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關燈
“咚咚咚”

門外之人滿是無辜的臉龐讓從睡眠中被吵醒的澤滿是黑線,他發現了,無論自己走到哪裏都擺脫不了這家夥的魔咒。

男人木著一張臉準備關門,卻被門口竄出的木質盒子牢牢擋住,這門關也不是不關也不是:“你到底想幹嘛...”

嚴重缺乏睡眠的某人都快跪了,澤真的是服了他了,為什麽總在他睡覺沒睡醒的時候突然出現?還有,他到底是怎麽找到這裏的,跟蹤嗎?

陳佳失落地垂垂眼簾,目光不停攻擊著澤的心理防線,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木箱,以一種對待負心郎般的憂郁語氣回到:“只想和你吃個飯而已,沒想到你在睡覺,而且...現在已經十二點了。”

‘睡覺不行啊!’

澤嘴唇動了動,忍住脫口而出的反擊:‘不行,他忍,高冷人設不能崩。”

忍住還嘴沖動,回過神的澤再看到陳家時對方已經不在門外了,等會兒,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還有,這怎麽還動上手了?!

“誰...讓你進來的!”

澤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擺好盤,坐在餐桌上的陳佳,他...還真是速度。

“坐下,一起吃點東西。”

美人怡然自得的坐在那張澤從不使用的餐桌椅上,修長白皙的手指看著人賞心悅目、食指大動(?)

理智全部回歸之時,澤發現自己已經自覺做到陳佳對面了,雙手正溫順接過對面之人遞過來的碗...

他發現自己在這個人面前還真是聽話的不正常。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手中的粥碗忽然變得異常滾燙,澤猛地放下碗,雙手縮到桌下陳佳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握住。

“就是覺得我們可以了解一下彼此,畢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這話有幾分真心也就陳佳自己知道,他真有那麽正義善良、閑得沒事?報答救命之恩是肯定的,但至少如果換成別人,誰又會如此費盡心思的糾纏不已。

美貌男人臉上的皎潔笑容是澤看不懂的覆雜,澤已經從王朝文那裏得知陳佳身份並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無害,出事那晚他廢了幾個人,事後竟沒有警察過來找他做筆錄,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澤現在搬出夜色,離開時和王朝文的關系鬧得很不愉快,如果不是夜色方面出手,那...無疑就是面前之人做的收尾工作。

沈默的黒衣男子好像從不會正面回答別人的問題,他像一只緊盯獵物的野獸般反問著:“那天離開之後你都做了什麽?”

“沒什麽,簡單收拾一下而已,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回答你問題的。”

陳佳忽然貼近紀澤,說出一句讓人完全石化的話:“我可是你們夜色的VVIP,作為黃金貴賓,我有權指定夜色任何一位員工為我提供服務,包括從不接客的你,懂嗎?”

微涼的手掌順著男人英俊的輪廓向下蔓延,快到胸膛之時卻被澤快速摁住。

“什麽意思?”

男人深深地註視著陳佳滿是精明的眼睛,胸口那股無名之火又劇烈的燃燒起來。

‘他想要他。’

這個念頭一出,澤面色一變,快速起身後退幾步,臉色難看的喝道:“你給我出去!”

每次遇見陳佳,他都會變得很奇怪,奇怪到都不像自己了。

‘又是這種排斥的目光...看來他真的很討厭自己。’

陳佳心裏不好受,面上卻也勉強勾起一絲笑容:“我不!我是不可能離開的!除非...”

想到自己托陳家查到的那些事,陳佳緊握拳頭和澤對峙著:“只要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五年前在什麽地方,發生了什麽,要事無巨細!這樣的話我就走,如你所願,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老頭子送上的資料比成陽查到的詳細多了,在看見夜色幕後老板是誰後,陳佳便不再懷疑澤是紀天啟的人了。

王家和紀氏可是水火不容的兩個死對頭,斷絕來往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拿一個和紀澤如此相似的冒牌貨開玩笑,更別說兩家本身決裂的原因就和記澤母親脫不了幹系。

——那個精神不好最終自殺的王家大小姐。

所以當陳佳知道夜色幕後老板是王朝文後,面前這個澤的真實身份就顯而易見的更可疑了,這讓陳佳實在不得不多想,畢竟他已經等了五年了,再等下去他自己都要相信紀澤真的死在當年那場車禍的所謂事實了。

“5年前的你在哪裏,為什麽這兩年之前都沒有半點你的活動痕跡?就像是突然一樣,活動在王朝文旗下!你...到底是誰?”

還有一句陳佳沒有問,就是:‘...紀澤...真的把他忘了嗎?難道他還在恨他、恨他當時所做的一切...’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等了他多久...胸口有些悶悶的,沒等澤回答,陳佳自己先紅了眼框。

澤顯然對陳佳這狂轟亂炸的問題絲毫沒有防備,五年前?他...是誰,對方紅紅的眼睛讓澤的腦中很是混亂,揉了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些。

再次開口已然是彼此沈默許久,澤並沒有像陳佳預想的那樣顧左右而言他的回避問題,而是直接用幹澀的聲音回答道:“忘了。”

“什麽?”忘了?

