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4)

關燈
有些擔心,正想拉住她,可是背後卻被任牧野抱住了,她擡起擔憂的眼神看向身後的任牧野,後者對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似乎在無聲地告訴她,父母間的事情就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你告訴我?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沈秀突然沖上前去抓住雲沐天的手臂,狠狠地質問道。

“主人。”幾名醫護人員看著這一幕,紛紛想上前幫忙,不過去還是被雲沐天的眼神制止了。然後又在他的眼神中退出了手術室。

雲沐天知道沈秀心中的癥結在哪裏,所以他也並沒有解釋什麽,更沒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就這麽揪著自己的衣服狠狠地搖晃著。

“你別給我裝死,雲沐天,你倒是說話啊。”沈秀見他如木頭人一般,心中悲哀的同時情緒更加的激動了。“他們都是你的兒女,你從小呵護到大的,這些感情能夠作假的嗎?你身為人父的本能啊,你怎麽可以這樣子?”說著,沈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放聲大哭了起來。

“對不起。”好半響,雲沐天才沙啞著聲音開口。

沈秀聽到他地道歉,身子震了一下,隨後很快地擡頭看向雲沐天,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的愧疚的神色,像是突然看到希望一般,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臂,道:“沐天,其實你也後悔了對不對?孩子們在你心裏還是有位置的對不對,我在你心裏也還是有位置的對不對?”

雲沐天聽著她急促又語無倫次的話,輕輕地閉了閉眼睛。

“你別又不說話好不好,只要你告訴我,這些年你心裏也是有過掙紮的,只要你跟我解釋你的苦衷,我還是可以選擇原諒你的,沐天,嗚嗚……”沈秀說著,頭突然抵在他的胸前哭泣了起來。“你知不知自打知道你對孩子們做的那些事之後,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我想不明白為什麽,虎毒不食子,這些年來,你對他們的疼愛我也看在眼裏,可是這麽一個慈父原來這麽早開始,便已經開始算計了,他們的出生,還都是按著你的計劃來的,你難道不覺得,你這樣對我,對孩子們都太殘忍了嗎?”

面對她哭泣中地投訴,雲沐天再次陷入了沈默,對於她的質問,他無言以對,本來一開始就是自己錯了,可是這種錯誤,若再來一次,他想,他還是會繼續選擇的。

“秀兒。”也不知道聽著懷裏人哭泣了多久,直到她的哭聲漸漸收住,雲沐天才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將她輕輕地拉開,盯著她通紅的眼神仔細地端詳了好一會兒。

“沐天。”沈秀看著他眼中的神色,憑著多年夫妻對他的了解,知道他接下來的話一定是她無法接受的,所以她眼中露出了祈求的神色,對著他拼命地搖著頭,想告訴他,別說,她不想聽。

“沒有苦衷。”雲沐天看到她眼中的拒絕,可是他也知道,他不會因為她的拒絕就選擇沈默。“我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柔兒。”一說到柔兒兩個字,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柔和異常,柔和到沈秀一直以來壓抑著的嫉妒瞬間爆發出來,她用力的推開眼前的男人,憤恨地看著他,道:“對,一直以來我都知道,你的心中有著一束白月光,也知道任柔琦在你心中的分量,可我沒想到,你為了她,竟然連自己的兒女的性命都不顧了。”換血,將已經試驗成功的血液換到任柔琦的身上,讓她的身體機能再次啟動,便可將她重新覆活。

“只是換血,我並沒有打算要他們的命。”雲沐天皺眉看著沈秀的激動。

“是,你是沒打算要孩子們的命,可是你能夠保證換血之後,我的冉冉或是軒兒還能夠像以前一樣嗎?哪怕你的醫療團隊在出色,醫術再好,任柔琦本身的血液就已經廢了,換到孩子們的身上,他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我自然能夠保證……”用了這麽多年的時間,他的目的自然是想雙全,否則自打他們成年,他便可以開始他的計劃了,又怎麽會等到今天,不過是希望讓他們體內的血液在他們的身體裏循環的時間久一點,這樣他們的身體機能也有保障,換血之後,身體自然會比較虛弱,可是斷不會要了他們的命,就像她剛剛說的,虎毒不食子,也許他們的到來是他一手策劃的,但這麽多年下來的父子之情又焉能有假?

