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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女大不由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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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爹的有多不容易?從小團子出生起,看著小小的一團,擔心她冷,擔心她餓,擔心她會被人欺負,看著她一點點長大,他是又高興又心酸,看著她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然後……野小子就來搶人了。

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顧晴好眨了眨眼,她好像把事情弄砸了,爹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爹……”

顧君延冷聲道:“我先出去走走。”說完,便大步地向外走去。

顧晴好一臉不安地看向蘇雲來,擔憂地說道:“娘,爹是不是生氣了?”

蘇雲來嘆了一口氣,這做父親的心情,她大概是很難理解了,便道:“沒什麽,你爹只是舍不得了。”

不知不覺的時候,女兒就已經長大了,都可以嫁人了。

蘇雲來眼中也流露些許的傷感,如果不是真的對許天行生出了情意,顧晴好也不會開口替他求情。

蘇雲來憐愛地摸了摸顧晴好的頭,驚得顧晴好瞪大了眼睛。

“娘只有你和阿暄兩個孩子,可是只有你才和我最像。”蘇雲來溫聲說道,“都是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猶豫的,你長大了,娘相信,你的選擇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顧晴好心頭一酸,“娘……”

“娘知道,自從有了阿暄之後,因為他身子不好,娘對你的關註就少了很多,以至於忽略你了。”蘇雲來說道,“可是你是娘唯一的女兒,娘只盼著你能幸福快樂。”

自從有了顧靖暄之後,蘇雲來對她確實沒有以前那麽親密,以前顧晴好心裏也不是滋味過,不過好在顧君延偏疼女兒,對顧靖暄卻是不假辭色,相比之下,她得到的關心愛護還是比顧靖暄多的,所以她也就釋然了。

現在顧晴好卻明白了,娘還是疼她的。

“謝謝娘。”顧晴好動容地說道。

所以,偏心了十多年,完全被顧君延取代了在女兒心中的地位的蘇雲來,用一番話,就推翻了顧君延的努力。

所以說,決定家庭地位都是有原因的。

“晴兒,我們生活在一個對女子有很多限制的年代,這樣的情況,讓女子不能像男人那樣建功立業,所以,對女子來說,最重要的便是婚姻了,你會嫁給一個什麽樣的人,這也會影響到你未來的子女。”蘇雲來說道,“所以,娘並不會反對你的決定,但是娘希望,你做出的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慎重考慮的,娘不想讓你後悔,因為它真的很重要。”

顧晴好的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娘,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他是不是會成為我的良人,可是我現在願意相信他,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我不後悔現在的選擇,我只要一想到,我的未來是和他一起度過的,便是發生再可怕的事情,我也覺得沒那麽糟糕了。”

蘇雲來不禁道:“如果你看錯了呢?”

顧晴好微微一笑,語氣灑脫:“看錯了便看錯了,離開了便是,女子要依附男子,可是沒有了他,我又不是活不下去,再說,我還有弟弟,他要是欺負我,我就讓阿暄打他!”

無故被點名了的顧靖暄差點睡著了,聽到他的名字,急忙擡起頭,一臉茫然:“啊?打誰?沒問題!”

顧晴好笑彎了眸子,心突然就安定下來了,不管她做什麽選擇,未來會怎麽樣,因為有家人,便是走得再遠,她也不怕。

“可是,爹那邊……”顧晴好想到剛剛顧君延的反應,心裏就有些發慌。

蘇雲來淡定的表示,那都不算什麽!

顧晴好看著她娘淡然的臉,心裏一下子就安定下來了,然後終於又一次認知到,他們家,最靠譜的還是她娘!

晚飯是一家五口一起吃的,因為有小胖子在,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都沒夠吃,顧君延全程都繃著一張臉,看得顧晴好心裏一陣沒底,不過蘇雲來倒是很淡然,該吃吃,改喝喝,還壓著顧靖暄多喝了一碗湯。

吃完了飯,三個熊孩子忙不疊地走了,留下夫妻二人。

蘇雲來看了顧君延一眼,無奈地說道:“你嚇唬晴兒幹什麽?你看孩子讓你嚇得。”

“我沒嚇唬她,”顧君延說道,“我也不是生她的氣,我是氣許天行,你說說,咱們晴兒才多大,他也下得去手!”

