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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頭皮坐到肖天賜的對面,老實說,她就見過他兩次面,這次突然被請上來,她多少猜到應該是跟任牧野有關,所以,她其實並不怎麽想面對如今笑容可掬的臺長大人。

“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咦,難道沒啥事就不能請你上來聊一聊?”肖天賜似乎對她的問題感到不滿意。

雲汐冉瞬間不知道怎麽接,按理說她一個剛轉正的小小記者,就算臺長有什麽緊急的任務要下達,也是不該找她面談,畢竟,她還有頂頭上司,頂頭上司之上還有部門領導。

“呵呵,汐冉啊,你也別緊張,我呢,也沒啥要緊事,就是想找你聊一聊,你看,那天你過來面試時,不正好我就是你的面試官嗎?”肖天賜似乎意識到他將好好的一個話題給聊死了,有那麽一瞬的尷尬,不過尷尬過後,他又立馬扯開了話題。

雲汐冉不失禮貌的微笑點頭,等著肖天賜繼續。“臺長,您有什麽事情就盡管吩咐吧!”

“其實呢,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肖天賜今天請她上來,本來也不是關於工作上的事情,他就是好奇,那天食堂的事情。雖然那天,她跟任牧野之間確實沒什麽可疑之處,而且吃飯期間,兩人再正常不過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直覺任牧野就是奔著雲汐冉才去的,畢竟那天空飯桌那麽多,為啥他偏跑到雲汐冉他們那一桌上去了?雖然事後他旁敲側擊了許久,可是奈何任牧野是出了名的冰塊,楞是他怎麽威逼利誘,他就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弄得他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疑了。

“嗯,你跟牧野認識?”說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雲汐冉的表情。似乎想從她細微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什麽端倪。

“認識。”雲汐冉大概猜到他想要問什麽,所以心中早有準備,顯得落落大方。

“哦,怎麽認識的?”肖天賜一改之前的神情,立馬來了興致,雖然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太過好奇某人的事情,但是面上八卦的表情太過於明顯,還是將他內心的八卦給出賣了。

“在一次采訪中認識的。”雲汐冉看著肖天賜的申請,不覺有些好笑,身為一臺之長,八卦之心倒是比他們這些小市民好不了多少,似乎還更甚。

“采訪?”肖天賜本來是豎著耳朵聽八卦的,結果雲汐冉就給了這麽一句就沒了,他不由稍微有些失落,“什麽樣的采訪?”不過他還是不死心,任牧野是他們幾個之中,最刻板的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職業的原因,他做事向來一板一眼,就連哥兒幾個有時難得聚在一起開開玩笑,到了他那裏也一定會冷場,說句比較時下的話就是容易把天給聊死,而且這麽多年來,他的感□□情,身邊也就牟雨凝一個女人,當然,不是說專一不好,而是不知道怎麽說,感覺他跟她之間總有一種隔閡在,當然,這是他們哥兒幾個旁觀的結果,但是相對於當事人,他們似乎沒有這種認知,感情的事本來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所以他們身為兄弟的,自然不可能過問太多,不過,一個多月前,那場意外事故的發生,似乎對任牧野的打擊有些大,那件事之後的半個多月裏,任牧野幾乎每晚都跟酒精作伴,都是過來人,有些事情因為經歷過,所以相當理解任牧野的心情,也就沒多勸什麽,最多就陪著一起喝醉。

“就一次意外事故的現場報道中。”說起來,那還是她當實習記者的時候,跟著麗姐在一次精神病人砍殺路人的事後現場報道中,第一次采訪了作為當時事件負責人的任牧野。

“哦,就這樣啊?”肖天賜是失望得不能再失望了。本來嘛,他還以為可以挖出任牧野的八卦的,結果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是的。”雲汐冉依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看著肖天賜的表情,她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看臺長的意思,她似乎不跟任牧野發生點什麽,都有點對不起他的八卦之心了是吧?“臺長,您如果沒事什麽其他的事情吩咐,那我先下去了,部門裏還有一些資料需要我去整理。”

“咦?很急嗎?”雖然看著像是問不出什麽八卦,可是肖天賜就是有些不甘心,總想著也許再多問幾個問題,興許就能問出端倪了。

“額……”看著肖天賜明顯不想放人的表情,雲汐冉再次頭疼了。臺長,您能不要把自己的八卦之心表現得那麽明顯嗎?