“你能保證什麽?為了一個活死人,你在這裏進行著威脅自己兒女性命的實驗,你對的起孩子們這二十多年來跟你的父子之情嗎?”

“你說誰是活死人?”雲沐天突然冷冷地瞪向沈秀,眼中殺意盡顯。

第 168 章

看到他眼中突如其來的殺意,沈秀嚇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雲沐天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儒生,結婚這麽多年,她很少有機會看到他疾言厲色,即使當初剛創立雲琦的時候,她跟在她身邊,看到最多的依舊是控制力及游刃有餘。

“你想幹什麽?”沈秀只覺得自己被一道力量給拉了一下,隨即便看到雲錦軒將她護在了身後。

雲沐天心中殺意頓起的同時,便看到雲錦軒快速將沈秀拉往身後的動作,然後神情戒備又覆雜的跟自己對峙著,看著這一幕,面對兒子的質問,他突然之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不是真的想對沈秀起殺心,不過卻也不喜歡從別人口中聽到他們稱呼任柔琦為“活死人”,這會提醒他,她這些年來躺在那個冰冷的水晶棺裏,而他卻無能為力的窩囊樣。

慢慢地收斂眼中的殺氣,他轉為淡漠的語氣道:“她不該口出惡言。”

沈秀聞言,身子震了一下,雖後抓住雲錦軒的手緊了緊,心中怒氣橫生,正想開口反駁,卻見雲錦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人,她下意識的擡頭看他,便見到他朝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讓她稍安勿躁。

“媽咪。”雲汐冉因為身體的原因,本就需要任牧野護著,剛剛她同樣沒錯過雲沐天眼中的殺意,她想護住母親,可是奈何力不從心,不過幸好有哥哥在場,她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許,隨即也跟著走到母親的身後,輕輕的抱住她,她的想法跟雲錦軒一樣,此時的雲沐天就是顆不□□,所以她沒必要在這時候繼續激怒他,於是她反手拉住她,讓她跟自己退到安全範圍。

“冉冉。”哪知道沈秀也是個倔強的性格,她這一生都在為丈夫和兒女付出,很少能夠能為自己爭取些許什麽,哪怕很早之前便知道雲沐天心中有著一顆朱砂痣,可那時候她心中有著期望。也想著任柔琦再強大,畢竟也已經死了,她的家庭及教養讓她做不出來跟一個死人爭寵,所以便用自己的方式爭取雲沐天的心,這麽多年下來,有很多時候她都以為自己是成功了的,畢竟,雲沐天這些年對她如何,不單她自己感受得到,就連旁人都覺得無可挑剔。而今天所經歷的,之於之前的種種,沈秀只覺得非常的諷刺,就如很早之前父母預言過的那般,雲沐天就是一顆捂不熱的石頭,她將來只會遍體鱗傷。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她現在算是嘗到滋味了。所以她又焉能甘心?

“冉冉。”任牧野跟在雲汐冉的身後,看著母女兩的動作,輕輕的握住她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他很能理解沈秀此時的心情,雲沐天是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臨了了才發現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所以若是今天不給她一個發洩的機會,怕是她這輩子的心結都沒法解了。

身後幾人的動作雲錦軒又如何感受不到,可是此時的他並沒有精力分心去顧及身後幾人的想法,他站得直直的猶如一道堅硬的墻擋在父母之間,他理解母親想要跟雲沐天討個說法的心理,可同時也明白雲沐天這一生也是一直在壓抑,所以如果此時讓二人碰上,只會出事。“難道媽說錯了嗎?”既然不能讓母親出面,便只能由他這個兒子替她將心裏的話問出口了,一直以來,他的心裏其實也有個結,甚至比之母親的更甚。

