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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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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來正松了一口氣,既然顧君延不用回京城,接下來的事情也要做好準備,該怎麽替顧君延善後的事情,易文就回來了。

顧君延派易文回來報平安的,出了這麽大的事,蘇雲來一定急壞了,而且現在外面不太平,顧君延就讓易文回來守著家裏。

“少夫人放心吧,少將軍現在已經重新拿回了指揮權。”易文滿臉喜色地說道:“這真的是峰回路轉,本來以為沒機會了,沒想到少將軍果然吉人自有天相,遼人這倒是幫了少將軍一個大忙。”

蘇雲來一臉詫異,“這麽快?我還有以為國朝不打幾場敗仗,不會這麽快讓君延重新去指揮的。”

易文眼神閃了閃,不情不願地說道:“是許冠一,替少將軍擔保的。”

許冠一?蘇雲來眼中閃過一抹深思,“那少將軍呢?”

“已經帶人出兵了。”易文答道,他一臉自鳴得意:“這次遼軍是有備而來,少將軍不在,大家心裏都沒底,也顧不上別的了,所以許冠一就同意了讓少將軍領兵上了戰場,不過近衛軍那幾個老小子不放心,非要派人跟著,真是多此一舉。”

蘇雲來凝眉深思了一下,突然叫道:“不好!”頓了頓,她問道:“這次跟少將軍上戰場的人是誰?”

“是小寶,少夫人,怎麽了?”易文見蘇雲來一臉凝重的表情,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許冠一這是要在戰場上殺人滅口!”蘇雲來臉色難看地說道,她急的來回渡著步子,心裏卻一片亂麻。

易文一臉驚愕:“不會吧?”

“許冠一此人心機頗深,且心狠手辣,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會沒有目的,他這次看似是幫著君延說話,讓君延重新拿回指揮權,軍中的將士一定很感激他吧?”蘇雲來說道。

易文點了點頭,別說軍中的將士了,便是他,都對許冠一沒那麽怨懟了,不管許冠一此人做了什麽,至少他在關鍵時刻,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很可靠的。

蘇雲來一臉‘她就知道’的表情:“他幫君延說話,一來是可以獲得將士們的好感,現在是所有人都認為他這麽做是對的吧?二來,他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可以除掉君延的機會。”頓了頓,她又道:“君延沒有通敵叛國,以顧家的實力,便是朝廷現在所有人都在痛斥君延,那不過都是空穴來風,許冠一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給君延定罪。”

“所以,一直以來,我也是希望君延能夠回去,現在指正君延的,一場敗仗而已,這個根本不需要解釋,便是蘇雲珍那封所謂冒死送出來的口證,又能證明什麽?蘇雲珍已經是蕭庭軒的側妃了,她也算是半個遼人了,她說的話又有什麽可信度?她以死明志,那就更可笑了,她既然有辦法把信送出來,為什麽自己不離開?她的死,還可以解釋為是遼人的殺人滅口,就是為了借用她的手來挑撥離間呢!”蘇雲來冷然地說道。

易文目瞪口呆地看著蘇雲來,顧君延因為這些,幾乎名譽掃地,顧家軍的人都為此事犯愁,也是憤怒顧君延受到了這些莫須有的指控,他們都義憤填膺,恨不得自己回去京城替顧君延解釋。

可是聽少夫人這麽一說,那些讓他們束手無策的中傷,怎麽就跟鬧著玩似的?好像根本不足為慮的一樣?

“君延不願意回京城,就是因為放心不下邊關的戰事,所以即使我有辦法讓他回去,他也不願意。”蘇雲來黯然地說道。

就算她有手段,有辦法,可是顧君延不願意,她便一樣都不能使出來。

李晟下旨派人來捉拿顧君延回京,其實她是松了一口氣的,回到京城,對顧君延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可是她卻知道,顧君延並不想要這個機會。

“如今,君延留下了,戰場上,刀劍無眼,就算是出了什麽意外,也與他無關,真的是好一手借刀殺人!”蘇雲來說著,眼裏閃過一抹厲色。

“少夫人!您這麽一說,少將軍豈不是兇多吉少?”易文焦急地說道。

“而且跟著君延的,還是小寶。”蘇雲來說著,垂下了目光,放在身側的五指卻緩緩收攏了。

易文楞了一下,愕然地說道:“你是說,小寶他……”

“小寶,是許冠一的義子啊。”蘇雲來嘆息著說道,“便是他與君延有著師徒情分,可是許冠一到底對他有養育之恩,養恩大過天哪。”

易文滿臉掙紮,然後才道:“我看不會吧,我看著小寶不像那樣的人,他對少將軍一向是很敬佩的。”

“小寶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如果許冠一用恩情逼迫他呢?”蘇雲來道,“小寶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也不希望他是這樣的人,可是人總是會有很多無可奈何的時候,如果許冠一真的以養育之恩脅迫,小寶又該如何選擇呢?”

