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一切開始之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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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客人。”披戴白色兜帽的女人坐在最中間的高座上,伸手邀請。

“請坐吧。”

“在一切歷史開始前,我想詢問你……”

“你願意,成為此世的赫爾墨斯嗎?”

藍寶·波維諾找到彭格列莊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你好啊,”懶懶地擺擺手,耷拉眼皮的年輕人,“本大爺是來找……嗯……”

他掀開拜貼看了一眼,托著下巴道,“彭格列的。”

到最後連拜貼也是沒有名字。

看上去這位驕矜懶逸的地主少爺在來之前連要拜訪的人家的姓氏都沒記住。

倒是令藍寶·波維諾沒想到的是,彭格列莊園的管家只是接過拜貼,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收攏了起來,溫和笑道:“歡迎你的拜訪,波維諾少爺,波維諾領主已經給我們來過信。”

管家面不改色地說出信件的原話,“……煩請你們留意一下不成器的幼子,如果見到了,把他留下,待回到巴勒莫,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還真是具有老爺子風格的信。

藍寶·波維諾撇了撇嘴,老爺子還是這麽愛念叨,說著要教訓,其實每次最後都不了了之,根本下不了手——這也是藍寶根本就對此毫無畏懼的原因。

“就這樣吧,嗯……本大爺要見你們這裏那個自衛團的彭格列。”

管家神色微變,剛想說些什麽,就看見勞倫佐·彭格列沿著花園的□□走來,“你就是藍寶吧?”

“嗯。”不甚看重地,藍寶隨意點了點頭。

“你父親因為你的離家去信整個西西裏的朋友,拜托他們照顧你,見過自衛團的彭格列,你就會回去嗎?”

勞倫佐·彭格列不愧是在混亂年代發財的細心商人,連隨意的問句都巧設陷阱。

不是“你不打算回去嗎?”

而是“你就會回去嗎?”

——人們在面對是與否的選擇時,通常更傾向於選擇肯定的回答。

而當這位波維諾少爺漫不經心的時候,沒有心理防備,回答也會是最接近這個本能回答的答案。

“當然了,”藍寶·波維諾回答,“本大爺又沒什麽事要做,現在只想見見彭格列。”

在不止一個彭格列的莊園說要見彭格列,這種任性的話,也只有這位老友的晚年子小少爺能說得出口。

但是,如果能因此讓老波維諾欠自己一個人情,勞倫佐也是樂意的。

對於自己養子——侄子最近都在外面做什麽,勞倫佐也有所耳聞,畢竟彭格列自衛團的名號已經越來越響亮了,許多人慕名加入這個新興的團體。

雖然是一個自衛聚集的團體,但勞倫佐多年的眼界已經能讓他看出這個團體成為一個家族的雛形。

家族。

在西西裏,不只是血脈姓氏家族,還有著黑手黨的含義——那些武裝而擁有資本的家族。

但開辟道路是危險的。

喬托正在走著前人從未走過的路。

未被涉足的道路——註定荊棘遍地。

即使……有可能有一天,連勞倫佐自己都會站在這個孩子的對立面。

勞倫佐·彭格列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孩子對平民的同情,已經演化成了一股全新的湧泉——信念,那個孩子,是堅定要走這條道路的。

可是,這註定將與原有的上層制度對立。

身為這制度相當於整個社會的少數受益者之一,勞倫佐·彭格列確信自己會維護這樣的秩序。

不會容許平民的反叛威脅自己的利益。

這才是撕破一切後血淋淋的真實。

“……可那孩子不會接受這樣的真實。”

“他也不會逃避。”

勞倫佐·彭格列從小教導喬托·彭格列的可沒有懦弱這一項。

想改變,就去做。

這是和年輕時勞倫佐決心超越階級一樣的意志。

未來已經遙遙招手。

但毫無疑問,勞倫佐也不會阻止喬托現在所做的事業。

因為。

不管未來如何,勞倫佐·彭格列,都切切實實為喬托感到驕傲。

喬托……也是個彭格列。

Giotto·Vongola。

“讓我看看,Giotto,你能做到哪一步吧。”

勞倫佐面色不變,低低自語,看著遠方的目光不知落在了何處。

“Giotto,那邊漏了一個!”

“調人手往那個方向找。”Giotto垂眸命令,向來溫暖笑意的面龐此時面無表情,內心受到的震動久久無法平息。

同樣行走世間,為什麽會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人們。

慈善的人背後臟汙,遠比本就惡劣的人的惡行更讓人不敢相信。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人呢?

“看到了吧,彭格列。”戴蒙·斯佩多目視前方,Giotto只能看見他的側臉和嘴角那一抹弧度。

似笑似嘲。

“這就是骯臟的貴族。”

“你有沒有想過……”戴蒙·斯佩多的聲音很低,甚至很柔和,Giotto卻感覺自己整個人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為什麽,這麽明顯的事,到現在也沒有人發現嗎?”

為什麽?

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毫無痕跡,更何況上層那些底蘊資源深厚的人們比他們這種建立不久的自衛團擁有更多的能力。

那麽……為什麽呢?

Giotto低下頭,如同燦陽的金發在微風中微微揚動,金棕色的眸子半闔。

是……不知道嗎?

是……沒能夠得知嗎?

不,Giotto的內心已經先一步回答了這縈繞心尖的疑惑。

不管知道不知道。

是——無所謂。

因為事不關己,因為不損利益,所以根本不屑於理會。

所以……

所以……

才會有他們的自衛團成立啊。

Giotto指尖泛白,強制自己松開手掌,將手蓋在眼上。

身旁的戴蒙·斯佩多帶著那虛偽如同面具又發自內心的微笑站在他身旁,看見他的動靜,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如果只是這樣,那也太讓他失望了,彭格列。戴蒙·斯佩多如同站在對岸看著鬧劇的觀眾,冷漠地想。

旋即,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他的笑意愈加濃厚。

因為——

放下手,睜開眼的彭格列,Giotto,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那不是很容易分清的變化,卻很容易被察覺。

更堅定了。

戴蒙·斯佩多只能這麽說。

因為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無法言喻的感覺,是難以描述的。

但目視著年輕的彭格列,戴蒙·斯佩多卻仿佛能看見有暖黃的火焰在對方的眼眸中燃燒搖曳。

這是……註定將腐敗一切燃燒殆盡的大火。

此時是星星點點之火,但總有一日,將會熊熊——將那些德不配位的高位者拉下高地,沈下地獄。

真是……美麗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對啦,想到革命,給看到這的大家推薦一部音樂劇,《1789》,b站搜巴士底獄的戀人,是法國革命的故事,幾位領導者都太蘇了嘻嘻嘻!革命不如跳舞!

這單元之前寫的時候都在聽“大雪”,感覺整個人都在轉圈圈(笑~

下面換(劃掉)歌(劃掉))/風格!

Brian Boru (Renaiss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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