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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中不由也升起了愧疚之感。

“謝謝。”雲汐冉從善如流。

看著女兒單調的道謝後邊沒了聲音,沈秀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道:“任隊長,您應該還沒吃飯吧,這裏還有些粥,您要試一下嗎?”

“謝謝雲夫人,不必了,我剛剛已經在外面吃過了。”說著,眼神下意識的掃向一旁安靜沈默的雲汐冉,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那麽,接下來,小姑娘,你就好好休息,我們就先出去了,有什麽事情再叫我。”安仁見氣氛有些尷尬,出聲圓了下場,然後點頭跟雲家幾人示意了一下,便和任牧野轉身離開。

“任隊長,您現下可有空?我們聊一聊?”一直沈默著的雲沐天突然開口,對著正打算出門的任牧野道。

第 61 章

任牧野跟著雲沐天來到醫院頂樓的天臺處,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任牧野走上前去,與他並肩而立,“雲董可是有什麽事情?”

雲沐天從身上掏出一盒雪茄,遞了一根給任牧野,卻見他搖了搖頭,道:“任某沒怎麽吸煙。”他本來就是一個自制力非常強的人,面對這種容易上癮的東西,他一般是不怎麽碰的。

雲沐天聞言收回手上的動作,徑自點燃了之後吸了起來,吞雲吐霧間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確實年輕有為,脾氣秉性也是剛直,不過,畢竟缺少歷練和洗禮,還不知道過鋼則折的道理。

任牧野雖然是側身對著雲沐天的,卻也知道他正細細的打量著自己,可他也不急,自剛剛上來問了那一句之後,便耐著性子等著他開口,不再催促。

“不錯,不急不躁,是成大事之人。”突出最後一口煙圈,雲沐天將煙蒂隨後丟在了地板上,看著任牧野淡淡的道。

“雲董過獎了。”任牧野轉過頭來,訝異的看著他,不過還是禮貌的道謝。

“任隊長年紀輕輕就坐上刑警隊長這個位置,想必也是付出挺多的吧!”據他了解,任牧野如今也不過二十七歲,若是一般人,估計也才從學校畢業不了幾年。

任牧野聞言,微微皺起眉頭,有點猜不透雲沐天的想法,不過卻也不卑不亢的道:“我一直相信,付出總會有回報的。”進入警隊這些年,他更是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不錯,年輕就是要拼命。”為自己的事業及前途,看著他這一副自信的樣子,雲沐天忽然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自己也曾這樣意氣風發充滿自信。

“聽說雲董也曾是我父親的帶過的兵?”看著雲沐天有些迷離的眼神,任牧野淡淡的開口。

“是啊,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雲沐天回過神來,雖然訝異任牧野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卻也坦率的回答了,“是老張告訴你的吧?”說著,有動手點燃了一根雪茄,繼續吞雲吐霧。

“是。”任牧野回答得也直接。

“呵呵,這個老張。”雲沐天淡笑著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又有些傷懷的問道:“對了,老首長如今身體狀況如何了?”同在商場,他自然聽說了任天雄的事情,只是因著兩家有些特殊的關系,所以他並沒有多作打聽,今天也就這麽隨口問了一句。

“爸爸現在恢覆得很好,謝謝雲董關心。”想到父親,任牧野臉上也掛起了淡淡的笑容,這幾天因為要照顧雲汐冉,他直接住在了醫院裏,父親那邊他也是時不時的抽空過去看看情況,安叔也跟他說過,應該過不了多久,父親便可以下床了,這對他來講,無疑是自從牟雨凝出事以來,最後的消息了。

“不客氣,怎麽說老首長也曾是我的上級領導,對他,我還是挺尊敬的,只是最近公司事多,也確實抽不開身過來探望一二,還望任隊別介意。”

“雲董過慮了。”任雲兩家的糾葛他雖然不能說百分百了解清楚,但是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情況的,關系擺在那裏,雲沐天今天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問起父親的身體狀況,已經讓他感到些微的訝異了。 “雲董今天找我上來,應該不是只想說這些吧?”

