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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畫天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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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意外的爆炸事件,令所有人忙到不可開交, 秦述分配到的任務是留在藥廬, 負責看守羅紫衣和瓊白兩人。

白孟洋和裴遠帆的一魂一魄寄生在這兩人體內, 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大打折扣, 加上之前被夏軻重傷,基本動彈不了,這也是於先生放心讓秦述留下看人的原因。

藥廬四周有楚循畫的結界,能擋住開始蔓延的妖氣和怨氣,只要老老實實待在裏面, 便不會有什麽問題。

秦述對此, 完全沒有意見, 該幹嘛便幹嘛,倒是同樣留下來的大白蘿蔔有些耐不住寂寞了:“爹, 好無聊啊!”

“廚房後面還有一捆柴沒劈, 大白你去劈了吧, 劈成四等分, 擱旁邊堆好了。”秦述挽起衣袖, 正準備揉點面做包子,待會兒再燉一鍋大骨湯,等師兄他們回來, 正好可以吃上口熱的。

“爹,我不想劈柴。”大白蘿蔔掛在窗臺上,頭頂的綠葉子甩啊甩,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

秦述頭也不擡:“那你想幹嘛?”

“我想出去看熱鬧啊。”大白蘿蔔一骨碌地從窗臺上滑下來, 蹦跶到少年身側,“爹,咱們出去看看吧?沒準可以幫上忙呀?”

秦述低頭,視線對上那對綠豆小眼,表情嚴肅:“我懷疑你想謀殺你爹。”

大白一聽,連忙搖頭:“才沒有!那外面的妖氣,只會對人類產生作用,咱們又不受影響……”

“是你,不是咱們。”秦述一板一眼地糾正道,大白的說法,他卻並不讚同。

妖氣和怨氣對人的負面影響自然更大,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妖化,意識紊亂,不受控制,但低階小妖,包括靈寵和學院裏數量最多的果蔬精們,其實吸入了過量的妖氣和怨氣,也會受到影響,原先人畜無害的觀賞性靈寵可能主動攻擊周圍的人或者同伴。

這些,師父在離開藥廬之前都跟他仔細交代過了。

這也是為什麽大白跟他一起留下來的原因。

“而且你一蘿蔔精,好奇心那麽重做什麽?”秦述實在想不明白了。

大白一聽,頓時委屈地耷拉著腦袋,邁著小碎步溜出了廚房,可惜,它剛安分了不到一刻鐘,又嚷嚷了起來:“爹!有人來了!快,抄家夥!”

“喵嗚!”或許是因為它戲太多了,嗓門又大,把吃飽喝足後正在睡大覺的小橘貓吵醒了,一怒之下,小橘給了大白兩爪子,後者立馬安靜如雞,蹲墻角去種蘑菇了。

有人來了。

秦述將揉好的面團放置在一旁,洗幹凈手,走了出去,一看:居然是夏媛媛。

她來來回回地在藥廬外面徘徊,似乎在找什麽人?

秦述仔細回想了下之前跟夏媛媛的幾次交集,都談不上愉快,估摸著她是來找夏軻的,但想想夏家當年那麽過分,夏軻也沒打算跟夏家的人繼續往來,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他腳下拐了個彎,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看到,轉身就要回廚房。

然而,夏媛媛這眼神著實太好了點,秦述這才露了個臉,就被她逮住了。

“秦述!我找你!”她扯著嗓門喊道,語氣十分焦急。

秦述猶豫了下,轉頭,完全沒過去的意思,遠遠地問道:“你找我什麽事?”咱兩不熟吧?

“就你一個人在嗎?”夏媛媛不答反問。

秦述果斷搖頭:“不是啊,有四個人在呢。”

夏媛媛臉上露出明顯的遲疑,最後仿佛下定了決心,往前走了兩步,怦地一下,被撞倒在地。

藥廬有結界,秦述一早就知道,但他沒想到,這結界連外人都攔,還是說夏媛媛已經妖化了,這才被擋在了外面?

“喵嗚?”教訓完大白的小橘貓刷地一下,跳到了秦述懷裏,一臉好奇地歪著腦袋,打量著遠處坐倒在地的夏媛媛。

“你要是沒什麽事情,就趕緊回去吧。”秦述走上前,跟對方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至少不用扯著嗓門喊著交流了。

他趁這機會悄悄打量了夏媛媛一番,並沒有在她身上發現可疑的妖化痕跡,不禁有些納悶:難道這家夥是……碰瓷?

“回去?呵,不是說了嘛,我是特地來找你的。”夏媛媛爬起身,神色怪異地朝他咧嘴笑了笑,“秦述,好些日子沒見了,別來無恙啊。”

這聲音?是墨時清!

