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讓自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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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貝勒爺家住了一天後,芮鳳就在早晨同貝勒爺一起回了東郊的家裏,見到了哥哥和嫂子,還有闊別幾日的兒子(九歲),閨女(七歲),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哭做一團。

聽說了他們的來意,煥榮的臉都白了,原想著借弟弟的死,多占一份兒姑母的“遺產”,但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管定了他家的閑事。

“我可以幫你們介紹英國古董商,他的價格高於市面上的,當然賣東西的時候,芮鳳和律師都在要場,你們不能私自處理。”載堃沒讓彥霖來的目的就是怕煥榮“糊弄”,他可沒那麽好打發。

坐在一旁的曹氏氣得肺都要炸了,終於忍不住脫口道:“弟妹,弟弟屍骨未寒,你就想著分東西也太那個了吧?”

抱著閨女妞子坐在一邊的芮鳳沒有言語,她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嫂子,從前在家裏,她也是受盡嫂子的“欺負”,大約是已經習慣了,所以連反抗的意識都失掉了。

可兒子浩平卻不可是軟柿子,他第一個站出來為母親辯解,指著大爺和大媽的鼻子就罵:“不是我額娘的錯,是你們,看到壞人把我額娘抓走,也不攔著!”

這話說得煥榮臊得慌,但一旁的妻子卻罵道:“沒規矩的孩子,目無尊長,將來長大了也是禍害!”

看到兩口子並不友善,載堃也就不樂意久留了,於是說道:“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就送你去前門鋪子裏吧,你們兩口子商量一下,哪天要賣東西見古董商,私自侵吞,芮鳳的律師會起訴的。”說完就招呼母子三人收拾行囊去了。

曹氏氣壞了,但當著外人她不好發作,轉臉瞧瞧自己的丈夫,更是面如土色,但丈夫心裏想的可不光是錢沒了。

煥榮覺得一定是芮鳳把堃貝勒給降住了,說不定二人都睡過了,因為他聽說堃貝勒一直獨身,幹柴烈火正好湊成一對兒啊!與其如此,他還不如收了芮鳳做小,因為錢肯定是不能都留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旁邊坐著的胖娘們是肯定不樂意的!

差不多到了午飯的時間,載堃就帶著芮鳳和兩孩子驅車離開了莊子,直接奔南駛去。

從沒坐過汽車的浩平和妹妹妞子趴在車窗邊向外張望,路邊的景物飛快的從邊上掠過,十分有趣,他們好似長了一對翅膀似的。

“叔叔,這是您的汽車嗎?”浩平扭頭問開車的貝勒爺。

“別沒規矩,你該叫伯伯的。”芮鳳溫柔的責備,但實際上載堃要比自己大一個輩分兒呢。

“是我的汽車,往後你們想坐汽車就到家裏來玩兒,沒關系,就叫我叔叔吧,叫伯伯我到別扭,不想承認自己老了!”他風趣的說,有孩子真好,只要和孩子聊天,他都覺得自己跟著年輕了,這不禁讓他想起獨自拉扯兩兒子在倫敦時的情景,每逢佳節,他就特別思念親人和心愛的凱爾索。

浩平高興的拍手!

抱著閨女的芮鳳心裏卻有了別的想法,她喜歡上了這個男人,但自己已經在窯子裏被人“糟蹋”過了,又是個寡婦,是沒有資格“高攀”的,這種情緒讓她特別的傷感,她想今後好好在布店裏幫貝勒爺的女兒,女婿做事,就算是一種報答了?但這遠遠不夠啊,她欠此人和王爺的太多了,她要還,她的兒子和閨女也要還!

午飯是在箐竺鋪子邊上的飯莊吃的,吳天賜身為老板做東,還特意給孩子們買了餑餑吃。

箐竺到是很喜歡妞子,一直哄著小姑娘玩兒,她也想早點兒生孩子,為吳家添丁,但心急吃不上熱豆腐,他們的好日子還長呢,估計明年怎麽也該有了吧?

幫芮鳳他們安頓好後,載堃才開車回到了宅子,這時已經天黑了,剛進門他便看到了周平,說劉影過來了。

堃貝勒連忙來到客廳,就見到了有心事的男人。

“貝勒爺,這麽晚了打擾您了。”劉影起來抱拳問好。

載堃趕緊讓他坐下,又吩咐人新上了熱茶,才問道:“有什麽事兒直說吧,又不是外人。”他一直把劉影當成“弟弟”,現在書局是由劉影一人全權負責的。

劉影垂著頭:“我是替武海來找您的,這不是他的主意,是我自己要來的,您能不能幫忙勸一下芳蓮,讓她回家看看?”最近因為芳蓮和載渝私奔,武海總是悶悶不樂,唉聲嘆氣的,聽說武夫人也因為身體欠佳,臥床不起了。

