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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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洲昨晚睡得很踏實,沒有半夜忽然醒來,她在被窩裏蹭了蹭,露出了陶醉的笑容。前段時間她休息的不是特別好,大半夜醒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睡著,就盯著空蕩蕩的天花板看,思緒紛飛。聽說有些老人會半夜起來上廁所,有時候會一個不小心就中風癱瘓了,周洲覺得自己有可能要提前老化了,每天買買菜做做飯上上班喝喝小酒散散小步,標準的老年化生活。她想過吃點什麽藥,後來覺得自己真的是大題小做,無病呻、吟。很多病都是自己臆造想象出來的,整天胡思亂想也就“好夢”成真了。

周洲從床上起來,推開廁所門洗漱一番後,就直接去了廚房。往鍋裏打了兩個雞蛋,再把火腿腸丟下去煎一煎,從冰箱裏面拿出吐司面包,把雞蛋和火腿腸擺到面包上面,再把生菜蓋上再蓋一片面包,搞定。周洲看著自己做出來的早餐不覺得發出癡癡的笑聲,老年化生活又怎麽樣了?這樣的生活不是很美妙嗎?就算沒有男朋友什麽的,一個人也是自得其樂的。想起之前有次聚會陳圓芳埋汰她足不出戶的小倉鼠生活,還要介紹什麽大齡單身男教授給她,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周萍萍從房裏出來,打著哈欠,看見周洲在那裏傻笑就說:“大早上的,發的這是什麽春啊?”

周洲翻了一個白眼說:“你有本事不要吃我做的早餐。”

周萍萍聽到這話反而笑的更歡了:“是嗎,周寶寶,面包雞蛋火腿腸都是我買的那你也不要吃好了。”

“……”周洲敗。

吃過早餐後,周洲穿好衣服和鞋子就坐在椅子上等周萍萍,周萍萍抹抹塗塗了好一會兒才出來,周洲拍了拍自己的裙子,說:“大美女終於舍得出來了啊,我還以為你變成水仙花了。”

“嗯?”周萍萍不理解,她跟著周洲走出門,問:“什麽水仙花?你要養?”

“自戀狂……”周洲瞇起了眼,笑呵呵的說。

周萍萍:“……”周洲掰回一局。

一路小堵,但她們還是及時趕到了公司。周萍萍其實蠻稀奇的,因為今天周洲一反常態的沒有搭地鐵去上班,而是坐她的車。周萍萍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畢竟之前這個人怕遲到扣了全勤獎,寧願步行去地鐵站都不搭她的車,現在這樣,莫非是發生了什麽事?她真的非常非常好奇。

“周洲,你今天怎麽沒有搭地鐵?”周洲聽見周萍萍說話,就轉了過來,說:“哦,沒有啊,懶得去搭地鐵了,看現在也不是沒有遲到?你起早一點就好啦”

“……你想得美”周萍萍無語。

這件事也就這樣隨便搪塞過去了,至於原因,周洲說的也是一部分,並沒有全部說出來,她一點也不想說出有關於沈夢灣的任何事情。這幾天她早早的去了公司,都會發現沈夢灣已經到了,然後與沈夢灣進行一場至少在她看來十分尷尬的對話,那種手足無措,每天就像要被處決的臨行犯等待最終宣判的感覺十分絕對不美好。還不如坐周萍萍的車去上班呢,方便輕松還能在床上多躺一會兒。只要每天催周萍萍快一點就行了。

進入公司就開始了無趣的工作。周洲翻著一沓沓的A4紙,對照數據,從中分門別類,裝訂,最後檢查一下其他人的進度以及裝訂好的文件,匯總,確認無誤後就送到周萍萍那裏去。周洲之前很享受這種感覺,聽著鍵盤敲定,文件打印或者稀裏嘩啦翻動的聲音,會有一種充實的感覺,當然,這是在沈夢灣來朗風,沒有當總監之前。現在的她更多的覺得,她不甘心。

不甘心什麽?她常常在想,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很靜心寡欲的一個人。對於名利和戀愛這些事情,她提不上勁。或許是人與人之間相差過大了吧,多少會有落差感的。尤其是在那日中午吃過飯之後,她看著沈夢灣怎麽看怎麽都不爽。看著沈夢灣和周萍萍言笑晏晏,不覆之前叫她學姐長學姐短的黏膩,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而再次叫她學姐也不過是想求她保管秘密而已。所以,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不是麽?或者說,其實壓根都沒有變過,大學開始,也是為了所謂跳樓女生的事情才會接近她的不是?

