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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這種情況算是常在河邊走嗎?

“大哥。”德子自認為一直都關註著敵方的動向的,特別是任牧野出現的那一刻,只是,也就那麽一瞬間,他問了一句該怎麽辦的瞬間,便已經落入地方之手,這讓他懊惱之際又不免覺得恐怖,任牧野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剛剛明明還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也不過瞬息,便已經掌握了絕對的主導權。

“任牧野。”白無常見自己的弟兄被挾持,立馬站直了身子,手中的槍也跟著直指任牧野的方向。

“呵……”任牧野看著他下意識的動作,輕笑出聲,而後有些自負的道:“或許我們可以比賽一下,看看是我連開兩槍槍擊你哥兩的速度快,還是你擊中我的速度快?”

“你……”借著昏暗的月光,看著任牧野臉上那絕對自信的笑容,白無常緩緩扣下扳機,只是卻遲遲不敢再有其他動作,以他之前對任牧野的調查,他確實有那個能力在他扣下扳機之前便置他們兄弟兩於死地。所以,他絲毫不敢拿兄弟兩人的性命開玩笑,雖然他們本就過著這種生死不明的生活,可是有句俗話說的好,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他們這樣的亡命之徒,就是因為想要活下去,所以才會選擇鋌而走險。

“不好意思,你們已經失去先機了。”白無常只覺得腦袋一重,伴隨著這句話而來的,是頭上被指著的槍。小趙說著,在他還來不及再有其他動作之時,已然搶下他原先握著的槍支了。

“呵……”看著自己陷入困境,白無常倒是沒有過多的反抗,乖乖的任由他們將他手中的兇器取走,“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今天的行動的?”按理說,他們已經消停了好長一段時間了,目的就是想要放松警方的警惕性,進而來個一擊即中的,沒想到今天卻是這樣的結果。

任牧野將黑無常交給隨後趕上來的弟兄,槍支在手中一個漂亮的翻轉,重新將它別回自己的腰間,道:“你們以為,這個地方是誰讓你們查到的?”

雖然雲汐冉的住處並不是什麽秘密之處,但是既已經被警方保護上的人,又如何會輕易的讓人查到她的住所?

“這麽說,這還是你們引我們上鉤的圈套了?”說著,環顧了下四周,剛剛那些瑟瑟發抖的居民的身影,已然站直了身子,赫然都是那些刑警假扮的。

“你們的動作太慢了,而我,一向沒什麽耐心。”言下之意便是,不請君入甕,怎麽會有今天的甕中捉鱉?

“呵呵,任牧野,行,今天我兄弟兩算是栽在你手裏了,不過不要緊,少了我兄弟兩,不見得你們就會清凈多少時間。”白無常說著,露出一個陰狠的笑臉。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所以今天中了任牧野的計謀,他們無話可說。而且,栽在他手裏,似乎也不能算無能。

“是嗎?隨時歡迎你們來較量。”說著,示意小趙將人帶下去,“小趙,將人待會警局好好審問一番。”

“是,任隊。”

目送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任牧野漸漸收齊臉上的笑容,進而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為了布這個局,刑警隊的弟兄也是忙碌了好些時日了,之前便已事先通知這附近的小區居民,讓他們先行找個別的地方落腳,免得到時候若真的對戰起來,會殃及無辜。

不過,就如剛剛白無常說的那樣,他們不過只是之一而已,接下來,還會有其他殺手找過來,為今之計,若幕後黑手不除,恐怕再多的警力也不夠他們這樣消耗,這次是因為知道他們選派的何人,所以他們也可以設局請他們自投羅網,那接下來呢?想著想著,眉眼不由得更加深沈了。

“任大隊長,麻煩您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一回事?”雲汐冉伸手一拍,將一份報紙拍在任牧野的辦公桌上。

“雲記者?”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辦公室裏的一臉氣沖沖的雲汐冉,任牧野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隨後眼角的餘光撇到沒關緊的辦公室門口處,那幾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起身直接走到門邊,一個眼神過去,門口的人立馬摸摸鼻子,故作無意狀,爭先恐後的離開了。伸手將門關上,再走回辦公桌邊,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報紙頭條:幸福裏小區昨夜淩晨發生夜襲事件。“這有什麽問題嗎?”

