了好一隊人,殺氣騰騰的,已經和那些刺客戰在一塊。元泓在馬背上,仍然保持這射弓的動作,弓弦顫動。

“一個不留。”元泓說罷,下馬過去,有刺客徑直沖到他面前,被他一刀砍開。

有了元泓帶來的那些人,剩下來的,已經是單方面的殺戮。

玲瓏見那些衛士皆是下的死手,根本沒有留活口的打算。她擡頭見著元泓踏著血肉而來,她張張嘴,“泓郎……”

元泓的環首刀,已經深深埋入了一個刺客的脖頸,反手一抹,血就迸濺出來。

他徑直走到玲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見著玲瓏衣擺處有血。他的眼睛頓時就沈了下來,陰鷙的叫人心底發寒。

旁邊都是一片殺戮,不多時,那些刺客被統統斬殺殆盡。元泓回頭過去,“今日高照也應該回洛陽了。”

“泓郎?”玲瓏聽出他話語下熾烈濃厚的殺意,就連她都忍不住他打了兩個哆嗦。

元泓察覺到她的不妥,回頭過來安撫道,“沒事,別怕。”

而後又令左右送她回去,“六娘現在也在家裏,你回去之後,好生照看她。”

說罷,他給她吧落到臉頰邊的烏發給順到耳後。

元泓親眼看著玲瓏的馬車離開,而後徑直叫人去給於太尉傳話,“今日立刻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說罷,他翻身上馬,口中叱喝一聲,帶著其他人快馬加鞭向宮城馳去。

小皇帝繼位之初,他和清河王等人,就以小皇帝的名義,令還在外地的高照趕回洛陽,君命如山,不怕高照不快馬加鞭趕回來。今日恰好就是高照回來的日子。

原本還想遲一些日子動手,但是他的這點心慈手軟,差點釀成大禍,既然如此,那麽他也就早些動手,斬草除根。

他趕到宮門,於太尉和清河王都已經在場,見他過來,圍了上去,“怎麽突然要變日子了?”

“高家已經察覺到我們要做甚麽了,已經對我動手,現在還不動手,難道是要等他們尋住機會,將我們趕盡殺絕麽?”

清河王一聽,面色肅然,他見到元泓衣袖上的斑斑血跡,頓時臉色大變,“這是……”

“阿叔,高照兄弟入宮了沒有?”

清河王頷首,“已經入宮了。此刻已經到先帝靈前了。”

元泓看了一眼於太尉,於太尉頷首,“已經叫人去了。”

元泓徑直趕過去。

高照和高要已經跪在靈前,大殿內是兄弟兩人的痛哭。待到他們還沒有哭完,禁軍就沖進去,徑直將兄弟兩人扭住,捆綁好拖拉出來。

高照早就知道自己有此一劫,被捆綁住的時候,臉色慘白,一聲不吭。高要卻連連大叫,掙紮不已,嘴裏大吵大鬧要見小皇帝和高太後。

當他出來見著元泓的時候,被元泓冷冽刺骨的目光一看,頓時軟了雙腿,身下一股水漬蔓延了出來。

高要之前和高太後打的什麽主意,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他知道晉王純孝,生母忌日的那幾日,都要親自去母親墓前祭拜,所以特意坐好了埋伏。

晉王是輔政六人裏,唯一執掌軍權,威脅最大的一個。只要除去他,那麽其他幾人,也不足為懼。

他看到元泓站在那裏,安然完好。雙股戰戰,邁不動步子。

“直接拖出去殺了比較好。”元泓道。

清河王還是有顧忌,“他們也是朝廷命官,沒有罪名,不好下手。到時候外面說起來,不好聽。”

元泓冷笑,“當初他們殘害宗室的時候,哪裏顧忌過甚麽好聽不好聽。”

他目光掃過高家兩兄弟,高照已經面如土色,元泓盯著高要,“拖下去吧。”

於太尉點頭,“晉王說的沒錯,當初他們下手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想過有個正大光明的名頭。”

高要頓時和殺豬似的叫喊起來,“當初那是先帝……”