雲沐天聞言,又吐出一口煙圈,轉頭看向他,道:“是啊。”說著,丟下手中的煙蒂,淡淡的回答道,他確實找他另有其事。

“是關於汐冉的事情吧!”任牧野這句話不是反問句,而是肯定句。

“呵呵,你倒是心裏明清。”雲沐天也不避諱什麽,直言道,“相信雲任兩家的關系,任隊也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接下來,我並不希望我雲家的子孫和你任家走得太近。”今天之所以會單獨約他到這裏來聊,也是因為早前在病房時,兩人之間那股子若有似無的暧昧及情愫,他是過來人,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之前在茶樓的時候,他就覺得他們兩人的態度有問題,可是卻又明顯的感覺到雲汐冉對任牧野的抗拒,雖然奇怪不過到底沒有細究,而後又因為女兒中槍住院,任牧野表現的態度並不像是只是認識或普通朋友那樣,他也曾設想過,會不會是任牧野單方面的意思,可是今早看到醒來的雲汐冉的表現,雖然她的表現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對任牧野依舊是不冷不淡的態度,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女兒對他的氣場和情緒似乎跟之前在茶樓裏的不一樣了,具體不一樣在哪裏,他又一時之間說不上來,不過,卻也是這種感覺讓他覺得事態可能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於是才有了現在天臺上這一談。

任牧野早在雲沐天突然之間說要約他聊一聊時,便大致猜到他可能要說的是什麽,只是,“雲董,您也是在商場上混跡這麽久了的人,難道不知道罪不及下一代嗎?”當然,說什麽罪不及下一代是有些嚴重了,不過任牧野卻也是想告訴他,年輕一輩想做什麽,上一輩的若是不支持,卻也別管太多,畢竟兒孫自有兒孫福不是?

“任隊長還是那麽的自信。”雖然心中生氣於任牧野有些傲慢的態度,可是雲沐天面上卻是不顯,也確實佩服他的勇氣,是無知呢還是真的無畏,混跡商場這麽多年,已經好久沒有遇到過這樣敢與他叫板的人了,可惜了,可惜了他是任家的子孫。

“堅毅,果敢,自信,這本就是軍人該有的特質。”任牧野是軍人世家的孩子,也是軍人出身,所以他一直有自己信奉的信條。

“呵呵,年輕人,你到底也是天真了,經歷的也是太少了。”對於他的自信,雲沐天不置可否,不過卻也是太過於天真,人呢,經歷的少了,對世界對人事總會存在一定的美好幻想,也只有真正遇到事情了,才會知道這個世界遠不止自己所了解的那般單純美好,自己不就是曾經的過來人嗎?

任牧野當然明白雲沐天已有所指,不過卻也不惱,雲沐天以為他經歷的少了,只是因為不曾了解過,他曾經過的是怎樣是生活,也不知道他曾經歷過哪些事情,他對這個世界又怎麽可能只是這麽單純的了解?只能說,世界是黑是白,單看你要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我的閱歷確實不如雲董來得多,不過,任某卻也知道要如何去守護自己真正想要守護的人或事物。”

“是嗎?那麽如若是我硬性要求任隊長遠離我的女兒呢?”雲沐天也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截了當的看著任牧野道,也許是他低估了他裝傻的程度。

任牧野淡淡一笑,總算是直截了當的來了,他這人就是這樣,你若想跟他裝傻,他一定會奉陪到底,所以說,說話做人還是直截了當一點幹脆,“雲董,我相信我的態度也已經很明確了,我不會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即使那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說著,眼神突然之間變得非常犀利。

雲沐天這一刻,心中一突的同時,突然之間覺得有些狼狽,在這個年輕人的面前,他頭一遭覺得自己的城府毫無用武之地,想他雲沐天混跡商場這麽些年,今天居然會在這個小子面前覺得心虛和狼狽,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禁覺得有些諷刺,“我不明白任隊長的意思?你是說我會傷害自己的女兒嗎?”面無表情地看著任牧野,卻也沒人知道,隱藏在內心下的那層波濤洶湧。

“天底下沒有誰會傷害自己的兒女,不過……”任牧野頓了頓,“有時候,無意傷害那才是最傷的。”任牧野說的高深莫測的同時又像是在透露著什麽信息,讓雲沐天一時之間摸不到他的底,心下一沈。

“任隊長似乎是職業病犯了,案子辦的多了,有時候推理並不適合用到猜度人的思維上。”說著,微微瞇起眼睛,“我相信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了,年輕人,固執有時候不是件好事。”說完,也不等任牧野做出回應,便徑自轉身下了天臺。