蘇雲來聽到這,不禁翻了個白眼,不由得說道:“顧將軍,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年才多大,你就知道闖閨閣了!依我看,小寶比你懂規矩多了。”

“他還想敢闖晴兒的閨房,我打折他的腿!”顧君延怒氣沖沖,殺氣洩漏。

蘇雲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打,你去打,打斷了他的腿,最後還是你女兒心疼,回頭你就看著吧,還是晴兒忙前忙後的照顧他,你要是舍得你閨女,你就去!”

顧君延張了張嘴,一下子就蔫了,蘇雲來也不說話,坐在一邊喝茶。

最後顧君延沈不住氣了,去抓蘇雲來的衣袖,悶聲說道:“反正晴兒還小呢,不著急嫁人,我們還可以多留她幾年。”

蘇雲來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少將軍,我像我晴兒這麽大的時候,都已經嫁給你兩年了!”

當初顧君延就只等到蘇雲來及笄,然後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娶回來了,多一年都沒等。

顧君延一時語塞,然後振振有詞:“晴兒的情況能跟我們一樣呢?我們那是情比金堅,經受了多少的磨難,許天行算什麽!他們還年輕,晴兒只見過他一個男子,便覺得他好了,其實根本沒認真考慮過,許天行有什麽好的?無父無母的,從小就一肚子的算計,又跟了那麽一個爹……”

蘇雲來也不打斷他,看著他挑剔來挑剔去的,把許天行說得一無是處,終於在她清亮的目光中,顧君延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是說道:“反正,阿晚,我不想晴兒這麽早嫁人。”

你快點想想辦法。

顧君延悶悶不樂的樣子。

蘇雲來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嫁人了,也是你女兒,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我爹要是像你這樣,你怎麽辦?”

這不一樣,當初少將軍的名頭多響啊?而且當初還是顧君延一路收覆了徐州城和嶺南的,蘇之洵對他感激涕零,聽說顧君延來提親,蘇之洵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對這個女婿別提多滿意了。

蘇雲來嘆了一口氣:“小寶這孩子,也不能怪他算計頗多,以他的出身,若不是聰明一些,怕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他的?”

蘇雲來想了想,“不算是不喜歡吧,畢竟他當年只是一個孩子,只是心思多了些,不太惹人喜愛,只是許大人出事的時候,他能夠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同甘共苦,倒是讓我頗為意外,至少說明這孩子的本質是不錯的。”

顧君延沈默下去,蘇雲來又道:“你當初會為許大人求情,不也是為了這一點麽?你若不是對他認可,又怎麽會把天下安危交給他呢?”

顧君延十二歲上戰場,如果說還有什麽東西比蘇雲來對他更重要的,便是這天下安危了,可是當初顧君延卻認可了年僅十二歲的許天行。

可見,如果許天行不娶顧君延的女兒,顧君延對他其實還是很欣賞的。

顧君延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最後霍然站起身道:“做將軍,他夠資格!做我女婿,不行!”

顧君延說完,就轉身向外走,一走出去,就看到顧晴好在外面忐忑地渡著步子,看到他出來,嚇了一跳,然後不安地看向他。

顧君延一下子就心疼了,這是他的女兒,他想要把最好的都給她的女兒,現在為了一個許天行,居然如此的忐忑。

“爹,”顧晴好走到了顧君延面前,擡起頭,誠摯地說道:“我,我不嫁他了,您能救救他麽?”

顧君延對上她懇切的目光,心頭越加的發酸,從來沒有這麽清晰的認識到,女兒長大了,而且很快就要是別人的了。

顧君延開口,聲音卻有些發哽,卻是道:“你太小看許天行了,他沒那麽容易死,用不著你救。”

顧晴好咬了咬唇,卻是悶聲道:“他是個大將軍,應該在戰場上所向披靡,而不是留在天牢裏,他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

顧君延心裏發酸,卻是問道:“不是說不嫁他麽,又何必在意他在哪裏?”

顧晴好一噎,然後討好地沖著他笑笑。

顧君延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軟發,就好像看到當年那個軟糯的小團子。

“晴兒也長大了,都要嫁人了。”

顧晴好撒嬌道:“那我也是爹的女兒啊!”

顧君延看著眼前如花似玉,亭亭玉立的閨女,心裏又把許天行給罵了一頓。

“許天行!這個混蛋!”顧君延心氣不順,又罵了一句,然後轉身就走。

顧晴好心裏沒底,跑到房間裏問蘇雲來,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問:“娘,爹這是什麽意思啊?”

蘇雲來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爹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

顧晴好一怔,還真是,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東西,顧君延都會給她,從來不曾讓她失望過。

所以,這是答應了?

