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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將軍斷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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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顧老將軍,確實是可以震懾三國,而且還能夠振奮軍心!”賈元凱高興地說道:“只是,顧老將軍自從歸隱之後,行蹤成謎,又如何能找到他?”

顧晴好默默地看了賈元凱一眼,心裏暗道,你爹才老呢!

李政卻是笑了:“我明白了,齊公子的意思是,不一定非要顧老將軍真的在,而是讓外人認為顧將軍來了。”

顧晴好看了李政一眼,不愧是皇子,果然是聰慧。

她點了點頭:“我正是此意,我們只要找一個和顧……顧將軍相似的人,讓外人相信顧將軍在此就可以了。”

到底是親閨女,沒舍得和外人一樣嫌棄她爹老。

這是個好辦法,眾人都沒有異議,顧晴好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許天行,心裏暗暗下定決心,她一定會幫他好好的守好這座城。

許天行是在來到輕舟了第二天下午醒來的,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在陌生的地方,渾身立刻緊繃了起來,轉過頭,就看到顧晴好躺在床邊睡著了,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就放松了。

清秀的少年睡得正香,他低下頭,就看到她白皙的肌膚,和他粗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精致幹凈。

許天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地貼住他的臉頰,指腹細細地摩擦著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不禁一軟。

當許天行意識到自己的動作的時候,像是被針紮了一樣收回了手,他,他在做什麽?竟對一個少年起了旖旎的心思!

此時許天行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少年的面孔,忐忑又不安地告訴他:“將軍,我喜歡男子。”

他喜歡男子,他喜歡男子。

可是,他也是男子啊……

許天行不受控制地想到,那麽,他是不是也會有可能,喜歡他?

許天行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麽,渾身一凜,再也不敢去看少年清秀的面龐,他緊緊地蹙起眉頭,可是腦海裏浮現的都是少年的模樣。

他聰慧的,狡黠的,無奈的,那麽多種面孔,卻都那麽……吸引他。

許天行第一次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這只是因為他不知該怎麽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感,這是他並不擅長的領域。

顧君延只交了他的武功蓋世,卻沒教過他要怎麽面對心儀的……男子。

顧晴好睡醒了,揉著眼睛便向許天行望去,就見他正已經醒了,表情一會發愁一會甜蜜,一會糾結一會又釋然。

顧晴好伸手去摸了摸許天行的額頭,一臉擔憂地說道:“完了,將軍,你是不是燒壞腦子了?”

柔軟的手放在他的額頭上,許天行渾身一僵,聽到她的話,不禁啞然失笑,把她的手拿了下來。

“我沒事。”許天行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語氣,“你一直照顧我啊?”

顧晴好打了個哈氣:“可不是麽,別人我不放心。”

許天行的心立刻亂了一下,她不放心別人守著他,所以要自己來?

許天行看著顧晴好的眼神頓時一柔:“真的是辛苦你了。”

顧晴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解地說道:“將軍,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怎麽眼神這麽奇怪?”

許天行楞了一下,不禁暗惱少年不解風情,暗暗地瞪了她一眼。

嗯,受傷後的許大將軍脾氣還有些陰晴不定。

真是的,她救了他,還不眠不休的照顧他,結果一醒來就瞪人,哼,顧大小姐也不是受氣的,立刻就不高興了。

許天行察覺出少年不開心了,嘆了一口氣,“我昏迷多久了?現在又是在哪裏?還有,戰事怎麽樣了?”

這是正事,顧晴好立刻就忘了自己生悶氣的事,答道:“我們現在是在妓院裏,你受傷昏迷之後,敵軍派殺手來刺殺,當時外面戰況焦灼,我情急之下便帶你逃到了這裏,至於戰事,將軍受傷之後,軍中士氣低迷,所以我自作主張,想了個法子,現在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許天行點了點頭,稍稍地放了心,顧晴好的本事他還是知道的。

“你想了什麽法子?當日我受傷不少人都看到了,想瞞是瞞不住的。”許天行好奇地說道。

一提到這事,顧晴好就有些尷尬:“呃,我,我讓人接頂替了將軍的位置,現在在外面指揮打仗呢。”

許天行一怔,“讓別人替代我?”

顧晴好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心裏想要逗逗他,便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嗯,沒錯,而且此人是大有來頭,如今軍中將士都非常習慣他的領導,”頓了頓,她也不賣關子:“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師父,顧君延顧將軍!”

