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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終途遠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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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Primo)。”

門突然被打開了,隸屬於彭格列後勤部門的家族成員恭謹地看向坐在首位沈著處理事務的青年——他們的首領,說道:“波爾塔先生讓人給我們送來了一份包裹。”

“看來,是之前拜托他的工作完成了?”上位的青年神色稍稍柔和,那份廣闊的氣場一下子變得更加開朗起來,恍似包容的天空,冰魄般的金瞳漾了些許笑意。他站起身,取過鬥篷披風戴上手套,“走吧,去見見我們的禮物。”

“波爾塔——”走了幾步,家族的首領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頓足問了一句,“是哪邊的人送來的禮物?”

“晴之守護者大人由加百羅涅在西西裏分部的人手轉交至巴勒莫。”

後勤人員匯報道。

前方的首領點了點頭,眼神微亮,像是在期待什麽,語調愉快吩咐道,“通知各位守護者來趟本部。”

“Giotto,G,究級地出來開會啦!難得大家都聚集在莊園裏。”

熱忱的神父脖間掛著紅色綏帶,走近道。

“啊,阿諾德也到了嗎?”Giotto道,金璨的雙眸亮起,有些愉快,“那還真是不多見。”

沒有一見面就和D打起來。

浪蕩輕佻的霧之守護者和孤高冷淡的雲之守護者就是合不來,每次話不過三句就戰意昂揚,蠢蠢欲動。

一大半的財政支出都在賠償這兩位守護者造成的損失上。

那是個風和日麗的晴朗日子。

難得所有守護者都齊聚一堂,不僅是行蹤不定的阿諾德,甚至因為艾琳娜的在場,連戴蒙·斯佩多都安安分分,一心只有自己美麗的未婚妻而不是討厭的情報局首席。

這段時光,即便是在當下的人們看來,也是如此美好。

更遑論在一切尚未開始前在場的所有人。

美好到……想讓時光停駐的念頭就自然而然產生了。

在艾琳娜說著“不如來照張相吧,留念我們這愉快的時光”時……

沒有人拒絕。

Giotto坐在沙發寬椅的中間,G搭著他的肩膀,翹著腿目光向外,朝利雨月坐在Giotto另一側,雙手放在膝前。

在三人的沙發椅後,是半闔著眼微笑的藍寶·波維諾,打開聖經目光註視鏡頭的納克爾,側身的阿諾德,以及用手半攬著艾琳娜的戴蒙·斯佩多和伸手握住戀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笑容明媚的艾琳娜。

隨著大塊頭相機那哢嚓的聲響,音容笑貌皆被定格於此——

在所有人年華最美、尚有未來的時候。

以及、

在一切……尚未開始之前。

“懷表?”納克爾大聲道,他看著雕飾精美、表面光滑清晰的金屬懷表,露出來笑容,“原來Giotto你讓我聯系波爾塔是為了這個啊!”

“是啊,”Giotto微笑,“我一直想給大家一個紀念品。”

——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

歐洲很早就有了佩戴懷表的風俗,人們往往會在懷表內側貼上自己至親至愛之人的肖像。

要想知道一個人——尤其是一名接受上流教育、自詡紳士的男人——他最重要的人是誰,不妨將他的懷表偷來看一看。

答案就在裏面。

對於Giotto而言,自己周圍的夥伴,守護者,不僅僅是自己志同道合的夥伴,擁有的更是相較於親人與朋友更為誠摯的情誼。

能遇見他們,Giotto一直認為自己很幸運。

彭格列家族發展至今,也與他們的貢獻密不可分。

不管是事業,還是生活。

“Givro eterna amicizia?”朝利雨月輕聲念出這句短句,不由露出笑容,親和至極。

『Givro eterna amicizia』

——誓將友誼長存。

就像懷表鏤刻的話語。

這是Giotto至始至終最真摯的想法。

“Giotto,本大爺喜歡這個。”藍寶·波維諾合上金屬懷面道。

“無聊。”

盡管嘴上這麽冷哼,但阿諾德猶豫半晌,還是將懷表放入了自己風衣兜內。

“Nufufufu,彭格列……”戴蒙·斯佩多意味深長地瞥了Giotto一眼,似笑非笑。

G難得地沈默下來,將懷表用心以手帕包好放在衣兜最深處,貼近胸口的位置。

他什麽也沒說,但動作已經言明了所有動蕩紛亂的心緒。

“大的、小的,美的、醜的,好的、壞的……有趣極了,不是嗎?”

“什麽?”

“人們面前有著各樣事物,人們面前一無所有; 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

這是個荒唐的時代,耕種者挨饑受餓,紡織工難裁良衣,無數的造橋人——

[你讓它們永生,然而沒有一座橋能幫助你越過貧困和饑餓

越過命運之河]

鑄就不朽者本身如同草芥。

多麽……

神奇的時代現象。

胡二道以一種堪稱過分冷靜的抽離旁觀姿態點評著,茶色的眸子中並無半點動容。

……

“這樣……你甘心嗎?”

“你滿意嗎?”

“不!”看不見面容的少年捏緊拳頭,“為什麽……”

為什麽出生註定了他的命運,決定了哪些人可以將自己逼上死路!

沒有人是生來受壓迫直至死亡的!

那個高大的黑發男人挑起嘴角,滿意地垂眸,“那就走吧。”

“我給你機會。”

“……”

從睡夢中醒來,賽西利奧看著明凈玻璃窗外的景色,沈默了好一會。

明明跟隨當初那個男人好幾年了,竟然又會做這樣的夢嗎?

真是,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取過衣櫃內掛著的西裝,依次扣好,仔細整理著自己的領口,撫平衣袖間的褶皺細節。

感受著手下衣物的觸感,賽西利奧面上露出幾分笑意,在幾年之前,自己怎麽樣想不到,有一天這樣的打扮已經成了自己的日常。

這份笑意很快在出門看見大廳的淩亂時消失不見了。

“……”

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誰能告訴我,為什麽大廳又變成這樣了嗎。”

俊氣的面容一瞬間變得陰惻惻的。

同行的下屬戰戰兢兢,幾乎要哭出來。

“賽西利奧大人,這、這是Boss……”

“嗯?”

“Boss今早起床心情不好,火炎沒控制住,就燒了不少東西。”下屬強行鎮定道,感受到面前上司黑得可怕的氣息,兩股戰戰。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彭格列家族的火炎第一次在家族鬥爭中登場,自此之後,之前聞所未聞的火炎使用者一下子全冒了出來,雖然說稀少,但光是彭格列治下的地區,就有了好幾例。

其中,就包括如今彭格列家族首領的表弟,暗殺部隊首領,Sivnora·Vongola。

不同於彭格列首領和他的守護者們需要佩戴指環點燃火炎,Sivnora不憑借任何武器就能空手點燃——往往是情緒憤怒之時,因此也有了“憤怒之炎”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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