“那好吧,你先下去吧!”肖天賜有些不情願的放行,本來是打算讓她把手頭上的事情交給其他同事去做的 ,畢竟他的目的還沒達到不是,不過看著雲汐冉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確實不應該再追問下去了。

雲汐冉聞言,趕忙起身準備離去,只是就在她正走到門口之際,又傳來肖天賜有些糾結的聲音,“我過幾天再找你聊一聊。”聽到他的話,腳下一個打滑,差點摔倒,下意識的伸手扶住門板,才免去摔倒的尷尬,忍了忍,終究沒再說什麽,帶上門而後進了電梯離開。

肖天賜看著漸漸合上的門,表情由糾結慢慢的收斂,而後面無表情的盯著門板看了許久,之後從辦公桌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褐色的小盒子,那是一個變聲器,再掏出手機,熟練的按下幾個號碼撥了出去,不一會兒,電話那邊接通了,“是我,事情的進展似乎有變……”

第 40 章 最壞的結果

仁和醫院病房,任牧野正細心的為躺在床上的老父親擦著身體,這段日子以來,任天雄就像如今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身體動不了,可是人卻是清醒的,醫生說這次是突發腦溢血,幸得救治的及時,他如今中風偏癱,接下來的日子,即使可以行動了,也是要和輪椅結下緣的。

“扣扣……”房門被敲響了。

“請進。”這時候過來,不是探病的就是醫生查房,按以往的經驗,估計是後者居多,果然,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看樣子像是實習醫生。

“安叔。”中年醫生正是仁和醫院的院長+安仁,也是任天雄早年的戰友。

“牧野,今天這麽早。”看到任牧野,安仁看到任牧野覺得意外之餘又理所當然。

“是啊,今天周末,隊裏沒什麽事情,所以就想著早點過來跟父親做個伴也好。”

“難為你了。”安仁拍了拍任牧野的肩膀,而後對著躺在床上的任天雄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嘿,老夥計,今天感覺怎麽樣?”

回應他的,依舊是任天雄反應有些慢半拍的轉動了下眼珠子,而後看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和陌生。

“安叔,我爸的情況怎麽樣?”幫任天雄擦完手後,將毛巾丟到臉盆裏,看著安仁正好檢查完,於是出聲問道。

安仁對照著之前的資料仔細的琢磨了一會,低聲吩咐了幾聲身旁的年輕醫生,而後示意任牧野到外面說。

看著安仁的舉動,任牧野沒來由的心臟一沈,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等著他一般,果然,出得病房門口,便見安仁皺著眉頭看著病例表,見他出來,示意他跟他回辦公室。

到得辦公室,還沒等安仁示意他坐下,他便已經問道:“安叔,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受的住的。”這兩個多月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牟雨凝,再來便是父親,有時候他自己不禁自嘲的想著,是不是因為他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活的太過於安逸了,所以老天爺這次專門挑了幾件事湊在一起,打亂他原本安逸太平的生活不說,同時還想擊垮他的意志?

“牧野。”任家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他都是清楚的,也知道這個年輕人身上背負著怎樣的枷鎖,可他身上那股子堅毅的信念又讓他對他刮目相看。“情況有些糟糕,你要做好心裏準備。”嘆了口氣,還是將結果說了出來。

“最壞的結果是什麽?”任牧野倒是接受的坦然,是啊,如今對他來講,只要父親還活著,其他的事情都不是什麽大事。

“前幾天幫老夥計做了檢查,發現他的腦部已經在慢慢的萎縮了。”說著,將資料推到任牧野的面前。

任牧野看著資料上的一對醫學名詞,苦笑了一下,“也就是說父親接下來會老年癡呆是嗎?”