“怎麽會沒有問題?”雲汐冉瞪大了眼睛,道:“你們之前是怎麽跟我說的,說要借我住的地方引蛇出洞,我是答應了沒錯,但是你們不是說會保證保密嗎?怎麽還見報了?”原也是想著,借著警方的手將那群罪犯一舉拿下,接下來她也可以過上清凈的日子,可是,這現實和理想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任牧野拿起桌上的報紙端詳了一下,道:“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抱歉。”對於小區一帶,他們其實是有做過清場的,但是這記者有時候就是無孔不入,為了所謂的頭版頭條,真真是拿命在拼,他也不得不敬佩他們的敬業精神。

“一句疏忽,一句抱歉就這麽完了?”雲汐冉被氣得胸口一陣陣起伏。不止見報了,其實還插播新聞了,爹地一向有看早聞的習慣,所以估計這茬是瞞不了多久的了。

“那你想怎樣?”任牧野看著她著實氣的不輕的樣子,耐著性子詢問道,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在刑偵案件中層出不窮,他們確實也無法保證百分百不出任何差錯,只能盡量的減少。

“我……”這倒是被問住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今之計,除了跟爹地坦承事情的經過之外,似乎也別無他法了。

“丫頭,你怎麽會在這裏?”

第 51 章

雲汐冉聽到這個聲音,嚇得一個激靈,急忙轉過身來,就看到雲沐天正站在辦公室門口,而他旁邊赫然是張局長。“爹地,您怎麽在這裏?”

“張局。”任牧野敬了個禮。

張局朝任牧野輕點了下頭,然後看向有些局促的雲汐冉,“小冉都長這麽大了?”

“先說說,你來這裏幹嘛?”雲沐天在張局的引領下進了辦公室。

“額,呵呵……”雲汐冉裝傻的跑到雲沐天身邊,伸手拉著他的手輕搖了搖,撒嬌道:“沒什麽啊,就是過來看看……”

“呵呵,好啊,我雲沐天的女兒倒是出息了,這都逛到警察局來了。”雲沐天斜睨了她一眼,絲毫不吃她撒嬌那一套。

雲汐冉知道現在不是辯解的時候,於是故作乖巧狀,依偎在雲沐天身邊,難得看到女兒如此乖巧的一面,當然,雲沐天心裏明白,那是因為她做了虧心事,否則以她的性子,乖巧兩個字又怎麽可能會用到她身上?不過,他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處理,暫時沒法跟她計較那麽多。於是轉向張局,“老張,看來,你們局裏是知道這次的事情的,倒是把我瞞的挺嚴實的。”若不是今早看了早聞,他確實也不知道女兒這邊出了這樣的狀況。

“額,呵呵,沐天,你也知道的,這事我們也挺難辦的……”張局和雲沐天是十多年的朋友了,不過因為都各自忙於事業,倒也比較少來往。今天突然見到他出現在他辦公室裏,他也著實吃了一驚,不過仔細一想,也多少知道他的來意,這不,立馬帶他來任牧野的辦公室,想說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好。

“是挺難辦的,我雲沐天的女兒在你張局的管轄底下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這個做父親的,卻是最後一個知道實情的人,哦,應該說,若不是今天的早聞,我現在應該還被瞞在股子裏頭呢。”

“不是,沐天,你聽我解釋。”張局見雲沐天似乎是真的動氣了,急忙想要解釋,眼角的餘光瞥向一旁的任牧野。

“雲懂,您好。”一旁的任牧野適時的出聲道:“我是刑警隊的隊長任牧野。”說著,向他敬了個禮。

“任牧野?”雲沐天這時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的他,微微瞇起眼睛,細細的打量了起來,看著他眉宇間那熟悉的跡象,突然間陷入了沈思。

