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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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程戰楓,和你的經歷很像啊。十歲時候,家中突遭變故,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在了。他之所以是現在這種性格,和他兒時的陰影,有著很大的關系。“

林漫震驚,原來領師的身世竟如此令人唏噓。她從未聽他提起過,“我能問一下,是發生了什麽變故嗎?”

“火災。一場大火,什麽都沒有了。“

林漫心口一震,“是天災還是人禍?“

“不知道。他被帶來天燦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呆傻的狀態,過了很久,才恢覆過來,但,也是從那時起,就不愛與人講話了。”

林漫覺得心在隱痛,她是感同身受的。想想自己生命裏最灰暗的那個時候,不也因為絕望而自殺過嗎?若不是喬醫生,她或許早已化為灰燼,隨父親一起走了。

“唉……他一路走來,一定挺孤單的。”林漫嘆了口氣。

“也正是因為孤單,所以他才能走的到特工的巔峰。”凈尊的眸子裏滿是讚許的光芒,“其實,我能看得出,他對你,還是很在意的……想必,你跟隨他這麽久,也可以感受的到吧。”

“唔……”林漫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面,她不知道說什麽。

聽凈尊這一席話,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個挺白眼狼的人,或許她不該就這樣離去,或許領師還會有需要她的時候呢?

她躊躇著。

凈尊見狀,沖林漫淡淡一笑:“罷了,個人的選擇,我們無權幹涉,你的情況,我也可以理解。這樣吧,我破一次例,既保留你天燦玫瑰的身份,也允許你回林氏集團將公司帶入正軌。“

林漫驚喜地擡起頭,“您說真的?我真的可以有雙重身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過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明,倘若有一天,天燦基地發生大事,急召所有特工回來,你可務必要放下手頭的事情,趕回來。“

“那是當然。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明白的。“林漫聲音激動地說道。

“嗯,還有,就是記得要保密。“

“得令!說也不說!“

從凈尊處出來,林漫難掩喜悅,開心地如同孩子得到自己心儀的玩具。她天燦玫瑰的身份還在!她迫不及待地想將這個消息分享給她的領師。

然而,再次來到程戰楓的門前,敲響房門,還是無人應答。

領師真的不在嗎?

林漫的興奮之感少了一半:算了,他那麽忙,不在天燦也是很正常的。

林漫有些不舍地又看了一眼程戰楓的房門,緩緩地轉身離去。

走到樓梯口,忽然兩個男子的聲音傳入耳畔,他們在隱秘地交談著。

林漫本不想要竊聽,偷偷摸摸不是她的風格,但她隱約聽到了程戰楓、康珀這兩個與她密切相關的名字,她便再也挪不動步子,鬼使神差地附耳傾聽,或者說--偷聽!

“你聽說了嗎?程戰楓和康珀聯手,遞交給天燦高層管理一份關於明尊種種“罪狀“的錄音證明,明尊這次估計是要涼涼了。“

“這算什麽新鮮事兒,我還聽說,明尊和他那個妹妹,叫什麽簡妍妍的,根本就是……就是那種關系。“

“真的假的?這不是□□嗎?“

“哎。不是啊。據說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是半路出家認了兄妹,其實是各取所需,掩飾他們地下情人的醜惡。”

”居然這麽無恥!若不是程戰楓和康珀爆料,咱們還真被那對“兄妹”蒙在鼓裏,只是,我不明白,這程戰楓是怎麽了?平時他都兩耳不聞天下事的。你說他圖個什麽?還是和那個康珀一起,哎,他倆不會也……”

“難說。他一直冷冰冰的,對誰也黑著一張臉,這次能和康珀聯手,想必他倆關系不一般。不過他倆這次夠狠的啊。一只錄音筆,裏面盡是勁爆的東西,據說明尊那個公司,根本就是個草菅人命的黑心工廠。”

“這在天燦是觸犯了大忌的。明尊和簡妍妍難逃其咎。但是,現在大家關註的是明尊和那個簡妍妍的去向,自從東窗事發之後,他兩個一夜之間都消失了……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太詭異了。最近一切小心為好……”

林漫仔仔細細地聽著,她的眼眸裏盡是震驚。

程戰楓和康珀已經將錄音筆交給了天燦高管?