安仁輕點了下頭,證實了他的想法,老年癡呆,其實就是人的腦部在慢慢的退化,記憶慢慢開始消退,這些天看著父親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陌生,他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準備的,可是真正聽到安叔的確認,心臟還是沒來由的抽了一下,父親一生要強,做什麽事情從來只要求做到最好,年輕的時候參軍,完了下海經商,無論在什麽樣的崗位,他都能將事情做到最好,臨老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讓他嘗到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人生八苦之一,雖然不是親生的,卻勝似親生,末了又何以會因此而突發腦溢血進而中風入院呢?因為職業的關系,任牧野從不信什麽所謂的天命,他覺得事在人為,人定勝天,可是面對著父親和牟雨凝這樣的事情,他卻又無能為力,不得不感慨一句命運弄人。

“其實這樣也好。”任牧野輕輕的嘆了口氣,是啊,父親一生要強,他一定也接受不了自己接下來的日子都只能和輪椅作伴,所以,老年癡呆,也許對他而言,是一種變相的解脫吧?

“事已至此,你也別太難過了,別想太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其實以我這麽多年對老夥計的了解,這樣的結果興許對他才是最好的。”一生太過要強,又是一個重承諾的人,讓他面對完突然間失去養女甚至是準兒媳婦,卻又還要面對自己中風偏癱的事實,估計他也是會受不了的。

“安叔,我知道的,謝謝您。”

“嗯,廷牧呢?現在集團情況如何了?”

任廷牧,任牧野的大哥,也是Z集團的繼承人,之前因為任天雄突發腦溢血被緊急送醫,任廷牧臨危受命坐鎮集團,現在應該是忙的脫不開身的時候吧?

“大哥的事,我很少過問。”任牧野皺了皺眉頭,任廷牧一向是個野心家,對於他們的家族企業,他一直都是虎視眈眈的,之前因為有任天雄壓一頭,所以他也還不敢怎麽放肆,不過如今任天雄情況比較覆雜,也正好遂了他的心願吧!

“廷牧是事業心重了一些,你也要理解一下。”安仁聽出任牧野語氣中的不滿,想著任廷牧的做法,出聲為他解釋了一句,也算是緩和一下兄弟間的沖突吧!

任牧野不置可否,對他而言,他又何嘗不是個重視事業的人?可是他卻做不來像大哥那樣,為了事業,置自己的家人於不顧。說起來,他大哥似乎就父親第一天入院時,他出現了一次,之後便都是派他的秘書過來探望情況。

“安叔,如果沒有別的其他事情,我就先回病房陪父親了。”任牧野說著,起身道別。

安仁輕點了下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聲的嘆了口氣,任家的事情,現在確實有些覆雜。

安仁的辦公室離任天雄的病房並不遠,也就一個通廊的距離,穿過長長的通廊,任牧野腳下虎虎生風,並沒有花多少時間便回到了病房,只是在按下門把開門的那一刻,他似乎頓了一下,微微皺了下眉頭,而後推開門,看到裏面的人影時,似乎有些意外,“是你……”

第 41 章

低頭削蘋果皮的身影聽到身後的聲音,下意識的一擡頭,正是雲汐冉,便看到任牧野站在門口,還維持著開門的姿勢,手上一個沒註意,穆然一痛,接著鮮血便冒了出來,她輕呼一聲,“哎呀!”