“是的。”任牧野接收到他打量的目光,倒也坦然。

“丫頭,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雲沐天不知道突然間想到什麽,目光突然轉向雲汐冉的方向。

雲汐冉正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打量著,對於他們幾個人之間的寒暄,她並不想介入,而且此時父親好像已經忘了她的存在般,她正樂得輕松呢,沒想到才幾分鐘的時間就被點名了。她下意識的立正站好,“我……”她一臉懵的看著父親,又看了看一旁的任牧野。似乎突然間她也忘了為何出現在這裏。

“呵呵,沐天,你可能不知道吧?牧野這次便是上級專門派來保護小冉的。”張局適時出聲打破一室的僵局。

“嗯嗯嗯。”雲汐冉立馬點頭附和。

雲沐天皺眉看了她一眼,再轉向張局,就見張局立馬笑道:“你也知道的,幹我們這行的,人民生命財產安全那都是我們的事,所以雖然這次沒有提前告知你實情,我們卻也是怕事情出了紕漏,再來,上級領導也是再三強調的,在罪犯還沒抓到之前,任何風險都要規避。”

其實雲沐天也是理解他們的做法的,只是今早看到新聞裏的消息時,再一聯想到自己的女兒在自己不知道情況的時候,居然陷入了那樣的困局,他就覺得生氣和心疼,試問世間哪些兒女不是父母的心頭肉?更何況他雲沐天的女兒,從小到大那是天之驕女般被寵大的,又怎麽舍得讓他陷進那樣的險境裏?“所以現在罪犯抓到了?”作為父親,他只想自己的女兒萬無一失。

“是的,不過……”張局點頭應了一聲。

“不過什麽?”雲沐天又皺起了眉頭,心臟也跟著再次提了起來。

“雲懂,這次的事件明著是因為令嫒無意間幫助警方破壞了他們的一處重要窩點。”任牧野看著張局有些猶疑的樣子,於是主動將事情做出了解釋,畢竟這確實關系到雲琦。

“明著?那麽這樣說,實則是有其他內因的了?”

“據我們的調查,可能跟您的企業有一定的關系。”

“哦?跟雲琦有關?”雲沐天眼中的異動一閃而逝。

“是。”任牧野直直的看向雲沐天。

“是嗎?說說,怎麽跟雲琦有關了,或者是,你們警方查到了什麽線索?”說著,微微瞇起眸,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問題。

“這倒還沒有,不過……”頓了頓,目光掃向一旁聽得有些仔細認真的雲汐冉,再轉而轉向雲沐天,“我們警方這幾天正打算到雲琦走一趟的。”

雲沐天聞言,一挑眉,看著任牧野,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關系到雲氏千金安危的問題,所以我們正想找您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看看雲董事長之前是否跟人有過過節?”

“呵呵,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能跟人有什麽過節,不過,任大隊長這樣說,卻也不無道理,畢竟商場上競爭對手那麽多,指不定確實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得罪了一些人也是不無可能的,你說是吧?”本來商場如戰場,是不變的法則,商場上為了利益,特別是做大企業的人,所以為了利益,幹出一些過激的事情的也不是沒有。

“例行公事,還請雲董事長勿怪。”任牧野倒也回答得不卑不亢。

“怎麽會?年輕人,有責任心是好事,特別是警隊裏,就更應該要有你們這樣的人存在了。”雲沐天微微一笑,然後伸手拍了拍任牧野的肩膀,轉而對張局道:“老張,不錯啊,有這樣的人才,是你之福,更是g市之福。”