明尊的地下勞務派遣公司和他與簡妍妍見不得光的關系就此曝光了?

明尊和簡妍妍忽然不知去向,消失了?

好幾個疑問,縈繞在林漫心頭。

短短一兩天的時間,天燦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怪不得程戰楓根本不在天燦,也沒有功夫搭理自己。想必,就是去調查明尊和簡妍妍的去向了吧。林漫暗自在心裏思慮著。

她探出頭,確信樓下那兩位閑聊的“八卦男”已經走了,才躡手躡腳地下了樓梯。

如果是領師獨身一人去追查明尊和簡妍妍的去向,會不會有危險?

按理說,程戰楓的身手與智慧在整個天燦都出類拔萃,應該沒什麽好擔心的。但是林漫還是忐忑不安,牽腸掛肚。

她想幫忙,但又不知道去哪裏找到自己的領師,找到了又擔心自己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會給程戰楓拖後腿。

她一路糾結著走出了天燦,剛到大門口,便被眼前一整排勞斯萊斯車隊驚住了。

是誰這麽高調,在天燦基地的大門口擺這種陣仗?!

最前面的車門打開,一個身材超級棒的黑衣男子從中走出,徑直來到林漫跟前,“林董事長,我們在此恭迎您回林氏集團。請上車。”

“董事長?回林氏集團?”林漫一頭霧水。她還沒反應過來眼前這一幕,究竟是怎麽回事。

須臾,身後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來,“阿漫,我來接你回家。”

她驚愕的回轉身去,只見陸星辰一身精致筆挺的黑色西裝,腳上一雙烏黑錚亮的商務皮鞋,宛如上流社會的紳士一般,從車中走出,沖她溫柔的笑。

☆、這裏不是夜總會

第一天上班, 林漫清點了公司所有的員工,經過了幾個月的風雨動蕩, 曾經上千人的林氏企業, 只剩下200人不到。賬面流動資金也所剩無幾, 雖說陸俊承諾為其註資500萬,但若想恢覆林氏的正常運營, 也是杯水車薪。

林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陸星辰在一旁看著, 雖說他並不太懂公司經營,但他也明白林漫為何事而煩惱。俗話說,三分錢難倒英雄漢, 別看自己的老爸現在是名震四方的商業大鱷, 但多年以前,他也曾有為了資金一夜白頭的時候。

陸星辰走到林漫跟前,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阿漫,你別擔心。希臘不是一天建成的。”

希臘!

林漫無奈地擡起頭,一絲苦笑浮上臉龐:“是羅馬,好吧。”

眼前這小少爺,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 他怎能體會自己的處境呢?

林漫嘆了口氣,“不然你還是回學校上學吧。我看, 以公司目前的狀況,你這秘書的工資,我可是開不出來的。”

陸星辰咧嘴一笑:“開不出來,那就以身相許。作我們陸家的兒媳婦, 資金源源不斷。”

這是□□裸地誘惑嘛!

林漫臉色一沈,“我實在沒那個心情開玩笑......”

陸星辰收起了嬉皮笑臉,閉了嘴巴,須臾,他轉了轉眼珠,“能有多大點兒事,大不了我讓我老爸再給你追加投資咯。反正,他別的沒有,錢從來不缺。當個提款機還是綽綽有餘的。”

錢從來不缺,果然飽漢不知餓漢饑。

林漫低頭看了看人員名單,開口道:“你就別再坑爹了,誰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我們得學會腳踏實地。所以接手林氏的第一步,招兵買馬!從今天就開始。”

“好。招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放心。”陸星辰信心滿滿地說道。

“你?這......我還真不能放心。”