“你怎麽樣?”任牧野下意識的便急忙跑上前去,抓住她的手看情況,在看到鮮血直流不止時,急忙拉著她進了洗手間,將手上的血沖洗幹凈,而後又拉著她回到病房,從櫃上取出藥箱,幫她把手指包紮好,“好了,這幾天手指不要碰到水,否則怕會感染。”

雲汐冉全程都是呆楞的狀態,直到他的囑咐聲在耳邊響起,她才回過神來,看著手指上漂亮的蝴蝶結,心中忽然想起,前世他們結婚之前,任牧野對她似乎還不錯,每次她因為做飯不小心弄傷了手,他都會這樣幫她包紮。這時候她才忽然想起,原來他不是不曾對她溫柔過,只是那種溫柔太過於短暫,短暫到甚至她還來不及回味,便稍縱即逝了。

“怎麽了?很疼嗎?”任牧野看著她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手指出神,以為傷口不舒服。

“沒有,謝謝您,任隊長。”任牧野的聲音再次將雲汐冉拉回思緒,朝他輕點了下頭而後再次拿起桌上的蘋果繼續削皮。

任牧野視線跟著她的動作,看到她拿起蘋果時,頓了一下,接過她手中的蘋果,道:“還是我來吧!”

雲汐冉也不矯情,直接將蘋果和刀子交到他手中,看著他快速的轉動著手中的刀子,蘋果皮一遛圈的直往下掉。

“你怎麽會在這裏?”任牧野突然開口,還是他之前的那個問題。

“我……”雲汐冉楞了一下,隨即才想起這已經不是上一世了,剛剛陪母親過來檢查身體,看到任天雄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周邊並沒有陪護的人,她下意識的便趁母親去檢查之時過來探望,前世任天雄在她嫁進任家三年後去世,那時候他並不是像現在這般只會躺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相反的,他因為老年癡呆,反而像個老小孩一般,整天吵著要到這裏那裏去走走看看順便玩玩。

那時候因為任牧野職業的關系,很少會呆在家裏一整天,哪怕周末的時候,隊裏有時候突發狀況一來,他便得立馬回隊裏。而任廷牧,似乎比任牧野更忙,也是個整天不著家的主,於是,偌大的家裏就只有雲汐冉和任天雄兩個人,而任天雄本就孩子天性,再加之雲汐冉性子溫和又孝順,每次總會耐心十足的陪在任天雄身邊,看著他弄各種各樣在他看來非常好玩的東西,都說老年癡呆的人會比較長壽,因為他們會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哪怕真的和周遭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很快便又會忘記,那時候的雲汐冉,其實是有些羨慕任天雄的,無憂無慮,不去計較周遭的一切,每天都活的開心快樂,這不正是人生的最高追求嗎?

任牧野削完蘋果,在將蘋果削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到桌上的盤子裏,大半天過去了,不見雲汐冉的半聲回應,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又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了,下意識的皺了眉頭,而後拿起桌上的一小塊蘋果餵給床上的任天雄,順便又提醒了一句,“吃塊蘋果吧!”

“不吃了,謝謝。”這次雲汐冉倒是回過神來了,看到任牧野的眼神,頓了一下,道:“我陪我媽媽過來做身體檢查。”這人一旦上了年紀,確實應該要多做做身體檢查,從前幾年開始,母親便在她的軟磨硬泡下到仁和醫院辦理了檢查身體的套餐,她幾乎每年都會陪她一塊過來。

“哦?”任牧野繼續著手中餵食的動作。

“剛剛病房的門沒有鎖,我看到裏面只有叔……只有任董事長一人,想說怎麽病房裏連一個照看的人都沒有,於是就推門進來看看了。”

“你認識我父親?”任牧野語氣聽不出情緒,當然,他其實是比較奇怪雲汐冉的舉動的。

“嗯。”雲汐冉大概猜的到任牧野會懷疑什麽,不過她也早就想好了說辭,並不介意解釋給他知道,要知道,如果這時候換做是她,她也同樣會懷疑這樣做的目的的,畢竟現在這個社會,似乎信任這一塊總帶了點色彩。“之前曾為任董事長做過專訪。”她說的也是幾個月前的事了,那時候她同樣只是個小小的實習記者,跟在麗姐身邊,似乎總能接觸到一些大人物,比如當時還是Z集團董事長身份的任天雄。