“你說什麽?”雲沐天突然掀起眼皮看向雲錦軒。

“這麽多年來,難道她不就是一個活死人嗎?媽說的話有什麽錯?”雲錦軒說著,還瞥向雲沐天身後躺著的任柔琦。只是話音剛落,便接到了來自於雲沐天的重擊,只見後者想都不想直接一拳揮了過來。而雲錦軒就這麽受下了,臉部被打的偏向一旁的同時,身子也跟著摔倒在地,一陣鉆心地疼痛過後,嘴裏鐵銹的味道立馬彌漫開來。

“軒兒。”沈秀看到兒子被打,立馬緊張了起來,她蹲下身子查看他的情況。看著兒子嘴角流下來的血絲,立刻紅了眼,隨後狠狠地瞪向雲沐天,“雲沐天,你瘋了他可是你兒子。”

“哥。”雲汐冉也跟著急急忙忙上前查看雲錦軒的情況。

“我沒事。”雲錦軒用力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立馬又是一陣鉆心的疼痛,他微微皺起眉頭,不過為了不讓眼前兩個親人擔心,他並沒有露出疼痛的神色,給了他們兩個一個稍安勿躁的表情,然後就著他們的動作站起身子。

雲沐天沒想到雲錦軒會這麽不躲不讓的讓他揮了個正著,剛剛在氣頭上,他的理智被情緒所控,所以力道自然無法控制,看著有些狼狽的雲錦軒,再聽著沈秀疾言厲色的質問,他的理智稍稍回籠,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打人的手,隨後緩緩將其收回身後,五指收緊,臉上依舊是一派淡漠的神色,“如若他不是我兒子,估計就不止是這一拳了。”說著,還冷冷地哼了一聲。

沈秀跟雲汐冉將雲錦軒扶起來的瞬間,聽到他這些話,頓時心頭的憤怒更甚,只見她直接沖到雲沐天的面前,伸手就想去抓他,不過卻被他巧妙的躲過了,自己的雙手落空,沈秀又想再撲過去,結果卻被雲沐天攔住了,他格擋開她的手臂,轉而將她的雙手鎖住,瞇著眸,眼中神色有些狠戾,“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哈,雲沐天,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鬧,哈哈……”沈秀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突然大笑了起來。

雲沐天看著她有些瘋狂的樣子,突然有些厭煩的直接將她甩開,後者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幸好身後的雲錦軒及時扶住了她。“媽。”

沈秀站穩身子,顧不得其他,直接推開扶著她的雲錦軒,再次沖到雲沐天的跟前,因為笑得太用力,所以眼淚都流下來了,應該說,剛剛所有的壓抑都比不得雲沐天的一句鬧,她所有的行為在他眼中都只是厭煩,“雲沐天,真有你的,枉我白瞎了這麽些年,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這個家嗎?啊?”說著,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瘋狂的搖晃了起來。

雲沐天本來就有些厭煩她的行為,正打算繼續甩開她,結果她倒是先他一步放開了他的手臂,然後慢慢地蹲下身子,緊緊地抱住自己哭得不能自已。聽著她哭訴,心頭突然一緊,其實這麽多年來,他又怎麽可能不明白她對自己的那份心思,若是問他,這些年下來,就從來沒有一刻想過就這麽跟沈秀過下去嗎?也許任柔琦是他心中的一份念想,可是沈秀之於他就是一份真實可觸摸的感動,也許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才會念念不忘,是,這麽多年下來,他不是沒想過就這麽跟她好好的將家庭經營下去,可是說到底,最後還是輸給了心底裏的那份掙紮,那份不甘心。