許天行楞了一下,然後看到她眼中的笑意,翹了翹唇角:“顧將軍?怕是你找人假扮的吧?”

顧晴好表情一垮:“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頓了頓,她不服氣地說道:“我跟外人說,是因為將軍你受傷,顧將軍知道之後勃然大怒,所以這才趕過來要為自己的徒弟報仇,這大家都信了,怎麽你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許天行笑著搖了搖頭,他雖然是顧君延唯一的徒弟,可是在顧君延心裏可沒什麽地位,尤其他還是許冠一的義子,上一輩的恩怨,顧君延雖然不至於遷怒於他,但是對他也沒太多的感情。

說顧君延因為他受傷就過來幫他報仇,只能騙騙外人。

許天行自己心裏很有數。

許天行看著少年一臉氣惱的樣子,不禁彎了彎唇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好了,不過多虧了你聰慧,否則事情可就嚴重了。”

顧晴好一怔,以前的小寶哥哥也喜歡摸她的頭發,把她梳好的發髻弄亂,每次這個時候她都會跳著腳跑去找顧君延告狀,說小寶哥哥欺負她。

顧晴好可是顧君延的寶貝疙瘩,顧君延就會罰他去蹲馬步,然後回過頭惱羞成怒的小寶又會轉過頭欺負她,周而覆始,惡性循環。

顧晴好沒想到,自己長大了,居然還難逃被弄亂發型的命運。

顧晴好憤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

李政過來找顧晴好,就看到許天行正揉著顧晴好的頭,一臉寵溺縱容的笑容,他的腳步生生一頓!

不要臉!許天行為了招攬人才居然使用美男計!居然在犧牲色相!

李政可還記得,顧晴好告訴許天行自己是喜歡男子的,所以他才會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去得到顧晴好的忠心!一定是這樣!

李政心裏警鈴大作,這幾次,顧晴好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她的實力,這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得到她的支持,他在邊關的收獲一定會事半功倍。

李政心裏糾結萬分,難不成……他也要效仿許天行?

“李公子?”顧晴好看到李政站起身道:“外面怎麽樣了?”

李政走了進去,跟許天行行了禮,然後才道:“一切順利,顧將軍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很多人都很詫異,顧將軍威名赫赫,三國也是要忌憚幾分的,如今許將軍已經清醒過來,更是無需擔憂!”

李政說完,目光落在了顧晴好的身上,目光深邃:“這都是齊公子想的法子,我真是敬佩得很。”

這個眼神不對!

顧晴好眨了眨眼,這李政看她的眼神怎麽那麽讓人慎得慌呢?

許天行看著二人旁若無人的說話,微微地蹙了蹙眉頭,然後捂著胸口,輕輕地咳了一聲。

顧晴好立刻回過頭,關切地看著他道:“將軍,你沒事吧?”

顧晴好關切的目光讓許天行非常受用,他虛弱著說道:“還行,就是傷口有些難受。”

顧晴好急忙又是端水又是拿藥,圍著許天行轉了半天。

李政氣得!不要臉!居然還使苦肉計!堂堂許大將軍,鐵骨錚錚,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居然會喊疼?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顧晴好不知道這些,對著許天行噓寒問暖,總算讓許將軍心裏舒坦了。

顧晴好看了一眼李政,狐疑地道:“李公子還有事麽?”

這就開始趕人了!李政沒有留下來的理由,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向外走去。

二皇子憂心忡忡,也不知道這窮鄉僻壤的,有沒有長得精致白皙的兒郎。

李政一走,凝香姑娘就來了,她不是來探病的,她是來看人的。

凝香姑娘帶著自己做的點心和補湯,沒有一樣是給許天行的。

“公子!這幾日照顧許將軍辛苦了,你看看你,你都瘦了。”凝香一臉心疼地說道:“這是我親手做的點心和補湯,你多少喝一些,別,別讓凝香擔心。”

說著,她微垂下頭,一臉羞澀的樣子。

這是她的一番心意!

顧晴好沖著她微微一笑:“多謝姑娘一番美意。”

恰好,賈元凱聽說許天行醒了,也過來看望,正好碰見這一幕,不禁就笑了。

“我說老七,這凝香姑娘對你真的是一往情深,你不如考慮考慮就收了她吧?”賈元凱打趣著說道。

賈元凱話音剛落,然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因為他家將軍怎麽用那麽銳利的眼神盯著他?

