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遇到斷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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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一身淺綠色衣裳的自己醉酒後倒在桌上如同一灘爛泥,不知喊了多少遍沈清淺。

我看到醉酒後的自己不顧錦娘的掙紮硬是將她摟入了懷中,最諷刺的是我抱著錦娘喊得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我看到醉酒後的自己伸出手指是那麽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錦娘那飽///滿的嘴唇竟然會一瞬驚慌失措的將她推倒在地。

我看到醉酒後的自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沖著地上的錦娘咆哮讓她滾,看見錦娘慌忙退出時又坐了下來一杯接著一杯梨花釀下肚。我只依稀記得那雙嘴唇不該是這樣,應該是小小的,那個人有著一雙薄唇,還有著一雙杏子般的眼睛,明亮得宛若滿天星辰。本太子愛這雙眼睛,這雙眼睛會讓我著魔,會讓我仿佛掉進了另一個世界裏,那裏沒有西海,那裏沒有父王,只有我。

可那個人不是錦娘,那是誰?

沈清淺又是誰?

本太子無比的燥熱,就連酒壺也變得空空如也。張口張了半天舌尖也沒有再觸碰到一滴酒時,無比火大的將酒壺重重的扔到了地上,似乎這樣並不能解氣,本太子長袖拂過桌面清脆的酒杯破碎聲接二連三響起時,朦朧的雙眼前好像多了個藍色的纖細身影。

我踉蹌的向他走去,不由分說的舌//尖就已經撬//開了他的牙關。他在掙紮,我越摟越緊,我越吻越深,就像是快要溺水時抓住了一個救生的人。我不會放手的,死也不會!可是似乎這樣還不夠,我將他推//倒在地時察覺到了他的掙紮越來越激烈只好先將他的胳膊固定住。順著潔白光滑的額頭一直向下的親了下去,在他耳邊卻是那般有氣無力的說著,“來了就不要走了好嗎?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能擁有著他。

他身形一僵,良久,他在我的耳邊輕輕嘆了口氣,“初寒,我不會走。”

唇角擦過他有些泛冷的薄唇,想溫柔的咬一下卻不自覺的用力撕扯著他的舌根。唇齒相交間,本太子就已經盡數將他的衣裳褪下,順著他纖細白嫩的頸項舔到了精致的鎖骨間又咬了咬。

接下來的畫面讓本太子不禁汗顏,至此也確確實實的弄清楚了那晚的事。果真是酒後誤事,本太子先是看到了自己對著錦娘耍酒瘋接著又對一直沒走的沈清淺耍流氓。是本太子自己強行將沈清淺按在了地上,地上完事後又到了床上,足足折騰了他一夜,第二天醒來居然還讓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本太子真是個混蛋!

回憶至此結束,本太子看著對面的錦娘都有些不自在了起來。不禁敬佩起了錦娘的心胸和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演技,於是本太子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可本太子上岸找錦娘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那個口口聲聲說我喜歡他的沈清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於本太子的世界裏消失的徹徹底底。他是真的沒有再在我的眼前出現過一次。無論後來我找了錦娘多少次,無論後來我與錦娘之間玩得有多暧昧。

往往一些逢場作戲的戲碼本太子與錦娘都演的不分上下,讓勾欄院裏的多少姑娘羨慕錦娘,嫉妒起了錦娘。就連錦娘的那個讀書的老相好都信了這私底下的傳言,私底下的約了本太子見面。

而不得不提錦娘的相好是個身形瘦弱的小白臉哦不講錯了是個氣質儒雅的書生。那書生約本太子見面,本該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而那書生的的確確也是紅著一雙眼,卻不是象本太子想得那樣。那是完完全全不按戲本走,沒有決鬥,也沒有諸如你離錦娘遠一點不然我就怎麽樣的放狠話。而是見了本太子一個勁的嘆氣,竟然讓本太子一定要保護錦娘的人身安全。

本太子在溪邊看著他走的背影竟然感覺他像是在臨死托孤,果不其然沒過幾天他就出了事。

當錦娘一首曲子都沒彈完雙膝一軟跪倒在本太子腳邊時,本太子暗嘆一聲不好。她匍匐於本太子的腳邊,抽泣聲說來就來,本太子這下確定了,一定要去攤上件事了。可明面上本太子還是很風度翩翩的柔聲詢問錦娘發生了何事。

自己那聲音柔和的自己都覺得太假了,錦娘跪著連連搖頭,看上去顯得伶仃的身影正在止不住的顫抖,她說的話也變得斷斷續續,“還請公子搭救周郎一回……公子整日來無影去無蹤,無誰知道來歷……可公子風姿綽約端的是豐神俊逸一點都不似我等凡夫俗子,定是仙人……如今錦娘所能求的也就只有公子了……”