任牧野半倚靠在圍墻上,目光沈沈的看著雲沐天離去的身影,心中微微沈重了起來,他其實無意激怒他,只是自從看到雲汐冉中槍那個畫面後,隨之而來的,在他腦海裏形成的那些景象卻不得不讓他有所防備,他之前的直覺是對的,他跟雲汐冉之間確實沒那麽簡單,只不過,目前為止,他還尚理不清腦海中的那些景象是哪裏來的?清晰的就像是在播放電影一般,而劇情也是觸目驚心,不得不讓他這個一向只相信科學力量的人也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在理清這些思緒之前,他想,他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於是腳下一轉,不再耽擱的也隨後離開了天臺。

第 62 章

一個星期後,雲汐冉已經出院四天了,這幾天因為傷口還沒有好全的問題,所以她暫時居住在雲公館裏,畢竟雲沐天和沈秀也不放心她此時一個人單獨住,對於雲汐冉而言,她其實不排斥與父母一道,只是因著在家裏住,容易養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惰性,所以才會申請自己單獨到外面住,當然,現在她的身體情況比較特殊,自然還是要住到家裏的。、

“冉冉,你的傷口覆原的怎麽樣了?”其實傷口早在出院當天便已經拆線了的,後面醫生也交代,小心些不要碰到水,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這幾天雲汐冉洗澡的時候,也是特別的註意,所以現在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

“媽咪,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沒事了喲。”知道母親擔心自己的身體,所以她也就從善如流的收下了。

“那還痛嗎?”沈秀一邊在廚房了忙碌著,一邊依舊不放心的問道。她就怕這丫頭一個不省心,再將傷口弄開了,那可就不好了。

“早就不通啦,媽咪,我不是三歲小孩,知道怎麽處理自己的傷口的。”雲汐冉一邊幫母親將菜端上飯桌,一邊吐著舌頭調皮地道。

“你慢點,這些讓你爹地做就好,你去坐好。”沈秀避開她伸過來想要接菜盤的手。

“哎喲,媽咪,我真的已經沒事了。”雲汐冉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的將母親手中的菜盤接了過來,道:“又不是多重的活,如果連端個菜盤子都不會,那我豈不是跟個廢人沒什麽兩樣?”說著,撇了撇嘴,將菜端上飯桌。

“媽咪這不是怕你扯到傷口嗎?”沈秀看她似乎真沒什麽事情,也就不再跟她推脫了。炒完最後一個菜,端上桌,便可開飯了。

“爹地,吃飯啦!”餐桌旁的雲沐天手中捧著報紙,假裝沒有聽到母女兩剛剛為菜盤的事情的爭論,繼續看他的報紙,這會聽到雲汐冉的話,才放下手中的報紙,接過她遞過來的筷子。

“對了,媽咪,我吃完飯要去上班了哦。”其實出院第二天,她就已經覺得自己沒什麽事情了,可以直接上班的,結果她媽咪還是怕她間中出差錯,硬是命令她在家再多待幾天,等到傷口真正愈合了再上班不遲。雖然覺得母親這樣做有些大驚小怪,可是看著她那堅定中帶著不安的眼神,雲汐冉便就妥協了。

“怎麽那麽快?”沈秀似乎有些意外。

“哪裏快?我都請假一個星期了。”雲汐冉撇撇嘴,她都快發黴了。整天呆在家裏無所事事的,確實難捱。所以,還是上班的日子自在啊。

“可是你的傷……”沈秀還是有些擔心。

“哎呀,媽咪,您就放心吧,我的傷口真的沒事了,要不,給您驗一驗?”說著,朝母親擠眉弄眼了起來。

“去去去,你這丫頭。”沈秀有些受不了她的表情,推拒道。“行啦,媽咪知道這個家關不住你,你這顆心啊,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嘿嘿,媽咪說的哪裏話,冉冉還是很喜歡呆在你們二老身邊的,只是,我也不能當寄生蟲不是?”

“就你嘴貧。”沈秀笑罵了一句。“沐天,你等下送一下冉冉吧?”