凝香姑娘一臉期許地看著顧晴好。

“匈奴未滅,何以為家?!”顧晴好正義凜然地說道。

賈元凱:“……”

“沒關系公子!奴家會等你的!”凝香姑娘含淚說道,看著他的目光溫柔的都要滴出水來了。

顧晴好看著她的眼神微微一怔,總覺得凝香的眼神似曾相識,認真地想了一下,她想起來了。

凝香此時的眼神跟剛才許天行看著她時是一樣一樣的!

顧晴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跟許天行坦誠過自己是喜歡男子的,也就是說她現在的身份是個‘斷袖’。

那麽許天行……想一想,許天行少年英雄,氣血方剛,卻沒有個心儀之人,她爹當年還知道要爬她娘的窗戶,許天行這個年紀的時候,她爹娘都成親好幾年了。

難不成……許天行也是個斷袖?而且看樣子,似乎還對她情根深種了?

顧晴好心裏苦啊,只覺得是自己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顧晴好心裏存著疑慮,想要弄清楚真相,她借口有公務要談把賈元凱和凝香給支走了。

兩人一離開,許天行的臉色頓時就好看了許多。

顧晴好看著他的神色,嘆喟著道:“沒想到凝香姑娘竟是如此有情有義,將軍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換成別人,怕是躲都來不及,凝香姑娘卻是二話不說的就收留了我們,真真是奇女子!此等風骨,便是娶她為妻,也是應當!”

許天行眉頭一沈,看著她道:“你對此女倒是欣賞的很,此女雖是頗有些風骨,可到底出身差了些,不當作是良配。”

顧晴好一臉的不以為意道:“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我倒是覺得凝香姑娘不錯。”

許天行臉色陰寒,“你心悅的乃是男子,既不鐘情於她,就莫要做些引人誤會之事!”

顧晴好一拍大腿,一副流氓樣:“說到這個,我覺得這邊關算是來對了!真的是遍地兒郎,真是應有盡有!就說李政李公子,相貌堂堂,一身貴氣,真不愧是一國皇子,風度翩翩哪!便是大公主,女扮男裝時,也別有幾分韻味;還有賈副將,雖是相貌普通了一些,不過他忠肝義膽,爽朗大氣,男人味十足!真是各有千秋,難以抉擇啊!”

許天行越聽臉色越陰沈,合著說了這麽半天,就連大公主這個假男人都點評了一番,偏偏就沒說到他,他差什麽了?是不夠相貌堂堂還是沒有男人味了?怎麽就這麽遭她嫌棄了?區別對待也沒有這麽明顯的!

“還有呢?”許天行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

顧晴好楞了楞,一臉不解:“還有什麽?”

很好,把他給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放棄了!許天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躺了下去,背過身,不理他。

顧晴好看著他這個樣子,只覺得烏雲罩頂,完了,她爹唯一的徒弟居然是個斷袖!

而且還看上了女扮男裝的她!

顧晴好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只覺得人生沒有了希望,就連當初敵軍打過來的時候她都沒這麽絕望過。

許天行躺在床上,卻豎著耳朵聽著身後的動靜,此時許天行才終於認識到,他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在乎她。

不是對兄弟,不是對同袍,而是對心愛之人的。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可是他對這樣的感覺並不陌生,因為許冠一便是這樣對蘇雲來的。

他曾經陪伴許冠一無數個夜晚,陪著他思念著那個女子,陪他感受艱澀難忍的滋味。

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對他感同身受,而他更悲催的是,那個讓他痛徹心扉之人,甚至還不是一個女子。

許天行說不出心裏的滋味,只是覺得有些荒唐。

許天行想要說些什麽打破此時的沈默,他低咳了一聲,看著她道:“對了,你給我治傷包紮傷口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的荷包?”