而此時的她,也不像大學青春活力的時候,現在是為了生計奔波為首要任務,再談其他的東西。時光不可控制的磨平了人們的熱情,卻也磨尖了彼此的棱角,讓彼此不可以輕易觸碰到對方柔軟的內心,稍有不慎還有可能被尖銳的利角刺傷。不想如此,人們穿上了厚厚的鎧甲,減少了傷害,卻更難看到內心。

再次遇見她,自己又是什麽模樣?那她呢?管一個小你兩歲的人叫上司?怎麽人和人就相差那麽多呢?

周洲忽然就覺得不公平了。

就好像你一直以來都覺得你捧著一碗粥喝的香香的,自視清高,鄙視著縣城太官爺“人面獸心,欺女霸男”的兒子,高聲疾呼著自己如何如何,官爺兒子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仗著老爸撐腰,什麽讀書上進有孝心全是假的,此人你不屑與之為伍。後來你離開了,去了其他縣城,自食其力,白手起家,其中多得新任縣長的支持。你覺得人生如此,好不快哉。後來去縣長的府邸拜訪時,好巧不巧,發現縣長恰好是之前的那個“無惡不作”的官爺兒子。你看著白米粥忽然就不說話了。如鯁在喉。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不爭氣了。不求上進吧,找到了一份工作就得過且過了。你努力的時候別人在努力,你在休息的時候別人還在努力。高中時期老師口口相傳的至理名言忽然就這麽蹦了出來。

這麽想著,周洲審視了一遍自己目前的生活。慵懶,散漫,安逸,無所事事,碌碌無為。這種不甘心的情緒在周洲心裏莫名的游蕩,周洲就像打了雞血一般。

改!該改的地方就要改!說幹就幹!

回去的當晚,周洲就嗶哩吧啦把家裏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邊,把做面膜的周萍萍嚇了個半死,“你幹什麽呢,真是的。把我面膜都弄掉了。”周萍萍把面膜扶正,對著正在擦櫃子的周洲說。

“打掃衛生啊,你沒看見啊?像瞎了一樣。”周洲回答說。

“要說也是你瞎了好嗎,我這麽個大活人在敷面膜都沒看到。”

“姐,你不覺得我們家很臟嗎?”周洲鼓起了腮幫子,臟,實在是臟,她之前怎麽沒有覺得家裏這麽臟過?看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真的是太有必要了。

“周洲有沒有人說你最近真的好奇怪?”周萍萍玩著手機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句。

“……”周洲停下了手裏的活,向周萍萍看去。說:“我很奇怪?”

“嗯”周萍萍擡眼看了看周洲。

“……”周洲沒有解釋什麽,只是擦著櫃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直到停止。

“我先出去了。”周洲語氣聽起來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壓抑,周萍萍忙問怎麽了。“沒有,我很好”周洲停頓了一會,又說:“就是……”周洲一臉悲傷,讓周萍萍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於是她說:“到底怎麽了你?”

“就是……感覺我們生活的地球上充滿了這樣那樣神奇的事物,在這裏,過去一分鐘就過了60秒!而我們人類!要吃其他的動物植物來補充自己的能量,這是多麽血腥暴力的事情啊,我們不是提倡與自然為友,萬物皆有靈嗎?那為什麽我們要吃掉自己的朋友呢?周萍萍,你告訴我,你會吃掉我嗎?而我們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中都包含了數以萬計的微生物,我們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扼殺了它們的生命……”周洲捂住自己的眼睛,繼續說:“哦,這是多麽喪心病狂的一件事啊,我們用的是動物植物的屍體,吃的也是屍體,就連喝的水也漂浮著數不勝數的微生物的屍體,他們就算死了,我們也要讓它們屍骨無存,它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們就要這樣對它們?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希望了,人類又將何去何從?!”

“……”周萍萍的表情已經hold不住面膜了,面膜掉了下來,露出她抽搐的臉。“快回去吧,我好累啊。”周萍萍覺得剛才周洲給她的信息量有些巨大,周洲要是再呆在這裏的話,估計要探討生命的起源,宇宙的意義,人類的進化,神秘的傳說。

“那好吧,我出去了。”周洲撇撇嘴,但眼睛裏卻是得逞之後的得意洋洋。

……這丫頭,真是太奇怪了。周萍萍撿起面膜丟到垃圾桶,不會,真的思春了吧?周萍萍想到平時喜歡看霸道總裁系列的某人再聯系到要常駐公司的總經理,不免腦洞大開。

作者有話要說:

1.水仙花的希臘神話大家都知道,其實我覺得那個那格索斯的藍孩子是個基佬=_=

2.最近翻了papi醬的牌子,一個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的女子╮(╯▽╰)╭

3.還有就是我最近好忙。哎。╮(╯﹏╰)╭

4.喜歡的妹子最近在私聊我,倍感惶恐(~ o ~)Y

5.晚安,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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