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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立儲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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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許冠一便已經站了起來,“陛下,是臣管教不嚴,才令義子失手傷了二殿下,”頓了頓,他看向小寶,怒聲道:“你個孽子!即是切磋,怎能下如此重手,竟誤傷了大殿下,你還不快跟陛下請罪!”

李晟似笑非笑地睨了許冠一一眼,許冠一真的是越來越狡猾了,他都說是切磋了,傷了李政,那也只能說是李政技不如人,他若是再怪罪,到顯得李政輸不起了。

小寶沈默了一下,李政說的那些話讓他心裏很不高興,現在義父又要讓他請罪,他不怎麽願意,可是如果不請罪,應該會連累到他吧?

小寶單膝跪地,悶聲說道:“一切都是我的錯,請陛下責罰。”

蘇雲來微微蹙了蹙眉頭,這人犯錯不要緊,陛下看在許冠一和顧家的份兒上,也不能真的怪罪小寶,可是小寶這麽一說,卻把路給堵死了。

小寶自己都承認犯了錯,自己請罪,李晟若是不罰,倒像是包庇他了一樣。

小寶這麽說,是不想連累許冠一,所以便想著自己一人承擔罪名,可他倒是跟陛下服個軟啊,接著說一句‘是我不小心誤傷了陛下,我已經知道錯了,請陛下恕罪’,認了錯,也給李晟一個臺階下。

這下好了,李晟不罰都不行了。

許冠一一急,連忙說道:“陛下,不過是兩個小孩子打架,沒個輕重的,”頓了頓,他怒斥小寶:“殿下是什麽身份,也容得你胡鬧?”

雲娉婷很擔心李政,對小寶恨得不行,不過就是一個野孩子,無父無母的,賴上了許冠一便以為身份不同,居然還敢打傷皇子?

雲娉婷給下面的雲昭容使了個眼色,有些話她不適合說,便讓雲昭容當出頭鳥。

雲昭容開口道:“陛下,所謂王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更何況許公子傷的還是皇子,二殿下才多大,許公子居然也下得去這麽重的手?這哪裏是小孩子打架?”

雲娉婷此時也忍不住開口:“許公子今年也十六歲了吧?當年少將軍十六歲已上戰場殺敵了,許公子既是少將軍的徒弟,可莫要辱沒了顧家軍的威名!”

到底是皇後娘娘,要罰顧君延的徒弟,還捧了顧君延一下,讓人說不出話來。

李晟看了一眼李政,白皙的小臉上帶著幾道紅痕,衣服也破了,看起來狼狽不堪,他臉上閃過一抹心疼,對小寶也不禁有些惱了。

李晟想了想,剛要開口,一道清脆的童音響了起來:“娘,爹很厲害嗎?十六歲就上戰場?可是剛剛二皇子還說,爹是貪生怕死、欺世盜名之徒的!”頓了頓,小晴好一臉狐疑地說道:“娘,什麽叫欺世盜名啊?”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都是一變,雲娉婷表情更是一沈,冷冽地目光看向了顧晴好。

小姑娘身子一縮,撲進了蘇雲來的懷抱裏,蘇雲來緊緊地抱住了女兒。

小姑娘的聲音脆生生、軟糯糯的,在大殿裏格外的清晰,以至於大家都聽到了。

小寶看了一眼小姑娘,小姑娘歪著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顧晴好又不怕了,沖著他咧開嘴笑了笑。

小寶看著小姑娘,認真地說道:“師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他是國朝的英雄,和你的祖母一樣,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顧晴好露出一個笑容來,拍了拍小手,“爹是男子漢!”

顧君延臉上閃過一抹寵溺,伸出手把女兒抱了起來,小晴好抱著爹爹的脖子,依戀地蹭了蹭。

李晟看著活潑機敏地顧晴好,不禁也柔和了臉色,“晴兒,還記得皇伯伯麽?來,到皇伯伯這裏來。”

顧晴好有些遲疑,李晟身邊的小德子便走了過去,把小晴好給抱了過來。

李晟親自把小姑娘抱在懷抱裏,小姑娘長得像她的娘親,長得粉琢玉雕的,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正好奇地看著他。

李晟心頭一軟,摸了摸她的頭,“小寶說的很對,你爹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小姑娘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我知道,所以我娘才會嫁給我爹!”

李晟微微一怔,然後失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被小姑娘一臉抗拒地躲過去了。

“鞭子會亂!醜!”小姑娘一臉不高興地說道。

李晟不禁失笑,用手點了點她的小鼻子:“這麽小就這麽愛美了?”

小姑娘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娘說今天的宴會很重要,我可不能失禮!會讓人笑話的!”

