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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夫妻、父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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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很快就把人送到了醫館,可是店裏看到的客人不少,把人送出去的時候,還有不少圍觀的百姓都看到了,一時間,雲客來食物有問題一事,立刻傳揚了出去。

不止如此,雲家的其他生意也都出了問題,成衣店裏有客人投訴穿了他們家料子的衣服皮膚出了疹子;雲家的藥鋪被發現參雜殘次藥品;糧店又冒出了用沈米以次充好。

一時間雲家成了眾矢之的,京城這個地界上,惹不起皇後的娘家的不少,可是敢惹皇後娘家的人也不少。

禦史臺的禦史們巴不得出一個皇親國戚,魚肉百姓,好讓他們冒死直諫,成全他們不畏強權的名聲。

所以接二連三的事情冒出來,雲娉婷就讓人參了一本,禦史的道理非常簡單,這雲家敢如此囂張,還不是仗著自己是國丈爺,不就是因為出了一個當皇後的女兒麽?

雲娉婷得知之後,氣得在棲梧宮裏大發雷霆,可是她再生氣也沒用,因為這事證據確鑿,雲家的那些破事,還真的全都是事實。

第一個冒出來的雲客來,那幾個吃壞肚子的軍爺雖然是假的,不過他們是知道前段時間有一個普通百姓,本來對雲客來久仰已久,好不容易存了點銀子,想去雲客來開開眼界,結果就吃壞了肚子,回家拉了半個月,差點去了半條命去。

這人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子,身體一直很好,家裏也算是不愁溫飽,立刻就找上雲客來要說法,結果就被雲客來打了出去,說話還特別難聽。

“微臣聽說,這雲客來的活計極其囂張,明明吃壞了客人,還叫喧著是客人吃不得好東西,享受不起,所以才會壞了身子!”老禦史慷慨激昂:“微臣也是微寒出身,聞聽此言,真是惡語傷人六月寒啊!可憐那百姓,本來家中獨子就危在旦夕,又受如此奇恥大辱,讓人寒心哪!”

“雲家不過就是出了一位皇後,便敢如此魚肉百姓,他日若是再得了勢,豈不是全天下百姓都要遭殃!”突然,一位老大人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此言一出,吵鬧不停的朝堂之上突然靜了一下,誰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李政自從從邊關回來,風頭大盛,他年齡適當,文治武功也都學不錯,素有才名,而且為人也是溫文爾雅,在外名聲頗佳,再加上他出身正位東宮,占著嫡出,立儲的呼聲一直很高。

雲娉婷也一直很得意,幾乎以為李政被立儲再無障礙了,就在這個時候,蘇霑和許天行相繼出事,雲娉婷認為這是個好機會,讓雲家上下運作打點,先是一邊上折子請李晟立儲,另一方面還想要趁著許天行不在,架空他的兵權,在軍中安插人手。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結果卻突然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李政又因為被行刺受傷,如今還在床上躺著呢,可憐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雲家也沒白打點,也有不少人為李政說話。

“此言差矣!二皇子平定叛黨有功,前日出宮還被叛黨餘孽刺殺受傷,如今還在宮裏養傷,二皇子無過有功,只是被外祖家連累,實在是無辜!”

“平定亂黨一事,在下無話可說,可是若說刺殺二皇子的是叛黨餘孽,恕在下不敢茍同!誰不知道陛下把追查刺客一事交給了你們刑部,你們抓不出刺客,就想把罪名推到亂黨身上,倒是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盤!”

一時間,朝堂之上吵的不可開交,每日上朝,李晟就聽他們吵。

不過勢頭對雲家很是不利,隨著事情的發展,雲家大肆斂財的情況都暴露了出來,速度之快,幾乎讓雲家沒有還手之力。

這個時候雲家和雲娉婷才意識到,是有人故意在針對雲家,而且看著這個情況,是早就有備而來,準備充分了。

雲娉婷想了半天都沒想到會是誰在故意針對雲家,在她看來,她的仇人,蘇霑和許天行都在牢裏了,自顧不暇,哪裏有功夫管雲家的事?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才這麽著急給李政鋪路,想要盡快定下名分。

雲娉婷想不出來,還是去看了正在養傷的李政。

“到底是誰要害雲家?!簡直可惡!讓本宮找出來,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雲娉婷怒氣沖沖地說道。

李政半臥在床上,聽到她的話,眼神一閃,苦笑了一下:“母後,您太低低估許天行了。”