說著說著又止不住抽噎了起來。

她將本太子誇讚一番果不其然是有事相求,她口中的周郎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小白臉。聽她這樣說,那麽她那相好的小白臉肯定出了事情。本太子裝模作樣的擡了擡眼皮,“你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出來。”

錦娘不停地向我磕頭,抽抽噎噎間將一切敘述。

聽完之後本太子不勝唏噓,原先還以為是那小白臉在路上不知被什麽強盜匪人所擄去性命垂危,沒想到聽到了一個意外的八卦。

那小白臉確實是被擄走的只不過擄他走的並不是尋常人,按常理說他應該也不會性命垂危,如果他乖乖配合的話。

魔界的作風的確讓本太子汗顏。三千多年前,暮關魔君一言不合的就從九重天上帶走了容光公主,三千年後,又是一位魔君一言不合的從凡間帶走了一個文弱的書生。錦娘所說的大意就是一個魔君看上了他的周郎,多番示好無用後就粗暴的將人擄去了魔界。還是當著錦娘的面,氣勢逼人的擄走。

錦娘求我相助,可那是什麽地方?那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本太子還想多活個幾百年。

本太子雖然不及父王老人家和天帝那般的愛面子,但多少還是有些顧慮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便清了清嗓子,將錦娘扶起,看到錦娘那皮開肉綻的額頭於內心震驚了一把,嘆了口氣,“錦娘,你先寬寬心。既然是你的事,我一定會幫你的。”

錦娘哽咽著道謝時本太子就已經做好了今後再也不來這家勾欄的準備了。可不知是否錯覺,門外似有驚鴻身影閃過。本太子一下子什麽形象都顧不上了破門而出時有風刮在臉上穿過了幾縷墨發留下滿身的涼意。門外空蕩的可怕,沒有著任何人的身影。

本太子覺得好笑不禁低聲笑了出來,垂下雙目時將眼中的失落收好。本太子怎麽會有這種錯覺,竟然會以為沈清淺一直在我的身邊。龍三,不是你讓他再也不要出現在你的眼前的嗎?龍三,是你說過,你覺得他惡心!

往事歷歷在目,本太子竟然會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這種感覺就像是心臟都要炸裂了一般。

本太子後來才知道,那日我並沒有出現幻覺。這世上大概也只有著他沈清淺一個人會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他將我的一番話當真,竟然會代替本太子前去魔界討人。

當本太子忙著在西海尋歡作樂時從魔界傳來一封書箋,竟然是暮關魔君。他說他在魔界看到了沈清淺,他讓本太子前去收屍。

本太子心臟驟停,這才想起那晚沈清淺曾在我耳畔說過,“初寒,我不會走。”

我是那麽用心地想要守住一個人,避免重蹈二哥的悲劇,可難道終究人算不如天算嗎?兩千多年前,我為了他只身擅闖魔界,我為了他與父王反目成仇,我為了他與二哥聯手帶著大量海軍逼宮,都只不過希望他能活著。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我早就全部都想起來了。過往的一幕幕於腦海裏如走馬燈一般次第閃過,兩千多年前我愛上了一個凡人,他姓沈名洛字清淺,疏影橫斜水清淺的清淺。我怎麽可能會忘了他,我怎麽能夠忘了他,這個名字還是我為他取的,在他二十歲及弱冠之禮的那一年。

我背著父王,瞞了全西海上下,於西海深海底將塵封了兩千多年的寒影劍拿到了手中。出劍時有寒影閃過,本太子伸手輕輕撫摸著劍身喃喃自語著,“清淺,我沒有跟你說過,其實你第二次引我在綠梅樹下見面時我就已經差不多將你想起。我算的時間沒有出錯,兩千年後‘清波引’藥效逐漸消失我逐漸將你想起。畢竟我是那麽的愛你,可我卻不敢告訴你。”

寒影劍收鞘回歸,滿身的殺伐之氣讓我仿佛回到了兩千多年前。

兩千多年前的那一天似乎也是這樣,魔界入口處有多少魔物死侍阻擋。本太子就如那天的自己一樣渾身的戾氣讓我殺紅了一雙眼,就如同一個剛從地獄深處裏爬出來的狂魔。本太子毫不猶豫的揮劍,所過之處鮮血淋漓。我一步步向前走,滿臉的鮮血一身的傷,只要一想到他也可能會像我一樣甚至更甚,拼著一口氣一路殺到魔界深處,佛擋殺佛,神擋弒神。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插一段兩千字的番外,第三人稱,對情節做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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