“呵呵,老夥計,我就說嘛,有什麽事情說開了就好,那,就應該這樣,確實啊,牧野這些年幫了我不少忙,確實也是我之福,警隊之福啊!”看著雲沐天臉上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不少,張局心中也是松了口氣的,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即使多年未見,但是對於雲沐天的為人張局還是多少了解的,他這人表面上看似溫文爾雅好說話,實則骨子裏頭那股執拗勁要是發作了,那也不是誰能招架得住的。這次關於雲汐冉的事情,他不是沒考慮過要先跟他知會一聲的,可是奈何上級領導下達了死命令,在沒有抓到罪犯之前,切不可因為某些事洩露了秘密,而他也是本著為人父母的角度出發,想著等事情圓滿解決了,再讓她的父母知道,或許會讓他們少些擔憂,哪知道今天一進局裏,便見到雲沐天過來興師問罪了,他著實也心虛了一把。

“行了,老張,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這事情只要解釋清楚了,我自然就放下了,小女之事,倒也多虧了你們,這樣吧,改天我做東,請警隊的兄弟去喝一杯?”

“那怎麽好意思?我剛剛也說了,老夥計,那都是我們分內的事情。”

“誒,憑我們多年的交情,你也別推脫了,也是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聚一聚,少說我們也有十來年沒聚一起吃飯了吧?你就當給我雲沐天一個面子,賞個臉?”

“說的哪些話?你雲沐天的宴我老張是一定到的。”張局說著,哈哈笑了起來,隨後又道:“不過隊裏的弟兄,你也就別為難他們了,他們都是有任務加身的,所以怕是也不方便。”

“呵呵,行,不為難你了,不過,其他人到不了,任大隊長應該沒什麽問題吧?”說著,視線再次轉向任牧野,道:“畢竟,小女的事情,還真多虧了任隊長的保護。”

“爹地,其實這些天保護我的人是趙警官。”雲汐冉像是生怕任牧野會答應一般,急忙出聲解釋了一句。言下之意便是其實任牧野功勞也沒那麽大。

“丫頭,不得無禮。”雲沐天聽著她的搶白,斥責了一句,隨後又繼續看向任牧野道:“小丫頭魯莽無禮了,還希望任隊長不要見怪。”

“怎麽會,雲小姐也是性情中人,如此便多謝雲懂的厚愛了,您的宴,任某一定到。”任牧野其實本來也沒打算答應雲沐天的邀約的,不過看著雲汐冉這麽排斥他的行為,突然之間他便又鬼使神差般的答應了。

“呵呵,如此甚好。”雲沐天笑著點了下頭,“老張,那接下來我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情再聯系,小女的事情也要多麻煩你們留意了。”說著,拉起一旁有些不情願的雲汐冉走了出去。

“自然自然。”張局親自將他們父女兩送出了警隊的大門。

“冉冉,你覺得任牧野為人怎麽樣?”出了警隊的大門,跟張局道了別之後,坐上車的那一瞬間,雲沐天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第 52 章

雲汐冉寄安全帶的手頓了頓,心中一顫,隨即故作鎮定的道:“爹地,您怎麽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雲沐天手扶著方向盤,似在思考著什麽事情,聞言看了雲汐冉一眼,淡淡的道:“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刑警隊的隊長,能力方面應該不錯,你不是跟他有過接觸嗎?”說著,已啟動車子,今天一早看完新聞,因為擔心女兒的安危問題,也沒讓沈秀知道,便自己一個人開著車子到警隊來了解情況了,他跟張局確實也是同學,不過就像之前說的,已經很久沒有怎麽聯系過了,當然,也都知道各自在做什麽就對了。像他們這些做生意的,認識一些領導級的人物,自然不是什麽壞事。

“是有過接觸,不過,並不熟就是了。”雲汐冉輕點了下頭,隨後想起之前在醫院那會,母親交代她的事情,切不可讓爹地知道她跟任家的人來往,可是今天看爹地的態度,似乎也不完全像母親說的那樣,這不由得讓她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因為有著上輩子的經歷,所以她是知道爹地確實挺排斥任家的,就是不知道原因。

“是嗎?”雲沐天似乎也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聽說他是任家的子孫?”

