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逼宮造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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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擡眉看向高高在上的父王,“難道你要我像你一樣殺了自己唯一愛過的人嗎?”

他臉色大變,怒道,“你在胡說什麽!”

本太子無畏亦無懼,“就像你當年那樣為了區區一個王位逼宮造反不成就殺害了自己唯一的兄長幻化成了他的模樣成為了西海龍王後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生怕有誰發現你的真實身份就上岸殺了我的生身娘親!”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有殺氣彌漫,“你知道?”

“呵,”這種與他虛與委蛇的日子本太子過夠了,“我應該知道什麽?我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知道從很久以前你就算計著讓那兩兄弟不和,最好是讓他們兄弟相爭自相殘殺?可你偏偏算錯一招,你沒想到雨水竟然能夠察覺出你的真實身份來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殺了他,知道白露可能通過他大哥的死有所察覺就想先下手為強除去他,我說的對不對?”

高高在上的男子突然一瞬笑了出來,“小寒,你不愧是本王唯一的兒子。你跟本王可真是像極了,一樣的難以叵測心機深沈善於隱忍。”

本太子也勾了勾唇角,“不,父王,我跟你不一樣,最起碼我不會為了保全自己就像條瘋狗一樣殺了我唯一愛的人。”

本太子說完轉身就走,沒由來的突然很擔心很擔心沈清淺。

我能夠為了他與父王翻臉不是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他而是事到如今我為了讓他活下去不得不忤逆父王。

父王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猶如夢魘一般揮之不去,“小寒,你沒有那個能力去護住他。”

有沒有還言之尚早,誰知道這一切的一切裏多了一個暮關魔君讓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了起來。

我那工於心計的父王並沒有算錯,他引來了神族的戰將夜非想要逼我就範要麽回西海搬救兵就要殺了沈清淺要麽讓我死於夜非手下,一顆不聽話的棋子留著又有何用。

最讓我覺得可笑的是我還是聽從了他的吩咐才染上了九重天的人,看來,從一開始他就不曾真正信任過我,凡事都留一手還真是很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我將他看得清楚明白,我本以為我潛藏了自己的實力可以來一招將計就計讓我和沈清淺雙雙炸死,我算得無絲毫差錯。

可是偏偏多了一個暮關魔君。

我在那個雨夜裏一點又一點的向前爬行著,鮮血沿途而落。

我不死心,這讓我如何死心!

恍惚之中傳來了二哥一貫清冷的嗓音,“怎麽將自己搞得這般狼狽?”似在嘆息,嘆息聲很輕很輕。

父王說我跟他很像一樣的心機深沈難以叵測善於隱忍倒也是沒有說錯只不過我跟他像的還有一點,就是我不可能將自己真正的逼到絕境。

“你來晚了。”我在妖界醒來,空中彌漫著不知名的淡淡花香。

床簾上串著不少白色的鳳仙花,不難猜測這間屋子的主人應該是個花妖。

“你到處布結界要想找到你龍三太子還真的是不容易。”二哥淡淡嘲諷。

“我以為憑二哥的本事想要找一個人並不是什麽難事。”雖然剛醒身體還很虛弱但還是能大概感受得到腳筋已經恢覆的差不多。“無論怎樣還是多謝二哥的救命之恩了。”

二哥垂下雙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嗓音依舊清冷,“你該不會想要立刻下床就跑去救沈洛吧?”

“暮關要的只是他的妻子,在本太子還未交人之前他在魔界反而很安全。”

“所以你準備去找容光公主?”二哥神情平淡眼底卻有露骨的嘲諷。

本太子愁眉深鎖,“難道……暮關魔君的出現不是意外?”

不對啊,就算我父王再怎麽一手遮天,也不可能會去魔界擄走容光公主和暮關魔君的獨子這不是給西海找仇敵嗎?等等,我好像忽略了點什麽,若是西海與魔族成了仇敵……

“呵,”本太子啞然失笑,“位於九重天上的那位最高者的算盤打得可真是響亮。”

依照現在的情景推測,應該是天帝早就知道容光公主與暮關魔君之間有了私情卻還是要將容光公主下嫁給西海,是因為他算準了這門親事不成。

先前,我還百思不得其解九重天與西海結下了梁子,而我父王還有意要染指九重天那位天帝不可能會放任不管,原來他想要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那容光公主暮關魔君自是找不到,怕就怕在她本來就是刻意躲起嫁禍西海,畢竟先前她讓西海丟盡了臉面。

那暮關魔君是如何待她的大家有目共睹,一千年前能夠為了她擅闖九重天一千年後又何嘗不能為了她血洗西海!