她當然知道陸星辰一片真心對她,但她也的確不敢肯定,他的好心,會不會就是下一個深坑。

“哎。不會出問題的。你就安心地出差去談礦山業務,等你回來,我保證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陸星辰仿若勝券在握,他第一次催促著林漫出門。

而自己則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林漫再次回到林氏,已是三天之後,業務談判的還算順利,工人們也陸續下井,礦山這塊兒業務,就算是從姚氏手中又奪回來了。但林漫這幾天一直忐忑不安,她不知道陸星辰“招兵買馬”進展的如何了,不知他帶給她的會是驚喜還是驚嚇。

林漫顧不得休息,一回來便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在推開大門的那一剎那,她,驚呆了。

辦公室內足有十幾號人,入口處的左右兩側各占了六個人,左邊是西服革履的一排男士,他們統一打著領帶,別著領花,挺拔地站立著。右邊則是深V短裙的一排美女,個個妙齡,顏值不俗。這十二人見到林漫,如同事先演練好的,立刻挺直腰身,恭敬屈身,禮貌地打招呼:“林董事長好。歡迎凱旋而歸!”

這,是幾個意思?林漫楞在原地,驚詫地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陸星辰近幾日招聘來的“人才”?林漫越看越覺得像是夜總會或者KTV裏的服務生。她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阿漫,怎麽樣?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你還滿意吧。”陸星辰從嶄新的沙發上站起身來,一臉燦爛地望向林漫。

林漫沒有作聲,目光又落在了那套嶄新的沙發上,這一看就是陸星辰新換的,目測價值在30萬左右。

太奢侈了!

林漫緊緊抿著嘴唇,她覺得胸口處,一團烈火就要超脫理智,呼之欲出。

“喔。阿漫,沙發我也順道一並換了。”陸星辰看林漫不做聲,盯著那套新沙發,便興致勃勃地繼續道,“新氣象預示著新希望,之前的東西咱統統都不要了,都換新的,一切從新開始。這套沙發,我是托了朋友買的,他給了我一個友情價,才50萬,怎麽樣,性價比是不是超級高。”

50萬,一套沙發!

林漫心頭一震,她感到大腦有些缺氧,頭在一跳一跳的疼痛。

“阿漫,你怎麽不說話!你對我的工作還滿意吧。滿意的話,就給我個抱抱。”陸星辰絲毫沒有察覺到林漫的異樣,自顧自地陶醉著。

“滿意!我太滿意了。”林漫拖長了聲音,咬著牙說道,她不明白,為什麽都到了如今這個節骨眼,陸星辰還是那樣我行我素,一點也不考慮她的感受!

她不想再忍了!倏然,她話鋒一轉,“陸星辰,我讓你跟在我身邊,不奢望你可以幫我解決什麽問題,只求你不要給我添亂。我們現在什麽情況,你應該知道。一套沙發的錢等於多少個員工一個月的工資,你算過沒有!還有,還有你信誓旦旦說讓我放心,你負責公司的人才招聘!你自己看看,你招來的這都是些什麽人!我們這是公司,不是夜總會!你自己那些花花世界的私人喜好,拜托不要帶來我的公司!”林漫一聲高過一聲,她心裏的那股火,她再也抑制不住了。

陸星辰楞住了!這突如其來的一通罵,如同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底,將他所有的熱情與欣喜全然澆滅。他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心冷:自己用心良苦,居然被看作是添亂!居然被視為是私人喜好!原來,在林漫的心中,她對他的印象就沒有改觀過。他一直就是那個不學無術、有錢無腦的紈絝子弟。她壓根就沒瞧得起他。

他的眼眸有些微微發熱,唇角微微蠕動了兩下,終究也無半句言語。委屈、不滿、難過,通通湧上心頭,但他偏偏什麽解釋也不作,徑直奪門而出。

她不理解他,這比打他,罵他,更痛!

林漫望著陸星辰離開的背景,呆立在原地,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對陸星辰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些。本來就沒指望他能幫上自己什麽忙,本來他跟在她的身邊,就是幫她解約的萬全之策,為何還如此遷怒於他?況且他不過是剛剛成年的少年,打理公司,他哪裏懂?