“這些年來,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們。”說著,環視了一下兩個兒女。

“媽咪。”見母親蹲在地上哭泣,雲汐冉再次掙脫開任牧野的束縛,直接跑向自己的母親身邊,然後將她攬進懷裏。

“呵呵……”沈秀哭著哭著,突然被雲汐冉抱住,接著便聽到雲沐天的道歉。她突然就覺得非常好笑,而她也確實笑出了聲。

“媽咪。”被母親哭哭笑笑的行為嚇到了,雲汐冉急忙查看她的情況。

沈秀推開雲汐冉站了起來,“雲沐天,你欠我們母子三人的又何止用對不起三個字就可以解決的。”漸漸地,她收住了淚水,不過此時的她,已經瀕臨失控地邊緣,眼底的神色逐漸變得瘋狂。

雲沐天跟她面對面地站著,自然是看到了她眼底不正常的神色,他一邊不動聲色的戒備著,一邊語氣溫和地道:“秀兒……”

沈秀突然間聽到這聲久違地熟悉的叫喚,微微楞住了,眼底瘋狂滋長的神色漸漸收住。

“我從來沒想過用對不起三個字彌補對你們的虧欠……”看著她的神色漸漸趨於平靜,雲沐天微微瞇起眸,提起的心稍微放了下來。他從來都明白,欠他們母子三人的,他這輩子怕是再無機會彌補了。

“呵呵,是啊,那你待如何彌補呢?”沈秀一個激靈,突然醒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被眼前的男人牽著鼻子走了。

“我……”雲沐天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怎麽?答不出來。”沈秀看著雲沐天的神色,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冷不防地突然推開雲沐天,沖向他身後那張病床上,沒錯,她的目標自然是雲柔琦,“沒關系,我不需要你的答案。”

雲沐天一個不察,被她直接推開了,他突然意識到她想要幹嘛,可是這會卻也阻止不了了,眼睜睜的看著她沖向身後的病床,看著她的動作,他此時的腦子裏“嗡嗡”的作響,想都不想地便直接掏出了□□。

第 169 章

“冉冉。”雲汐冉被沈秀揮開,一個不穩,頓時摔倒在地,一旁的任牧野本就註意著她的情況,所以第一時間便見他扶了起來。

“你先別管我,你快去看看媽咪。”雲汐冉想要推開他的扶持,她聽著母親的語氣有些不對,她怕她會做出什麽失去理智的事情來。果然,就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便見母親突然沖向雲柔琦的方向,她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你放開她。”緊接著雲沐天的聲音也跟著響起,接著便見到他突然掏出□□對著自己的母親。

所有的變化只在一瞬間,就是任牧野這種見慣了各種突發事件的人都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不。”雲汐冉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她想沖上前去擋在父母直接,可是卻被任牧野死死地摟住了。“你放開我。”

“冉冉,別沖動。”任牧野此時的心也是提著的,不過他知道事情應該還有轉機,雲沐天雖然舉著□□,但是到底還是顧念著情分的,否則便不會出聲威脅,而是直接開槍了。

“雲沐天,你是打算對我開槍嗎?”沈秀的手已經觸上那些插在任柔琦身子上的插管。

雲沐天此時的神經是緊繃著的,握著□□的手微微顫抖著,看著沈秀的神情,是絕望過後的瘋狂,她此時的心情他能夠體會,當年看著任柔琦倒在自己懷裏的那一個,他就是那種心情,多年的夫妻,他做不到對她直接開槍,可是卻也不可能看著她眼睜睜的將那些管子抽開,“秀兒,你別逼我。”

“呵呵,我逼你?”沈秀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到眼淚都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淚眼迷蒙的看著雲沐天,“雲沐天,我們之間,到底是誰在逼誰?”說著,手再次觸上那些管子。