一旁沈默著吃飯的雲沐天,突然被點名,楞了一下,隨即一笑道:“行啊。”妻子總算願意跟他開口說話了,前些天,那可是一句話都不搭理他,害得他難受了好一陣子,現在接收到妻子的命令,他二話不說的就答應了。而且接送女兒這事,他本來也打算這麽做的。

“不用啦。”雲汐冉看著父母之間有些怪怪的氛圍,心知肚明這些天二老是在冷戰,她當然知道原因出在哪裏,所以這會,她必須要制造機會讓父母有個和解的機會。“媽咪,您不是說今天要去東街買東西嗎?”說著,又望了父親一眼,“剛好,爹地今天不是不用急著上班嗎?讓爹地送你過去啊!”說著,還不忘朝雲沐天擠了下眼睛。

“是啊,是啊。”接收到女兒傳遞的信息,雲沐天急忙接口,“秀兒,剛好今天公司也沒什麽事情,我看你好像也挺久沒去逛了,今天就讓我送你過去吧!”說著,期待的看著沈秀。

沈秀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這父女兩在她面前這麽明目張膽的打著眼色,她又不瞎,怎麽可能看不到,對於雲沐天,她其實還是有些怨氣的,雖然女兒現在恢覆得差不多了,可是一想到他就這麽放任她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就怎麽都無法平息心中的怨氣,道:“不用了,我可以約姐妹一起去。”所謂的姐妹,也就是之前在商場上認識的一些貴婦。

“哎呀,媽咪,你那些姐妹哪有爹地來的方便,再說,現在還這麽早,她們估計應該還沒起床吧?”雲汐冉這話說的倒是不無道理,畢竟都是有錢人家的闊太太,夜生活一般少不了,所以早上又怎麽可能醒那麽早?

“那我也可以晚點再去。”沈秀似乎有些賭氣。

“說什麽晚去早去的,這逛街就不用挑時間了吧?再說了,有爹地給您當車夫和搬運工並不好嗎?對了,還有個更重要的,你盡管買,他一定會幫您買單的,多好啊。”雲汐冉說著,直接站起來將母親拉起來,道:“走走走 ,別耽擱了,爹地,您也別磨蹭,趕快陪媽咪逛街去。”

“你這丫頭,我還沒吃完呢!”沈秀被雲汐冉弄得沒辦法,只得起身。

“吃什麽飯,跟爹地出去外面吃去,有他在,餓不著您的,放心吧!”說著,已經將父母兩往玄關處推了。

“好了好了。”沈秀眼見著衣服鞋子還沒換呢,就差點被女兒給退出門了,不得不做了妥協,“你這鬼丫頭,想讓我就這麽出門啊?”說著,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道:“我去換身衣服。”說著,轉身上了樓。

“爹地,耶!”父女兩見大功告成,立馬拍了下手掌,“怎樣,爹地,我厲害吧?”

雲沐天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是是是,還是我的大小姐有法子。”

“那是。”雲汐冉也不客氣的收下父親的誇獎,接著便見她拿起玄關處的包包,換上鞋子直接出門,“爹地,接下來可就看您的咯,未免我捎假第一天就吃到,我現在可是要出發去電視臺啦,拜拜!”說著,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嗯,路上小心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雲沐天囑咐道。

“知道啦,晚上回來等你等你好消息哦,祝您好運,呵呵……”隨著大門關閉,聲音也被隔絕了。

“呼……”出了大門,才知道原來外面這麽冷,忍不住搓了搓手掌,剛剛在家裏因為有暖氣供著,到讓她暫時忘記了現在已然深秋。快步走到站臺,估計今天她出來得早了,所以現在站臺處還是挺冷清的。總共也就那麽三四個人在等公交。一邊跺著腳呼著氣,一邊耐心的等著公交的到來。

“叭叭……”兩聲汽車低鳴聲在她身側響起,她下意識的看過去,就見到任牧野正放下車窗,看著她道:“上車,我送你去上班。”

雲汐冉皺眉,剛剛出雲公館的時候她就在想,今天是她捎假上班的第一天,警隊的人應該都不知道吧?所以她今天應該不會見到不該見的人了吧?走出大門那一刻,她下意識的左右望了望,特別是上次對面那棵樹下,沒看到那輛熟悉的摩托車及身影,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覺得有些失落,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開了一輛路虎,他是覺得他還不夠招搖嗎?

“送你上班啊!”任牧野說的理所當然。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是什麽鬼?

