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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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麽?”蘇雲來溫聲問道。

顧晴好想到許天行,目光一柔,擡起頭,看著蘇雲來道:“娘,您嫁給爹的是害怕麽?”

蘇雲來就笑了,摸了摸她的頭,“那個時候,娘自然是不怕的,因為心裏就認定了這個人。”

“那我也不怕!”顧晴好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可是顧君延的女兒!怎麽可能會怕?”

蘇雲來嘆了一口氣,頓了頓,她拿出了一個盒子,顧晴好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就紅了。

聽說在新婚前夜,做母親的都會叮囑女兒某些事情,那是在洞房裏才會發生的事情,她也曾感到好奇過,如今,終於輪到母親來叮囑她了麽?

蘇雲來看著女兒的臉色,挑了挑眉頭:“晴兒,你在想什麽?”

顧晴好聞言,立刻一臉正色:“沒有!娘,這是什麽?”

“這是二殿下今日派人送來的。”蘇雲來說道,“他還讓人捎句話,他是廢後之子,最近倍受矚目,如果來參加婚宴,怕是會引起騷動,所以你成親的時候,他就不過來了,這是他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顧晴好一怔,抿了抿唇角,卻沒有伸出手。

李政做了很多事,也用了很多心機,包括他受傷,其實也都是在算計之內,她不喜歡他的方式,但是卻並不能否決他的付出。

畢竟目前來看,他除了傷害到了自己,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你爹的意思,是覺得你現在成親在即,並不應該拿給你看,可是娘覺得,還是不應該瞞著你,不管怎麽樣,這是二殿下的一番心意,你不能接受,但是你應該知情。”蘇雲來說完,眼中流露些許的黯然:“很多事情,就是因為不知情,所以才會造成許多誤會,娘不希望你也這樣。”

蘇雲來一直都不知道許冠一對她的心意,她甚至都沒有認出來,只把他當成了蘇霑和顧君延普通的同僚來看待,她想,如果她最開始知道他的心意,很多事情結果就會不一樣,她可能會加以引導,讓他對她的感情,不至於那麽偏激,最後害了顧君延,也害了他自己。

所以李政的賀禮,蘇雲來交給了顧晴好,讓她自己處理,這是一份心意,不管她能不能接受,她都需要自己處理。

顧晴好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二皇子,其實也是個很好的人,只是,我和他終歸不是一路人。”

談不上心動,因為從最開始的時候,她在心裏就已經否定了二人的可能性,因為他的身份太過尊貴,也因為皇家的背景太過覆雜,她不敢去接近他,所以在知道他的心意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拒絕。

她的顧慮太多,他的出身,他的父母,他的地位,她都不喜歡,也都不認可,但唯獨不能否認的,是他的感情。

顧晴好還是接了盒子,裏面是一對龍鳳呈祥的玉佩,從玉質到雕工,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也是蘇雲來顧慮的原因,便是她從小出身富貴,也是見多了富貴,看到這玉佩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二殿下對顧晴好用了不少的手段,但是他的祝福是真摯的,並沒有參雜任何的算計。

她不知道二殿下送這份禮物時的心情是怎樣的,這樣一份寓意吉祥的禮物,也許是他自己想要留給顧晴好的定情信物吧?只是現在這份信物,卻變成了祝賀她新婚的禮物。

許天行和顧晴好的婚事備受矚目,畢竟是兩代將軍之間的聯姻,尤其李晟對顧晴好頗為偏愛,還讓人送了不少添妝給顧晴好以示恩寵。

皇上做了表率,各位大臣們響應號召,接二連三的都開始給顧晴好添妝,知道將軍府忙不過來,還讓禮部的人去幫忙,所以顧晴好的婚禮雖然舉辦的有些倉促,但是並不隨便,反而格外的隆重浩大。

一大早,許天行便帶著迎親的隊伍來到了將軍府。

蘇雲來正在忙著婚禮,給顧晴好換衣服,蘇澄還在一邊添亂,捏著顧晴好的衣袖,眼淚汪汪。

“姐姐,我不要姐姐走!”蘇澄含著眼淚說道。

顧晴好原本緊張的心情被他逗的都消散了不少,捏了捏小胖子的臉蛋,手感真好。

蘇澄直接撲了上去,抱著了顧晴好的腰身,對於這個在他被勒令減肥時,唯一站出來解救他的姐姐,蘇澄是非常有感情的。

蘇雲來看到一臉無賴的蘇澄,不禁揉了揉額角,她三哥三嫂都不是這麽不靠譜的人,怎麽就生出了這麽一個混世小魔王出來?