易文張了張嘴,最後卻無話可說:“這麽說來,我們少將軍豈不是兇多吉少了……”

蘇雲來微微蹙了蹙眉頭,緊緊地握住拳頭,體會到了一種濃濃的無力感,戰場那是她無法觸及到的世界。

“少夫人,您向來足智多謀,得想個法子啊,不能讓少將軍就這麽去送死啊!”易文焦急地說道。

蘇雲來擺了擺手,眉頭深鎖,她突然問道:“少將軍帶兵去了哪裏?”

易文急忙走向書桌前,書桌上擺著一張顧君延放著的地圖,易文指了指上面的地方。

“少將軍帶兵去了這裏,這裏是遼人攻擊的重點,也是我們相對薄弱的地方……”

蘇雲來微微蹙了蹙眉頭,她咬了咬唇,然後正色地說道:“易文,我確實有個辦法,可以讓少將軍盡快回來,可是……我沒有把握,我不知道這麽做對不對。”

易文楞了一下,“少夫人?”

蘇雲來點了點地圖,“按照君延原來的部署,他去這裏,是想斷掉遼軍的後路,這個戰術是對的,可以切斷遼軍的支援,可是,這一切都要在保證城裏安全的前提下,如果城破了……少將軍就一定會回來救援。”

易文楞了一下,然後本能地脫口而出:“這不行!”

城破了,城要怎麽破?外面破不了,就從裏面破,這等於是打開城門,讓遼軍直接攻進來。

可是這樣一來……

易文連連搖頭:“不行,這樣不行,少將軍絕對不會同意的!”

蘇雲來沈默了,是啊,她知道不行,可是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可是顧君延不會同意,他一個人的安危,去讓全城的百姓冒險。

蘇之洵曾經經歷過,嶺南城破時,遼軍的鐵蹄踏破了整片土地,百姓被屠殺,那種慘狀,蘇之洵現在提起,還是會覺得恐懼。

蘇雲來作為他的女兒,自然明白那是一種怎樣刻骨銘心的痛楚,她沒辦法自私的做出這樣的選擇。

最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她明明有辦法救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犯險。

便是像易文這樣鐵錚錚的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睛,甕聲說道:“少將軍,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以前顧君延都能凱旋而歸,可是這一次,他不知道射向他的箭是來自敵人還是背後,這樣他又該怎麽平安?

蘇雲來眨了眨眼,心裏難掩痛楚:“易文,你先出去吧,我想先一個人靜一靜。”

易文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蘇雲來翻出了顧君延以前的來往書信,努力的想在其中找到什麽線索,也許她能想到辦法可以救顧君延。

然而,蘇雲來還沒找到辦法,噩耗傳來,顧君延率領的部隊遭到了重創,顧君延受傷下落不明。

消息傳回城內,蘇雲來差點昏了過去,陳氏緊緊地抱著她,她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心痛得幾乎要窒息過去,她緊緊地咬住唇,深深的呼吸。

“阿晚,阿晚,只是失蹤,還沒有找到屍體,君延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你可千萬要停住啊!”陳氏焦急地說道。

蘇雲來眨了眨眼,唇瓣被她咬得滲出血來,她想要說話,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胸口翻滾,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才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對,只是失蹤,只是失蹤而已,他不會有事的……

蘇雲來拼命地安慰自己。

就在顧君延失蹤的消息傳回來,許冠一便上門了,他不是自己來的,他還帶了一隊的兵馬,幾乎是包圍了整個府邸。

蘇之洵一臉愕然,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許大人,你帶著這麽多的士兵包圍了我家,這是何意?”

許冠一對蘇之洵還是很客氣的,“蘇大人不要誤會,下官並無惡意,只是城中最近不甚太平,下官也是擔心蘇大人一家的安全,所以這才帶人過來保護,本官是一片好意。”

蘇之洵冷冷地看著他道:“是保護?我看是監視吧!”

“看看,蘇大人還是誤會了下官的一片好意,顧君延失蹤,蘇大人作為顧君延的岳家,我派人保護也是應該的,還請蘇大人給下官行個方便,給下官找個住處,下官不挑!”

