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6章親人相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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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就是怕她過不去心裏這關,要努力解開她的結。被這男人的細膩心思感動的不行,阮丹晨小狗似的,額頭嵌進他的頸窩裏,緊貼著他蹭了蹭,擡頭在他長出了點兒胡渣的下巴上親了下。

“你別擔心,我沒鉆牛角尖。如果她真是我母親……我心裏有她就是,不過到底是沒見過面,跟常家也沒什麽情分,並不想為了常家讓咱家裏難做,也不覺得愧疚什麽的。若是常家裏有人對我好,我便也將這份好報答回去。只是把對我好的人跟常家分清楚就是。對我好的人是對我好的人,常家是常家。”阮丹晨說道,“不過如果能瞞著,還是瞞著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雖然她心裏隱隱的也有點兒歉疚,按照齊承霖說的,常志遠跟常悅歡的感情很好。他對常靜秋好並不因為常靜秋本身,只是因為她是常悅歡的孩子。

可如今常靜秋如果不是常悅歡的孩子,常志遠一番慈心錯付,她也有些內疚。

搖搖頭,心下嘆了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看往後怎麽發展。

阮丹晨想到這兒,突然把齊承霖一推,一驚一乍的就下了床。

齊承霖被阮丹晨推倒了,無辜的躺在床上,還在郁悶,剛才還溫柔的依偎在自己懷裏的小媳婦兒,那樣抱著軟和的不行,心情都變得很好,可說翻臉就翻臉,怎麽就把他推了呢。

“現在沒時間多說了,阮澤爾要帶著他爸媽來,咱們總得準備準備吧,哪能什麽都沒有的接待人家?”阮丹晨說道,便拉開櫥門找衣服。

她現在穿著一身家居服,還沒來得及換睡衣,但是接待客人,家居服也有點兒不夠慎重。

“你也起來換衣服啊。”阮丹晨轉身,把齊承霖拽了起來。

齊承霖懶洋洋的,見她這麽緊張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裏還是期待,那兩人真的是她的伯父、伯母。

“你這樣就挺好的,家居服穿著也很好看,穿的太慎重了,人家也不自在。”齊承霖勸道,從身後抱住她,親啄著她的嘴角,“別太緊張,放松下來就行。”

“我……我怕叫他們失望。”阮丹晨一顆心忐忑的,感覺都要跳出來了。

“哪會,你那麽好,知道你是他們的侄女,他們都能高興哭了。”齊承霖手掌覆上她的小腹,“你現在還懷孕呢,在家裏穿的寬松點兒。”

阮丹晨心想,就算不是她,換了隨便誰,阮家那兩位能找到侄女,就都能高興哭了。

不過一提到孩子,阮丹晨便不堅持了。

她現在肚子還沒起來,還沒準備孕婦穿的衣服,本來是打算這周就拉著齊承霖去買的。這會兒衣櫥裏還是她平時穿的,多少都有些緊。

她現在身材沒變,但是在家裏也不想束縛了。

對著鏡子看看,這身家居服也還是挺端莊的,就是出門在小區裏散步也可以,便不再換了。

只齊承霖找出一件T恤和一條長褲穿上,都是休閑的款式。

“鄭嬸這會兒已經睡了,我下去燒熱水,一會兒給他們泡茶。另外再切些水果。”阮丹晨說道,又對著鏡子理了下頭發和衣服。

齊承霖想說,一會兒他們過來,親人相見估計就只剩下哭了,哪有心思喝茶吃水果。不過阮丹晨一份心意,也是想給阮家留個好印象,所以也只是在心裏想著,沒說出來。

他跟著阮丹晨一起下樓,阮丹晨便去廚房準備,也沒把鄭嬸叫起來。倒是鄭嬸住在一樓,聽到聲音自己出來了,見阮丹晨這麽晚了竟然在廚房忙活,嚇了一跳。

“丹晨你怎麽這會兒忙活呢?要弄什麽,我來吧。”鄭嬸說道,穿著睡衣,還披著件薄外套。

剛出來的時候,適應不了光亮,正瞇著眼呢。

“沒事兒,鄭嬸你去睡吧。我想親自準備一下。”阮丹晨說道。

鄭嬸還要再說,齊承霖走了進來,溫聲道:“叫她弄吧,我在旁邊幫她,是她對客人的心意。”