“別胡鬧,澄兒,姐姐一會要上花轎了,你讓開。”

蘇澄緊緊地抱住顧晴好不撒手,眼睛卻是一轉:“我不!不是很多人都給姐姐添妝?我也給姐姐添妝!我就是嫁妝!姐姐帶我一起嫁過去就好了!”

誰說小胖子傻的?這不是挺精明的,這幾天經常有不少人給顧晴好添妝,沒想到小胖子居然記住了。

蘇雲來臉色一黑,“阿暄,快把你弟弟給帶出去。”

顧靖暄的臉色沒比蘇澄好看到多少,他和蘇雲來向來姐弟情深,他的感覺比顧君延還難受呢,可是連顧君延都沒法子的事,也沒有他反對的份兒,所以這幾天熊孩子的脾氣很暴躁。

“阿暄呢?”蘇雲來又喚道。

顧晴好抿唇一笑:“娘,您忘了,今日他要跟爹在外面招呼客人的。”

顧靖暄也大了,顧君延有意培養他,今天這樣的日子,自然是要跟在顧君延身邊的。

蘇雲來一拍頭,都忙昏了,很快,陪嫁嬤嬤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夫人,小姐,花轎已經到了!該上轎了。”

蘇雲來終於找到顧靖暄了,他要背著蘇雲來上花轎,是要自家兄弟送姑娘出門的,以示女子在娘家還要依靠。

顧靖暄雖然只有十二歲,可是他自幼習武,本就比一般的少年強壯魁梧,顧晴好又嬌小,所以很輕松地就把她背了起來。

靠在弟弟還算是瘦弱的肩膀上,顧晴好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緊緊地抱住顧靖暄的肩膀,心中突然認知到,她要離開這個家了,從此成為別的妻子,甚至連姓氏都要冠上別人的姓。

“姐,我一定背好你,不會摔著你的。”顧靖暄以為顧晴好是擔心摔下來,低聲說了一句。

顧晴好應了一聲,悄悄在他耳邊低語:“我不擔心。”

就好像小時候,姐弟兩個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擔心丫鬟婆子聽到會告狀,就湊在彼此的耳邊。

顧靖暄一下子想到了小時候,姐弟二人親密無間的樣子,心中越發的不舍,可是他不能阻止,他知道,姐姐願意嫁給許天行,所以他再不情願,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好好的背好她,把她送上花轎。

紅色的喜帕遮住了顧晴好的視線,她只看到了一雙腳,站在了她的身邊,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她知道那是許天行,她離開親人,離開了從小長大的家,只是為了來到他身邊,未來的人生很漫長,但是因為和他一起,她便沒有那麽害怕。

顧君延對著許天行說了幾句叮囑的話,這次顧君延對許天行的態度很好,並沒有再橫眉冷對,大概也是知道,以後女兒要留給他照顧了。

許天行並沒有絲毫的怠慢,認認真真地聽了,比以往跟著顧君延習武時更加認真嚴肅。

最後他雙手抱拳,正色地說道:“謹遵岳父教誨,小婿定會好好待晴兒,絕不辜負。”

顧君延神色微微緩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強硬了一輩子的男人,在面對愛女出嫁時,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的柔軟。

顧晴好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嗩吶聲鞭炮齊鳴,而她坐在花轎裏,花轎走的很穩,可是她的心卻卻仿佛飄在雲端裏,她乘著花轎,一步一步地走進他的世界裏。

從此以後,他們會成為夫妻,攜手與共,直到白頭。

為了遷就許冠一不能出府,兩人是在許府拜堂的,只為了能讓許冠一來觀禮,賓客們把許府擠得滿滿當當。

不說別的,許天行在軍中就有多少同僚,其中又有多少人跟顧家有來往,再加上那些想要討好許天行的大臣官員們,許天行向來性情偏冷,不過這次卻都來者不拒,不論官職大小,只要來觀禮的皆是有禮相待,所以整個婚禮熱鬧非凡。

軍中的將領們向來不拘小節,絲毫沒有因為新娘是顧大將軍的女兒而有所收斂,從新人進入禮堂就開始各種打趣。

顧晴好蓋著喜帕聽到外面的聲音,不禁微微一笑。

新人開始行禮,隨著喜娘的叫聲,她緩緩地拜了下去。

許冠一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受著新人的拜禮,怎麽會想到,當年一念之差收養的小男孩,不止護住了他的周全,如今還護住了整個國朝的安危。