原來是這樣,任牧野輕點了下頭,微微頓了一下,剛好任天雄吃完兩小塊蘋果,他轉身拿起桌上的紙巾幫他擦拭了下嘴,再拿起一旁的布將自己是手擦幹凈,而後道:“謝謝你進來探望我的父親。”其實自從任天雄自從病倒之後,他公司裏的那些員工和高層,都相繼出現探望過,不過那都是很公式化的探望方式,他心中也明白,探望的過程多少還帶了點打探的意味,老虎還能不能重振旗鼓再戰商場?抑或是就此江山易主?現在公司的大權都掌握在任廷牧的手中,他們看到任天雄如今這般,心中也就多少有底了,接下來怎麽做,心中自然也清楚,所以對於他們的探望,任牧野面上雖然不說什麽,可是心裏卻不願意他們的虛情假意的,而且這樣也會打擾到父親的靜養,所以與之前那些人比起來,雲汐冉至少多了幾分真誠,相對而言,他自然是感激的。

“任隊長不必客氣,任老董事長也算對我有過照顧之恩,我也只是路過順便探望一下二而已。”頓了一下,似乎她留在這裏面對他,場面會越見尷尬,於是轉身道別:“我還有事,就打擾老董事長休息了。”

任牧野輕點了下頭,目送著她離去的背影,而床上的任天雄這時候似乎有了動靜,手指指著雲汐冉離去的方向,眼睛直直的盯著門板看,喉嚨堅硬的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聲音,“雲……凝……”

“爸,您……”任牧野冷不防被父親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接著驚喜的道:“您是不是想說什麽?”太好了,一個多月了,父親總算有點起色了,只是,就在他趴下腦袋打算聽清楚父親說些什麽的時候,任天雄又再次安靜了下來,手指也跟著無力的垂了下來,只留一雙眼睛還是滴溜溜的轉動著,似乎想說什麽,但確實再發不出聲音。

看到父親這樣的反應,任牧野心中雖然有些失落,但卻也感到欣慰,雖然只有那麽一瞬間,但到底還算是有起色了不是嗎?

出了病房的門,雲汐冉正想趕往母親檢查的科室,卻不想沈秀已然檢查完,這時候也正焦急的在找她,“冉冉,你跑到哪裏去了,嚇死我了。”沈秀見到她從病房裏出來,急忙迎了上去。

“媽,您檢查完了?這麽快,我沒事,我就是去看望一個長輩了。”雲汐冉似乎也有些意外母親的速度。

“嗯,今天人不多,所以不用排隊,再說了,只是一些常規的檢查,能麻煩到哪裏去?”科室一切流程都是照章辦事,所以速度自然也快了很多。“你去看望什麽樣的長輩?”她倒是有些好奇雲汐冉看望的對象。

“額,就是之前當實習記者時采訪過的一個老人家,聽說前陣子中風住院了,這不正好,今天剛好路過他的病房,所以就順便進去探望了一會。”

“老人家?”沈秀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雲汐冉當實習記者那會,采訪的對象也就那麽一兩個,她多少還是知道的,“是不是Z集團的任天雄?”同在商場,她多少有所耳聞任天雄現在的狀況,其實當初,雲沐天那麽反對雲汐冉當記者,除了因為記者算是一個隱含的高危職業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她采訪的第一個人是任天雄這件事。

“咦,媽,您也知道他?”雲汐冉倒是有些意外她媽媽竟然能猜得到,不過後面一想,畢竟都是g市有名的集團,認識似乎也沒什麽奇怪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隱隱覺得母親的反應有些奇怪,果然,沈秀接下來說的話就讓雲汐冉更覺得奇怪了。

“嗯。”看著女兒愉快的表情,沈秀無奈的一嘆道:“冉冉,這次就算了,只是,下次再不可與這樣的人來往。”