“額,呵呵,好像是吧?”雲汐冉正慶幸他的不再追問,沒想到冷不防又接到這麽一個問題,她只能兀自故作鎮定。

“任家?任氏?呵呵……”雲沐天似乎沒有察覺到女兒有些坐立不安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輕笑出聲,道:“想來,任家倒是挺能耐的,這兩個兒子都有出息。”

“爹地好像對任家很了解。”雲汐冉在一旁偷偷的打量著父親的表情,忍不住問了一句。

等紅綠燈之際,雲沐天抽空看了她一眼,道:“任氏在商場上可是你爹地我的頭號競爭對手,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所以多少是有些了解的。”綠燈亮起,雲沐天再次啟動車子,隨後又道:“丫頭,你似乎還沒有跟我解釋一下今天為何會出現在警隊裏?”而且還那麽湊巧的在任牧野的辦公室被他撞見了。

“額……”雲汐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有些心虛的看了專心開車的雲沐天一眼,似乎在思索著要怎麽說才好,“呵呵,我其實今天出現在那裏,也是去了解情況的。”確實,經過淩晨那個事,她其實就是去興師問罪的。

“哦?”雲沐天輕哦了一聲,然後道:“看來你跟任家那小子也不是完全不認識不是?”直接找到人家辦公室裏去了。

“呵呵,就認識而已。”雲汐冉從來沒覺得父親竟然會這麽難纏,“相信您也從張伯伯那裏了解了情況的,所以任牧……任隊長這次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去警隊,其實也是想去感謝救命恩人的。”雲汐冉這時只能選擇睜眼說瞎話了。

“哦,那我剛剛說要宴請任隊長時,怎麽你好像不是這麽說的?”女兒是他生養的,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她在跟他打馬虎眼?所以這才是雲沐天要關心和計較的。

“呵呵,爹地,我其實那樣說也沒錯,趙警官確實才是這次保護我的人啊!”雖然他也是臨危受命就是了,但她今早那樣說,卻也沒有說錯,只是剛好有部分事實被她隱下沒說罷了,當然了,她倒是沒想到任牧野會答應父親的邀約,他不是對這種無關緊要的應酬最煩的嗎?心中有些憤憤的想著,既然不喜歡應酬,那還答應父親的邀約做什麽,好好的順著她給的臺階下不就得了?須不知,任牧野就是因為看著她著急跟他撇清關系的樣子才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的,他確實挺煩這種無關緊要的邀約的。

“阿嚏。”辦公室裏,任牧野突然打了個噴嚏。

“怎麽?感冒了?”張局送走了那父女後,返回任牧野的辦公室,有些案件的細節方面,他也需要跟任牧野了解一下,剛一開門,便聽到任牧野打噴嚏,於是奇怪的問。按理說,任牧野這人壯的更頭牛似的,如今他感冒了,對警隊裏的人來說,確實也是件新鮮事。

“估計是最近得罪的人比較多,有人在詛咒我吧!”任牧野倒是自我調侃的回答道。

“喲,那要是這樣說的話,你任大隊長得罪的人還真不少,以後這詛咒焉能少?”張局看著在他面前站的筆直的人,調侃到。

“呵呵,張局說的是,看來以後我要多燒高香,避免這種不必要的詛咒才是。”說著,自己倒是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不錯,有進步,不止會自嘲還會調侃了,難得啊,牧野。”也是,他可以說是看著任牧野長大的,他進了警隊後,從一個小小的刑警到刑警隊的中流砥柱,張局是見證著他一路走來的,怎麽說呢,任牧野其實人不錯,就是太過於嚴肅木訥了,總是不茍言笑的,以前跟牟雨凝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時候也總是公事公辦,用警隊裏弟兄的話說,就是任隊天生少了那麽一根幽默浪漫的筋,不懂得享受生活。“回歸正事,我今天來找你,除了跟你了解一下這次行動的細節之外,主要還是想問你對雲沐天的看法?”他們曾經是一起長大的弟兄沒錯,但到底有十幾二十年沒見上了,今次也是因為雲汐冉的事情,他主動找上了他。