“秀兒。”雲沐天握著□□的手緊了緊,眼睛更是緊緊地盯著她手上的動作,她怕,她怕她將那些管子取下,那不啻於要了任柔琦的命,這些年,他便是用的這些管子維系著她的半口氣,當年那麽兇險的情況下,他都想盡一切辦法留下她的這口氣,這會更不可能讓旁人將她這半口氣取走。“秀兒,我知道,你恨我,你別沖動,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你先放開那些管子……”雲沐天說著,一邊慢慢的接近沈秀。

“呵呵,雲沐天,你還真是現實的人呢,怎麽?現在知道讓我別沖動了?當年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要冷靜下來想一想,就在剛剛,我的女兒還差點被你送上這張手術臺,怎麽?那個時候,你怎麽不覺得自己沖動了?”

“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我罪該萬死,可是秀兒,柔兒當年也是為了救我,假若不是因為她,我早就已經死在了當年了,我的命,是柔兒給的,所以這些年來,我想盡一切辦法想要讓她活下來,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對不對?”雲沐天緊緊地盯著她雙手,一邊不動聲色的慢慢接近她的位置。他知道,只有趁其不備將她推開,任柔琦才能脫離威脅。

“你們別過來。”沈秀聽著他的自述,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可是隨後看著突然離自己很近的他,反應過來他想幹嘛,立馬出聲阻止。

“好,好,我不過去,你別激動。”雲沐天立馬停住腳步,不過手上的□□依舊對準著她的方向。

“媽咪。”雲汐冉突然掙脫任牧野的束縛,直接跑到父母中間,她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父母,今時今日她都弄不明白,為什麽原本快樂安康的家庭會弄成如今這副模樣,父親竟然直接用□□指著自己的母親,她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冉冉。”看到自家女兒,沈秀再次楞了一下,隨後皺眉警告她道:“冉冉,這是我跟你那個所謂的父親的事情,你別管,快點走開。”虎毒不食子,可是在雲沐天這裏,她看到的只有喪心病狂的一面,他為了這個女人都能將自己的親身女兒親手送上手術臺,又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所以此時的她,還是有些擔心她的安危的。

“媽咪,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談談,您跟爹地好好談一談,沒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的,所以,所以冉冉求您,求您了。”雲汐冉說著,突然又轉身面向雲沐天,“爹地,你還是愛我們的對不對,您還是愛著我們這些家人的對嗎?所以,所以您也別這樣好不好,都停手,我們是一家人啊,為什麽一定要弄到這種地步?”說著,突然又痛哭出聲。

雲沐天緊皺著眉頭看著雲汐冉失控的情緒,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和精神去安撫她,微微瞇起眸,側眼又看了看沈秀,他突然緩緩地收了手中的□□,然後安撫性地對雲汐冉,道:“冉冉,爹地媽咪沒事,是爹地不好,爹地不該急功近利,也不該拿著槍對著媽咪,你先過來。”

“爹地。”雲汐冉聽到雲沐天服軟,破涕為笑,立馬直奔雲沐天的方向而去。

“冉冉。”任牧野一直觀察著雲沐天的表情,自然看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算計,看著雲汐冉直奔他的方向,臉色立馬就變了。

果然,雲汐冉才剛靠近雲沐天,便立馬被他抓了過去,接著原先被收起來的□□便對準了她的腦袋,“爹地……”冰冷的觸感讓雲汐冉一瞬間便懵了。

“雲沐天。”沈秀驚怒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剛剛也是被他的一時服軟給騙了,以為他總算肯拿出一個態度出來談判了,卻原來還是死性不改,不,應該說是變本加厲。於是臉色立馬由驚怒變得陰狠,握著管子的手突然一緊,“滴滴滴……”旁邊的儀器立馬發出警報聲。