林漫痛苦地閉上眼睛,自己是急火攻心了吧!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林漫連忙抄起手機,她希望是陸星辰打給自己的,然而不是,是季管家!

林漫心頭一驚:想不到這小少爺告狀告的還真快,被自己如此痛罵,陸俊倘若知道了,該不會撤資吧。林漫越想越驚恐,連忙接起電話。

“您好,季管家。”

“你好。林漫。昨天派過去的人員用著可還順手?”

“唔,不好意思。季管家,我才剛剛出差回來,嗯......他們.......我還不很了解!”

“哦。對不起。我應該提前跟你打招呼的:現在說也不晚!是這樣的,小少爺說你急需一批業務素質過硬的職場精英,便吩咐我從陸總的集團直接挑幾名得力幹將過去。我精心篩選了一整天,選出了六名職業經理人,六名談判專家......他們就職於陸氏集團多年,經驗頗豐,助你重整旗鼓,應該不成問題。”

林漫愕然,這些“夜總會服務生”居然都是從陸俊的公司“挖”來的骨幹?

季管家繼續道:“這件事情,小少爺讓我秘密安排,他說要為你排憂解難。不過,我還是匯報了陸總,他雖然沒有支持,但也沒有明確反對。“挖墻腳”這件事,就算應允了。這些人,你就先用著,如果有不合適的,隨時告訴我,我再為你甄選其他人......”

林漫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明白了。季管家。謝謝......謝謝您。”

“喔。對了。新沙發還滿意吧。小少爺說,你接手林氏集團,一定得風分光光的,他決定要送你一份禮物,便托我從朋友那裏訂購了一個......”

林漫握著電話,忽而不知說些什麽,喉嚨裏像是卡著一團棉絮。

她不知道她如何掛斷電話的,懊惱與後悔,一時間紛紛湧上心頭,是她一時魯莽,是她沒問清緣由,錯怪了陸星辰。他肯定恨死她了!

林漫的目光再次落在房間裏那十幾個人的身上,可以看出:他們對她也很無語。只是陸星辰奪門而出,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是走是留,只能傻傻地站在那裏。

“對不起。我......我......”林漫面向他們,羞愧難當,語無倫次。

和職業經理人以及談判專家的首次見面,就弄得這麽尷尬,以後,還如何相處!

“林董事長。”這時,最前面的一位美女談判官突然開口,“其實,陸星辰小少爺雖然有時天馬行空,但他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他讓我們如此著裝,其實是考慮到談判效果。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美女與火爐的理論:如果對面坐著的是美女,那麽即便坐在火爐旁聊天,似乎也不會感到那麽難受了。有業界研究表明:性感嫵媚的美女談判官,是會比男性談判官的勝利概率高出百分之十。所以,您不要對我們有什麽偏見,更不要誤會我們的職業操守。我們過來幫忙,純粹是幫您談判的,不會像您口中說的那般不堪!”

聽聞這一席話,林漫的臉更紅了,她連連沖著六名談判官說抱歉。

這時,門外響起了急切的敲門聲,業務秘書付文破門闖入,聲音帶著驚恐與焦灼:“林董事長,5號礦山剛剛發生了礦震,震感強烈。有人看見……看見……”

“看見了什麽!快說!”林漫看著付文驚恐的表情,心頭湧上一絲不詳的預感。

“有人看見,陸星辰小少爺剛剛恰好就出現在那片礦山的周圍.......”