秦述抱著小橘貓連忙後退,同時飛快地取出金色紙鶴給夏軻傳信:師兄,墨時清附身在夏媛媛身上,跑來藥廬這邊了!速回!

消息剛傳出去,夏軻就出現了,速度快到秦述忍不住懷疑他其實一直埋伏在周圍,根本不曾離開過。

夏軻左手提劍,從天而降的一幕,落在秦述眼中,簡直帥呆了,反觀夏媛媛——

她仍保持著剛剛站起身,還沒站穩的姿態,在看清來人是夏軻之後,瞬間變臉,眼淚汪汪地看向他:“小夏哥哥,救救我!”

秦述直接傻眼了:“……”

然而,夏媛媛的表演才剛剛開始,她宛如精神分裂,一會兒哭著喊救命,一會兒又用墨時清的聲音放狠話,這樣一來一去重覆了好幾遍。

秦述納悶地轉向夏軻,見他眉心微蹙,卻並未動手,手中那把黑色長劍依舊保持著未出鞘的狀態。

“師兄,怎麽了?”

“她身上沒有妖氣。”夏軻解釋之後,徒手畫了一道靈符,將夏媛媛捆住,並暫時封印了她的五感,隨後轉身道,“別怕,已經通知師父了。”

墨時清是妖族護法,之前用了特殊手段掩蓋了身上的妖氣,隱藏在水雲谷,隨後又潛入梵空學院一年。跟他幾次交手之後,夏軻發現了一件事:墨時清的本體雖然可以隱藏妖氣,他的化身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被封印在滄魔山的墨時清已經被證實就是他的本體,照理來說,化身存在不了多少時間,即便是暫時寄生在旁人體內,也無法掩蓋那一股濃烈的妖氣。

但是夏媛媛身上並沒有妖氣。

聽完他的解釋之後,秦述不禁也有些好奇:“難道她是被控制了?傀儡術什麽的?”

“看上去不像。”夏軻微微搖頭,隨後將被捆住的夏媛媛帶進了藥廬,關押在羅紫衣和瓊白的隔壁房間。

於先生那邊忙的走不開,在收到夏軻的傳訊之後,只回覆讓他看緊那三人,他得稍後回來。

“師父暫時回不來嗎?”秦述抱著小橘貓跟在夏軻身後,跟著他一路巡視,又去安置容梟梟的小黑屋外面瞄了一眼。

“別擔心。外面的妖氣和怨氣只是棘手了些,師父可以解決的。”夏軻頷首,隨後轉移了話題,“你剛才在做什麽?”

“揉面啊,準備做包子。”秦述看了眼自己挽起的袖子,笑道,“師兄,你要來幫忙嗎?”

話剛說完,他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站不住腳,搖搖晃晃地朝前倒去。

夏軻見狀,連忙伸手接住了他,單手將人摟著單膝跪地,另一手搭上少年的手腕:“師弟,哪裏不舒服?”

“暈,看不清……”秦述費勁地想要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模糊,耳邊依稀傳來墨時清扭曲的大笑聲,他好像在說——

“夏軻,枉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若是第一時間,將羅紫衣、瓊白和夏媛媛這三人全部殺了,也就不會眼睜睜地掉進陷阱了。”

放P!

秦述忍不住在心底反駁,師兄和師父他們從來就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更何況,羅紫衣、瓊白、夏媛媛這三人,不管他們品行如何,都罪不至死,明明作惡是白孟洋、裴遠帆和墨時清,哪有讓別人背鍋替死的道理。

可惜這些話,他現在沒力氣說出口,下一瞬,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他掙紮了許久之後,終於暈了過去。

做夢的時候,秦述曾經感受過靈魂出竅的感覺,整個人飄在半空,誰也看不到他,他可以隨心而動,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自由極了。

眼前是一大片的黑暗,看不到一點光亮,秦述隱約意識到,他的身體應該還處於不省人事的狀態,他的靈魂似乎飄到了一個什麽奇怪的地方。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咪嗚?”遠處傳來了小橘貓的叫聲。

秦述欣喜地張大眼睛,呼喚小橘的名字,便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秦述昏迷的第四天,於先生無奈之下,把陸瑄叫了過來。