任牧野似乎有些訝異張局會問得如此直白,不過他倒也沒多問什麽,只是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此人深不可測。”也許是商場上混久了的人都會有那種圓滑的氣場,可是說來奇怪,任牧野見到雲沐天的第一感覺卻不是圓滑老道,而是深不可測。

“哦?”張局倒是沒想多任牧野會給出這麽一個評價,饒有興趣的道:“怎麽個深不可測法?”

“具體的不好說。”任牧野搖了搖頭,他的直覺向來比較準,可能也是多年辦案經驗的累積吧,不過具體的怎樣深不可測法,他確實也無從說起,畢竟他對雲沐天的了解,也僅限於他是個知名的企業家罷了。“張局這麽問,是否有其他想法?”

“哦,那倒也沒有。”張局笑著輕搖了下頭,然後又道:“可能是老毛病又犯了,你也知道的,幹我們這一行久了,遇到事情了,總難免會想得細致一些。”也許是所謂的直覺吧,他也確實覺得雲沐天突然出現,一定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張局對雲沐天這個人的了解又有多少呢?”

“他啊,是個挺有頭腦也挺會做事的人。”張局想了想,道:“我跟他是同一個村子力度人,小時候倒是接觸得比較多,他這人其實比較講義氣,號召力也強,小時候我們那班人總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頭跑,上學時,他的成績也總在年級裏排的上號,人又長的高大帥氣,狠得老師和同學的信賴,總也有那麽一般人喜歡跟在他後頭,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跟他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年未見了,以前倒是接觸的比較多,不過後來各自有了事業,都忙,雖然都在同一座城市裏,但倒是沒怎麽聯系。”張局似乎回憶起了以前一些比較有趣的事情,嘴角掛起了一抹微笑。“怎麽?突然問起他,是想到什麽了嗎?”

“那倒沒有。”任牧野皺了皺眉頭。

“嗯,先不說他了,我們再來研究一下這次的案情吧,雲汐冉的案子你也是了解得最透徹的,怎麽樣,經過這次的事情,有沒有別的什麽發現?”

“之前讓兄弟們著手調查的那幾個點,似乎種種跡象都指向跟雲琦有關。”任牧野說著,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將它遞給張局看,“您看下,這是弟兄們查到的一些結果。”

“哦,看來這事確實也沒那麽簡單了。”張局大致的瀏覽了一下文件的內容,皺眉沈思道。

“嗯,企業與企業之間的競爭,本來就激烈,雲琦能夠做到今天這麽大的規模,自然有他的生存立命之本,所以有人眼紅進而想要從中作梗似乎也是說得過去的。”因為目前掌握的線索也是比較有限的,又關聯到企業之間暗中的競爭問題,所以事情卻也不好辦,所以這才是任牧野最為頭疼的問題。

“嗯,不急,反正這事也算有點眉目了。”張局明白任牧野的意思,如若只是企業之間的競爭倒也罷了,怕就怕這背後會不會還牽連出什麽其他的事情那就麻煩了。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接下來有什麽進展,你再跟我回報吧!”說著,起身走出了任牧野的辦公室,只是才剛走到門口,穆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重新退了回來,道:“對了,牧野,我突然間想起來,沐天跟我一樣,都曾是老首長手下的兵。”