☆、他失蹤了

礦震!陸星辰!秘書的話猶如一顆平地驚雷, 在林漫的耳邊炸響。

“陸兒……”林漫奪門而出,她一邊疾步前行, 一邊用顫抖著的聲音通知司機, “去5號礦山, 現在!快!“

礦震現場,一片狼藉, 好在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陸星辰依舊沒有找見, 林漫的心不由的揪成一團。

若是他有個什麽閃失,她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趕來的救援隊伍聽說有人失蹤,用上了生命探測儀和搜救犬, 他們在礦震發生地來來回回的探測, 然而,卻沒有發現任何生命跡象。

“這就奇怪了,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你確定你要找的那人真的是在5號礦山這裏失蹤的?”救援隊隊長撓著頭問道。

“是的。”林漫神色焦急,“有人看到,礦震發生之時,他就在5號礦山周圍,拜托再找找吧。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務必要見人吶!”

林漫在原地走來走去,心中既有懊惱又有悔恨。

陸星辰, 你一定不能有事。你在哪裏,快點給我出來啊!林漫焦急地在心裏默默祈禱。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了,救援隊伍圍繞著5號礦山,方圓幾十裏都探測過了, 陸星辰依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真的就這樣消失了!

“我們什麽方法與設備都用上了。還是未發現你要找的人。”救援隊隊長長低垂下眼瞼,“不過,不排除還有一種可能。這種可能性,在之前也是有過記載的。”

“是什麽?”林漫的心頭燃起了一絲希望。

“或許,他是被強大的震動力與沖擊力,直接推入了地殼之下,深深掩埋。幾米,幾十米的深層,都有可能。”

地下?林漫驚恐地張大了嘴巴,“那豈不是基本等同於活埋?他還能有活路嗎?會窒息死亡吧?“林漫一連串拋出了好幾個問題。

救援隊隊長點了點頭。“是的。如果他被礦山地震的強大沖擊力推入了地殼之下,那麽他的生存幾率基本為零。若是多年以後再挖出來,那就是人體標本了。”他皺著眉頭又繼續道,“不過,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也極低,他,應該不會那麽背吧……”

林漫還未聽完,就覺得她的眼前晃過了一團的黑霧,混有恐懼與絕望。她無暇再去顧及這種事件發生的概率。她的嘴角抽動著,兩滴滾燙的淚,滑落眼底,她的聲音劇烈顫抖,“把地面挖開,快!方圓幾十公裏都給我挖開!”

她的大腦中,此刻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見到陸星辰!

“哎。你沒瘋吧。就算這是你們家的礦山,但擅自挖掘道路,市政也不允許啊。”救援隊隊長也急了,他擡高了聲音向林漫吼道,仿佛他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怪胎。

“如果你覺得我是瘋了,那就算我瘋了吧。你們不幫忙我自己來!”

話畢,林漫從地上撿起一把鋤頭,就要開始挖地。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呢?”

身後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忽而響起,林漫的身體猛地一震:這個聲音,曾經讓她無奈,讓她無語,甚至有時候她還會嫌棄,然而,此時聽來,真的可謂是世間最動聽的音色了。

她倏然轉身:陸星辰正提著一個大大的公文包,筆直的站在她的身後。

“陸兒......”林漫扔下手中的鋤頭,如同一位焦灼的母親終於尋找到了走失多年的骨肉一般。

她緊緊的擁抱著陸星辰,害怕他再消失。

陸星辰亦楞住。

“阿漫,你.......你這是怎麽了?”突如其來的一個擁抱,讓陸星辰變得語無倫次。

他今天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先是被林漫莫名其妙一通罵,再是莫名其妙一個擁抱,幸福是來的太突然,還是太詭異!這前後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他在外聽聞林氏集團的5號礦山發生了礦震,便匆匆趕來。誰知剛一到場,就看到林漫瘦弱的身軀,在奮力地揮著一把鋤頭,旁邊的救援人員都在大小瞪小眼。

是有人員被埋了嗎?為什麽不是救援人員施救,而是董事長親自上陣?陸星辰滿肚子的疑問。

“你就是那個在礦震發生時失蹤的陸星辰?”救援隊隊長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我們已經找了你一個下午了。”

“失蹤?什麽意思?”陸星辰清澈的眸子凝視著救援隊隊長。

“嗯,你的這位老板,生說礦震發生時,你恰好就在這裏,礦震結束後,你忽然就失蹤了。我們動用了所有的生命探測儀器,也沒探測出個所以然。還以為是你被送入了地殼之下了呢。”

救援隊隊長邊說邊向著他的救援隊伍擺手,“人活著呢,不必找了。收隊吧。”

陸星辰看著撲在他懷中的林漫,又聽得救援隊隊長這樣一說,大體上也明白了七八分。

剛才他眼前所見,都是因為林漫心系他的安危!

