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8章這都是你給我帶來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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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緊張之下,竟有些想吐。

她深呼吸了幾次,好不容易又安穩了,跟阮澤爾出了電梯,轉頭緊張的看齊承霖。

“怕什麽,見家人呢。”齊承霖低聲說,握住了阮丹晨的手。

阮澤爾跟他們走在一起,齊承霖聲音雖低,但也不是貼著阮丹晨的耳朵說的,所以阮澤爾也聽見了。

他驚訝的看著齊承霖,張嘴受了驚似的,結結巴巴的說:“你們……你們都知道了?”

齊承霖沒回答他,只是挑挑眉,嗓音清淡,“還沒到?”

見他這麽鎮定自若的樣子,阮丹晨深深地吸了口氣,也安定了下來。

阮澤爾一楞,連忙往旁邊看,臉有點兒紅,“就是這裏了。”

差點兒走過了。

這是個單人間的病房,阮丹晨站在門口,感覺到手被齊承霖捏了兩下,擡頭看他黯然靜好的模樣,再轉頭看阮澤爾,並沒有立即開門,而是站在一旁等著,見阮丹晨點了點頭,他才把門推開,先走了進去。

一聽到門口的響動,阮克山已經期待又緊張的看過去了,見只有兒子進來,掩不住失望。

“爸。”阮澤爾只叫了一聲,便讓開了位置。

阮丹晨心跳加速的跟齊承霖一起走進了病房。

她緊張的瞪著眼,一雙眼睛顯得更大,看著無辜又不安。

阮丹晨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面前的二人,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見面前阮克山看著她便哭了,戴著厚重眼鏡的都沾滿了淚點子。阮克山把眼鏡摘下來,視線便有些模糊了,便只能又把眼鏡戴上。

卻是眼皮一眨不眨的看著阮丹晨,一邊哭著一邊看,“敏夏,她是克宇的女兒,她是的!她跟克宇長的多像啊!她長的真像克宇,真像!就是……就是沒有任何證據,我也知道,她就是克宇的女兒!”

陳敏夏也楞住了,沒想到那天在超市有一面之緣的人,竟然就是她!

怪不得,她當時就覺得阮丹晨眼熟,只是一直沒想起來長的像誰,再加上當時只當她是個陌生人,自然也不會努力去想一個陌生人長的像誰,更不會與自家小叔子聯系到一起。

如今被阮克山一說,便立即發現,阮丹晨當真與阮克宇長的特別像。

阮克宇本就屬於長的秀氣的類型,哪怕是女孩兒隨了他,也不會難看。阮克山只看阮丹晨那眼睛鼻子嘴,無一處不像阮克宇的。

陳敏夏也在一旁抹眼淚,不停地點頭,“是啊,那麽像克宇,怎麽會不是呢?”

阮克山把眼鏡摘下來,哭的兇了,竟然發出了“嗚嗚”的聲音。一個大男人,哭出聲是不太好看,可是此刻卻沒人因此瞧不起阮克山。

阮丹晨一顆心早就塌陷了,除了齊家的長輩,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親人的疼愛。

即使他們都還沒說過多少話,阮克山只是哭,阮丹晨也看的出阮克山濃濃的感情。這是與她有血緣關系的人啊,是她的親人。

看著哭的亂沒有形象的阮克山,阮丹晨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可以毫無保留的依靠他,而他也是毫無保留的對自己好。

“孩子,是我們不好,這些年不在你身邊,讓你受了那麽多委屈。”阮克山哭著說道。

因為阮澤爾的關系,之前他也很是關註了一下阮丹晨的新聞,見一開始的爆料,知道那爆料有失偏頗,卻也知道有柳容華那麽個人在身邊,阮丹晨肯定是過的不好的。

因為阮澤爾的關系,之前他也很是關註了一下阮丹晨的新聞,見一開始的爆料,知道那爆料有失偏頗,卻也知道有柳容華那麽個人在身邊,阮丹晨肯定是過的不好的。

“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對不起克宇,對不起你。竟叫我的親侄女在外這麽多年,在外頭被人欺負了,也沒有人當你的靠山,讓人覺得你沒有家人,就能欺負你。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阮克山低下頭,眼淚落在床單上,已經濕了一片。

阮丹晨吸吸鼻子,紅著眼眶看著這個哭的不顧形象的男人。這一家人為了找她都找了27年,又有哪裏不好呢?

即使27年來都沒有親人在身邊,可是知道自己的親人一直沒有放棄過找她,她就覺得溫暖,一點兒都不怨。

阮克山低著頭,只覺得眼前多了片陰影。他擡頭,見阮丹晨坐到了床邊,他伸手就能碰著她,他的侄女。

看著阮丹晨這張與阮克宇肖似的臉,就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風華正茂的弟弟坐在自己眼前,對自己笑的溫潤的模樣。

“我找到你了,克宇,我找到你女兒了,我找到了。將來我下去,也有臉見你了。”阮克山哭著說道。

阮丹晨忍著淚,看著阮克山被上了藥,包紮起來的手腳。

“您……傷的重嗎?”阮丹晨輕聲問。

這是阮丹晨進來以後,說的第一句話,阮克山激動壞了。

“沒事……沒……沒傷……就……就是扭了下腳……沒事的,沒事的!”他有點兒語無倫次了。

阮澤爾在旁邊解釋道,“對方躲避的也及時,我爸就是腳卡在油門那處,所以扭到了。”