雲娉婷楞了一下:“你是說許天行做的?可是許天行現在還在天牢裏啊。”

李政閉了閉眼,忍著傷口的不適,淡淡地說道:“其實事情的真相他早就告訴我們了,是他動的手,您忘了,最開始事情爆發出來的時候,是幾個許家軍的將士。”

雲娉婷聞言,不禁道:“他有意告訴我們?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雲娉婷不是不知道那幾人是許家軍的人,但是她並沒有聯想到許天行,畢竟,沒有誰會用自己人去栽贓陷害,這也太蠢了。

是的,沒有人會這麽做,可是許天行偏偏這麽做。

或許連他都沒有想到,自己直白宣布敵對立場的舉動,卻被雲娉婷當成了無辜的依據。

這真的是一個諷刺的巧合。

李政嘴角動了動,莫名的想到了他五歲的時候,自詡身份尊貴,就去挑戰許天行,那場比試他是帶著算計手段,許天行看出來了,所以並沒有接招,最後在他的挑釁下,許天行還是對他出了手,打傷了他。

後來,事情卻是被顧晴好童言無忌的給解決了,不過也讓他的算計落空,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讓許天行大出風頭,而已讓李晟註意到了顧晴好。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知道,許天行這個人,從來不會因為什麽算計陰謀而避而不戰,只要他認為應該做的,他都會去迎戰,為了他想要守護的東西。

看來這次,他也是挑釁過了頭,許天行忍不住又要出手了。

他邀顧晴好出游,特意派人去告訴了許天行,所以他忍不住了,終於出手了。

他用強力的反擊告訴他,告訴雲家,就算他在牢裏,他還是可以給雲家迎頭痛擊。

這一擊是真的痛,看來他早就開始調查雲家了,把雲家的底細都掌握在手裏,最可怕的是,他從來沒有露出過分毫,如果這次不是因為顧晴好的事,惹怒了許天行,還不知道他要把這些把柄握在手裏多久。

“我們去告訴你父皇!”雲娉婷突然說道:“你父皇最痛恨臣子在他面前搞小動作了,如果讓他知道許天行背著他,做了這麽多事,你父皇一定會很生氣!”

雲娉婷和李晟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夫妻,對他的性子還是很理解的,其實李晟這個人還是保留著一些當初當皇長孫時的性情,他不太希望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帝王,他刻意的保留著一絲真性情,著著態度只對著某幾個特定的人,比如說蘇霑,還有許冠一,許天行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得到的這份特別。

所以如果讓李晟知道,許天行早就開始調查雲家了,說不定會勃然大怒,而且還有先皇後的事。

先皇後的事一直沒有個結論,顧晴好不知道,但是雲娉婷是知道的,這裏面沒少有寧妃的運作,她差點把女兒許配給個女子,這對寧妃來說是奇恥大辱,所以蘇霑和許天行一出事,就迫不及待的出來落井下石了。

雲娉婷的這個想法倒也沒錯,不過李政卻是苦笑著道:“母後,您不會不知道雲家都做了什麽事吧?許天行逃不開幹系,雲家也是一樣啊。”

許天行私自調查雲家,那還能說成是為百姓除害,不忍百姓受苦,雲家魚肉百姓有什麽理由?到時候證實了許天行背著李晟搞動作,也證實了雲家做的這些都是事實。

就算沒有這事,許天行現在還在天牢裏關著呢,事關先皇後,他能不能平安出來,甚至還能不能出來都不一定,而就是這個在天牢裏,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可能的人,把雲家給拖下水了。

“母後,我們拉許天行下水對雲家沒有任何好處,只會惹怒父皇,讓父皇盡快地除掉雲家。”李政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天下錢莊的事,父皇可還沒忘呢。”

雲娉婷的臉色一變,當年天下錢莊的事,可以說是摧毀他們夫妻關系的罪魁禍首,當初她保下了雲家,卻也耗盡了她和李晟之間的夫妻情分。

現在,她和李晟早就沒夫妻之情,又該用什麽來保全雲家呢?

“你外祖父也真是!怎麽竟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仗著國丈的身份,怎麽做生意不行?怎麽非要走這樣歪門邪道的?”雲娉婷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李政看著抱怨的雲娉婷微微地搖了搖頭,心裏嘆了一口氣,他這個母後,當年是雲家照著國母來培養的,只是當年,乾元帝在位,雲家韜光養晦,不敢太過張揚,便是教育也是有限,最後培養出來的雲娉婷,氣度賢惠都有,小聰明也不少,就是眼界上差了一些。

做生意上的事,哪裏是那麽簡單的?這麽多年,他和雲娉婷可以過的這麽滋潤風光,還不都是賴著雲家的銀子。

多說無益。

李政嘆了一口氣,“母後,我們去給父皇賠罪吧。”

雲娉婷一驚:“兒啊,你的傷還沒好,怎能隨意走動?太醫可是讓您靜養的!”