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瞬間流向了他身體的各個細胞。原來他在她的心中,還是挺有分量的。

他的嘴角上揚起一個美好的弧線,輕輕扶起林漫的肩頭,“阿漫。對不起。我又讓你擔心了。我的錯。”他溫暖的笑著,語氣更加溫柔,“阿漫,你可以接著上午的火氣,接茬罵!”

接茬……罵。那哪夠!

林漫甩開路星辰的雙臂,狠狠地捶了他一拳,剛才她心頭泛起的那種絕望,她此生都會銘記,但是,再沒有什麽事是比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陸星辰出現在她眼前,更值得慶幸的了。

他在她的心裏,真的很重要。

林漫撇撇嘴,“死小孩,你跑到哪裏去了。秘書說礦震發生時,你恰好就在礦山這裏。我還以為......我以為......”林漫說不下去了,一層水霧蒙住了她美麗的雙眸。

“還以為我死了?”陸星辰挑起眉毛,嘴角揚起一個壞笑,“阿漫,如果我死了,你會很難過嗎?你會後悔,沒跟我在一起嗎?”

這小子,正常不過三分鐘,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林漫本想再捶他幾拳,但轉念想了想,還是認真的回答了陸星辰的問題,“是!我會很難過,所以,你要給我好好活著。另外,也不允許你再問這樣的話。”

一抹驚喜掠過陸星辰的眼底,他還要再想問些什麽,卻被林漫一個阻止的手勢打住了。

“現在,你如實告訴我,你到底去了哪裏?”林漫恢覆了嚴肅的神情質問道。

“我啊,去搞定了這個!”

陸星辰的臉上滿是自信與驕傲,他將手裏提著的大公文包打開,拿出了三四份裝訂整齊的紙質合同。

“喏。這是其他幾家礦場的合作意向書,恰好有老陸的熟人在,我就順便幫你簽下了幾個大單。這算是咱們的開門紅吧。”

合作意向書!陸星辰搞定的?!

天吶,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吧。林漫難以置信地翻了翻,扉頁上簽著的日期和委托代理人的姓名提醒她,她不是在做夢。

一個大學在讀的小屁孩居然簽下了價值上億的合作意向書!林漫愕然。

“嚇到了吧。你以為你以為的真的就是你以為你以為的嗎?”陸星辰笑著揚起了下巴,“阿漫,我不是只會給你添亂的花花公子,我也不是只會花錢不會賺錢的紈絝子弟,事實證明,我可以幫上你的忙。從你的辦公室出來,我便去5號礦山看了,我覺得與他們合作沒有問題,況且又有老陸當作背書,我們不會有任何風險。如果你認為我招聘失誤,沙發買的也不合你意,那麽,這幾份合作意向書,就算我將功補過。只要,你不要把我從你身邊趕走。”陸星辰一字一板,認認真真地說道。

他清澈而純凈的眸子裏,那份對林漫的深情,已經濃得化不開。

林漫聽著他的話,心裏亦不僅僅是感動。

“對不起。上午,是我錯怪了你。真的,對不起。”林漫垂下眼瞼,滿臉歉疚。

“我不需要對不起。阿漫,只要你開心就好。很多時候我不夠成熟,但你放心,我會很快就成熟起來的。”

林漫溫柔地沖著陸星辰笑了笑,“我之前就對你說過,無論什麽時候,作自己就好。或許並不是人人都喜歡成熟的呢!”