“沈秀。”雲沐天聽著警報器,臉色也跟著變得陰狠,他惡狠狠地瞪向她,警告著道:“我警告你,若是柔兒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會讓你們都陪葬。”說著,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哈哈,雲沐天,你倒是不再偽裝了。”看著身邊的儀器,一開始聽到警報聲的時候,她被嚇了一跳,哪怕她心中再怨再妒著如今躺在的女人,可是畢竟那可都是一條人命,她就算再狠,嘴上說得再厲害,她都做不出來真正實則性的傷害。可是如今聽著雲沐天的威脅,再加之他竟然拿自己親身女兒的命來威脅自己,她心中燃燒的怒火早已經控制住了她的情緒,若不是真的知道此時的雲沐天也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她真想不管不顧的將這些管子拔下,哪怕一條人命就此斷送在她的手中。

“沈秀,這是你們逼我的。”雲沐天瞇起眼,眼中的狠戾是那麽的明顯,此時的他就像一只困獸,身邊不管是任何人事物,只要能夠救得了他在乎的女人,哪怕是自己的親身兒女又如何?他們的出生本就在他的算計之中,這會不過是又回歸到之前的原點罷了。

“夠了,難道你還想一錯再錯嗎?”雲錦軒垂於身側的雙手狠狠地握緊,他緊緊地瞪著雲沐天。

“雲沐天董事長。”任牧野緊緊地盯著雲沐天,以及被困在他身前的雲汐冉,“我知道,長輩之間的事情不該累及無辜,更何況,冉冉還是您的親身女兒,您何忍?”

“哼。”雲沐天冷冷的一哼。並沒有理會任牧野和雲錦軒的話,而是對著沈秀又繼續威脅,道:“沈秀,我數到三,若是你再不放手,那麽我也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說著,抵著雲汐冉頭部的槍又緊了幾分。“一。”緩緩地開口,眼睛緊緊地盯著沈秀的反應。

“雲沐天,你……”看著女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沈秀的臉色也跟著變了。

“二……”微瞇起眸,順便扣下扳機。

“爹地。”雲汐冉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父親會拿著槍指著她的頭,她此時已經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該悲傷了。眼淚再次順著臉頰滑落,心中絕望的同時也是期盼著若她的命能夠換來父母的和平,那也是好的,於是她選擇不再掙紮的閉上了眼睛。

“冉冉。”沈秀盯著雲沐天的同時又看著女兒,見她閉上眼睛,知道她內心的絕望程度,握著那些管子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來,雲沐天,她總歸不是他,做不來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

“三……”就在雲沐天三字話音剛落的時候,只覺得肩膀突然一痛,接著整個人就側飛了出去,手中的□□也跟著應聲掉在了地上。

雲汐冉只感到一陣沖擊力,接著身子便被扶住了,她擡起頭來,便對上任牧野安撫的眼神,接著她再急忙看向父親的方向,只見他狼狽地躺在地上,身子在不停地顫抖著,原來,剛剛任牧野跟雲沐天說那句話是又目的的,便是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好讓他身後的宮時覆有機可乘。

“住手。”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微弱中帶著堅定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第 170 章

所有的人都因為這個聲音而停止了一切動作,沈秀看著躺著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本來就已經打算放手的動作,這會更是直接松開了手,她直楞楞的看著突然醒過來的女人,完全忘了要如何反應。

雲沐天聽到這個聲音後,更是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站起了身子,快步朝手術臺走去,“柔兒……”他顫著聲音喚了一句,叫完之後還生怕是自己的錯覺般,緩緩地伸出手想要碰觸對方,可是又像是怕將她碰碎了一般,急忙又縮回了手,有些無措的垂於兩側。

而在場的其他幾人,看著兩人的反應,也都紛紛放下了一開始的戒備,緊繃著表情望向了這邊。

任柔琦只覺得自己在一個白色房子裏呆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要以為這輩子是不是再無出去的可能了,直到最近,她似乎總能感應到外界的一些信息,她很想走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奈何她的四周都是白色的墻,而且都是被封死的那種,她只能聽到來自外界的並不是很清晰的聲音,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走出去,就在她急的團團轉的時候,突然有一陣助力推了她一把,她一個踉蹌,跨過一個門檻,便見到了一片光明,緊接著她睜開了眼睛。