李政苦笑了一下:“母後,現如今還哪顧得上這麽多?我還要感謝這傷,苦肉計我雖不屑,可是若是能讓父皇生出幾分惻隱之心,便也值得了。”

他還真的要感謝這傷,否則李晟還真不一定會不會心軟。

想到這,李政就想到了顧晴好,突然看向了一邊的宮女:“今日顧小姐可有來?”

宮女看了一眼雲娉婷,李政的臉色頓時一沈:“怎麽?如今我這宮裏的人,連我都使喚不動了?”

雲娉婷的臉色頓時一變,她抿唇不語。

宮女見狀,急忙說道:“回,回殿下的話,今日顧小姐都沒有來……”

李政的表情微變,他看了一眼雲娉婷,雲娉婷急忙說道:“母後不知道,我忙雲家的事都來不及,哪裏顧得上她?”頓了頓,她擰起眉頭:“這個顧晴好也真是的,未免太沒良心了,你堂堂一個皇子為了救她,都傷成這樣了,她在旁伺疾都是應該的,哪像她,竟半點不放在心上。”

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給顧晴好上眼藥呢。

李政搖了搖頭:“她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有原因的……”

說到這,他的表情頓時一僵,眼神中竟閃過了一絲的懼怕和瑟縮。

雲娉婷大感疑惑:“政兒?你怎麽了?”

李政呆滯了半響,最後垂下了目光,澀然地說道:“沒什麽,只是……原來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當年他算計許天行,讓許天行打傷他,其實當時他真正意圖在顧君延和許冠一的身上,這兩個人一文一武,都是李晟重用的對象,而許天行有與這二人關系匪淺。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許天行,他其實早就做好了被打傷的準備,只要他受傷了,顧君延和許冠一自然會為自己的徒弟、義子而承擔後果,這就等於欠了他一個人情,借著這個人情,他就能做不少事。

他算計的很好,可是沒想到,顧晴好會突然出現,一下子改變了事情發展的方向,讓許天行全身而退不說,反而讓他被父皇一頓斥責。

後來,他聽說母後要為他和顧晴好說親,心裏還覺得一陣的高興,那個時候他當然不知道什麽是喜愛,只是想到那個聰慧漂亮的小姑娘以後會全心全意地護著他,他心裏就生出了一股欣喜。

親事自然是沒結成,當時年幼的李政還氣惱過一陣子,他想著,如果再見到那個小姑娘,他一定,一定會讓他後悔沒有嫁給他,一定會讓他哭著喊著要嫁給他,就算那樣,他也不要她了。

他想的很好,只是沒想到,多年之後再相見,最先心動的還是他,而且還萬劫不覆了。

那個時候,他和許天行的對決,卻是顧晴好決定了結局,而現在,還是如此。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註定了,他不是輸給許天行,不是輸給自己的算計不夠完美,他只是輸給了那個小姑娘。

李政閉了閉眼,心口處傳來的刺痛,竟蓋過了傷口。

“來人,”過了良久,李政才開口喚道,聲音宛若老叟般滄桑疲倦:“替我更衣。”

雲娉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兒子一瞬間就好像變了,變得讓她覺得心慌。

李政特意讓人把衣服都找出來,“選那個能看著氣色好的……”等到宮女好不容易給他找出來了,他總算是滿意,又道:“你們女子不是會上妝?讓臉色看上去好一點的,給我弄一下吧,別太明顯了。”

雲娉婷不解:“政兒這是為何?不是說,要讓你父皇心疼?”