話畢,她扭轉過頭,這是自己第一次將這種模棱兩可、含糊不清的話說給陸星辰聽。

她希望他懂,又不希望他懂。’似有一種炙熱的情愫,從她的心底油然而生。這種感覺,在此之前她都沒有察覺,但是這次經歷了陸星辰的“烏龍”失蹤事件,她似乎察覺了些許。特別是剛才,她俯身擁入陸星辰的懷中的時候,她的頭貼著他的胸膛,他的體溫,他的心跳,他的緊張,她全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而她自己,亦是激動與欣喜交融,她不想放開手,她從未像這一次那樣害怕失去。

這種情愫,是否就叫做喜歡呢?是否,這個比自己小了五歲的小少爺,已經在自己的心裏了,只是自己尚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

☆、初情

一夜無夢, 這是林漫這幾日來睡的最安穩的一夜。

她在柔暖的晨光中微微睜開雙眼,朦朧中, 她似乎看到了床邊來來回回晃動的人影。

估計又是陸星辰吧, 林漫這一次已不再像之前那般驚恐。她揉了揉眼睛, 慢騰騰地坐起身子。

果真,陸星辰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 他正端著一杯什麽東西, 微笑著向她走來。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你第三次偷窺我的睡姿了。”林漫胡亂地用手理了理頭發,睡眼惺忪地望著陸星辰說道。

“啊。是嘛。”陸星辰明亮的眼珠轉了轉, 我怎麽記得這是第四次呢。“

林漫:“……”

須臾, 她的目光落在陸星辰手中的杯子上,絲絲熱氣讓周圍的空氣一並染上了溫熱的暖意, “這是什麽?”

“請安茶。電視裏面,老佛爺晨起第一件事情,不都是先喝茶嗎?”陸星辰笑盈盈地將杯子端給林漫。

“哈哈。老佛爺晨起第一件事情,不是喝請安茶,而是用漱口水漱口。再說了, 如果我是老佛爺,那你的身份呢?李蓮英嘛?“林漫毫不客氣地調侃道。

陸星辰氣的翻起了白眼, “我堂堂七尺男兒,正值血氣方剛,怎可與那李蓮英相提並論!“

林漫笑而不語,她邊起身整理內務, 邊問道,“說吧,一大早晨的無事獻殷勤,又想出什麽幺蛾子?“

她對陸星辰的了解,與日俱增。

陸星辰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他像一只寵物狗一般慵懶地湊在林漫身旁,“阿漫,昨天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回去反覆想了一個晚上,我覺得你似乎是在給我傳遞某種訊息。“

林漫沒有否認。她沈默不語。

陸星辰繼續道:“你對我說,讓我作自己就好,不是人人都喜歡成熟的男人,言外之意,也就是說,你就不喜歡成熟的,而是……而是……喜歡我這種的?”陸星辰認真地眨著眼睛問道,像一個天真的孩童。

林漫聽來,不由得臉頰有些發燙,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柔暖的陽光下為她的臉頰打下一片明媚的陰影,將不為人知的情愫悄然攏起。

半晌,她歪起頭,輕問一句:“你覺得呢?”。

這是一個疑問句?不,這應該是一個肯定句。

陸星辰聽聞,心裏仿佛忽然間點起了無數顆蠟燭,豁然開朗。

他激動地拉起林漫的手,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我覺得,阿漫你不反對就說明,默認了?你,真的,喜歡我這種……我這種不成熟的?”他又靠近了林漫些許,眼神一刻也不離開她的臉頰,他迫不及待想要確認她心中的那個答案。

此時,林漫的臉頰已經紅的如同一只番茄,她緩緩擡起頭,略帶羞澀,“我並非是喜歡不成熟的男人,成熟與不成熟,都不是我的評判標準,心,才是!我想,我可能……可能,是有那麽一點兒,喜歡你吧。”