這居然還要留下了不走了!

蘇之洵氣得,可是對方一副無賴的樣子,他也沒有辦法,既然不挑是吧,蘇之洵直接給他安排了一個柴房。

許冠一居然真的也不嫌棄,他自己過去住下,帶來的士兵們也就在院子裏打了地鋪,還好現在天氣不冷。

蘇雲來聽說許冠一的做派,微微蹙了蹙眉頭,小晴好平日裏在院子裏橫沖直撞地玩,都沒人敢管她,現在院子裏多了這麽多的人,有一天小晴好在院子裏玩的時候,正好撞到了一個侍衛。

那侍衛見顧君延失蹤,蘇家一家子的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便對顧晴好頗不以為意,還把她推到了,小姑娘從出生到現在哪裏受過這個委屈,當時就哭了起來。

不止把陳氏招了出來,還把許冠一招了出來。

許冠一臉色鐵青,當即下令,把那名侍衛打了三十大板。

陳氏抱著小姑娘輕哄,許冠一對著陳氏作揖:“二太太,是下官管束下屬不利,讓小小姐受委屈了。”

陳氏心疼的不行,怒視著許冠一:“許大人言重了!畢竟我們一家子還要靠您保護呢!只是不知道,許大人就是這麽保護的麽?我定要讓老爺給陛下上折子!”

許冠一苦笑了一下,看著顧晴好哭紅了眼睛,有些無措。

“爹爹,外祖母,我要找爹爹!”顧晴好小聲抽泣著說道。

許冠一臉色一變,陳氏卻是有些心酸,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撫:“好,爹爹會回來的,會回來的。”

陳氏抱著顧晴好回到了院子裏,這日的事,蘇雲來也知道了,這種屈辱感讓她很憤怒。

晚上,蘇雲來哄顧晴好睡覺,這幾天家裏詭異的氣氛,讓本來就很聰明的小姑娘也察覺到了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娘,我好想爹,他什麽時候回來啊?”顧晴好打了個哈氣,蔥白剔透的小手抓著被子,奶聲奶氣地問道。

蘇雲來摸了摸她的頭,微微一笑:“娘也很想爹,娘跟你保證,爹很快就會回來了?”

“真的?”小姑娘一下子就高興了,在小姑娘的心裏,娘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只要她答應了,爹一定就會回來了:“那我要早點睡覺,也許明天爹就回來了!”

蘇雲來微微一笑,給她蓋好了被子,然後才悄悄地走了出去。

回到正室,易文和君瑤已經等在那裏了。

“少夫人,這麽做不好吧?要是讓少將軍知道了,他非得抽死我不可!”易文苦著臉說道。

蘇雲來挑了挑眉頭:“那不然,你自己能去把他找回來?”

易文立刻不說話了。

蘇雲來決定動身親自去找顧君延,這幾天她一直在研究著顧君延失蹤的地方,她和易文都覺得,顧君延生存的幾率很大,因為這次顧君延失蹤的地方,蘇雲來非常熟悉。

記得之前顧君延帶著蘇霑一起出征,結果遇見了埋伏,輾轉帶著士兵到了山崖底下,在那裏蘇霑遇見了齊夙英,這才顧君延失蹤的地方,正是當時的那個山崖。

如果不是這個地方,蘇雲來可能也會覺得顧君延兇多吉少,可是這個地方,蘇雲來覺得沒那麽巧合。

當時找到顧君延的是許冠一,也因此許冠一才引起了顧君延的註意,後來他才平步青雲有了今天的地位,這幾天許冠一前後派了不少人去那告訴山崖底下尋找顧君延,他也不相信顧君延會這麽死了。

蘇雲來決定不能這麽等下去,她要先去找到人不看。

她對那個山崖還算是熟悉,雖然她沒去過,可是她是接觸齊夙英最多的人,以前兩人在一處時,齊夙英總會跟她說起在山崖下的日子。

只是如今院子裏都是許冠一的人,想要瞞過他,怕是要費些功夫,好在蘇雲來早有準備。

“君瑤,我走了以後你就對外宣稱我病了,而且是傳染病,外人不得靠近,易文已經安排好了大夫,你就放心吧。”蘇雲來叮囑道。

君瑤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死心:“少夫人,我就不能跟您一起去麽?”

蘇雲來搖了搖頭:“你跟我走了,這邊的事情沒人料理,我不放心。”

君瑤一臉不情不願的,看著蘇雲來的眼神泛著淚光,依依不舍的勁兒,看得易文一陣不爽。

君瑤看了易文一眼,語氣不善地說道:“你好好照顧少夫人聽到沒有?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不會放過你的!”