陳佳眼睛發紅的一怔,真的沒想到對方會給自己這樣一個答案,忘了是什麽意思!失憶了?這又不是什麽偶像劇,怎麽能說忘就忘呢?

“大概四五年前出過一次事故,頭部受過撞擊,所以以前的事記不太清了。”

男人的語氣還是那樣冷淡,好像正在陳述一件在平凡不過的事:“至於我是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問題問完,就可以走了。”

吐出所謂答案後,他便伸手把呆楞的陳佳推向門外,很明顯是想要主動下達逐客令。

沒想到就在澤快把人趕到門口時,那個完全呆楞的家夥卻像瘋了似的猛地跳起,像一只兔子一樣死死掛在他身上。

全身僵硬如同石化的男人緩緩低頭...看著懷裏的那只...伸手戳了一下,沒戳開,再戳一下,還是沒戳開。

準備推開對方的雙手已經擡起,卻又默默放下。

憑澤的身手,想要推開陳佳簡直再簡單不過,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下不去手.

懷中‘美人’默默把眼眶外流出的液體抹在對方堅硬的胸膛上,感受到胸口的溫熱濕潤後,本就有些潔癖的男人更加石化了。

美人擡頭看著他,頂著微紅的鼻子認真道:“你,願意做我的鄰居嗎?”

陳佳的眼中滿是認真,就像正在進行一個虔誠的重要儀式,其實他心裏想真正說的卻是:‘你真的回來了嗎...如果是,那便再也不會讓你逃開!’

“你...隨便。”

澤別扭的扭過頭來,這家夥怎麽跟求婚似的,這種事需要說的那麽鄭重?他忽然有種預感,這家夥好像不會這麽輕易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了。

自己以後的日子大概會非常精彩...

這還是澤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曾經對他來說一切都是無所謂的,什麽傷痛、金錢,包括自己身體他都不在乎,更何況那些外在的種種。

而陳佳的出現,卻打破了澤的這種不正常的淡漠人生。

他對他來說好像是個特殊的存在。

四年前,澤在醫院蘇醒後第一個看到的是那個人,當時他記憶全失,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澤’這個名字也是王朝文後來送給他的。

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過去,他是失憶但不是傻,王朝文不是慈善家,不會平白無故地收留自己,雖然這幾年澤也幫王朝文解決了很多麻煩,但這並不是他這個級別對澤特殊對待的理由。

男人並不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就好像潛意識中並不想回憶過去的事。

沒有過去又如何,澤根本不在乎。

但可以肯定的是,陳佳之所以這樣纏著自己,大概是因為他之前忘掉的一些事。

不過沒關系,澤認為自己並不是那種會因為他人而輕易改變的人,他天真的以為今天的一切並未發生什麽太大改變,殊不知因為他對陳佳問題多嘴的回答,其實已經暴露所有一切的核心。

陳佳現在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紀澤。

兩方強者對壘,誰勝誰負都尚未可知,但如果是紀澤和陳佳的話,一切或許在多年以前就已經分出勝負。

————————

北京時間,早間七點——

“早上好~一起吃早餐?”

習慣晚睡晚起,沒睡醒又被叫醒的某人看著門外的清晨美人顯然有些氣急,這都第七天了,合著您每天不上班的?

每天都來敲門送早餐,還要看他臉色...陳佳他就不累嗎。

清晨美人絲毫沒有受到黑臉君的半點傷害,直接無視澤的困意不滿,只身擠入屋內。

陳佳動作熟練的在餐桌上擺好一堆晨間美食,順便提一句,在那個隨身攜帶的大食盒中可謂是應有盡有,連餐具都是自帶配套。

桌上的豐富美食看的人食指大動,早上男人再大的起床氣在看到這一桌的珍饈美味後也不太好意思發火了,而且其中還都是澤愛吃的。

已經準備好食物的陳佳自然坐在桌邊,美人君撇了澤一眼,又是那種熟悉暧昧的語氣:“站在那裏做什麽?洗臉去。”

胸口被撩得抓心撓肝的癢,澤揉了揉心口,悻悻的洗漱去了。

看著一言不發走向洗手間的男人,陳佳眼中閃過溫柔笑意,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這張臉的感覺怎麽會不好呢。

五年來,無數次夢到這久違的場景,當然如果他們能從起床入睡開始的話...就更好了。

這樣想著,美人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狩獵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別問我為攻成了這樣,獅子也不造,寫著寫著就將了...我能怎麽辦,獅子也很無奈啊。

來,跟著獅子一起仰天長嘯:“嗷嗷嗷~~~!!!說好的精分虐受暗黑攻呢!”

第一人格君...唉,還是寄希望與很多章之後出現的第二人格君吧,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