“為什麽?”雲汐冉似乎有些意外母親的反應。不就是探望了一下任天雄嗎?母親的反應似乎有些大,雖然她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可是身為她女兒的她,又怎麽會感受不到母親的異常呢?可這就更讓她覺得奇怪了。到底是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也別問那麽多了。”沈秀也不理會雲汐冉的反應,接著道:“還有,今天探望任天雄的事情,切不可讓你爸知道。”

第 42 章

“雲記者。”小趙微笑著為雲汐冉打開車門,示意她坐進去。

“謝謝您,趙警官。”雲汐冉坐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看著小趙發動車子,猶疑了一下後,開口道:“已經一個多月了,最近也沒發生什麽事情,你們對我的保護令是不是應該要取消了?”就一個多月前那場看似危險但到底最後也是不了了之的驚嚇過後,最近一切太平,別說犯罪嫌疑人了,就是她周邊似乎也沒什麽可疑之人出沒,所以她在想,這之中是不是另有什麽隱情?抑或是知道她現如今身邊有警察的保護,所以他們也就取消了行動?

“這個?”小趙聞言皺起了眉頭,最近這個月確實比較太平,不過,有時候危險總是潛藏於這樣的平靜當中,正所謂風雨欲來風滿樓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隊裏確實沒有關於取消對您的保護令的文件。”也就是說,保護令既然沒有取消,那麽保護的行動就必須繼續下去,也是因為這樣,這一個多月來,他都不敢掉以輕心。

雲汐冉聽到小趙的回答,皺起秀眉,雖然她也清楚,警方那邊自然會有安排,可是已經一個多月了,她現在就像是行動不便的人,到哪都有人跟著,到哪都得處處小心謹慎,這種感覺真不是一個正常人可以接受得了的,“難道你們就沒有什麽更好的方案嗎?”雲汐冉的語氣明顯的有些氣餒。

“額,據我所知,目前隊裏正在追查罪犯的資料。”不是不想速戰速決,實在是那些罪犯太過於狡猾,每次警隊好不容易有點線索了,追蹤過去便發現那不過是個□□,黑白無常似乎知道他們的行動一般,每次都是他們一抵達他們的窩點,他們便已提前離去,搞得他們每次都像是被耍了一般,雖然生氣於他們的囂張,可是行動卻不得不繼續,畢竟這關乎到整個警隊的尊嚴所在,只是事情總是這麽的往覆著似乎也不是辦法,但目前為止,除了出動他來保護雲汐冉,確實再沒有更好的辦法確保她的安全了。

“今天不去電視臺了。我今天有其他的事情,已經跟臺裏請了假了。”雲汐冉看著他熟練的開往電臺的方向,出聲提醒道。

“啊?”小趙不由有些傻眼,“那去哪?”

“去機場,接我哥哥。”今天是她哥哥回來的日子,本來她哥哥一個多月前就應該要回來了的,只是據說突然之間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他還要呆在那邊處理,這不,這一處理就是一個多月,導致她媽媽老在家裏念叨著哥哥幾時可以回來,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媽媽,實在是哥哥性子也是比較野的,一出國似乎真就忘了還有個家一般,別說出國的這幾年裏很少回家,就是連逢年過節跟家裏打個電話似乎都是奢侈,總沒說上幾句話就匆匆的掛了,搞得她媽媽老以為這孩子是別人家的,而今天這一趟回國,也是回的有些突然,昨天才跟家裏打電話說他要回來,結果就今天的飛機,這些年來,爸爸媽媽似乎也已經習慣了他這麽一出又一出的把戲,所以也就見慣不怪了,不過本來今天家裏是打算跟她一起過來接哥哥,只是公司那邊似乎出了些事,必須要趕過去處理,所以爸爸也就沒有和她一起過去接哥哥,不過現如今這種情況,似乎也不允許爸爸和她一起出來。免得這間中有出現什麽意外,那可就不好跟家裏人交代了,所以這算不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她有些自嘲的想著。