還沒說完,身後的衛士就已經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高要被打的嘴角開裂,整個人趴在地上好半日起不來。

元泓一擡手,兩個人就如死豬一樣被拖下去。

“這怎麽處決?話是這麽說沒錯,他們幹出來的事,的的確確死上幾次都不為過。但是先帝還在宮裏,見了刀血,怕是不吉利。”

元泓雙手背在背後,他仰首看著天空。今日的陽光很好,燦爛的金色落在屋脊上,又是格外的高高在上。

“這簡單。”

高照和高要直接被帶到了一處小屋子裏。宮裏有深廣的殿宇,自然也有那種見不得人的地方。

屋子裏潮濕,泛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兩人落入塵埃裏,被人摘了冠帽,現在一頭亂發,委頓坐在那裏。不時有人過來,解了高照繩子,而後遞過來一把繩索。

高照知道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直接把自己掛在了房梁上。

高要看見,又尿了一褲子,“我要見太後,我要見太後!”

“高太後此刻自身難保,恐怕是見不得你。”元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著高要,眼神冰冷,已經和看死物沒有任何區別。

高要渾身顫抖。

元泓看了一眼已經掛在房梁上的屍體,沒有叫人搬下來的意思。

他一揚下巴,頓時有人過去把高要結結實實摁在地上,外面人捧著麻布,和酒水進來。

在高要驚恐的註視下,中官拿起一面麻布,放在他面上,而後在他面上噴一口烈酒,而後結結實實的貼在他的臉上。

開始薄薄一層麻布貼在臉上,無關痛癢,但是隨著第二層,第三層貼上來,能吸入鼻子的空氣漸漸稀薄起來。

“你知道這叫做甚麽嗎?”元泓看高要的四肢都被捆住,掙紮的繩索都掙紮的作響。

“這個是王妃和我說過的。”說到玲瓏,元泓冷峻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說是她知道的一種刑罰,以桑皮紙和烈酒,這種紙遇酒則軟,放在臉上,就會緊緊的貼在面上,五張下去,人就會沒命。而桑皮紙那時候會緊緊貼著口鼻,凹凸有型。如同伎人所帶的面具,故名貼加官。”

元泓話語一轉,“用王妃的法子,送你上路,也不至於埋沒了你。”

說完,他看了一眼中官,中官會意點頭,立刻又噴了一口細細的酒霧上去。烈酒和麻布,到底還是不如玲瓏說過的桑皮紙有用。但他原本就是要折磨人,怎麽可能那麽簡單的讓高要痛痛快快去死?

高要掙紮,麻布之下還能聽到喉嚨裏咕嚕嚕的聲響。不過這些掙紮不過都是徒勞,繩索蹭破了表皮,深深的陷到肉裏。

那麻布貼一層,呼吸就越發困難。這招數,殺人不見血。不像用刀,還會留下痕跡。

他聽著那掙紮的聲響,心情愉悅,冷眼看著高要掙紮。

等到第六層,困在那裏的人,渾身顫了顫,而後兩腿一蹬,沒了氣息。

人死之後都會失禁,屋子裏的味道並不好聞。熱天裏,氣味還熏得更快些。

元泓擡起袖子,遮住了鼻子。他出來之後,直接遇上於太尉,於太尉看了一眼屋子裏,“都死了?”

元泓伸手拍了一下袍服,“都死了,而且一個自盡,另外一個……暴斃,誰也來查驗,也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現在高家的這兩個死了,高家再也翻不出篇章。”於太尉說著,“不過宮裏的那個……”

“宮裏的那個,不是還有個皇太妃嗎?”元泓反問。

於太尉看向元泓,滿臉詫異,元泓繼續道,“婦人的事,還是讓婦人去做,不是挺好?”