現在他能受的她的女兒的拜禮,成為了顧晴好的親人,和那個人,也終於有了一絲的牽絆。

許冠一嘴角噙著笑意,眼中凝著溫柔,那些年的不甘與憤恨,終於漸漸散去。

顧晴好站起身的時候,腿上一軟,差點摔倒,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腰身,“小心。”

他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晴好的心跳微微亂了一拍,想要擡起頭看看他,可是眼前除了一片喜慶的紅色卻什麽都沒有。

二人的動作沒有瞞過在場賓客的雙眼,打趣的聲音越來越多。

顧晴好不禁握緊了手裏的紅綢,心裏不禁有些緊張。

小姑娘的情緒並沒有瞞住許天行,許大將軍沖冠一怒,轉過頭怒道:“都給我消停會!不然回去找你們算賬!”

大將軍不明白以柔克剛的道理,這麽一說,不更是火上澆油。

顧晴好仿佛已經可以預見未來徐大將軍被人圍毆的場景,她輕輕地拽了拽許天行的衣袖,提醒他。

“哎喲,新娘子心疼大將軍了!”有人眼尖,立刻就喊了一句。

顧晴好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要不是新娘子當眾揭開蓋頭不合規矩,也不吉利,真的很想幫著大將軍給懟回去啊,敢欺負她家大將軍!

顧晴好被送進洞房,不能留下來和許將軍並肩作戰,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許大將軍被一群人圍著灌酒,由此可見平日裏許將軍優秀出眾的人緣。

後來還是顧君延看不過去了,出來鎮壓了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總算解救了自己的女婿。

就算如此,許天行回到洞房的時候,也是暈乎乎的。

他走路都有些不穩了,推開了洞房的門,就看到顧晴好靜靜地坐在喜床上正在等他。

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原本還清醒的頭腦立刻就醉了。

許天行走了進去。

顧晴好聽到他的腳步聲,緩緩地走了過來,心嘭嘭地跳著,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安靜的讓她心慌。

他掀起了紅蓋頭,紅燭下,她的面容似水,傾城脫俗,顧晴好的相貌神似蘇雲來,自然是生了一副好相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怔怔地,幾乎移不開。

顧晴好在他火熱的註視下,忍不住紅了臉頰,微微側過了頭。

“你餓不餓?”許天行開口,聲音暗啞而低沈。

顧晴好搖了搖頭,“剛才嬤嬤給我送了點心,你呢?”顧晴好問完,就聞到他身上濃郁的酒味,轉過頭揚聲喚人進來,“把我剛才給將軍準備的醒酒湯送上來。”

很快丫鬟就把醒酒湯送了上來,許天行二話不說一飲而盡,顧晴好又吩咐丫鬟去張羅飯食,許天行坐在一邊,看著她為自己忙碌,眼神帶著一抹暖意。

就這麽看著她,看著她在他的房裏忙碌著,他便覺得安心幸福。

等到許天行吃完,剛放下筷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囂,這是鬧洞房的來了。

許天行的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這不是添亂麽?這個時候跑來幹什麽?凈耽誤事!

幾個軍中自認為跟許天行關系不錯的將領走了進來,一看到屋內的狀況,就笑了。

“哎喲,我們這是不是打擾將軍的好事了?”帶頭的就是賈元凱,一臉賊笑地看著許天行。

這幾天許天行因為要成親,心情好的不行,那脾氣也都成了一團面團兒似的,賈元凱不禁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顧晴好似笑非笑地睨了賈元凱一眼,微笑著道:“老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還沒成親吧?”

顧晴好當年在軍中,和許天行身邊的將領都非常熟悉,那個時候許天行顧晴好的人緣就很好,所以大家說話也沒那麽多顧忌。

為什麽要往人家的心窩子上插刀子?大家都是一個戰壕裏出來的,為什麽他年紀一大把了,就連顧晴好這個女扮男裝的,在邊關還有一個凝香姑娘對她一往情深,可他這個真男人,卻一直無人問津,一把年紀了還是個光棍。

他沒成親怎麽了!那都是那些姑娘沒眼光!賈元凱心酸的想到。

“對啊,我是沒成親啊,不過大男人嘛,何患無妻?我是一點都不著急。”賈元凱故作豪邁地說道。

不,他急,他也想要娶娘子,想要跟娘子相親相愛!他剛剛都是隨便說說,裝面子的!

顧晴好微笑著道:“你既然都沒成親,還敢這麽囂張,就不怕以後成親的時候,許將軍讓你進不了洞房?”