李政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現在這一招已經不能用了,”頓了頓,他無視雲娉婷疑惑的眼神,嘆氣道:“罷了,走吧,我們見機行事,希望父皇能夠看在父子一場的份兒上……”

雲娉婷心裏很是不安,可是她來不及多想,二人就去禦書房求見李晟。

小德子已經等在門外,看到雲娉婷和李政,給他們行了禮,那樣子,倒像是特意在這裏等他們似的。

雲娉婷心中的不安越重,不由得看向了李政,不知何時,兒子已經成為了她的頂梁柱和心中最強大的依靠。

“請公公通傳一聲。”李政有禮地道。

小德子看著面前挺拔俊秀的少年,心中嘆了一口氣,這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啊:“殿下您又是何必呢?傷了父子的感情,可就回不來了。”

李政微微一笑:“公公說笑了,我自然也是顧念父子之情的,只是有些事情,實在身不由己,勞煩公公。”

雲娉婷微微側過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長得比她還高的兒子,原來不知不覺的時候,兒子已經長大了,可以來保護她了,不知為何,心頭的不安散去,竟變得安定了起來。

她站在他的身邊,已經決定,不管即將面對什麽,他們母子總是一道承擔的,如此一想,便再沒有什麽可怕。

李政和雲娉婷走進禦書房,李晟正立在書桌後練字,低垂著目光,身形挺拔,已到中年,卻透露出一股逼人的氣勢。

這是他的父親。

可是此時,七皇子正扒著桌子,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李晟,臉上滿是天真無邪。

雲娉婷握著手帕的手緊了緊,原本平靜的心虛驟起波瀾。

李政倒是沒那麽多想法,就跟沒看到起航自一樣,拱手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七皇子看到雲娉婷和李政,明顯的瑟縮了一下,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李政看到,心頭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這宮裏,果然沒有天真無邪的孩子。

李晟擡起頭,看到李政的目光,眼神微微顯露出一絲覆雜的情緒:“你倒是聰明。”

李政微微一笑:“兒臣自幼便聰慧,太傅時有誇讚,那時兒臣便想著,若是能得到父皇的一聲誇獎該有多好,只是可惜,兒臣幼時沒有等到,如今長大了,卻聽到了,這滋味,甚是奇妙。”

“你這是在責怪朕,幼時對你關心太少麽?”李晟反問道。

“兒臣不敢!”李政道:“父皇乃一國之君,萬民之主,自應當為萬民的福祉所勞累,兒臣不敢怪罪父皇,只是兒臣卻忍不住想,若是當年能得到了父皇的一句誇讚,也許兒臣現在,會不一樣吧?”

“所以,你自導自演,找了刺客來刺殺你,也是因為朕當年沒有誇你一句?”李政嘲弄地反問道。

此言一出,李政神色平靜,倒是雲娉婷滿臉愕然地看向李晟:“陛下!您不要道聽途說,聽到些什麽風聲,就冤枉政兒,政兒他怎麽會……”

雲娉婷的聲音戛然而止,突然想到了臨行前,李政奇怪的舉動。

“政兒?”雲娉婷不敢置信地叫了出來:“你,你真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苦肉計,”李政淡淡地說道:“她向來心軟,又善良,還欠不得別人人情,我為了救她受傷,便是再不情願,她也會分些心思在我身上吧?更何況,這又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許天行在天牢裏,鞭長莫及。”

李晟的眼睛瞇起,也是一臉意外的樣子:“你……你倒是坦率!”

“父皇英明神武,您早就知道了,我又何必再隱瞞呢?”李政低聲說道。

李晟居然被噎的啞口無言,他知道,這次所謂的遇刺事件是李政自己一手策劃的,就是‘為了救顧晴好而受傷’,只是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快就敗露了。

“那麽你來找朕,又是所謂何事?事情敗露了,沒有別的辦法了,想讓朕給你賜婚?”李晟嘲弄地反問道。

“兒臣不敢厚顏無恥提此要求,兒臣是來替雲家請罪的。”李政說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生,發出了一聲悶響。

雲娉婷驚呼了一聲:“政兒!”

“雲家之錯,實乃皆因兒臣而起,若不是兒臣,雲家不需要大肆斂財,若不是為了兒臣,雲家也不需要犯下如此大錯!兒臣願為此事承擔一切罪責!”

李晟勃然大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願意承擔?你拿什麽承擔!你是以為,你是朕的兒子,是皇子,代表了皇家的顏面,也代表了朕的體面,所以就算犯了錯,朕也要給你兜著,給你遮掩著,好保全你?”

“兒臣不敢這麽想!”李政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扯到了身上的傷口,未愈合的傷口崩裂開來,他猛地咬了一下嘴唇,才繼續說道:“兒臣不敢奢望,父皇會替兒臣遮掩,只是,外祖父年事已高,兒臣實在不忍心……”

李政說著,終於忍不住咳了一聲,胸腔的震動扯動了傷口,血色一下子泛了出來。

何兮 說:

快完結了,洗白一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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