易文輕輕地笑了笑,突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君瑤楞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甩開了,怒聲問道:“你幹什麽你!”頓了頓,轉過頭告狀:“少夫人!他欺負我!”

易文看著她卻認真地說道:“如果我這次能夠平安回來,我娶你啊。”

君瑤一臉愕然,然後怒氣沖沖:“誰,誰要嫁給你!”

易文卻已經松開了她的手,轉身向外走去,他還有事情要安排呢。

君瑤看著他的背影,突然上前了兩步,大聲地喊道:“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易文在身後隨意地揮了揮手,然後身影消失在黑夜裏。

這一日晚上,蘇府的西廂房突然著了火,大火映紅了天空,還好蘇府如今人多,很快就有人發現了,眾人都圍在了西廂房裏救火。

趁著火光,蘇雲來和易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家。

大火喚醒了所有人,許冠一擔心蘇雲來受到驚嚇,非要去看看蘇雲來。

蘇之洵氣得:“許大人未免太過分了吧?你一個外男,怎麽能去見我女兒?”

一向對蘇之洵禮遇有加的許冠一卻態度強硬:“我負責保護蘇府每一個人的安全,不確定少夫人的安全,我是不會離開的!”

許冠一說完,便大步地向內院走去。

蘇之洵急忙跟了上去。

君瑤按照蘇雲來的吩咐,走了出來,看著許冠一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少夫人並無大礙,已經休息了,許大人請回吧。”

許冠一蹙了蹙眉頭:“少夫人可是有受到驚嚇?我還是讓大夫去看看吧?”

“驚嚇?這算什麽大事,也能讓我們少夫人受到驚嚇?”君瑤不屑地說道,“許大人若是受到了驚嚇,不如自己去看一看!”

許冠一:“……”

君瑤說完,也不理會他,轉身就回了屋子裏,把門關上了。

蘇之洵莫名的覺得有點暗爽。

許冠一對蘇雲來身邊的人都格外有融入度,此時也不以為意,倒是轉身回去了。

蘇雲來和易文兩人駕著馬車,出了城,向顧君延出事的地方駛去。

如今兩國交戰,路上也不甚太平,所以兩個人都很小心謹慎,一邊走,易文心裏就開始叫苦,這如果碰到了遼軍可怎麽辦啊?到時候少夫人出了點什麽事,少將軍回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似乎是察覺到了易文心裏的想法,蘇雲來開口安穩他:“我們只要走過這一段路,前面我們就走小路,應該不會碰到遼軍的。”

易文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兩個人出來的時候是深夜了,晚上遼軍也沒出來,只是到了蘇雲來說的小路,易文傻了眼。

少夫人可沒告訴他,所謂的小路,是在山頂上啊。

“我們從這上面過去,可以省下不少時間。”蘇雲來說道:“按照我三嫂所說,她曾經經常來這山上面采草藥。”

山上的路馬車不能通行,兩個人下了車,把馬車藏在了一邊,蘇雲來把準備的東西都拿了下來,毫不客氣地都掛在了易文的身上。

其實大部分都是一些藥材,他們都覺得,顧君延可能是受傷了。

易文倒是無所謂,可是蘇雲來是一個大家閨秀,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她走得了這山路麽?

蘇雲來身體力行地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易文都覺得難走的山路,蘇雲來一聲不吭地走著,沒抱怨過一句,尤其盛夏,還有各種蚊蟲,路邊的草茂盛繁密,總難免刮到人。

易文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他們家少將軍那麽一個眼高於頂的人,卻偏偏對蘇雲來一往情深,甚至這麽多年無子,也承諾絕不納妾。

原來有些人,是不能取代的,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那個,再也看不上旁人。

這山上的路實在是很不好走,一直走了兩個多時辰,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以前我三嫂說,這邊有個柵道,從這邊下去,就能直通山頂,我沒有來過,易文,一會我們找一找。”

易文找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才終於在濃密的雜草堆裏找到了一條……如果說那還能稱作路的話。

所謂柵道,是修建在山裏的通道,不過這山上常年沒有人煙,也就當年齊夙英的父親來這采藥,為了方便,才弄了這麽一條路出來,又簡陋又狹窄,齊夙英走慣了不覺得什麽,可是像蘇雲來這樣的大家閨秀,卻覺得艱難多了。

“少夫人!這太危險了!”易文說道,“不行,你不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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