小小的人兒,一張圓圓的包子臉,明明可愛的讓人想捏一捏,她卻偏偏做出一本正經的表情,讓人覺得忍俊不禁。

李晟大笑著抱著她,居然不管小寶和李政了,拿起一塊點心哄小姑娘吃東西了。

小姑娘嬌氣得很,吃了一口,便一臉嫌棄:“太甜!”頓了頓,她一臉同情地看著李晟:“皇伯伯,你每天都吃這麽難吃的東西啊?難怪好像越來越瘦了!”說著,還很憐惜地摸了摸李晟的臉。

一邊的小德子都快給這位小祖宗給跪了,禦書房做錯了什麽,要讓小祖宗這麽編排他們?

李晟卻很高興:“晴兒也覺得很甜?皇伯伯也是這麽覺得的,朕說了他們好幾次,他們都不聽。”

“真不聽話。”小姑娘一本正經地說道:“要罰他們寫大字!”

蘇雲來嘴角抽了抽,這是她罰小晴好的!

李晟哈哈地大笑,心情一好,再看小寶便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都起來吧,不過是孩子打架,又算不上什麽大事,別弄的這麽興師動眾的。”

雲娉婷氣得!眼睛都要紅了,政兒才是他的親兒子,被人打了,他居然不心疼,卻抱著別人的孩子又寵又哄的!難道就因為那是蘇雲來的孩子?

許冠一急忙說道:“臣多謝陛下恩典,謝娘娘恩典!”

接下來的宴會,李晟一直抱著小晴好不放手,低聲跟她說著話,小晴好也不客氣,指揮著李晟,把自己想吃的菜都吃完了,最後摸了摸小肚子。

“多謝皇伯伯,我吃的很好。”

真是膽大妄為啊,讓陛下親自幫她夾菜,可是皇上那一臉滿足是怎麽回事?

李晟抱著小姑娘,一晚上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一直到宴會結束,李晟才依依不舍的把小姑娘還回去,還叮囑了顧君延以後要時常帶小姑娘進宮玩兒。

李晟一回宮,雲娉婷就跑過來興師問罪了。

“陛下!政兒後背上都是青紫,這哪裏是什麽孩子打架,小寶如此不把政兒放在眼裏,保不齊就是大人唆使的呢?否則他哪裏敢對皇子下手?”雲娉婷怒氣沖沖地說道:“你沒看到,政兒才五歲,又有什麽錯,要讓他下如此狠手?”

李晟看著他的眼神很淡然,雲娉婷是一個識大體的皇後,平日裏也很體貼懂事,只是唯有一點,那就是在對待孩子的問題上,雲娉婷總是斤斤計較,喋喋不休,一點小事就要鬧起個沒完。

說起來,這麽多年,李晟的子嗣不算多,但是也不少,如今他已經有了三位皇子,和兩位公主了。

其中大公主和李政是李晟最喜歡的孩子,只是這兩個孩子,被他們的母親嬌慣的都是任性嬌蠻,時間一長,李晟對他們的心思也就淡了,除了會過問功課以外,平時很少會哄孩子。

“狠手?你沒聽到政兒說的話?說顧君延貪生怕死、欺世盜名!他在戰場殺敵,保家衛國,他都算是欺世盜名,朕算什麽?你又算什麽?當日文武百官都在,還是給顧老將軍的歡送宴!小寶只是和政兒切磋打傷了他,政兒這可是公然汙蔑朝廷有功將領!你覺得是哪個更重要!”李晟厲聲反問道。

雲娉婷臉色變了變,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兒子最重要,可是她想到自己最近謀劃的事情,張了張嘴,到底不敢再開口了。

李晟冷聲道:“顧家不追究政兒就不錯了!你好好教導政兒,別讓他再犯這種幼稚的錯誤!”

雲娉婷想到李晟對顧晴好的溫聲軟玉,對政兒就是疾言厲色,心中恨極,政兒的前程也指望不上李晟,看來全得靠她來謀劃。

雲娉婷離開了禦書房,回到了棲梧宮,李政正在練字,她眼神一柔。

“政兒,受傷了就不要練字了,早些歇息,仔細傷著眼睛。”雲娉婷溫聲說道。

李政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抿抿唇繼續寫自己的功課,雲娉婷嘆了一口氣,坐在一邊陪著兒子。

知道李政寫完了功課,才擡起頭,有些不安地問道:“母後,父皇是不是不喜歡我?我都乖乖用功了,他會不會很高興?”