第 53 章

入了秋,天氣總是涼的特別快,趁著今天隊裏沒什麽事情,任牧野倒是抽空來了趟醫院,任天雄比之之前好了太多,現在已經可以坐著輪椅到外面走走看看了。平日裏因為自己本身忙,再加之他大哥現如今也沒空理會醫院這邊的事情,所以他們請了院裏的護工幫忙照看老父親,今日趁著天氣還不錯,任牧野一大早便幫任天雄收拾妥當,帶著他到醫院的草坪上透透氣。

“爸,您今日覺得如何了呢?”任牧野蹲在任天雄的跟前,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圍巾,明知道他現在還給不了他答案,可是任牧野卻像是習慣了般,每天來看他時,總會問他一些問題,哪怕永遠得不到回應,其實人就是這樣,父母還健在的時候,總想著有些話有些事情可以慢慢來,等到突然有一天,出事了,才恍然回過神來,我要做的事情似乎還沒有開始,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任天雄黯淡無光的眼神似乎有一絲絲亮光閃過,隨即有隕滅在漆黑的瞳孔裏,不過眼珠子倒是轉了轉,看向任牧野的方向,模糊的視線中似乎想要辨別清楚蹲在自己跟前與自己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爸,知道您記掛什麽,公司裏的事情有大哥在呢,雖然一開始應付的有些吃力,不過好在大哥原先便跟在您的身邊,所以那些事情對他來講不成問題,公司裏那幾個股東雖然有些質疑,不過到底翻不出什麽花浪,所以這點相信您也該欣慰了。”其實一開始他父親便已摸透了他們兄弟兩的性子,也知道他們各自適合什麽樣的路,現在想來,若一開始父親讓他跟著他們一起打理公司的事情,估計他會瘋的。但相反他大哥任廷牧就不一樣了,性子天生就比較沈穩,再來腦子也活,應變能力更是強,這些年,跟在父親身邊,他身上的那股子魄力也學了十成十,要不也不會在這短短的幾個月間,便將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某些時候,雖然痛恨他的無情,置自己的父親於不顧,但到底也是可以理解他的做法的,可能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吧,目的不同,所以在乎的也就不一樣了,不過也幸得因為他,公司才不至於出亂子,要不然以父親現在這個樣子,自己又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子,公司估計不止會損了根子,甚至於還有可能易主,事情總不能兩全齊美,但到底做人心態要放平,什麽事情都要往好處想一想,便也不會覺得那麽難接受了。

頓了頓,看著父親眼中依舊毫無生氣的神色,任牧野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幾個月來,他一有空就會來醫院陪他,也是安仁院長說,如今任天雄這種情況,最重要的還是要有親人的陪伴,多跟他說說過往的一切,多刺激下他的腦神經,促進他們的運作,對他的恢覆會有很好的幫助。“爸,您其實最關心的還是凝凝的事情吧?”提到這個人,任牧野內心還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可是面對父親,他不得不將這個埋藏在心裏的名字重提,“是我沒用,這麽久了,竟然還是沒能抓住那些害死她的罪犯為她報仇。”說著,任牧野忍不住將頭垂了垂,靠在任天雄的手臂上,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又像是自說自話一般,“不過,爸,您放心,那些人欠凝凝的,我一定要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之前在崖下找到那兩具焦黑的屍體,因為屍身被大火燒過,已經很難從屍身上提取到什麽有用的價值了,不過從外形及遺物當中,確認那是牟雨凝沒錯,正因為一開始還抱著僥幸的心理安撫自己那不是牟雨凝,可是當一切僥幸的期待到後面不得不相信那就是真的的時候,任牧野要承受多重的心理負擔那是可想而知的,再加之隨後一切事宜的到來,更是差點將他壓垮,不過到底是當過兵,又經過長期訓練的,抗壓能力自是要比別人強上許多。

“爸,您能動了。”靠在任天雄手臂上的頭突然之間好像感受到一股若有似無的抽動,任牧野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在那若有似無的抽動接二連三的傳來時,容不得他不驚喜的擡頭,仔細的端詳著父親的神色,見他依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心中難免又掠過一陣失望,不過很快的,這股子失望便被驚喜所取代,因為他親眼所見,任天雄確實是動了,而且手臂動作的幅度比之剛剛還要大上許多。