顧晴好心中一喜,微微地彎了彎眸子,眼中滿是真實的喜悅。

蘇雲來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禁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當年她跟顧君延也是歷經風雨,患難之情,所以才有了深厚的感情,沈迷其中,沒想到,現在顧晴好對許天行竟也是如此。

第二天,顧君延便進宮了一趟,去見李晟。

這是十二年之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頗有些相望無言的感覺。

顧君延是這麽想的,看來陛下這皇帝做的不錯啊,活的有滋有味,氣勢不減,該怎麽才能讓他放了那個臭小子呢?

李晟是這麽想的,當年說走就走,太不負責任了,看他這越來越年輕,一定都是因為有阿晚陪伴身側!想到蘇雲來,他的心情就不是特別美好,然後又忍不住想到,如果換成他,給他一個可以和蘇雲來浪跡天涯的機會,前提是,讓他放棄皇位,他會願意麽?

一時間,李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兩個人也不怎麽說話,而是相對下了一盤棋,這是以前兩人的默契,只要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便開始下棋。

兩人下棋下了一下午,顧君延出宮之後,一直備受關註了蘇霑等人,就被放了出來。

一直關註著這件事的大臣們,也終於認識到,顧君延雖然不在朝堂,可他在李晟心中的地位還是不敢小覷。

作為被關註的幾人,卻是一臉淡然地走出了天牢裏,仿佛天牢就是他們家後院,隨便進出一樣。

蘇霑比進去的時候還胖了一點,率先就走了出來,後面跟著許天行父子倆。

蘇雲來和顧君延也來接蘇霑,許冠一落後了一步,走出天牢的大門,就看到顧家的馬車停在那裏,那是蘇雲來的馬車,他狠狠地一怔。

然後,馬車上下來了一個少女,在陽光的光暈中看不清楚她的相貌,但周身氣度卻與她相似,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以為自己快死了,朦朧中看到一位綠衣的少女,緩緩地走了進來,也走進了他的心裏,多少年都不曾離開。

“舅舅!”顧晴好脆生生地喚道,“我和娘來接您回家。”

蘇霑一楞:“你娘也來了?”

顧君延走到了馬車旁,車簾掀了起來,露出了蘇雲來姣好的面容,笑容溫婉,她扶住顧君延的手,緩緩地下了馬車。

蘇雲來的眼神落在了蘇霑的身上,原本吊兒郎當的蘇霑,表情倏地一凝,微微地聳了肩膀,一反剛才灑脫自在的樣子。

眾人看著蘇大人的樣子,不禁都有些失笑,沒想到這麽久了,蘇霑還是那麽怕妹妹。

蘇雲來嘆了一口氣:“三哥,三嫂在梳洗,我們等她一起回家。”

蘇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顧君延,不禁道:“你們怎麽也來了?”

“又是天牢,又是先皇後的死,我們哪裏還坐得住?”蘇雲來無奈地說道,頓了頓,她的目光向他的身後看去,落在了許冠一和許天行的身上,她微微一笑:“許大人,別來無恙。”

不知道為什麽,許冠一竟是覺得眼睛一澀。

他曾經陷害過她的夫君,也曾用手段,逼迫她就範,可是多年之後,再見這個女子,她卻是用恬淡的笑容與他招呼一句,別來無恙。

就好像從不曾離開過,那些傷害過的事情也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如他們初見時,只有美好和感恩。

這是他愛了一輩子的女子,從不曾讓他失望。

“少……少夫人。”許冠一有些忐忑不安地喚道。

他這一生經歷了各種大風大浪,也算是見多識廣,可是在她面前,卻青澀稚嫩的像個少年。

這個女子,早在初遇之時,便已成為了他的神明。

顧君延皺了皺眉頭,擋在了蘇雲來的身前,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許冠一覺得無奈,不禁緩聲開口道:“這麽多年少將軍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明明和她都已經是夫妻了,還如此的防範,未免太小家子氣。

“你不是我,又怎知擔憂她會被搶走的恐慌?便是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許冠一的心頭狠狠一抽,因為他不是他,所以他不會知道他的感受。

他不禁想到,如果是他,有幸陪伴在她的身邊,大概也會像他一樣緊張,想要把她牢牢地困在身邊吧?