一陣吵雜聲立馬傳進了她的耳朵裏,可能是出於職業的本能吧,她立馬判定出這似乎是打架鬥毆的現場,於是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時,口已經先開了。隨後她聽到了一陣倒抽一口氣的聲音。她皺了皺眉頭,勉強的轉動著頭顱,可能是因為她的意識一直都是半夢半醒的,所以睜開眼睛後,她並沒有像其他昏迷後的人醒過來那樣,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柔兒……”一聲顫抖的聲音再次傳進她的耳朵裏,她下意識的看向聲音的方向。

“你是……”她雙手撐在床上,努力的想要坐起來,可是畢竟躺的時間太長了,她現在全身幾乎虛脫無力,看著眼前的男子,她有些眼熟,覺得似曾相似,在腦海裏搜尋了很長時間,才在男子有些失望的眼神中試探性的喚道:“沐天?”

雲沐天可以說一瞬間便經歷了這輩子的大喜大悲,喜的自然是見到心心念念這麽多年的戀人突然間醒來,悲的便是從她的眼中看到了陌生,特別是在聽到她那句“你是?”的時候,他只覺得像是瞬間掉入了冰窟裏,突然便不知道這些年來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麽。“是,我。”他有些艱難的說出這兩個字,然後細細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她除了臉色蒼白無血色之外,其餘的方面依舊如她當初沈睡前一般,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反觀自己,經過了這幾十年的歲月洗禮,哪怕他平日裏再註重自己的保養,可是依舊沒法跟她相提並論,所以此時她認不出他來,他想,他是可以理解的,同時面對外表的差距,他又是自卑的。

“真的是你。”任柔琦積蓄了謝雪力量,撐著手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看著不敢直視她的男子,一時也是有些難以置信。隨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急忙轉過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在她周圍還圍著幾個陌生的面孔。“你們……”她的視線環顧了一周之後,落在了任牧野的臉上,在場的人,除了雲沐天之外,就屬這個男子的面容她有些許的熟悉。

“您,醒了……”任牧野打從任柔琦突然醒過來之時便楞住了,直到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他才稍微回過神來,看著她探究的眼神,他的視線也隨著變得覆雜,原則上來講,她是他的親姑姑,可是這個姑姑卻又是不曾謀面的,也從不曾在父親的口中聽到過關於她的情況,所以此時的她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個陌生的存在,於是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反應好。

“我昏迷了多久?”任柔琦立馬從任牧野的話中聽出了重點,於是突然轉頭問雲沐天。

“三十年……”雲沐天看著她,艱難地開口。

“三,三十……”任柔琦瞬間也楞住了,“那你們……”隨後視線突然落在離自己最近的沈秀身上。“你……”腦海中似乎有什麽可疑的信息,可卻無論如何都沒有一個正解的答案,於是只能楞楞地看著這個對她眼中含恨的女人。

“呵……”沈秀用力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冷冷的看著任柔琦,她剛剛也是被她突如其來的清醒嚇了一跳,呆了好久,直到她再次開口,她才緩過神來,“你可算醒了。”

可能是出於趨利避害的本能,任柔琦此時是比較虛弱的,所以面對沈秀突如其來的恨意,她除了懵圈外便是下意識的瑟縮。

“柔兒。”背後突然一道溫暖的感覺襲來,她下意識地轉過頭,便對上雲沐天關心的眼神。

“沐天,你……”不知道為什麽,即使經過這麽多年,她依舊最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溫暖及安心。她下意識的靠近他的懷裏。

看著兩人是無忌憚在自己的面前親熱,沈秀只覺得心中那股火就要噴發出來了,她正想上前給這兩個狗男女好看,突然卻感到肩上一暖,一雙手柔柔地握住了她的肩膀,她惡狠狠地轉頭看去,便對上女兒那雙擔憂的眼神,原來,自打看到任柔琦醒來的那一刻,雲汐冉下意識的便註意著母親的動向,果然,父親現在的所作所為只會令母親火上澆油。“媽咪。”她眼中含淚,雖然不知道要如何勸解她,卻知道此時的她不該放任著由她一人去面對這麽難堪的場面。