“外面那麽冷,快上車吧,跟我慪氣也別不顧自己的身體不是?若是感冒了豈不是得不償失?”任牧野已經先一步下了車,為雲汐冉開了車門,等著她上車,可是看著她一臉糾結的樣子,於是出聲提醒道。

眼見著周遭幾人紛紛望過來的露出好奇的眼神,衡量了一下利害關系後,雲汐冉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臉皮厚到可以站在這裏給人觀賞的程度,於是不情不願的上了車,而且今天任牧野是哪根筋搭錯線了?說什麽她在跟他慪氣?這完全是莫須有,“我什麽時候跟你慪氣了?”恨恨的拉過一旁的安全帶系上,看著任牧野坐進來後,出聲問道。

“哦,沒有嗎?那可能是我誤會了。”聽到雲汐冉的質問,任牧野寄安全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側過頭看著她氣呼呼的臉蛋,微笑著解釋了一句,然後腳下一踩油門,車子便開了出去。

“你……”雲汐冉瞬間無語,覺得任牧野這人似乎只隔了一個星期,臉皮增厚的速度是肉眼不可見的。

第 63 章

“你們對我的保護令還不能取消嗎?黑白無常不是已經抓住了?”忍了忍,雲汐冉還是決定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雖然此刻看著任牧野嘴角掛著的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容,覺得他很是欠扁。

任牧野聞言,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轉而臉色變得有些嚴肅,看得雲汐冉心中也是跟著起伏不定,只見他考慮了良久才緩緩地道:“警隊沒有收到上級撤銷保護令的指示,而且據新的調查報告顯示,目前你還是處於危險的地帶,當然,這可能不止關乎到你自身的事情,也有可能和你父親的企業有關。”

“和我爹地有關?”雲汐冉一聽,立馬緊張了起來,辯解道:“不可能吧,我爹地雖然是做生意的,可是一向依法行事,這能有多大的關系?”

“依法行事難道就不行在商場上可能會得罪人?”任牧野反問了一句,在雲汐冉不甘心的表情中繼續道:“相信你應該是有所耳聞商場是什麽樣的地方,爾虞我詐自然是少不了的,再說。關系到利益的競爭,就算有時候當事人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可是在對方眼裏心裏,卻不這麽想,畢竟商場如戰場,你相信你的父親是正人君子,不會幹違法的事情,可是正人君子難道就不會遇到小人?”言下之意就是,商場上的競爭瞬息萬變,誰又能絕對保證自己不在無意間得罪過些什麽人呢?

“那你們現在查到些什麽了嗎?”雲汐冉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不禁有些自責,也許若是她不參活進牟雨凝的事情來,是不是就不會有後續的事情發生了?

“有一些眉目了,不過還需進一步調查取證,你不用太過自責,這件事情跟你沒多大關系。”看著她的表情,他多少猜到她心裏在想些什麽,不由出聲安慰道。

“謝謝。”雲汐冉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盡管心中還是放不下這些事情,可也是由衷的感謝他的安慰。

“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些不過是商場上爾虞我詐的手段,就算沒有這件事情,我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也一定會用其他方法或借口的。”

“嗯。”雲汐冉輕點了下頭,表示理解,不過,“那如今這件事情對我爹地公司的影響有多大?”她記起來了,似乎聽母親說過,最近父親的公司似乎出了些什麽事情,總是很忙碌,她一開始以為是內部的一些什麽矛盾,畢竟每個股份制的公司,總會存在一些這樣那樣的內部矛盾,只要矛盾不激化,倒也無傷大雅,可是今天聽任牧野這樣一分析,她倒有點擔心是自己想得太過天真了。

“這個可不好說,不過,那畢竟是各個集團之間的競爭手段,商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是分分鐘的事情,所以作為執法人員的我們來講,只要不觸犯法律,我們一般不會對這些事情加以幹預。”商場有商場的規則,原則上來講,他們這些執法人員只起到監督作用,明面上只要不觸碰到必要的底線,那麽他們也無從插手幹預。

“哦。”雲汐冉撇了撇嘴。上一世她跟任牧野結婚後,便再沒得到過雲家的任何訊息,一開始以為是父母氣頭上不認她這個做女兒的,所以連帶的也將所有的消息都封鎖了,就是後面移居澳洲,也是無意間聽到的消息,整個雲琦最後的發展趨向到底是怎樣的,她無從得知,那時候自己也是一心撲在任牧野的事情上,根本無暇他顧,所以,她的直覺應該是對的,不止哥哥的事情,現在連整個雲家似乎都透著一股子朦朧的迷障,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卻又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你是要在這個路口下車嗎?”任牧野將車子停在了電視臺對面的路口。