鄭嬸心說是什麽客人這麽重要,讓阮丹晨親自準備,齊承霖竟也不攔著。

不然依著齊承霖對阮丹晨緊張的樣子,哪怕是關麗雅來了,他都不能叫阮丹晨親自動手。

鄭嬸點點頭,還是說了一句,“要是有需要的就叫我。”

見阮丹晨確實是不想讓她插手,便回了房間,繼續睡去了。

齊承霖拿出茶葉準備著,又接了水燒水。

阮克山開車,恨不能直接讓車飛到名園去。

陳敏夏看阮克山開著車,還一路皺眉,便說道:“開車的時候別想事情,註意安全。”

阮克山點點頭,趕緊把眉頭松了松,可是心裏有事兒,便總也放松不下來。

吐出一口氣,說道:“你說那柳容華,為什麽要騙咱們?她到底安的什麽心?阮丹晨姓阮,生日也是咱們侄女出生的那天,更是柳容華收養的,她肯定就是咱們侄女!”

阮克山重重的拍打方向盤,“那柳容華,當年跟克宇和弟妹那麽要好,結果轉頭等克宇和弟妹沒了,就不聲不響的帶著他們的女兒走了,一句話不說,讓我們跟著找了這麽多年,她真是……真是個……”

賤人!

阮克山是想這麽說的,可是終究是性格使然,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天我們那麽問她,她都不承認,她安的什麽心呢!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這個女人,怎麽就這麽歹毒,這麽自私,她!她!她!”

連說了三個她字,阮克山真是恨得不行了。

陳敏夏也想不通,搖著頭,“當年,她明明是喜歡克宇的,就沖著這份兒喜歡,她怎麽能讓克宇的女兒受這麽多苦。這天底下,怎麽會有柳容華這樣的人。”

陳敏夏也真是恨極了,咬牙切齒的。

遇到紅燈,阮克山把車停下,轉頭不安的問妻子,“你說……如果她真是咱們侄女,她會不會生咱們的氣,不願意認咱們?這麽多年,咱們一直沒找到她。她受苦的時候,咱們也不在,也沒幫過她一星半點兒。現在她好了,是齊家的少奶奶,咱們反倒突然蹦出來跟她認親,她會不會覺得咱們是市儈的親戚,就為了跑去占她便宜的?”

等綠燈亮了,阮克山收回目光,踩著油門往前開,卻是喃喃自語,“其實如果是我,我可能也會這麽想,也會不高興。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所謂的親人沒有一個冒頭。等我好了,過安穩日子了,卻又都出來了。”

“敏夏啊,你說……咱們去相認,做的到底對是不對?咱們家跟齊家比,相差太大了。就算阮丹晨不會這麽想我們,那齊家會不會這麽想?會不會因為她有些不堪的親戚,就覺得她也不好?”阮克山嘆道。

她現在的心真的很矛盾,又想去相認,那是自己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脈,是自己的親侄女,卻又害怕。怕親侄女與他們生分,怕打擾到她。

“不會的。”陳敏夏在旁邊柔聲道,“柳容華做的那些事情,給她惹了那麽多麻煩,前頭不是還有那麽多不好的新聞傳出來嗎?可齊家依然待她如一,不會因為咱們而不喜歡她的。”

“如果真是這樣,是她的福氣。可咱們卻不能因為她有福就不為她想。這孩子一路艱難,好不容易現在好了,有了安穩日子,咱們這樣去找她,到底對不對?是不是毀了她的安穩生活?其實……只要知道我弟弟的女兒過得好,我也就別的什麽都不求了。”阮克山喃喃的道。

“如果你怕,那咱就不去找,只要她過得好就行。”陳敏夏在旁邊柔聲說道。

話音剛落,突然前面耀眼的車燈閃爍過來,陳敏夏只來得及聽到坐在後座的阮澤爾大叫一聲,“爸!”