貝勒爺笑笑:“我就猜到你說是這事兒,我會去過找芳蓮的,一家人鬧成這樣不好,總要有人從中勸說才能和解,更何況這也不是壞事兒,我堂弟的人品你應該清楚的,他絕對不會虧待了芳蓮。”

“我自然是知道的,也勸過他了,可他就是不樂意找個和自己同輩份的女婿,總覺得芳蓮吃了虧,長籲短嘆的,讓我也跟著心煩!”他本不想插手武海的家事,可總看到喜歡的人悶悶不樂,他又於心不忍,只能厚著臉皮來求貝勒爺了。

載堃思忖了一會兒,便道:“我現在也不方便直接找他,他一定因為我隱瞞這件事而生氣呢,弄不好再和我幹一架,得不償失,該讓芳蓮和載渝一塊兒過去才顯得有誠意。”

“您說的是,這件事還得煩勞您費心了。”劉影很感激他,在這些同輩人當中,載堃就像個家長似的,承擔著“調和人”的角色,大家遇到困難都習慣來找此人商量。

“客氣了,這也是我們家的事,我出力是應該的。”載堃放下了茶杯,便看到溥瑛和彥霖有說有笑的並肩出了門,最近兩人和連體嬰似的,總膩在一起,他懷疑二人大概是一同去逛窯子了。

“我不打擾您休息了,先回家了,武海等著我呢。”劉影起身準備告辭,誰知貝勒爺也一同站了起來。

“我和你一起出門吧,正好要去會個朋友。”載堃道,實則是想尾隨二人看看他們去哪兒了。

溥瑛和彥霖坐著洋車來到了北京大飯店,訂了一間可以觀景的套房,溥瑛還專門點了一桌好菜招待他的相好,雖然基本都是王爺不愛吃的西餐。

二人坐在陽臺前吹著涼風,喝著甜絲絲的洋酒。

“現在你家裏的事也處理的差不多了,今後到底有什麽打算?”溥瑛知道王爺對“包子鋪”沒啥興趣,雖然每天都在廚房裏幫妻子和妹妹的忙,但此人的心裏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我還是想參軍。”彥霖斬釘截鐵的答道。

“沒和你額娘說吧?”大阿哥並不高興聽到這樣的答案,參軍就意味著他們不能經常見面了,甚至還會分隔兩地。

“沒有,我有點兒猶豫,可又覺得這麽渾渾噩噩的混下去沒有意思,就算我往後兒孫滿堂,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又怎樣,我和街邊貓狗有啥區別,忙忙碌碌的一輩子又是為了什麽?”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和“動物”似的,除了吃喝拉撒,和老婆生孩子就再沒別的追求了,特別無聊!但和溥瑛在一塊兒的時候,他卻能高興起來!

溥瑛放下酒杯,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悠悠的嘆道:“人活著就得高興,得讓自己高興,讓家人高興。”而且他也是這麽照做的。

“但往往是你高興了,別人不高興!”彥霖嘆道,比如剛才,他說要出門去喝酒,媳婦的臉就耷拉下來了,要不是妹妹趕忙把她拉走,他今天都很難逮著空出來。

“哈……她又絮叨了吧?”大阿哥說完就幫他把酒滿上。

“嗯,他不喜歡我出外過夜,總懷疑在外面找女人了,疑神疑鬼的,往後咱們還是別在外面過夜了,想和我睡,我就過來你屋,等完事了我再回去,免得她嘮嘮叨叨的。”

“老在一個地方幹怪沒意思的,換個環境,更刺激!”溥瑛喜歡新鮮感,長期的在同樣的地方住會讓他厭煩,所以回北京後,他偶爾會外宿就是為了消除這種無聊感,而從前他總換情人也是這個原因。

“這要擱著以前,我也會和你一起玩兒的,但現在想法變了,能省則省吧,不必要的錢就別花。”王爺吃飽了,他想歇會就洗澡上床,但人家花了這麽多錢是不可能讓自己直接來睡覺的。

溥瑛撓撓下巴,忽然突發奇想:“要不,再過半個月咱去郊外玩兒,搭個帳篷,在外面幹吧?”

“呃……你怎麽想起一出是一出,晚上在山上睡覺蚊子多,尤其是天熱了,還有別的蟲子,你受得了嗎?”比起自己而言,溥瑛則是完全嬌生慣養的貴公子,他到是已經變成一屆貧民了。

“受得了,咱倆一塊兒洗澡吧,浴室夠大。”他說完就拉著王爺迫不及待的進了衛生間,猴急的脫了衣服。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彥霖的腰多數時間都沒能挨著床,不是趴著,就是平躺著,溥瑛每弄完一次,歇息完之後又會換花樣繼續搞,也就是他們倆人還年輕,如果都是三十往後的爺們兒,這麽玩,第二天是要虛脫的。

第二天吃了早飯,溥瑛才和王爺一同回了宅子。

大阿哥打算拿上公事包,直接坐洋車去洋行做事,但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讓阿瑪叫到了書房裏,看樣子是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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