雲娉婷心中一酸,她摸了摸李政的頭,柔聲地說道:“父皇怎麽會不喜歡你,你是他的嫡子,未來的儲君,父皇只是對你期望太高,所以才會嚴厲要求你啊。”

李政一臉悶悶不樂:“可是父皇對那個顧晴好就很好啊,還會對她笑,跟她說話好溫柔,父皇從來沒有對我那麽說話過,對別的公主皇子都沒有。”

雲娉婷抱住了兒子,心裏卻卻堅定了一個信念。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雲娉婷對李政管教更加嚴格,李政也是個刻苦的孩子,除了讀書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武功上。

他雖年紀小,卻心高氣傲,上次輸給小寶,心裏到底不平,就想著找機會可以贏回來。

皇長子小小年紀勤奮又聰慧,而且還是帝後嫡出,便有大臣開始上書,請求陛下早立太子,以正中宮之名。

這位大臣的奏折一上,引來了眾位大臣的附和,雖然李晟年紀還輕,並不急於立皇子,以前的幾位皇帝,要不就是嫡子不夠優秀出色,要不就是優秀聰慧的皇子太多,現在不一樣,李政是嫡子,而且又機敏懂事,可以說是非常完美的儲君人選了。

“臣以為,陛下應早立太子,定下名分,一可穩定朝政,二來也可盡早培養儲君,安定後宮!”

“臣附議!”

“臣附議!”

沒有任何一個身強力壯的皇帝,會喜歡被人逼著立儲君,那種感覺就好像他馬上就要不行了,迫不及待的要培養好接班人一樣。

所以李晟只是冷笑一聲:“看來眾位愛卿最近都很清閑,都迫不及待的要來替朕操心身後事了!”

眾位大臣連忙請罪道不敢,李晟拂袖而去,早朝不歡而散。

不過李晟的態度大家算是都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不願立李政,還是不願這麽早立太子。

雲娉婷知道消息,心急如焚,寫信回家,讓雲家的人繼續運作奔走,聯合朝中大臣,繼續上書早立李政為太子。

幾乎是滿朝文武聯合逼迫李晟立太子了,李晟依舊沒有松口。

顧君延這天回來的晚了,小晴好已經睡著了,蘇雲來正坐正在燈下看賬本,顧君延走了過去,直接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蘇雲來驚呼了一聲,然後抱住了他的脖頸,小聲說道:“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顧君延把她放到了床上,低下頭便吻住了她的唇,蘇雲來在腦子一片渾濁之前,推拒了他一下,顧君延便順勢放開了她,啞聲說道:“我去洗澡。”

顧君延去了內室,洗個澡,頭發還濕著,也沒穿衣裳,赤裸著上身便走了出來,他的身材極好,肌肉健壯,古銅色的肌膚上還帶著水滴,蘇雲來臉色微紅。

他走到床邊,把她攬入懷抱裏,細細的吻落在她的耳邊,手也探了進去。

蘇雲來目光漸漸變得迷離,最後只能攀著他的脖頸,意識漸漸消散。

等一切都結束,蘇雲來靠在顧君延的胸前,懶洋洋地一動都不想動。

“皇上還沒松口立太子的事?”蘇雲來低聲問道。

顧君延睜開眼睛,眼裏飛快地閃過一抹嘲弄之色,“皇後著急了,雲家便上躥下跳的逼著皇上立太子,不知道他們越是折騰,陛下就越不想立。”

“只是君臣這麽一直僵持著,陛下也得讓步了吧?”蘇雲來擔憂地說道。

顧君延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皇後做了那麽多事,我都沒有與她計較,這次,也是時候該算一算總賬了。”

當年皇後還蘇雲來,給她下墮胎藥;還有上次在宮裏,皇後利用蘇雲來爭寵排擠寧妃娘娘的事,他可都記得呢,以前沒有算賬是因為時機不到,一些不痛不癢的反擊也沒什麽意思。

既然雲娉婷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報覆的準備,這一次的反擊,定是要讓她痛的畢生難忘!

蘇雲來沒說話,靠在他的胸膛,心裏對雲娉婷也沒什麽好感,給她一個教訓也沒什麽錯。

所以第二天一上朝,在眾多請立太子的奏折中出現了唯一一道不和諧的奏折,那就是反對現在立太子的。

是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武將上的折子,說的話也很直白,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二殿下尚且年幼,又無戰功,怎堪當儲君?”

可以說很不客氣了。

李晟卻覺得很有道理,國朝到現在,為何兵權一直旁落,由顧家一家獨大,就是幾乎所有的皇帝都沒有上過戰場,沒有軍功,自然難以讓將士服眾。

許冠一此時也站了出來說道:“自古立儲一事,本就是皇上的家事,身為臣子,並不該指手畫腳,妄加評論!”