“雲少要回來了?”小趙似乎有些驚訝,對於雲家的大少爺,只要是在g市待過的人都有所耳聞,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據說此人一向不羈,說話做事也是雷厲風行的那種,行事作風有乃父之風,只是前幾年聽說是出國進修去了,看來是學成歸國了。

“你認識我哥?”雲汐冉微微瞇起眸,看向小趙。

小趙手一個打滑,差點跟方向盤來個親密接觸,幸得他反應比較快,才避免了出糗,看著雲汐冉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額,呵呵……”他倒是忘了此時的他是不知道這位大小姐的真正身份的。

雲汐冉看著小趙那尷尬又不是禮貌的微笑,心中已然了然一片,她就說嘛,警方多少是知道點什麽內幕的才對,否則又怎麽會花費那麽多人力物力來保護她的安危呢?不過就是一介小小市民,不過,“我的事情,你們沒通知我的家人吧?”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家裏人若知道了,會讓他們感到擔憂害怕。

“雲小姐請放心,這點我們知道要怎麽做的。”畢竟如果將這件事情告訴雲家知道,只會徒增他們家裏人的擔憂,到時候也怕事情搞得太覆雜反而打草驚蛇,於是便也就選擇了隱瞞了下來。

雲汐冉聽到他的話,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要不讓家裏人擔心就好,這輩子,她只想陪著家裏人安然享受晚年,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能瞞多少就瞞多少吧!

“你在前面的入口放我下來吧!”雲汐冉指著前面的c入口。她直接從這裏進入機場就好。

“好的。”小趙依言讓她下了車,他倒是識趣,沒有跟著雲汐冉進機場,心想著機場的安防也是一流的,罪犯若是選擇在這種地方下手,八成是覺得自己活膩了,所以也就不用擔心那麽多。就近找了個車位將車停下,並撥通了任牧野的手機號碼。

“任隊,事情有變,雲小姐到機場接她哥哥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任隊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小趙聽著任牧野在電話裏頭交代了幾個必須註意的事項,便掛了電話。

而此時機場內,雲汐冉舉著“雲錦軒”字樣的牌子站在通道外等候著,直到看到一個高大的帶著棒球帽和墨鏡的白色身影朝著她的方向移動了過來,她立馬高舉著牌子用力的搖晃了幾下,那白色的身影似乎也正找著什麽人,看到她的舉動,咧開嘴微笑著朝她走了過來。

“冉冉。”白色身影正是雲錦軒,穿過長長的通道來到雲汐冉的身邊。再次裂開嘴,給了她一個更大的微笑。

“哥,歡迎回家。”看到日思夜想的親人的那一刻,雲汐冉激動得紅了眼眶,哽咽的叫喚了一句,丟掉手中的牌子,立馬給雲錦軒一個大大的擁抱。結果雲錦軒很不給面子的一下躲開了。

害得原本已經醞釀好情緒的雲汐冉一時之間傻掉了,不知道要怎麽反應好,雲錦軒好笑的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小妹,回神了。”

“哥,你怎麽這樣啊?”本來加上上輩子,她已經有好幾年沒見到自家哥哥了,想著來個大大的擁抱聊表下思念的,結果攤上這麽個不解風情的哥哥,也是沒誰了。害得她思念的情緒一下子全沒了,轉而變成對他深深的不滿。

“行了,哥知道你想我了,想用擁抱聊表下對我的思念,我這不已經感受到你的心意了嘛,咱兄妹兩誰跟誰呀,你的熱情我已經心領了。”看著雲汐冉微微皺起的眉頭,雲錦軒似乎還沒察覺到她的不滿,繼續開懷的做著解釋。

“切,誰想你了,你就自戀吧你。”雲汐冉再次皺了皺眉頭。

“喲喲,我們冉冉這是生氣了?”雲錦軒似乎這時候才感受到雲汐冉的不滿情緒。

“呵呵,您老人家別多想,我可不會跟您置氣。”有那閑工夫置氣,還不如……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醞釀著什麽損招。