“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的雲汐冉,聽到任牧野的話,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呵呵。”任牧野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忍不住低沈一笑道:“電視臺到了,我想,我今天開這兩次,似乎有些招搖,你若是不想被你的同事看到坐在我的車上,最好在這裏下車。”說著,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聽到任牧野調侃的話 ,雲汐冉才意識到了什麽,瞬間臉紅了起來,解開安全帶,急急忙忙的下了車,跨出車門的那一刻,她頓了一下,道:“謝謝。”隨後用力關上車門,朝電臺的方向而去。

“不急,我不會追在你後面的,所以別跑那麽快。”任牧野搖下車窗,看著雲汐冉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次出聲調侃了一句。然後成功的看到她的身影一個趔趄,再次發出低低的笑聲。

雲汐冉也不知道自己幹嘛要落荒而逃,只知道自己聽到他的調侃,似乎有些難為情,可是天知道她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之前她不是巴不得離他離得遠遠的嗎?似乎從她中槍,而後在醫院做了那個看不清內容卻感受清晰的夢開始,所有的事情似乎又朝著她不可意會的方向發展了,這對於現如今的她來講,到底是好是壞?她心中已全然沒了底。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最後沒入電臺的大門,任牧野嘴角掛著的笑容也漸漸收斂,微瞇起眼細細的打量著裝扮莊嚴肅穆的電臺,眼底閃過一絲什麽情緒,隨後發動車子,十分鐘後,任牧野出現在了十八樓的臺長辦公室門口。正打算擡手敲門之際,卻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陣吵鬧聲,似乎還伴有咒罵聲,他皺了皺眉,卻也還是放下了手,禮貌性的走到旁的地方。

“任隊長?”秘書部的吳秘書看到任牧野,似乎有些意外,她本是負責肖天賜一切事宜的秘書長。

“吳秘書。”任牧野禮貌性的打招呼。這時間離上班時間還有三十分鐘,所以人員尚且不會那麽密集。

“還真是您啊,任隊長。”吳秘書今年四十歲出頭,總是穿著一身嚴謹肅穆的職業裝,之前跟在肖天賜身邊,見過幾次任牧野,也知道他跟肖天賜的關系,之前肖天賜曾下過命令,他那哥兒幾個若是誰來找他,都可以直接乘坐他的私人電臺上到十八樓,私人電梯自是不必經過秘書室,所以這會看到任牧野,她才會那麽驚訝,不過隨即又想到了這一點上,也就沒再多作疑惑,“您是來找臺長的吧,剛好,昨晚上臺長加班,在休息室裏休息。”

“嗯,沒事,我自己進去找他就行。”

“可是臺長交代過,他想休息,任何人都不準打擾。”吳秘書雖然知道任牧野的身份特殊,可是臺長的命令她也不能不執行。

“哦?”任牧野微瞇了下眼,隨即又看了一眼緊閉著的辦公室的門,道:“沒事,他若責怪下來,我擔著,謝謝你,吳秘書。”任牧野禮貌性的道謝。而後腳下一轉,再次來到肖天賜的辦公室門口,側耳傾聽了一會,確定裏面再無任何聲音後,想著估計是通話結束了,於是擡手敲響了門。

“誰啊,我不是交代過誰也不許來打擾的嗎?”肖天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一大清早的,火氣倒是不小啊!”任牧野不給裏面的人拒絕的機會,直接推門而入,入眼的便是肖天賜癱坐在辦公椅上,手撐著額頭不停的按揉著太陽穴。

“你怎麽來了?”肖天賜看到來人,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即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急忙將手邊的東西一把掃進開著的櫃子裏,然後又立馬將櫃子關上。

任牧野看著他的動作,挑了下眉頭,隨即一笑,踏進他的辦公室,道:“不來怎麽能見到一向老好人的你發飆的場景?”

“得,你就是來調侃我的吧?告訴你,我今天可沒閑情陪任隊長你擡杠。”說著,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說說吧,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這次怎麽突然跑到我這十八層來了?”他可不相信任牧野是吃飽了沒事幹,專門來找他聊天的。就他那德行,他還不了解嗎?