這麽多年,許冠一在朝中也站穩了腳跟,自成一派,追隨他的文臣也有不少,一聽他表態了,支持的人還真不少。

雲家到底是隱退許久了,能召集的都是些小官,也沒什麽實權,許冠一可不一樣,他是李晟面前的紅人,實權在握的,這雙方的影響力可就不一樣。

朝廷上的風向一下子就轉變了。

以前雲家的人是想動員大臣給李晟壓力,現在倒好,反對的人也占了不少,而且各個都是實權人物,許冠一就不說了,那位提出反對立儲的武將,肯定是出自顧家的授意。

朝中一文一武兩個代表人物都打定了主意,誰有那麽大的膽子敢與他做對。

李晟有了臺階下,立刻宣布:“愛卿所言甚是,儲君關乎著江山社稷,如今幾位皇子都尚且年幼,才學品性也還看不大出來,待皇子們都大一些之後,再慎重選擇!”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有一條,日後的儲君,無論出身如何,只有在戰場上立下戰功,方有資格繼承這萬裏江山!”

“陛下!這儲君身份貴重,怎能去戰場那麽兇險的地方,若是有了閃失,可如何是好?”有大臣站出來憂心忡忡地說道。

李晟不以為意:“那只能說明此子能力不足,尚不能擔此重任!朕意已決,眾卿莫要再多言!退朝!”

李晟當朝宣布,成為儲君的條件便是要立下戰功,消息傳回後宮,雲娉婷氣得,直接拍了桌子!

“他這是沖著我們雲家來的!什麽只有立下戰功才能立為儲君!他這是對我們政兒不滿!這就是針對政兒來的!”雲娉婷厲聲喝道。

確實,李政身為中宮皇後的嫡子,小小年紀又聰慧過人,真的沒什麽理由能阻擋他被立為儲君,李晟這顯然是有些針對李政。

雲娉婷氣得胸口起伏,緊緊地握著拳頭:“當初如果不是有我們雲家的幫襯,他能這麽順利地當上這個皇帝?現在他用不著我們雲家了,就過河拆橋了!他想得美!”

“娘娘!娘娘,小心隔墻有耳啊!”靜芬擔憂地說道。

雲娉婷眼神變得堅毅,“顧君延、許冠一!好,很好,你們既然敢擋本宮兒子的路,那就別怪本宮!”

靜芬看著她陰沈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個寒顫。

雲娉婷轉過頭看了一眼靜芬,淡淡地說道:“你去請舞陽公主進宮,本宮也好久沒有和她說說話了。”

下朝之後,顧君延難得的和許冠一走到了一起,這還是兩人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同行。

“這次的事,怕是沒那麽容易結束。”許冠一一邊走,一邊淡淡地說道:“若是逼得急了,怕是會孤註一擲。”

顧君延不甚在意:“雲家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皇後娘娘和二殿下身上,自然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顧君延停下腳步看了許冠一一眼,“立儲一事,本就與你無關,為何你要插手?”

許冠一停了下來,看了顧君延一眼,微笑著說道:“這話也是下官想要問少將軍的,雲家聯系了這麽多朝臣,向陛下威逼,少將軍明明知道雲家的目的,還是放任他們聯系了這麽多大臣,少將軍又是有何目的呢?”

雲家的動作不算隱蔽,想要讓這麽大臣一同上書,根本瞞不過顧君延,如果顧君延早就提醒李晟,李晟也不至於如此被動,可是他沒有,反而默許了雲家的行動,才讓雲家以為自己行動可以成功。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神都算平和,卻莫名的有一種張力在二人的周圍,形成了一股有些緊張的氛圍。

顧君延看著許冠一,心中有些嘆息,初相遇時,許冠一還只是一介白衣,在軍營裏,給一個百夫長做軍事,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明明是個書生,卻比任何人都堅強。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能一步一步地走今天,成為許大人吧。

而現在,他臉上的笑容一如昨夕,可是現在他卻有了可以與他分庭抗禮的實力了。

這樣一個堅韌不拔的人,如果沒有哪件事,也許他們還能坐下來一起喝杯酒,突然有些遺憾,因為不管他多麽欣賞他,他們都不可能成為朋友。

顧君延看了他一眼,最後只說了一句:“你如今已經得到了一切,就好自為之吧。”然後便轉身離開。

許冠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平靜而淡漠,喃喃自語地說道:“不,我還沒有得到,我最想要的。”

當年蘇雲來被宣入宮,然後與寧妃娘娘落水一事,也是鬧得沸沸揚揚,許冠一知道,蘇雲來這是被無辜卷入後宮爭鬥中了,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怎麽可能會放過雲娉婷?

她是那麽與世無爭的人,怎麽能卷進那些女人的骯臟爭鬥裏?

雲娉婷既然敢伸手,那麽他就要讓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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