三個大人,幼稚地爭鋒相對了一撥,倒是讓小輩看了熱鬧。

許天行見許冠一落了下風,想了想,走到了顧君延的身邊,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師父!徒兒對顧小姐慕名已久,特來求娶!求師父成全!徒兒保證,定會待她如珠如寶,珍愛一生!”

顧君延那個臉色!剛剛贏了許冠一的得意,一下子全沒了,氣得臉都扭曲了!

許冠一默默地看了許天行一眼,就從來沒這麽由衷的覺得過,當初收了這個義子,真的是太對了!真的,就沒那麽由衷的覺得過!

顧君延剛要發脾氣,可是看到顧晴好望了過來,他急忙收斂了,不行,他不能當女兒心裏蠻不講理的父親,他得以德服人!必須要讓許天行心服口服。

“求娶?你就是想憑這麽一句話來娶我女兒?你未免太小看我顧君延的女兒了!”顧君延傲然地說道。

許天行有些不好意思,還有些靦腆地說道:“對不起師父,我完全沒有小看晴兒……小看顧小姐的意思,我只是太著急了,一直想要跟師父求親,可是師父行蹤不定,好不容易見到了師父,是徒兒太心急!”頓了頓,他一臉正色:“師父說的對,成親大事,怎能如此兒戲?定是要明媒正娶,三媒六聘的。”

顧君延張了張嘴,看到顧晴好的臉色已經通紅,心裏氣得,他以前可沒教這小子油嘴滑舌。

“我女兒可不是那麽好娶的,我對你師娘向來是一心一意,我的女婿也必須要做到……”顧君延又接著說道。

誰知許天行一臉‘本該如此’的表情,鄭重點頭:“這不是必須的麽!有了晴兒,別的女子再難以入我眼,我今生能得晴兒相伴,便已心滿意足,還要旁的人做什麽?”

顧君延被噎的一臉無語,然後看了一眼鄭重旁邊看熱鬧的許冠一,“這都是你教的?”

許冠一含笑著搖了搖頭:“少將軍此言甚是誅心!這些話都是這孩子的真心實意,又豈是別人能教的了的?少將軍如此質疑,怕是要讓這孩子寒心。”

合著這死小子想要肖想他女兒,他還得哄著他是吧?

顧君延氣得,怎麽看都覺得不順眼,顧晴好這麽快就接受了許天行,完全是因為兩人兒時的情誼,本就是青梅竹馬,後來又重逢,許天行又長成了頂天立地的將軍,可不就是正附和女子心目中對夫君的期望麽?

這小子怎麽就成了他徒弟?不對,當年好像還是他自己把人給領回來,認作徒弟的,引狼入室啊!

蘇雲來好笑地看著顧君延一臉的憋屈,心裏覺得好笑,都多大的人,還跟晚輩計較。

蘇雲來道:“好了,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家先回府吧。”頓了頓,她看了一眼顧晴好:“晴兒,你是回蘇府,還是回將軍府?”

顧晴好臉色通紅,急忙縮回了蘇雲來的身邊,嬌嗔道:“娘,我當然是跟您回蘇府了,怎麽,怎麽會回將軍府嘛!”

蘇雲來微微一笑:“我說的是少將軍府,你想哪裏去了?少將軍府也是你的家,你小時候都住在那裏,怎麽就回不去了?”

是她弄錯意思了,將軍府,她還以為是……其實,她爹也是將軍啊。

顧晴好這下子是連耳朵都紅了,求饒地看向蘇雲來,“娘!”她娘真壞,故意讓她出糗的。

“師娘,徒兒給您請安。”許天行立刻行禮,然後討好地沖著蘇雲來笑了笑。

有什麽事沖著他來,別為難小姑娘,看小姑娘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了。

蘇雲來領會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沖著你來就沖著你來。

“小寶有出息了,也算是不辱沒你師父。”蘇雲來微笑著道,“沒事的時候上門坐坐。”有事的話,就別來了。

許天行摸了摸鼻子,看來他的求親之路長路漫漫啊。

小姑娘被長輩們給帶走了,許天行父子倆站在天牢的門前,心情比在牢裏的時候還沈重呢,唉,這種一點都不想出獄的心情是怎麽回事?

“走吧,我們也回去。”許冠一拍了拍許天行的肩膀:“我就不信了,我們爺倆還求娶不到一個姑娘!義父一定不讓我的遺憾發生在你身上!”

許天行看了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他也就不信了,讀了那麽多的軍法謀略,還不能給自己娶到心愛的女子?那也太沒用了!

父子倆信誓旦旦,氣勢昂揚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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