賈元凱立刻傻了眼,和幾位同僚面面相覷,賈元凱已經有些想偃息旗鼓了,畢竟他以後可是要娶親的人,許將軍可不好惹,看看以前跟他做對的,哪個有好下場了?他以後可是要生兒子的人,可不能太早死了。

不過還有已經娶過親的,比如說蔣雄,他是許天行手下的一名將領,驍勇善戰,不過他早已娶妻,他平日裏對許天行很是敬佩。

許天行平時向來沈默寡言,繃著一張臉,如今他終於娶妻了,大家夥都憋著勁想要好好的鬧一鬧,當然不會放過一個這麽好的機會,所以蔣雄並沒有氣餒。

“將軍!這不行啊,今兒是您大婚,咱們可不能這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蔣雄壞笑著說道,頓了頓,他看向許天行,端了一杯酒:“將軍,你這娶了妻,可不能讓人家說是見色忘義,咱們還是兄弟,這兄弟的酒,喝不喝,就全看您給不給面兒了!”

許天行微微蹙了蹙眉頭,眾人都是看著他,他今天喝了不少,又剛剛喝了醒酒湯,他已經能預見了,如果接了這杯酒,接下來就會無窮無盡了,喝了這個,就不能不喝別人的,這麽一來就沒完沒了了,他可是還想要進洞房的。

許天行正猶豫著,該怎麽把人給打發了,一雙素白的手便橫到了面前,接過了許天行手裏的酒。

眾人皆是一楞,然後蔣雄大笑著道:“將軍,不會不行吧?居然要夫人代喝?”

中將士哄堂大笑,看著許天行的目光狹促打趣。

顧晴好微微一笑:“今日是我和將軍的大喜之日,以後我們便是夫妻了,所謂夫妻一體,他的酒,我來喝,也沒有什麽不對之處,眾位將士不必如此大驚小怪!”她說完,一仰頭把杯中酒一仰而盡,然後把酒杯給眾人一看,笑容可掬:“諸位將士們請了。”

眾人面面相覷,賈元凱不禁失笑,卻是大聲叫了一聲:“好!”

其他人對視了一眼,看到面前大大方方的姑娘,不止是許天行的夫人,而且還是顧君延的女兒,這兩個人,哪個他們好像都惹不起,開開玩笑就算了,把自己小命搭裏可就有點不劃算了。

“夫人好樣的!不愧是跟著將軍一起出生入死過的!”蔣雄急忙跟了一句,一臉敬佩。

顧晴好微微一笑,對著眾人道:“各位將士們都是和將軍一起同生共死的,都是英雄好漢,我也是敬佩的很,還請諸位將士們日後奮勇殺敵,保家衛國,這一杯算是我敬大家的!”

大家的神色都有些訕訕的,顧晴好這就是在映射他們身為將士,不好好保家衛國,倒是跑來鬧洞房來了。

一時間,眾人再也沒心思去鬧什麽洞房了,急忙走了,不過經過此事,大家都知道了,許天行不好惹,他的夫人更不好惹。

顧晴好把人打發了,轉過頭,就對上了許天行含笑明亮的目光,她莫名的覺得臉上一熱。

真的是不管對外多麽的強悍,面對他的時候,她總會變成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兒。

許天行緩緩地走了過來,顧晴好一臉莫名地看著他,直到,她被他擁入了懷抱裏,她本能地想要抗拒,可是他已經箍住了她的腰身,將她緊緊地困在他的胸膛前。

“晴兒,”他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邊,頸邊的皮膚變得一片溫熱,“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啊。”

顧晴好一下子就想了起來,臉上燒的通紅,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便已經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唇。

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大腦倏地一片空白,她眨了眨眼,她似乎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然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她本能地依附著他,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頸,然後……直到她的後背接觸到了床鋪時,她才回過神來。

顧晴好睜開眼,看到在她上方的許天行,一雙漆黑的眸子裏,全是她此時的模樣。

她有些緊張地握住了他的衣袖,喃喃地喚道:“天行……”

他覆住了她的唇,比剛剛更加火熱的吻,不止燃燒了她的理智,還有呼吸。

顧晴好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那是別人無論怎麽滿腹才學都無法描繪出來的感覺,就好像她失去了很久的東西,突然找了回來,讓她從來沒有那麽肯定的知道,她的人生已經圓滿,而這,都是因為面前的這個人。

愛是一種很飄渺的東西,在此之前,她也並不怎麽清楚,只是按照自己的本能去接近他,她現在也不明白,但是卻有了更真切的體會。

她那麽愛他。

何兮 說:

真的特別不愛寫洞房,多寫一點就審核,然後就是改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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