“呵呵,還是你了解我,確實,我是有事過來找你的。”任牧野也不拐彎抹角,在肖天賜的對面坐下,道:“我是找你做買賣的。”

“做買賣?”肖天賜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道:“什麽時候光明磊落正直無畏的任隊長會跟人做買賣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肖天賜立馬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雖然眼中放著光,可是面上卻一副拽的二五八萬似的,似乎並不想接任牧野的茬。

“行了,瞧你那德行,眼睛都快閃光了,還在那裏賣乖,典型的當□□還要立貞節牌坊。”任牧野又不不是不了解他,不過就是不想讓他占上風,所以才表現出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

“切,你這人,一點情調都沒有。”肖天賜不滿的撇了撇嘴。

“跟你還玩情調,我又不瞎。”任牧野繼續毒舌。

“……”行,肖天賜再次拜倒在他的毒舌之下,“說吧,你要做什麽買賣?”能然任隊長說出做買賣三個字的,即使是賠本的生意,他也認了。

“幫我查一查這個人。”說著,任牧野從懷裏掏出兩張照片,推到肖天賜的面前。

第 64 章

肖天賜看著他推過來的兩張照片,同一個人,光線比較昏暗,不過看周遭的建築物,應該不是同一個地方,“他是誰?”說著,擡起頭看著任牧野。能讓任大隊長著令調查的人,看來不簡單啊,他不禁來了興趣。

任牧野依舊靠在椅背上,一副慵懶的狀態,道:“知道就沒你什麽事情了,不過應該跟這個案子有關。”那是他多年辦案累積下來的直覺。

“這是監控視頻截圖吧?”畫質那麽差,而且還只給了一個側面,兩張照片中第一張的光線非常昏暗,除了背影,根本看不清照片中人物的臉,第二張好一點,雖然同樣光線昏暗,但是至少看到了側臉,那人蓄著一臉的絡腮胡,神色有些凝重,而且他站的位置比較隱蔽,似乎在觀察著什麽。

“嗯,他出現在我兩次抓歹徒的地方。”任牧野說著,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辦公桌上,微微瞇起眸,看著肖天賜道。

“這麽巧?”肖天賜也皺起了眉頭,他自然知道任牧野口中的這個案子指的就是雲汐冉那一個。

“所以,要肖臺長你親自出馬。”

“呵呵,你就這麽信任我的能力?”肖天賜放下手中的相片,好整以暇的看著任牧野道,天知道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多久了?之前跟他交鋒,老是被他占了上風,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放過他,嘿嘿,難得平時跩得二五八萬似的任隊長有求於他,他不為難一下豈不是太對不起老天爺給的這個機會了?

“也不是。”任牧野看著肖天賜臉上那得逞的賤笑,知道這廝估計是想著什麽法子想要為難一下他,不過,他也不惱,畢竟,要鬥法,肖天賜還是稍嫌嫩了一點,要是他們的身份對調,他會在等一切事宜都調查的差不多了,才跟對方談籌碼。“畢竟,g市也不是只有你這麽一家媒體不是?”言下之意就是,他若不想幹,多得是媒體想要接他這個case,不等肖天賜回話,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就要收起來。

“等等。”肖天賜看他動作,立馬眼疾手快的伸手將照片拿了起來,“你這家夥,不就開句玩笑嘛?你配合我一下會死啊?”說著,憤憤的甩了一下照片以示自己的不滿。

任牧野不置可否,是不會死,可是以肖天賜那賤性,卻會得寸進尺,未免夜長夢多,他只能快刀斬斷麻。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再次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照片,肖天賜給出一個比較寬松的時間限。

任牧野挑眉看了他一眼,“半個月。”

“不行,至少也要二十天。”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任牧野一眼,他以為他是專門開私家偵探所的嗎?半個月能搞毛啊?他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現在更是連一點頭緒都沒有,任牧野這人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行,成交。”本來在任牧野的預測中,也大概是一個月的時間,可是肖天賜這人,你若是不逼緊點,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潛能有多大。

“呵呵,那麽接下來任隊長,我們是不是該談一談酬勞的問題了?”這才是重點,認識他肖天賜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典型的財迷,別說現在有機會好好的敲詐哦不,是宰任牧野一次了,就是沒機會他也要創造機會然後再宰他一次。

“你不覺得談錢有些傷感情嗎?”任牧野幽幽地一嘆,某人那德行,他又不是不清楚。他老想著法子想要賺他一筆,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了,一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別,我跟你可沒多少感情可言。”嘿嘿,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懟回去了,肖天賜怎麽想怎麽覺得開心。

任牧野聞言也不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行,就沖你這句話,以後有什麽事情咱可就公事公辦了吧!”肖天賜這家夥,小氣摳門是他的特點,他自然知道怎麽才能抓住他的七寸。

“咦?”肖天賜正低頭算著這次的費用,接過聽到任牧野這麽一說,他有點懵,擡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似乎不是在說笑,想著接下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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