關麗雅走後,趙逢春鐵青著臉,急急火火的就上了樓,推開吳巧音的房門就沖了進去。

吳巧音還坐在床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嚇了一跳,不高興的說:“媽,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你今天下午做了那麽丟臉的事兒,就從來沒打算跟我說說?”趙逢春鐵青著臉質問。

吳巧音楞了下,表情晦暗不定,想著是阮丹晨故意給她難堪,臉色就更差了。

趙逢春看她這樣兒就來氣,使勁兒的擰了下她的胳膊。

“疼,媽你幹什麽!”吳巧音捂著胳膊,疼得眼睛都濕潤了。

“你說我幹什麽!你在外面兒幹了那種蠢事兒,回來還裝沒事兒人?”趙逢春恨恨的又擰了她一下,“你在外頭丟人現眼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家裏?啊?有沒有想過我們?你以為瞞著我們不知道就行了?你想沒想過我們出門也會聽到外人說這些?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什麽都不知道,還跟人笑呵呵的客氣,人家卻在心裏鄙視我們,而我們卻什麽都不知道?我怎麽就會有你這麽蠢得女兒。你跑哪兒去丟人不好,偏偏跑到圈兒裏人最多的地方去丟人!”

“稷下學府把B市最頂尖的家族都囊括進去了,你跑去稷下學府的校門口丟人,這不是讓最上層的那部分人都知道了嗎?等他們知道了,一通消息傳下來,圈兒裏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且不說我們被人笑話,你以後還怎麽混,還怎麽嫁人?在公眾場合被人家正室指著鼻子罵,人家都說你是小三兒了,還有哪個像樣的家族會要你?”趙逢春看著吳巧音這樣就氣的不行,真是恨不打一處來了。

這個孩子,怎麽就那麽沒腦子!

她爸在生意上做的那麽出色,她自己也是個精明人,怎麽就生了這麽個蠢貨!

“什麽小三兒,你別說的那麽難聽,我今天就是去幫忙的!今天白天你不是也在辦公室裏聽到齊哥哥說的嗎?他今天要加班,沒空去接孩子,我就想著我正好有空,就我去接嘛!佑宣又不是沒見過我,再說我又不是壞人。誰知道阮丹晨竟然那麽汙蔑我。我到底跟她有什麽仇,她要那樣陷害我?平時在關阿姨家,在齊哥哥面前,她都是裝的。一副溫柔體貼小百花的樣子,誰知道心機那麽深。我又沒得罪她,可她在大庭廣眾,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就誣賴我是小三兒。我才是受害者,媽你還來罵我!”吳巧音說著說著就哭了。

“齊承霖那是對你說的嗎?你光聽了前半句,後面那半句,他讓阮丹晨去接你沒聽到?那是人家的兒子,你跟著往上湊什麽?你要是真有心,想要表現自己,博好感,你就跟人家先打好了招呼,去接佑宣,而不是被阮丹晨現場逮著你背著她去接她的兒子。這不是居心叵測是什麽?是你自己漏了那麽大的一個把柄被人抓著。你自己沒腦子就別怪人家有腦子的對付你!”趙逢春真是氣狠了,聲音也從樓上傳到了樓下。

吳傳書聽到兩人的爭吵聲,看了保姆一眼,讓她回避,自己便上樓來看了。

只是兩人的聲音很大,整棟別墅的每一處角落都能聽見。保姆就是回了屋,也一樣能聽見她們的爭吵。

“媽,我是你女兒啊,你不幫著我怎麽還罵我呢?”吳巧音委屈的哭道,“我也是一片好意啊!是阮丹晨她拿好心當驢肝肺。你跟關阿姨是那麽好的朋友,我也是關阿姨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怎麽能對我那麽不客氣。”

“你是好心還是想別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別說這些自欺欺人的話。連齊佑宣那麽個小孩子都能看出你的心思,你覺得阮丹晨看不出來?你可以繼續欺騙自己,你今天下午就是去單純幫忙的,但是稷下學府的那些孩子家長多精明,難道會相信你?也只有你能被自己給騙過了。”趙逢春緊繃著臉說道。

沒騙了別人,先騙了自己,這不是傻子是什麽?

“你想借著齊佑宣去接近齊承霖我不管,至少你也做的聰明點兒,你做得這麽明顯誰信你?先給人家家長打聲招呼,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趙逢春恨不得狠戳女兒的腦袋,把她戳聰明了。

“我……齊哥哥肯定不會答應的。要是阮丹晨,她能讓我跟齊佑宣說話才怪。”吳巧音委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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