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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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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回去後還要不少事情要操勞,不可再在此處延誤時機。”

林月疏還算是有點良心,她經歷過的,為家主之位所做的爭鬥,這也是能給楚揚墨最後的忠告,既然已經做了別人的棋子,若他識趣,便該學學浩然宗於宗主,快快離開是非之地才是。

楚揚墨聽了這句不算好心的勸導,終於還是領著楚家子弟還有楚尋風離開了。

剩下的矛盾又集中回來了魔教和朝堂之上,戚大將軍的大軍還沒來,這裏是魔教的主場,而林月疏看起來只打算作壁上觀,那麽眼前的情勢就還是對魔教有利的。

一眾教眾將戚大將軍圍困到中央後才發現他沒有能用的人了,丁竹正要下令卻被林月疏搶白。

“教主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大軍可在趕來的路上,說不準頃刻即至,我在那位謝公子的之後動身趕來的,卻與謝公子所到之時相差無幾,教主又何來自信,那些隱秘的小道不會藏著敵人呢?”

秦姑娘聞言望向謝見涯,卻見他點點頭,“她說的是真的。”

“所以方才的所作所為都只是在拖延時間?”秦姑娘這樣問的同時悄悄將一塊令牌塞到謝見涯手裏,角度隱秘也未曾給人察覺。

林月疏笑得不能自已,“就算是大軍未至,以魔教的實力與楚家和浩然宗兩方人馬對上也不見得就能討得了便宜吧!既然如此,方才的所作所為也可看作是為了減少魔教和楚家以及浩然宗的人手損耗。”

無論如何都會對上,被朝廷坐收漁利實在是最壞的結果。

謝見涯扶著秦姑娘的同時趁著騷亂之際將秦姑娘塞到他手中的東西交給了一個不起眼的魔教弟子之後,林大小姐帶來的人手慢慢將幾人圍困到中央。

“跟他們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就是,他們就這麽點人,不信真能滅了我魔教!”

可關鍵不在於他們的這點人手,是戚大將軍奉命帶來的兵。

戚大將軍是大夏戰神,不能殺,即便是殺了也攔不住後面即將到來的大軍,要是能走的話,丁竹自然早就走了,可仍不能看著身後之人不知所然將性命白白葬送。

聽到林間傳來聲勢浩蕩的林風動葉之聲後微微笑了。

不只她在等,也許從很久之前這片土地就在等了。

“他們都是無用之人,一群烏合之眾,蜀地本就是大夏王土,眾位將士也該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同胞,魔教所犯罪責皆由丁竹一人承擔。”

易昶聽了這話卻覺得有些難過和好笑,果然聽到林月疏說道:“世人皆知懷憂城和無歸林,蜀地是個什麽所在,僅憑教主的一句話便算了嗎?”

早知道躲不過去,易昶看著近在咫尺手持□□的士兵,心說這就是丁竹所求的善始善終了吧,不然有那麽多能走的機會,為何非要挨到今日。

“那我這個名副其實的懷憂公子也該與無歸林之主共進退才是。”

秦姑娘也欲上前卻被戚大將軍一句話攔了回來。

“秦姑娘也該去廣禹看看風華山莊新宅建好與否,省的辜負陛下一片心意。”

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是當她與魔教無幹系,倒是林大小姐聽了之後負手圍著秦姑娘和戚將軍各轉了一圈,覆而輕聲笑了。

她說呢?原來……

丁竹和易昶聽到這話也是松了口氣,秦姑娘是他們在世最為牽掛之人,短短一日而已,她堅守的蜀地與秦姑娘的性命同等重要,兩全之法自然是最好的。

戚振凝從戚大將軍說過那句似是而非的話之後,在正魔對峙的立場上都是尷尬的,甚至現在也有些不明所以,但親爹將權利遞到了手裏,斷沒有留著日後後悔的理由。

“等等,還有魔教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追魂令是不是也該給個交代?”

給什麽交代?