霎時,他高興得像個孩子一般無二,立馬從地上站起身,多年的自制力讓他此時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喜悅的情緒,推著他直接去了院長的辦公室。

“安仁叔叔。”任牧野雖然高興,卻也知道禮貌要走在前,伸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您稍等,我這邊還有事,一會打給您。”安仁正通著電話,聽到敲門聲,立馬和對方說了聲抱歉……便掛了電話,看著推門進來,而且還推著任天雄一起來的任牧野,安仁稍微楞了一會,隨即反應過來,看著任牧野臉上止不住的笑意,福至心靈,立馬會意,趕緊起身走到他們跟前,“是不是老夥計有反應了?”說著,立馬拿出隨身攜帶的聽診器查看了起來。

“是啊,安叔,我爸他的手動了。”嚴格上來講,任天雄的情況只是中風,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只是中風,為什麽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植物人了一般,上次來醫院的時候,安叔也跟他說過了,任天雄接下來可能會老年癡呆,可是老年癡呆也不至於癱在床上動彈不得吧?也曾將心中的疑慮告訴過安仁,安仁給他的答案是,任天雄是因為腦溢血引發的腦中風,雖然已經及時將腦中的血塊取出來了,可是畢竟年紀也這麽大了,比不得年輕人的身體素質,而且血塊在腦海裏壓迫到一些神經,雖然已經現在已經被取出了,但是到底還是傷到了根本,為今之計也唯有慢慢等他自行修覆。

“哦,是嗎?”安仁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不錯啊,老夥計,看來當了那麽多年的兵,打了那麽多年的仗,這身體素質就是不一樣啊,我還以為最少要等上一年左右才能見效呢。”安仁讚賞的說道。而隨後又拿出一只手電筒,撐開任天雄的瞳孔看了看。

“怎麽樣,安叔?”任牧野迫不及待的問道。

“嗯,不錯,他確實在慢慢恢覆了,瞳孔已不再像之前那樣渙散,漸漸已經有了聚光,所以牧野啊,看來這幾個月的陪伴成效顯著啊,辛苦了。”安仁收起儀器,轉身拍了拍任牧野的肩膀,給予肯定。

“謝謝安叔,對我來講,爸爸能夠恢覆,便是對我最好的安慰了。”這也算是這幾個月來,唯一的好消息了。

“是啊。”安仁是看著他這麽一路走來的,確實也理解他的辛苦,今天看到這樣的進展,除了為自己的戰友感到高興開心之餘,更多的也是對這個侄子的心疼,也難為他總是這麽的兩頭跑。

“那安叔,我接下來還要做什麽?”任牧野似乎有些激動的過了頭,努力了這麽久,有了進展之後,便想著能不能加快腳步。

“現在還是恢覆階段,接下來的時間,我還是那句話,做子女的還是要多陪伴陪伴自己的父母,老樣子,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多到醫院裏跟老夥計說說話吧,現在他已然對外界的刺激做出了反應,那接下來就更要再接再厲了。”安仁能理解任牧野的心焦,可是作為他的主治醫生,開心之餘,雖不忍潑他冷水,但到底還是要提醒他必須循序漸進,不可超之過急。

“嗯,安叔,我會的,謝謝您。”是他焦急了,不過,任牧野長這麽大以來,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快要開心瘋了,嘴角忍不住總掛著笑。

“行了,說什麽謝不謝的,以我跟老夥計的交情,說謝可就過了,不過若真要謝啊,我還是喜歡當事人來跟我道謝,那樣會比較有成就感。”說著,視線忍不住望向任天雄的方向,雖然知道他此時定是不能聽懂他說的話的意思的,甚至是應該還聽不進去,可嚴重的期待卻是那麽的明顯。

“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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