可能是意識到周遭還有那麽多人在場,所以任柔琦突然掙脫雲沐天的懷抱,她目前為止,還有很多疑惑未曾解開,於是她轉頭再次看向身後的男人,“沐天,他們是什麽人,我們又為什麽會在這裏?”打從一醒過來,她便發現自己躺在手術臺上,周遭的儀器和身上的管子都一再地提醒著她這裏應該是手術室,可是身邊的人除了雲沐天她是認識的,其他的人看起來應該不是醫生,而且剛剛那個女人,她眼中的敵意及恨是那麽的明顯,想到這裏,她又下意識的看向沈秀的方向。

“他們……”雲沐天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隨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在對上沈秀那雙眼睛時,他的心臟幕然一顫。竟然有些心虛地躲開了。

“呵呵,怎麽?雲沐天,你不敢告訴她我們的身份嗎?”沈秀看著雲沐天閃避的眼神,突然笑著發問。隨後又哼了一聲,道:“既然他不敢告訴你,那麽就由我來說吧。”說著,微瞇起眼眸,看向任柔琦。

“沈秀。”雲沐天突然出聲,“柔兒剛醒來,你,別亂說話。”

“呵,雲沐天你說什麽?我亂說話?”沈秀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突然大笑出聲,“你放心吧,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說著,還故意挑釁般的看向他,隨後再不管其他,一字一頓地對著任柔琦,道:“任家大小姐是吧?我聽說過你,拜你身後的男人所賜。”頓了一下,她又諷刺性十足地道:“還有,現在懷中抱著你的那個男人,是我的丈夫。”

任柔琦瞬間便僵住了身子,心臟瞬間起伏不定,而她此時身上依舊和那些管子連接著,瞬間儀器“滴滴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柔兒。”雲沐天緊張地想要去查看她的情況,卻被她下意識的避開了。“柔兒,你別這樣。”

“她說的,是真的?”其實任柔琦又怎麽可能想不到這樣的結果,畢竟就像他說的,她已經昏迷了三十年,而且她也從沒想過他會等她,畢竟她的不定因素太多了,可是哪怕心中早覺得他娶妻生子才算是正常的,可是當真正面對的時候,內心受到的沖擊力還是相當強大的,一瞬間她的周遭豎起了一層厚厚的屏障,將雲沐天拒絕在外。

“柔兒,你聽我解釋……”

“啪。”任柔琦回答他的是直接的一巴掌,哪怕她此時並沒有什麽力氣,這一巴掌的力道並不大,可卻還是震撼住了在場的人。“你想解釋什麽?”任柔琦眼中隱忍的神色,在對上雲沐天的眼神後,瞬間閉上了眼睛。“你怎麽可以……”明明知道她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始亂終棄的男人,可不過三十年的時間,他已經一改之前她的印象,變成了她出乎意料的模樣。

雲沐天偏著臉,聽著她的質問,瞬間便沒了想要辯解的心思,他清楚她的為人,更知道如今的辯解只會換來她更深的厭惡,於是只能選擇沈默。

場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人都楞在了當場,似乎沒想到任柔琦會突然打人,而就在這時,突然之間,他們站著的地方好像動搖了起來。任牧野、雲錦軒已經宮時覆快速地對視了一眼,似乎都覺察到了什麽,臉色瞬間就變了。

第 171 章

“這是怎麽一回事?”雲汐冉正抱著母親,突然被這搖晃給晃得站不住腳,她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之前牧雲海跟她說過的話,“這裏安裝了自毀裝置。”她驚慌的目光下意識的便搜尋向任牧野的方向。

任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