“荷包?什麽荷包?”顧晴好楞了一下。

“不見了麽?”許天行神色有些黯淡,頓了頓,他輕輕地笑了笑:“沒什麽,不算是多珍貴的東西,只是從小戴在身上,習慣了。”

顧晴好看著他臉上黯然的表情,突然就覺得有些不舒服,“我去問問賈副將,是他帶著將軍回來的,看看他知不知道。”

顧晴好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間,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總覺得那房間裏壓抑得不行,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顧晴好,你是不是傻了?怎麽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啊!”她一臉懊惱地說道。

顧晴好去找賈元凱問他荷包的事,賈元凱一拍腦門,“唉,我差點給忘了,這可是將軍的命根子。”賈元凱說完,便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荷包出來。

顧晴好看到荷包,一下子就楞住了,荷包看著有些年頭了,針腳也不算密實,上面扭扭曲曲的繡著一只白鵝,之所以是白鵝,是因為這個動物最好繡。

那是她小時候被娘親盯著學女紅時的第一個作品,雖然很簡單,可是她整整繡了一個月才繡好,手指上不知道被針刺了多少下,最後才弄出來的成品。

當時她被這個作品打擊的不行,就要扔掉,後來被小寶哥哥給拿走了,她都忘記了這件事,沒想到卻被他收在身上。

顧晴好心裏可愧疚了,只覺得自己特別混蛋。

其實她一開始是想要跟許天行坦白身份的,但顧君延雖然離開朝堂已久,可是想要找他的人依舊很多,她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會有人向她打探爹娘的下落,她不希望別人打破他們平靜的生活。

而且,她也承認是因為自己貪玩。

沒想到就把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顧晴好心裏後悔極了。

許天行躺在病床上,但是並不放心戰事,一個假的顧君延能拖住敵軍多久誰都不能保證,畢竟假的就是假的。

許天行把李政叫了過來,現在外面的事情正是由他負責的。

“將軍你放心吧,顧將軍穿著鎧甲,並沒有露面,外人並沒有認出來。”李政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這次的事是他一手安排的,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畢竟……他失誤的已經夠多了。

“可是你們從來沒見過我師父,怎麽會把人假扮的萬無一失?”許天行狐疑地問道。

“是阿好親自扮的,人都是阿好親自選的,還有鎧甲和兵器,都是按照顧將軍以前的裝備重新做的,保證一模一樣!”李政保證地說道。

可是齊好又怎麽會知道顧君延是什麽樣的?而且還能讓人認不出來?

顧君延威名赫赫,雖已隱退十多年,可是江湖上依舊流傳著他的傳說,這樣一個名人想要讓人認不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齊好才多大?怎麽會能把人扮演的這麽像?

許天行覺得李政可能誇大其詞了,所以他決定親自見見他的假師父。

扮演顧君延的人,是齊好在軍中找來的,身高體形和顧君延非常相像,可是外表像沒有用,氣質卻是扮不出來的,所以顧晴好幹脆讓他穿上鎧甲。

當年顧君延一身銀色鎧甲,熠熠生輝,幾乎成了他的標志,所以這麽穿倒是也沒錯,加上戴上偷窺,遮住了面容,而且以前顧君延就很沈默寡言,很少說話,一時間竟也沒人發現。

顧君延出面說了幾句振奮人心的話,還說了許天行是他的徒弟,被敵軍所傷,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切都合情合理,倒是也沒有問題。

尤其是當‘顧君延’當眾使出了自己的招式,這一點是由顧靖暄幫忙作弊的。

許天行見過之後,心裏更加懷疑了,因為連他都差點被騙到了,從背景和身上的鎧甲武器來看,真的和顧君延一模一樣,便是由他自己親自布置,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以假亂真的地步。

許天行心裏越加的懷疑,他突然想到自己昏迷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的歌謠,那是他小時候爺爺唱給他聽的,他每次一害怕就會唱這首歌謠,只是後來他漸漸長大,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恐懼,所以便不再唱了。

這首歌,他只唱給顧晴好聽過!

許天行倏地擡起頭,心中湧現出了一抹狂喜,當時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現在卻想來,如果他沒聽錯的?恰好他的名字裏還帶著一個好字,哪有這麽多的巧合?

齊好真的是當年的那個小姑娘?

許天行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當年那個聰慧的被師父寵在手心裏的姑娘,原來已經這麽大了,甚至都會騙人了。

雖然許天行心裏已經有了七八分確認,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去認證一下。

他認證的目標就是蘇澄,畢竟小孩子嘛,最容易露出破綻。

想要找蘇澄來特別容易,用二十個雞腿就成功的把小胖子勾引過來。

許天行看著天真無邪的蘇澄,露出了大灰狼誘惑小白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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