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陶昕突然頓了一下，“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又成立了另一個案件。而且，她似乎與我們家之前發生的事有關。現在她還是瘋癲狀態，在精神病院治療中，整日就只會重覆一個字。”

“她在重覆說段字嗎？”段珩很淡定地問。

陶昕點點頭，“可能小道士你抓她的事情，被她耿耿於懷了吧。”

段珩卻不這麽認為，當他把女人喚醒的那一刻，女人嘴裏冒出的第一個字就是段。而且呼不出聲，只能從嘴型判斷。女人看起來是上了年紀的，還被封印了起碼有二十年，怎麽會認識段珩呢。

陶昕擺了擺手，“這個案件得等她治療有進度才能開始，我們現在手上還有事，得推後處理。”

褚臾一直都沒插話，等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才問，“說完了沒。”

陶昕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責怪的意思。“臭小子，繼續吃你的吧，一點都不關心大局。”

褚臾沒理他，又繼續吃了起來。有一位男警官給他遞來一瓶啤酒，褚臾一擡頭看到眉清目秀的警官，雙眼當即閃了下光芒。

“警察哥哥，我不喝啤酒。”突然又變得禮貌了，還很乖巧地笑了笑，就像當初對段珩那樣。

男警官尷尬把啤酒收回，卻給褚臾遞來一瓶紅酒，“那這個呢？”

褚臾眨了眨眼睛，還是接過來了。醒酒半小時後，第一杯不是倒給自己，而是倒給段珩。“小道士，我敬你一杯。”

倒完，附到段珩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你送的東西，我很喜歡。”

他的聲音輕撩撩的，氣息噴在段珩的耳朵上，弄得他耳根癢癢的，甚至發燙。

段珩怔了三秒，回過神來，內心暗罵一句，‘臭狐貍，勾三搭四！’

表面上很是冷漠地瞪了他一眼，“敬我什麽。”

褚臾湊上前，幾乎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段珩不躲，他就愈發囂張。一雙好看得不得了的眼睛含著笑意，唇角微微勾起，“我敬你，道術過人，不然我就死在紅海俱樂部了。”

段珩此刻內心不斷重覆三個字，臭狐貍臭狐貍……如此朝三暮四之人，真不要臉！

段珩冷瞥了褚臾一眼，也不能再瞥一眼，狐貍是很會魅惑人的。舉起酒杯搖了搖，“你三杯敬我一杯，可以不。”

褚臾為難地眨眨眼睛，委屈的小表情就像小情人在求饒似的，“我從來沒喝過酒，萬一喝醉了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窘態。”

“你還在乎這些嗎，平日裏鬧的把戲也不少。”

褚臾扁扁嘴，“小道士，你今天對我怎這麽冰冷。”

段珩真想趁機會問問他那個男生是誰，可壓住了自己的情緒，以免引起什麽誤會。“別說得我對你熱情過似的。”

說罷，自己喝了幾口紅酒。酒入喉，香甜味送入腸道之中，卻什麽感覺也沒有。紅酒的後勁很足，剛入喉時沒什麽感覺，要過後才會醉的。段珩不至於喝一杯就醉，他是修道之人，平日裏不敢松懈，便沒有喝醉過。

喝醉的狀態有很多，有些人睡一覺就沒事了，可有些人會發瘋，有些人會痛哭……

今晚有灌醉褚臾的念頭，希望他閉上嘴巴別再說話。這一頓飯，他也想盡快吃完。可是看見警察們難得放松，他也不忍心打破這個氣氛，只能默默陪著。

褚臾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眉頭就皺起來。可是過了幾秒鐘之後，他卻十分享受地睜開眼睛，又喝了好幾口，越喝越有感覺。

很快他就喝了一杯，段珩看著都有些郁悶。酒杯裝了三分之一的酒，一杯下去，要是酒量不好的人是會醉的。

段珩見他臉頰已微微泛紅，勸到，“別喝了。”

褚臾卻好像找到了精神寄托，再給自己倒了一杯，“呵，小道士，一會我喝醉了記得拍下視頻，以後給我看。我倒想知道自己喝醉之後是什麽樣的，會不會把這麽多年的委屈給說出來。”

包間瞬間安靜，大家都看著褚臾，默不作聲。陶昕給了段珩一個眼神，段珩是唯一挨著褚臾坐的，見狀立馬按住他的酒杯。“別喝了。”

褚臾沒有反抗，而是委屈地看著段珩。此刻他的臉頰有些泛紅，就像打了腮紅一樣。加上他的皮膚特別好，光滑細嫩，看起來跟化妝了一樣。

段珩也看向他，見他沒長完整的眉毛用眉筆給補全了，跟之前的一雙劍眉沒什麽出入，會化妝真好。

段珩不想再直視他可憐的樣子，給他夾了一塊扣肉，“吃點肉。”

想著趁他沒喝醉多給他吃點東西，再多喝點水的。可褚臾看到碗裏的肉卻皺起了眉頭，不滿地看著段珩，“小道士，我跟你待了這麽久你都不知道嗎，我不吃豬肉。”

他說的時候還眨著眼睛，很委屈的樣子。

段珩仔細一想，好像褚臾每次吃肉都會反感，還以為他是看到屍體的緣故，原來是不吃豬肉。

對了！突然想起狐王塗山幽是為救一只小豬妖而殺人的！再次對上了。

段珩想起來之後便把他碗裏的肉夾到自己碗中，剛要解釋，褚臾卻轉過身背對著他，又喝了一大口紅酒。

那淒涼的背影看得段珩有些心疼，想安慰他的，可是一想到他有男朋友，便不去打擾。擡起的手又再放下，回過神，沒有胃口地吃著東西。

陶昕見狀，只好自己繞到褚臾面前。她跟褚臾熟，知道他的德行。過去之後彎著腰，像哄小孩一樣地搶過他手裏的酒杯。

“不要喝了，聽話。”語氣很溫柔，讓人沒有拒絕的欲望，“真要把自己灌醉嗎？像你這樣，以後怎麽當警察。”

褚臾的手無力垂下，只剩一只手在撐著昏沈沈的腦袋，他還真喝醉了，酒量真差！

只聽得他嚶嚀一聲，“小道士，小道士他為什麽不理我，他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漠。你這個騙子，說什麽欲擒故縱。看吧，我不找他，他對我更冷漠了。騙子，走開啦！”

說著便要去推陶昕，段珩卻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軟綿綿的身體給攙扶起來。看了眾人一眼，“我先帶他去休息。”

大家只好答應，可段珩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次竟讓他付出了畢生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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