雲錦軒一看,得,又不小心勾起了某個小魔女整人的心思了,就不知道這丫頭這回又會出什麽損招來對付他,想起小時候,每次爸媽一忙就會將她丟給他帶,於是每次他帶著她偷偷的玩電腦游戲的時候,千交代萬交代的警告她不許跟爸爸媽媽告狀的,結果晚上父母一回來,她就揚著一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天真臉龐跟父母奶聲奶氣的告狀,“爹地媽咪,哥哥今天又玩電腦了。”然後又一臉乖巧的解釋一句,“冉冉今天很乖哦,就是看著哥哥打游戲而已。”天知道根本不是這樣的,每次都是她央求著他帶她一起打的,不過每次他一跟父母解釋妹妹也是玩了的,結果就會招到父母的一頓胖揍,原因是讓他好好帶著妹妹,結果他竟然帶她一起打游戲。天知道,他也是真的挺冤枉的,而且每次事後,他想要胖揍一頓妹妹報覆回來時,她就又會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搞得他每次都下不了手,於是只好作罷。

而此時的雲汐冉,似乎才發現雲錦軒身後站著的一個更為高大的金發碧眼的身影,那身影隨著雲汐冉的視線,露出禮貌的微笑,順便打了聲招呼,“軒的妹妹,你好。”

“啊……”看著那身影跟自己打招呼,雲汐冉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艱難地看向自家哥哥,雲錦軒這才拉過身邊的人,為雲汐冉做介紹,“冉冉,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肯特,我的女朋友,你也可以叫他嫂子。”

第 43 章

直到坐上出租車,雲汐冉還是處於震驚的狀態,有點消化不了剛剛接受到的信息,只是從後視鏡裏看到後面兩人不避諱人的親密,她抿了抿唇,雖然現在的社會,同性之間相戀已經得到大部分人的認可,她也覺得這是個自由戀愛的社會,喜歡誰愛上誰,那都是每個人的自由,她自認為自己的接受度應該還算是比較寬廣的,可是突然之間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和一個外國的男子相戀了,並且看這架勢,似乎還是“情根深種”的那種,怎麽破,在線等,非常急。

似乎覺察到前面若有似無的熾熱視線,後座的兩人總算有些自知之明的稍微收斂了一下虐狗的行為,雲錦軒坐正了身姿,把搭在肯特肩上的手放了下來,輕咳了一聲,道:“小妹,有事嗎?”其實他應該是清楚雲汐冉此刻心中的疑惑及不解的,不過,他並不覺得此時會是解釋的好時機。於是用眼神示意雲汐冉稍安勿躁。

雲汐冉也知道現在問似乎不是時機,所以才會一直以探究的眼神偷瞄著後座的那兩位,看著肯特坦然的笑臉,不知道為什麽,雲汐冉就是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她跟哥哥兩人之間的感情其實還算不錯,小時候經常喜歡跟在哥哥身後跑,然後各種的搗蛋,甚至於在他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壞事”之後,再三警告她不得跟父母告狀時,她前腳剛跟他點頭保證不會背叛他,後腳就跑到父母跟前把他給出賣了,各種的求表揚求關註和讚賞,當然,哥哥每次被她出賣後都是各種的後悔,各種的看她不爽,各種的想著法子想要教訓她,結果她也是個醒目的主,一瞄到苗頭不對,就立馬各種耍無賴求原諒,結果自然是哥哥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了她,然後又各種的被她坑。現在想來,小時候的自己也確實是夠“作”的,想想就覺得咂舌。

不過,跟哥哥的親密無間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似乎是隨著兩人漸漸長大,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之後,便漸漸的有了一種若有似無的隔閡,她一直想不明白四年前哥哥為什麽突然之間選擇出國進修,他原本已經拿到國內最高學府的博士學位了,出國進修明顯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這些年來,父親的公司似乎也不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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