水雲谷弟子妖化的狀況已經得到了良好控制,病情沒有繼續惡化下去,但解藥也還沒研究出來,陸瑄接到師父的傳訊之後,倒是沒有猶豫,立馬便趕來了梵空學院。

與之同時,紫雲宗宗主容淵,也聞訊趕來,還有多年閉關,基本不露面的北鬥樓樓主雲梵也出門了。

若是這會兒秦述清醒著,得知自己面子那麽大,師父把他最得意的五個徒弟都招來了藥廬,大概會很開心。

那日,秦述昏迷之後,關押在隔壁房間的羅紫衣、瓊白兩人先後陷入了昏迷狀態,但他們還算幸運,沒多久便徹底清醒了,在於先生、夏軻和楚循聯手審訊之下,三人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招了。

原來,羅紫衣和瓊白第一次登山失敗後,又嘗試了多次,均沒有成功,就在他們準備放棄的時候,碰到了一個雲游散修,對方告訴他們,自己有一樣秘寶,可以助他們成功通過守山大陣的考驗,只是價格不菲。

兩人花了身上大半的銀兩,換取了那樣秘寶:兩副栩栩如生的肖像畫。

“只要將這畫燒了,就著晨起的露水服下後,便可見效。”

如此荒唐的言語,他們倆卻跟著了魔一般,深信不疑。

那兩副肖像畫自然是白孟洋和裴遠帆的畫像,畫中寄存著兩人的一魂一魄,之後又轉入了羅紫衣和瓊白的體內。

體內多了外人的一魂一魄,羅紫衣和瓊白起初並沒有多少感覺,直到他們遇見秦述,身體逐漸失去控制,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上當了,可惜,為時已晚。

而夏媛媛被墨時清控制的方式,也基本相同,她因為單方面嫉恨秦述,被對方勘破。擅長蠱惑人心的墨時清三言兩語間,就迷惑了這個涉世未深,偏偏心比天高的小姑娘。

先是羅紫衣和瓊白房間裏的引魂香,被秦述吸入體內,暫時蟄伏。

之後加上夏媛媛隨身攜帶的魔靈花,徹底激活了秦述體內的引魂香,兩者加在一起的作用,可以令生魂離體,身體變成一個空殼。

這也是墨時清從一開始的打算,在他發現秦述的身體是一具極好的容器,用以盛放妖皇的魂魄,便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他。

他第一次動手時,出了意外,便將計就計,放棄了血靈獻祭陣法。

墨時清很清楚,以引魂香和魔靈花為藥引,將秦述的魂魄和身體分離開,梵空學院那些人絕對會想方設法地保住少年的身體,這也是他所期待的。

妖皇即將重生,他將最合適的容器準備好了,一切只需靜靜地等待。

陸瑄趕到藥廬之後,立刻給秦述做了全身檢查,得出的結論跟於先生一致:“生魂離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引魂香和魔靈花導致的。”

引魂香點燃之後會產生特殊的異香,吸食之人起初不會有任何感覺,若是當天之內又接觸到了魔靈花,則會導致魂魄離體。

“引魂香點燃之後,只存在很短的時間,我估計小師弟是不小心中了招,夏軻師弟當時在外面沒察覺到也很正常。”陸瑄已經從於先生口中得知了事情大致的來龍去脈,見夏軻一直站在旁邊沈默不語的樣子,便知道他是在自責。

當時被白孟洋和裴遠方控制了意識的羅紫衣、瓊白兩人,在點燃引魂香之前,事先有所準備,吸入的量極少,所以昏迷了一段時間後便醒過來了。

而夏媛媛藏在香囊中的魔靈花更是無色無味,防不勝防,她從墨時清的化身手中拿到這香囊的時候,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只知自己跑一趟,可以讓她厭惡的人消失,這便足夠了,只是……到了藥廬前,她又心生怯意。

“那墨時清的化身現在何處?”陸瑄動作溫和地將秦述的手放下後,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生魂離體,除了將魂魄喚回,別無他法。或許,墨時清知道些什麽。”

“當日只聞其聲未見其人。”於先生答道,那天藥廬發生的事情,他又去水光鏡那邊詳細查看了一遍,夏軻的一舉一動沒有任何不妥地方,夏媛媛當時的情況也十分詭異,並沒有被傀儡術控制,身上也沒有寄宿墨時清的魂魄。

“那家夥奸詐的很,我的追蹤術也沒找到他,裘老的水光鏡那邊也沒尋到線索。”楚循一臉煩躁道,小師弟昏迷四天,他這期間吃什麽都味同嚼蠟,“滄魔山那邊,我和夏軻師弟昨天才去查看了一趟,封印完好。”

“問題出在畫天筆身上。”沈默了許久的夏軻忽然道。

遺憾的是,他們至今沒找到關於畫天筆的任何記錄,倒是從羅紫衣和瓊白兩人的供詞中可以推斷出來:用畫天筆繪制的人物畫像,可以寄存畫中人的一魂一魄,通過特殊途徑,轉而寄生到其他人體內,達到控制對方的目的。

這種控制,不同於傀儡術,沒有任何的術法痕跡可查。

“楚循,追蹤白孟洋和裴遠帆的一魂一魄。”夏軻似乎想到了什麽關鍵性的內容,神色一振,轉向楚循。

“哦。”楚循應完之後,才反應過來,“夏軻師弟,你竟然沒對我用敬語!”