她一向行事果斷,包括感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陸星辰的瞳孔瞬間放射出興奮與炙熱的光芒。他像一只猴子一樣跳起,開心的手舞足蹈,在原地直轉圈,爾後,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床沿之上,掌心裏酥麻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阿漫說她有點兒喜歡我。她終於開始有點喜歡我了!我真的太太太開心了!阿漫,你,沒有騙我吧?你,不會反悔吧。”陸星辰語無倫次地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長這麽大,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過。

似乎,認識林漫以來,他的喜怒,都由林漫來決定。

其實,他擁有精致的外表和顯赫的家事,從小到大,從學校到社會,他都自帶超強的異性磁場,一向被別人稱之為“少女收割機”,很少有女孩子對陸氏的小少爺不感興趣。但他卻對她們都無感。曾經外人口中相傳的他頻換女伴,也不過是他想要引起父母註意的手段罷了。

然而,自從那天,他從陸府大門外第一次見到林漫,他就深深被她吸引,然後不明緣由的喜歡上了她。他說不上她到底和其他女生有著怎樣的差別,他只知道,她聰慧、美麗、特立獨行又純真善良,不世俗、不諂媚、不心機、不做作,他將她視作是心頭最珍貴的珍珠。

而今,他心頭的這顆珍珠,終於對他的這份深情有了些許回應。

他,等了太久,但他,亦很滿足。

他不由分說,忽而將林漫橫抱而起。在房間裏轉著圈。

這個公主抱,林漫猝不及防,她驚恐地摟住陸星辰的脖頸。

“幹嘛了。趕緊放我下來!”林漫紅著臉,嗔怪道。

“你都喜歡我了,那不就是我女朋友了?我還不能抱你一下嗎?”陸星辰抱著林漫,嘴角的笑意一直蔓延到了眉間。

林漫從他的懷中掙紮著下來,“誰是你女朋友了!你這情節安排的也太神速了吧。是按了快進鍵嘛!”

“啊?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嗎?”陸星辰焦急的問道,他實在害怕林漫反悔。

“有一點兒喜歡的意思是,我,和你,我們可以嘗試著,一起往下走。這距離成為情侶關系,還差著好大一截路要走呢!”林漫瞇起眼睛,望著陸星辰說道。

“唔。原來談戀愛,要走那麽多流程啊。“陸星辰不自在地摩挲著後腦勺,”沒關系,我才18歲,時光不老,我們不散!”

這句不知道是從哪裏看來的情詩,就讓他巧妙地用在了這裏。

“你要不要炫耀的那麽明顯!知道你年輕,知道你只有18歲!”林漫翻著白眼嘟囔道。

她不是沒有顧慮,眼前這個小少爺比自己小了整整5周歲。俗話說,三歲就能有一條代溝,如果他們日後真能成為情侶,那這跨越了將近兩條代溝的姐弟戀,差距真的未免有點大。

陸星辰見狀,連忙吐了吐舌頭,閉上了嘴,“我在此發誓,以後我絕對不再提年齡。阿漫比我大5歲的這個事實,就讓它爛在空氣裏,從今天開始,我不是18歲,我是28歲……”

“打住吧,18歲,你這幾句話裏,哪一句也沒少了年齡啊。”

晨會上,林氏集團傳來捷報:陸星辰從陸氏挖過來的“美女談判官”果真不負眾望,將所有的礦山業務合作意向書全部談成了板上釘釘的商務合同。林漫難掩激動與喜悅,在會上宣布每個參與談判的人都獎勵2萬元獎金。而陸星辰作為促成此次簽約的最大功臣,單獨給予最高獎勵。

陸星辰聽到林漫的宣布,歪頭一笑。隨後,他從筆記本上悄悄撕下一張紙,唰唰唰地寫上幾個字,塞進了林漫的筆記本電腦之下:最好的獎勵,莫過於你!

林漫無意間看到陸星辰的字條,一抹淡淡的紅暈再次爬上了她的臉頰,與此同時,一絲微笑也一並揚起在她的嘴角。

這種感覺像極了青春年少之時,曾在校園裏懷揣的小情懷,不摻雜任何雜質,純凈而美好。

散會之後,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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