阮丹晨松了口氣的點點頭,看著阮克山,她吸了吸鼻子,忍著淚說:“我們……找個時間去做鑒定吧。”

“你……你是不是不願……”阮克山目光有些黯淡,抹了把臉上的淚,仍是哆哆嗦嗦的強扯著嘴角,“我明白的,我們……也不願意打攪你的生活,你現在這樣安安穩穩的,很好。我們也不會叫別人知道,你——”

“不是的。”阮丹晨見他想岔了,連忙說,“您別誤會,我自小沒有親人,能有親人,我真的萬分高興。而且能有像你們這樣真心為我想的親人,我的血脈親人,我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我從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誰,長的什麽樣子。以前我問過柳……容華,我的父親是誰,做什麽的,長得什麽樣,可是她從來不告訴我。現在能有大伯,能有這麽多家人。我很開心。”

阮丹晨見阮克山表情釋然了,又看了眼陳敏夏和阮澤爾,對他們笑笑。

“只是我知道,你們找侄女找了27年,從一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放棄過。所以這麽重要的事情,我覺得還是嚴謹一點,查清楚比較好。萬一我不是,你們也——”

阮丹晨吸了吸嘴唇,“也免得真正的阮小姐仍流落在外。我很希望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很希望你們是我的親人。想來也是緣分,我是一直把澤爾當成親弟弟來看的。這件事情,我丈夫也知道,他也去查過。他說我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信他。所以我現在就把你們當親人了。只是你們,我覺得還是有點兒證明讓你們安心才好。”

“即使沒有證明,我也信。”阮克山說道,但也知道阮丹晨的壓力。

她是怕她們會失望,也是對他們好。

這麽好的孩子,真是他的侄女,是他的福氣。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去做鑒定。你爺爺——”像是為了證明他的話似的,阮克山也沒說“我爸”,便直接說了“你爺爺”。

阮丹晨聽著,也是心動不已,想到自己有爺爺可叫,還是那樣一個可敬的老人,便說不出的高興,雙眼便不自覺地露出了孺慕之情,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阮克山看在眼裏,只覺得特別歡喜與安慰。

“你爺爺明天要去美國參加一個研討會,下周五才能回來。”阮克山說道,“不過他的DNA采集倒是容易,家裏隨處都是私人物品,很好找的。”

“那……明天行嗎?”阮丹晨問道,她也想早點兒出來個結果。

“可以,可以!”阮克山也是想要越快越好。

阮丹晨指尖抹去臉上的淚,站了起來,給了他一個寬解的笑容,“那您今晚好好休息,我們明天來接您。不管有什麽事兒,咱們等出了結果,把心口的大石都落下了再說。”

阮克山是個男人,心思不如女人細膩,只聊了幾句,阮丹晨就知道他是個不拘小節的性子。

在尋找侄女這件事情上是件大事,不能因為今天的馬虎,不去做鑒定,就讓阮克山以後心裏時不時的懷疑今天這樣做是不是合適,怕真正的侄女還流落在外。

阮克山是個厚道人,不願做出讓阮丹晨心寒的事情,恐怕就是折磨他自己的心了。

那時候,他一邊怕阮丹晨心寒,也不好意思再提出做鑒定的事情,一邊又要去繼續查,縛手縛腳,還不如現在都整明白了,也免得如果她真的是阮克宇的女兒,以後讓阮克山心裏懷疑又做些無用功。

而且看陳敏夏的反應,也是很讚同她這樣做。

“車我讓人送去修,你們不用擔心。”齊承霖說道,見阮克山對阮丹晨的感情真切,他的表情也柔和了起來。

“還有什麽需要的,我們去買。”阮丹晨想著之前阮澤爾給她打電話,表示要去找他們的時候,那時間他們肯定吃完飯了。

“不用了,也沒什麽需要的了,就在這兒住一晚上,不用那麽麻煩。”陳敏夏說道

阮丹晨想了想,還是跟齊承霖去了趟超市,買了些洗漱用品,還有薄被回來。病房裏開著空調,再加上現在天氣轉暖,也用不著厚被子了。

阮丹晨打量了下病房,阮克山有福利待遇,是可以住高級病房的,不過因為事發突然,手續也沒辦,便住了普通病房,反正就一晚上,也沒人再去折騰。

只是病房不大,旁邊只有一張沙發,勉強能睡人。

阮克山和陳敏夏是夫妻,兩人在一張床上擠擠也是可以。

阮丹晨便說:“要不澤爾你跟我們回家去,你明天還要上學,正好讓司機送你去學校。”

“不用,不用。”阮澤爾趕緊擺手,撓撓頭。

聽陳敏夏說:“你明天上學,今天早點兒回去,別在這兒挨著了。”

即使阮澤爾已經不需要參加高考了,但是阮克山和陳敏夏也從來不讓他缺課。

而且最讓阮澤爾苦逼的是,陳敏夏就在阮澤爾讀的那間高中教學,真是能把他看得死死的。

“那我們送你回去吧。”阮丹晨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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