“別墨跡,快點。”於先生板著臉催促道,這幾天,他的心情也是糟糕透頂,陸瑄說的這些,他何嘗不知道呢?只是如何將魂魄喚回,他卻是束手無策。

每每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後悔,若是那天自己收到夏軻的傳訊,立馬趕回藥廬,是不是就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樣多想也是沒用的,因為即便是他,也無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魔靈花的氣息。

但他還是越想越氣,恨不得立馬將墨時清那狗東西揪出來,剝皮拆骨!

“陸師兄,麻煩你再檢查一下小橘。”夏軻沈吟了片刻後,又道。

陸瑄動作一頓,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我不是獸醫啊。”

“小述這貓,不是普通的貓。”於先生解釋道,斟酌了會兒,他幹脆實話實說,“我和裘老頭懷疑,它是妖皇轉世。”

陸瑄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師父,你剛才說什麽?”

“只是猜測而已,沒有任何證據,你就當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不用在意。”於先生含糊其辭道,這貓快六個月大了吧?

秦述那天昏迷之後沒一會兒,小橘貓也跟著暈了過去。

這一人一貓,就這麽躺了快四天,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依舊存在著,他甚至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

“好奇怪,找不到,白孟洋和裴遠帆的一魂一魄離體之後,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楚循用追蹤術找了一遍,毫無所獲。

“沒有宿主的一魂一魄,消失也是很正常的。”陸瑄一遍替小橘貓檢查,一遍隨口說了句。

此言一出,夏軻和於先生紛紛變了臉。

秦述這魂魄離體快四天了,豈不是也……

“咳,小師弟這情況,自然是不一樣的。”陸瑄敏銳地察覺到兩人神色有異,連忙改口道,心中忍不住嘀咕:這夏軻師弟也就罷了,怎麽連師父也跟著犯起了這種沒有常識性的錯誤呢?或許這就是常言道的關心則亂吧。

“師父,我出去一趟。”夏軻沈默了片刻後,低聲道。

自從秦述昏迷不醒之後,除了中間去了一趟滄魔山,確認墨時清等人還在封印裏,其餘時間,他就一直陪在少年身側。

如今,他忽然說要出去,於先生楞了一下後,也沒多問:“去吧。”

夏軻提劍出了門,直奔藏書閣頂樓。

或許是他運氣不錯,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了畫天筆的資料,在一本位置很偏的《上古法寶異聞錄》裏,有一段關於畫天筆的記載:傳聞為妖皇所煉制法器,擁有開天辟地的神奇功效,一筆畫天,石破天驚。

這《上古法寶異聞錄》的編撰者名聲不大好,曾被戲稱為吹牛不打草稿第一人,夏軻略一猶豫後,還是將這本古籍帶回了藥廬。

“怎麽又跟妖皇扯上關系了?”於先生先前在藏書閣頂樓泡了兩天,差點把那邊的古籍翻了個遍,唯獨這本《上古法寶異聞錄》沒有打開過,原因自然也是因為編撰者很會扯淡。

這裏面的內容,一半摻水,一半誇張,只剩下極小一部分可取,之所以一直放在藏書閣頂樓沒被丟出去,也是因為頂樓那邊有權限進入的人不多,知道真相的人懶得動,不明所以的人不敢動。

“師父,這上面說的,是真是假?”楚循湊過來瞄了一眼,妖皇會煉器?這感覺……挺神奇的。

“等一下,這書好像還有夾層。”陸瑄也湊了過來,心細如發的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這兩頁的厚度,稍微有一點點區別。”

夏軻一看,果然如此:“裏面藏了什麽東西?”他之前翻開的時候,心急如焚,並未如此細心觀察過這書頁的問題。

於先生伸手仔細地摸了一下,神色微變:“居然是個封印,有些年頭了。”說完,他開始單手結印,試圖解開封印。

沒多久,封印被解開了,粘在一起的兩頁紙張自然分開後,朝外射出一道光芒,上面是一段詳細的文字記載,關於畫天筆的由來、作用和禁忌。

“原來如此。”於先生仔細游覽了一遍後,恍然大悟,“怪不得墨時清的本體被封印,他的化身還能到處作亂,竟然是這畫天筆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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