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孤影難成雙

燭火旁，搖曳的影子與之相伴。深夜卷曲著身子，如在母體的胎兒，緊抱著雙腿將頭埋在膝中，淚悄無聲息滑過臉龐。為誰憂愁為誰淚流，都無所謂了。

菱看著秋千上傻楞的女子，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深陷的雙眼無神地望著遠方，亂發散再肩頭無心打理，幹裂的唇微微發白。天空飄落白雪，青衣只穿著單衣卻不感覺到寒冷。“若，下雪了。”回望秋千的一旁，一襲白衣屹立在雪中。只需他一個淺淺的微笑即可融化冰雪。

帝都，晉王府。白衣屹立在雪中，回望著秋千，一抹青衣晃動著秋千。只需她一句簡單挽留即可令他放棄一切，永遠留在她身旁。

伸出手觸摸，風雪來，吹散了他、她的身影。白衣、青衣淺笑著隨風而逝。“天涼了，回屋吧。”掌心一片空白，白衣、青衣化雪遠飄。

狂風夾雜著雪，冷冽刺骨，在臉龐劃過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艷紅的血滴順著傷口下流。青衣不顧一切在風中追逐。白衣伸手想觸摸她滴血的面龐，剎那青衣幻滅。為什麽痛？為什麽痛！奢求什麽？到底期盼什麽？望著街口等待什麽？為什麽痛！為什麽心撕裂般的痛……

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咳咳”一旁的紫衣咳嗽著望著窗外的銀白。“咳咳”攤開手帕的手再次握緊，“醒了。”收起手帕。揉了揉太陽穴隱約記起昏倒前，紫衣擔憂憤怒地將她抱起。“以為是雪女才上前將那人抱起，哎可惜。”語氣中若有若無的嘆息，自顧自地倒了杯酒。

“不問為什麽？”他深邃的雙眼為青衣的問題而更加深邃起來。

“沒必要。只是你若有事有人會擔心。”飲盡杯中酒，冷冽的酒滑過喉道感覺並不好。提起煙袋轉身出門而去。“珍重。”有人會擔心，嗎？

點點白雪飄落在肩頭，莫名地走到寺院。邂逅在此，再見是否還在此？渾厚的鐘聲回蕩在山谷，驚起山中飛鳥。撫摸古鐘上細膩的花紋，冰涼的手感猶如他冰涼的肌膚，恍惚間又見他一泓如鏡的眼，記憶一點一滴侵蝕著心理。當愛什麽都不剩，還有什麽能夠讓我思念？該恨你嗎？我恨你，恨我如此愛你。

……

山巔上一抹嫣紅，穿了她最美的紅衣，只為慶祝這日。“嫣”，青衣從遠處走來，斂起得意的表情換了一副哀傷。“有事嗎？約我來這。”看著眼前的女人，深陷的眼窩，幹裂的嘴唇還有什麽美麗可言？有種報覆後的快感。

“若，你知道我恨你嗎？”紅衣直截了當地，山崖上哀傷的紅衣令她微微失神。

“不知道。”青衣無力地轉過身，不想去爭吵。

紅衣一把拉過她，“你知道為什麽晞會任由我嗎？那日在山巔上我故意抱著晞，讓你誤會他，故意把我的玉佩塞在他的衣中，我更知道，晞走的那日你就在城墻上。是的，故意抱著他讓你更加痛心！”

青衣看著紅衣一臉詫異“為什麽為什麽！”青衣抓狂一般質問紅衣，恨自己的不堅定，恨自己為什麽沒有留住他。

“當年那女子為軒王生下一男一女，男的是晞，女的是我！我就是晞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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