宛如獵人面對掙紮的獵物,即便知道他們無反抗之力,也總是怕這只難以馴養的狼不知何時張開獠牙。

丁竹給不出交代,追魂令只是心血來潮的產物,殺手固然厲害,像華顏,像文叔,殺人不用華麗的技巧超凡的武功,只要確保人已經死了就行。

“追魂令在我手中。”秦姑娘說道:“既然我在你們的認知裏歸不到魔教範疇,那我手上的追魂令自然也算不得魔教。”

巧言善辯而已,秦姑娘的嘴皮子可是得丁竹親傳的,仗著他們不會對她下手,自可以膽大妄為用這點權利。

方才已經有人給那些守在此地的人報信了,他們想撤出去不是難事,成了空殼子的追魂令在秦姑娘手裏,也能嚇嚇那些圖謀不軌之人。

“父……父親,丁竹和易昶身為魔教頭目,必然要押解進京,魔教百廢待興,須得有人坐鎮,兒子不才,願為父親代勞。”

戚振凝覺得他應該有好多年不曾喊過“父親”了,也許驟然有此提議會顯得突兀可疑,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了。

戚大將軍果然不信,無端哂笑之後招手不遠處的士兵過來。

“你們,派一隊人護送少將軍押解魔教妖人進京,即刻動身。”

戚大將軍心疼大夏的將士,華顏和易昶也心疼他們身後站著的魔教教眾,已知抵抗無用,何不把傷亡減到最小?

秦姑娘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卻也不信戚三哥當真如此絕情,謝見涯看得分明,只好勸道:“華顏姑娘遺體還是要入土為安,易公子他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事。”

見秦姑娘聽進去之後,才將華顏的遺體抱起。

林月疏和戚振凝的觀望之中,丁竹扶起易昶與謝見涯抱著華顏緊跟在秦姑娘身後的情景相背,卻無人回頭看一眼,魔教殘存無幾的教眾兩廂權衡之後都跟在了秦姑娘身後。

分明都不是孑然一身,卻形銷骨立。

丁竹緊握易昶的雙手去奔赴一場鏡花水月,秦姑娘被華顏拋在原地,不知所措,而謝見涯呢?

他只一句,歷經艱難,跨越鴻溝,天遂人願。

林月疏眼看著這場鬧劇,她忽然有話想問一問謝見涯,又不知從何問起。

秦姑娘找了處風水寶地將華顏葬下之後竟然覺察到臉頰的一陣冰涼,天空飄下潔白閃耀的花瓣,蜀地罕見的雪。

將剩餘的所有人遣散之後,先前謝見涯悄悄將令牌和紙條遞過去的少年躊躇半晌將追魂令還了回來。

“按你說的,已經遣散了。”

顯然他從前未曾想到會有這一日,追魂令除了還是塊玄鐵令牌之外,再無其他用處了。

至此,魔教才是真正散了,也不怕日後有人抓著追魂令不放,秦姑娘大可以將令牌交給任何一人了。

秦姑娘不言語,謝見涯默默離開,他總要給她們一些道別的時間。

雪下得急,沒一會兒山河已是銀裝素裹,謝見涯守在不遠處,秦姑娘身上的大氅早在比試的時候就解下來,也沒來得及取,這麽冷的天,她又這樣怕冷,華顏姑娘若是在,定會周到仔細。

“謝公子,怎麽不過去?被趕過來了?”

謝見涯心說,見識到你的厲害了,可快閉嘴吧!

鴻飛雪爪

“這樣周到,你是真的喜歡秦姐姐?”林月疏盯著他手上的大氅說道:“她知道嗎?”

謝見涯擰著眉頭很是不耐煩看她,沈默片刻後舒展開來,長嘆道:“林家主,我奉勸過你的言辭同樣適用我自己,違心之事我不會做。”

任憑嘴上說得多好聽,他都有些不耐煩了。

林月疏覺得她應是聽到了笑話,原先只以為這人那日講話說給她聽,只是在勸她向善,原來他竟真是這樣想的。

“那照你所說,謝公子這一生都要活得俯仰無愧於天地了?”

“是否有愧於天地我不知道,但我必然沒有如林家主一樣有愧於己心。”

所有人被這樣赤誠的話戳心窩子的時候,大抵都是一樣的感受,尤其是林月疏,她曾經與他一樣。

清明澄澈的眼眸在光下散發著宛如此刻飄落之物的純凈,仿佛將人心裏看個透徹,又好似他不是一副血肉之軀,而是一面聖潔光滑的明鏡,倒映出白茫茫天地間最幹凈的角落。

但林大小姐從沒覺得自己面目醜陋。

即便是為了林氏家主之位,為父報仇,利用楚尋風,利用許多人,手染鮮血的時候,她也沒覺得自己有愧於心,可見謝見涯這話確實是白費唇舌。

“我所做之事都是我想做的,並未有違背違心之事。”

謝見涯不言語了,這話的意思,沒必要再重覆了。

“如謝公子所說的,從不做違心之事,那想必也是打算放下秦姐姐了?還是說即便強取豪奪也不算違心之事呢?”

謝見涯的身世是一個不像和尚的和尚告訴她的。

天下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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