而我父王趁機將一切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讓我百口莫辯,任何一個男性被戴了頂綠帽子又怎會不氣?被四海八荒嘲笑了一千多年又怎會不恨?

我看著二哥眼裏帶著幾分好笑,“二哥這是讓我放棄?”

“你不要忘了我為什麽會救你。”

本太子低頭輕笑,我怎麽會忘記,你救我不就是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嗎?你是想要我這個做兒子的親手殺了父親,報你的殺父之仇,或許還有報你的殺兄之仇。

我一瞬擡眉掀開錦被下床,心裏第一次坦坦蕩蕩。

“我愛沈清淺,他也愛我,我和他不應該是這種結局。”二哥一楞,“就算他不愛我,我還是很愛他,我又怎麽可能會放棄他?我做不到,他這一生一世都不能離開我身邊。除非……我死了。”

本太子大病還未痊愈,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也顧不上了。

我只身一人提著把寒影劍劈開了魔界的結界口,大量死侍和魔物全從地底深處如海水一般洶湧撲來。

刀光劍影間,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殺紅了眼,提劍落劍不斷反覆著這個最簡單不過的殺戮動作,踩著多少骨灰一步又一步向前走著,無誰能夠阻擋。

我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將他帶回去。

沒曾想到,那一戰竟讓我一瞬聞名於四海八荒。

殺性大發之間我不記得我殺了魔界多少赫赫有名的魔君,只記得我滿臉的鮮血,不知道是誰的但至少不是我的。

從此,六界生靈無誰再敢輕看本太子。

可又有誰知道我發了瘋似的血洗魔族只不過是想帶他回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連累了他,他本是個凡人,這一切的恩怨糾葛理應與他毫無關聯才對。

暮關魔君出來應戰,本太子毫不留情的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這一劍就當報了你上次斷我腳筋之仇。”

“想不到全六界的生靈先前都看錯了你。”

寒影劍抽出,有鮮血順著劍刃滑下,“沈清淺在哪?”

他不說話,本太子冷笑,劍尖直指對方心臟,“你為什麽不說話?讓本太子猜猜,該不會是容光公主自己回來了吧?你在愧疚,愧疚自己錯怪了人?”

他看著本太子,良久,“容光把一切都跟我說了。先前的確是本君誤會了你。”

“斷我腳筋,奪我至愛。你以為你一句是誤會就能夠讓一切都一筆勾銷了?”本太子冷笑,“我再問一遍,你把我的沈清淺關在哪了?”

來到他的宮殿穿過走廊推開大門,空蕩蕩的房間裏床上的那個消瘦身影無比熟悉。

看見他的那一刻幾乎是體力不濟一般跪倒在床邊,手中寒影劍脫落,沾血的雙手微微伸出想要觸碰他卻又怕將他染臟。

暮關魔君在旁邊嘆了口氣,“你放心他還活著。只不過他以為你死了,鬧了很多次自殺,絕食至今。若不是體內有你的一點修為估計……”

“清淺,你睜開眼看看,我來了,我來帶你走了。”

我在魔界逗留了很長時間,並不知道就在這段期間外界發生了什麽。

我在魔界浴血奮戰之時西海海底竟然發生了暴動。只聽說我二哥與我父王已經反目成仇。

外界傳言我二哥不知為何原因與我父王在海上大戰了幾天幾夜最終戰敗被鎖龍鏈穿透了肩胛骨鎖住了全身囚禁在了西海水牢沒日沒夜的受著鎖龍鏈所帶來的痛苦。

光是想到鎖龍鏈只要是龍族都會全身出冷汗,別說穿透了肩胛骨嵌在了血肉裏就是輕輕一碰都會有一股電流走遍全身讓自己變得神志不清仿佛墜入地獄一般受著折磨。

我父王礙於自己這層身份不能殺了他名義上的兒子生怕引來猜疑,可他這樣處罰二哥簡直是讓他生不如死。

而他雖然贏了,聽說在那場大戰中耗去了萬年修為。

六界生靈本以為如今的西海大不如前是個攻打的最佳好時機卻不想我血洗魔界頓時又讓多少生靈心生畏懼。

感覺這一切恰到好處的過分,無端的蹊蹺。

本太子打了個冷顫,先不說二哥為什麽突然發了瘋不等我回來就擅自出戰,最起碼現在的局面是二哥入獄本太子孤掌難鳴。

這種局面徹底粉碎了本太子與二哥接下來的計劃。

他是在警告嗎?警告本太子不可能脫離他的掌控。

至此,我才清晰的認識到他說的那句話,我沒有那個能力去護住他,因為我連我自己都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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