過了些許時候,於太尉看著元泓,微笑頷首,“大王說的,一點都不錯。”

高太後被皇帝生母遣送出宮了。

這麽大的事,玲瓏哪怕躲在王府裏,也聽說了。宮裏女人的靠山,一個是皇帝,另外一個就是娘家。高太後,原本出身貧寒,現在養父一死,高家倒了,她自然也就沒了靠山。

這兩樁,幾乎是和高家兄弟的死,前後腳發生的。

玲瓏還沒來記得反應,徐妃就已經找上門來。

徐妃好歹還是個太妃,明面上玲瓏也不好攔她。她一來,就要見元彩月。元彩月出來,徐妃就當著玲瓏的面,一巴掌打到元彩月臉上。

那一巴掌的勁道之大,直接把元彩月打到地上去。

玲瓏驚呼一聲,上去就把這對母女給隔開,“太妃這是作甚麽?”

徐妃指著捂著臉的元彩月,氣得臉色發青,好半會都說不出話來。

高要身死,自家兒子最重要的靠山,就這麽沒了。而且高要的兒子告訴她,高要身死的那天清晨,元彩月火燒火燎的到了晉王府上。

上門幹什麽,高要兒子沒有說,但是不妨礙徐妃去猜。聽說元彩月上門之後,元泓就立刻帶兵出去了,然後緊接著就是高家兄弟被擒,甚至連個明面上的罪名都沒有給,就直接處死。

徐妃心裏明白,肯定是元彩月上門告密去了,不然元泓不會這麽快下手。

她氣得整整一宿都沒有睡好,天一亮就跑到晉王府來。

“早知如今,我當初就該一生下你,就把你給掐死!”徐妃的話和刀子一樣,她嘴裏放狠話還是覺得不夠,還要沖過來繼續打。

玲瓏哪裏真能讓徐妃把元彩月給打壞了,一手護住,“六娘是幹了甚麽讓太妃這麽生氣?”

“六娘年歲還小,做事有不妥當的地方,太妃教導一二理所應當,但是這麽打人可不好,畢竟都已經嫁了人,臉面還是要的。”

說著,玲瓏緊緊的護在元彩月身前,不讓徐妃真的傷到她。

徐妃見玲瓏明知故問,偏偏還不能說出來,她怒視玲瓏,玲瓏端著一副好媳婦的樣子,“六娘到底做錯了甚麽,太妃說出來,也好讓六娘知錯就改。”

徐妃哪裏能真的把元彩月做了什麽,全都說出來。她怒視玲瓏,“你給我讓開!”

“現在高要已死,太妃這麽個做派,傳出去不好聽吧?”玲瓏見徐妃依然怒氣滿面,輕聲提醒,“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原來是小叔把高要給賣了?”

徐妃看著玲瓏似笑非笑的臉,滿腔的怒意發洩不出來。她死死盯住玲瓏,“你不要高興的太早。”

“太妃言重了,現在先帝駕崩不久,朝廷百廢待興。太妃覺得,我又有甚麽好高興的?”

玲瓏看了一眼元彩月,芍藥已經把元彩月從地上攙扶起來。

“六娘也是要過去主持喪儀的,要是叫人看見了,恐怕有諸多猜測。”

徐妃冷笑,“說的好聽!現在高家,恐怕沒誰在乎了。”

高家兄弟一死,立刻被剝奪了所有的名號爵位,現在的高家不過就是個庶民罷了。誰還管他們的臉面好看不好看?

玲瓏笑了,“既然如此,那麽太妃為何還要為了個死人,難為自家女兒。還是說太妃期望甚麽,沒有成行,所以惱羞成怒?”

“你放肆!”徐妃高喝。

玲瓏挑了眉梢,她含笑,“意圖謀害先帝任命的輔政大臣,到底是誰放肆?”

玲瓏寸土不讓,步步相逼。

她走進了幾步,徐妃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

“我是你的婆母!”她高聲喝道。

玲瓏點點頭,隨即就把元泓搬了出來,“這是沒錯,做兒媳的冒犯婆母是為不該。現在我就派人請大王回來,讓大王和太妃一道治我的罪。”

“你!”徐妃氣得渾身發抖,過了好會她冷笑,“你除了搬出男人之外,還有甚麽本事。”

玲瓏幹脆直接答,“沒了,不過能搬出男人,那也是樁本事。太妃說是不是?”

徐妃不知想起什麽,頓時臉色如豬肝。

作者有話要說:

慢慢來收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